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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面金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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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不敢相信师父的话,迟疑地看着师父,想象着自己跌落进石崖底被摔得浑身碎骨,还有一群狼来啃食我的尸骨的惨状。
  “我不敢,我也荡不了这个秋千,我手上没那么大的力气。”我摇着头看着师父说道。
  “师父带你荡秋千。”师父平静地说道,我看了看师父布满老人斑和青筋的手,更是不敢相信师父的话了。
  “你,你有那么大的力气吗?”我疑惑地问道。
  “过了时辰这绳桥就会收回了,再想过桥又要等到明天晚上了,你还想不想治好你的脸了?!”师父终于发火了,看着不耐烦地吼道。
  “我不过!”我退了几步,不敢靠近师父,怕他发起火来打我,却不料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
  师父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了我,把我禁锢在他的臂弯里,一手勾进绳桥上绑好的金丝缕做的布圈里,就往绳桥对面“飞”去。
  “啊!师父不是人!”我紧紧闭着眼睛,一路尖叫着,没有想到师父力气这么大,抓起我就往天堑里“飞去”,要知道他只是用一只手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在“荡秋千”啊!
  我尖叫着,听见寒风在我耳旁呼呼地吹,被师父一只手强有力地禁锢着,就好像一根手臂粗的树藤牢牢地捆住了我,我极度恐慌地用双手紧紧抓着师父,不知道是被他身上浓浓的中药味熏得,还是被这不可思议的“荡秋千”的经历吓得,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我尖叫着,脚下完全是踩空的,寒风像刀子一样从我脸上不断地划过,长发在我肩后疯狂地飘散着,感觉我的魂魄都要被吓离开身体了。
  终于,我感觉脚下踩实了,师父松开了禁锢我的手臂,我瘫软地坐在了地上,感觉脚已经不是我的了,心脏扑通扑通不停地跳动着。看着师父站在我跟前,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丫头,别哭了,我们到了,快起来,地上凉……”师父依旧冷冷地说道。
  除了斩大蛇的那一刻,师父小小地夸赞了我一下,就再也没有鼓励过我了。我也想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啊,只是我的双腿早就吓软了,根本不听使唤了。
  “手电筒呢?”师父解开了绳桥上的金丝布缕,放进了他胸口里面的口袋里,看着我问道。
  我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的手电筒不见了,一定是刚刚被师父带着“荡秋千”的时候,吓得失魂落魄,把手电筒丢进了天堑里了。
  “丢了……”我坐在地上看着师父答道。
  “起来……”师父竟然冷冷地看着我,说道。
  我扒着师父的衣袖,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转身看了一眼我们千辛万苦要找的那个薛大夫的“高级住所”。
  夜色笼罩下的古庙宇一样建筑的楼阁耸立在山峰之巅,楼阁顶层内透出昏黄的灯光。
  忽地,我身后又传来嗖地一声响,我回头看了一眼连接对面山崖的那根绳桥,它像条灵活的细蛇一样,迅速地收了回去。
  “走吧,跟在我身后跟紧一点,这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还有毒蛇猛兽,别还没到薛大夫那里,你就没命了,他救得了活人,但是不一定救得了死人。”师父走在我前面,冷冷地说道。
  “还有毒蛇猛兽?!”我忽然觉得那个叫薛世人的大夫就是一个怪人,要住在地势这么险峻的位置,还要与四周的毒蛇猛兽作伴,他人也一定是一个极其古怪诡异的!
  “嗯,都是薛大夫自己养的。”师父淡淡地答道。
  “养什么不好?要养毒蛇猛兽?!他是人吗?”我眼角的泪还没干,憋屈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夫会有这些奇怪的嗜好,住在山下好好给人看病治病救死扶伤多好,住在这么一个鬼地方,找他来看病,简直就是要命!
  师父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冷冰冰地看着我,说道:“不要乱说话,这四周都是他养的‘宠物’,听到了生气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说完,师父又转过脸去了,我不敢埋怨了,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树林子里静悄悄一片,灌木丛里也听不见一丁点的声响,小路上只有我和师父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啊!”突然有东西从我背后抓住了我的头发,我吓得尖叫了起来,猛然转身,看见一个清朝时代前面剃着头后面梳着长辫子,身材瘦削穿着青布衫脸色青白的年轻男子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这把头发好啊!”那男子把我的头发抓在手里,自顾自地说道。
  “你是谁?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走路没声音?”我从他手里夺回了自己的头发,警觉地看着他,问道。


第007章 :留长辫的大夫
  “丫头,别无礼!”师父从我身后走上前来,对我低声呵斥道。
  “章佳师傅,几日不见,看你精神头大好啊!”长辫男子看着师父笑道。
  “薛大夫,深夜来扰,实在不好意思,小徒弟脸被烧坏了,希望你能给她看看。”师父说话忽然文绉绉起来。
  “就是这个‘小辣椒’吗?”长辫子的薛大夫笑着看了一眼我,问道。
  “嗯,是‘小辣椒’,来的路上斩了一头大蛇。”师父冷冷地看着我,答道。
  “哈哈哈!果然是‘小辣椒’!”薛大夫爽朗地笑了起来,可是眼神里却闪着寒光。
  师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提醒我,不要乱说话,我尴尬地看着“长辫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走吧,去小弟寒舍喝两杯酒暖暖身子。”薛大夫走在前面,给我和师父领路。
  走到靠近山顶那座古典式楼宇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树木忽然变得茂盛了起来,空气也变得湿润暖和多了。
  忽然,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条沟渠,里面爬满了蛇和蝎子,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在沟渠里蠕动着,有的翻滚在一起,有的立着脑袋吐着蛇信子。
  我眼睁睁地看着“长辫子”淡定地从爬满蛇蝎的沟渠里走过,师父也紧跟着他走了过去,我却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丫头,走过来。”师父在沟渠对面看着我喊道,我摇着头,把脸偏向一边,不敢看沟渠里面的一团一团的蛇。
  “小辣椒,你过来啊!”薛大夫笑着喊道。
  “你……”我本来想骂“长辫子”是怪物的,想起师父的忠告,我还是打住了,心里郁闷着:你真是个怪物,在自家门口养了一窝的蛇和蝎子,诅咒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姑娘喜欢你这种怪物!
  “丫头,走过来……”师父站在沟渠对面看着我继续喊道,那一刻我仿佛回忆起了儿时在小溪里面玩耍的时候,父亲站在溪水对面,喊我走过去的旧时光。
  我捏了捏拳头,闭上了眼睛,咬着牙,慢慢地先伸进一只腿进沟渠里面,瞬间就有四五条蛇爬上了我的脚踝,我吓得惊叫着一直抖腿,连忙把腿收回了岸上。
  “哈哈哈!这哪里是‘小辣椒’?这明明是胆小鬼!”那个古怪的“长辫子”心灾乐祸地嘲笑道。
  “师父,我过不去。”我含着泪看着师父,说道。
  “你还治不治你的脸了?你还想不想跟我回裁缝铺学手艺了?你看着我!给我走过来!”师父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大声说道。
  我咬着牙,看着师父的眼睛,走进了爬满蛇和蝎子的沟渠里,每走一步,都有好几条蛇在纠缠着我的小腿,有的蛇牙齿很利,竟然隔着我脚上的袜子咬进了我腿上的肌肤里,蝎子叮人就更不用说了,疼得我想喊娘了。
  我忍着疼不吭声,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我看见了师父的眼神,依然是那么冷漠,我想,如果是我爹在对面,他一定不会这样袖手旁观,那一刻我觉得师父好狠心。
  我又看了看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地笑着的“长辫子”,此时他没有笑了,眼里闪着寒光,低着头看着我被蛇和蝎子争相追咬的双腿。
  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和“长辫子”过沟渠的时候,没有蛇和蝎子追着他们咬,偏偏我过沟渠的时候,就引来这么多的蛇和蝎子追咬。
  只感觉浑身开始变得僵硬,手和脚开始麻痹了,胸口憋闷得慌,呼吸也是上口气接不上下口气,我想我可能是中毒了,我竟然产生了幻觉,我看见了沟渠对面的岸上站着我爹和我娘,我挪动着沉重的步子,跨上了岸,伸手想去触摸我爹娘,却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昏迷中我又梦见了那场大火了,梦见我娘一手拿着柴油灯一手举着蜡烛,把家里好好的家具、窗帘、门帘全部点着了,我从睡梦中呛醒,跑上前想把娘手里的柴油灯夺过来,却不料那灯忽然炸开了,燃烧着的柴油喷在了我脸上,我的脸瞬间就烧着了。
  我疼地在地上打滚,可是我娘疯了一段时间了,她根本认不出我是谁,我一边挣扎着在地上打滚,一边伸手去抱住我娘的腿,想拉住她,不让她再去放火烧我们的家。
  忽然,我在火光里,看见有几个黑影在房子的角落里晃动,我娘一边哭着一边笑着,对着那几个黑影大声喊道:“你们进来啊,都来啊!我要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我害怕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脸上的疼,用力地抓住了我娘的双手,看着她的双眼大声喊道:“娘!快跑!再不跑我们就要被烧死了!”
  火越烧越大,我肩后的长发也烧着了,我慌乱地松开了娘的手,去扑灭我头发上的火苗,等我转身的时候,发现娘不见了,我在大火和浓烟里面寻找我娘的身影。
  突然,娘瞪圆了眼睛,出现在了我跟前,阴森森地看着我,说道:“快跑!快跑!永远都不要回来!不要报仇!”
  那一刻娘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她,我拉着娘的手就往门外拽,娘却凶狠地推开了我,一直把我推到了门外。
  “咚!”房梁掉下来了,把娘被死死地压在了房梁下,双目圆睁着看着我,门外看热闹的人拉住了我,救火的人来了,天亮的时候火终于扑灭了,只是,我娘死了。
  我坐在娘的尸体边,哭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跑到邻居家下跪求邻居帮忙把我娘葬了,邻居害怕跟我们家扯上关系,看我可怜,还是暗地里托人帮忙,把我娘下葬了。
  我给娘盖棺材盖的时候,娘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只是瞳孔全散了……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家里,脑海里全是我们一家三口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片段,突然有人从我背后勒住了我的脖子,我拼命地挣扎着,是我娘的鬼魂救了我,她一只手就把那个想勒死我的男人的头给拧了下来,手里提着那个人的头,不停地对我喊道:“快跑!快跑!永远都别回来……”
  “丫头,丫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大声叫着,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师父站在我旁边,我睡在一个到处刻着雕花的床榻上。
  房间里到处点着蜡烛,山顶上没有电灯的啊!
  “把枕头都哭湿透了,梦见什么了,哭这么伤心!起来吧,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看对我的手艺满意不……”薛医生走了过来,一边看着我说着,一边把冒着热气的帕子递给了我。
  我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的脸不难受了不疼了,我用一只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变回原来光滑如初的模样了!
  拿着温热的帕子,我擦了擦眼角半干的泪水,看着薛大夫问道:“有镜子吗?”
  “有啊,你等等……”薛大夫说着,转身就走到了不远处一个古朴的雕花妆台前,从桌台上拿起了一面铜镜走了过来。双手递给了我。
  我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竟然恢复到了我被火烧之前的模样!一点被伤过的痕迹都没有!
  看着镜子里面模样恢复如初的自己,我问道:“薛大夫,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家独门医术,不外传。”薛大夫冷冷地答道。
  我瞥了一眼薛大夫,看着他古怪的清朝年代的打扮,没有说话了,转而继续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忽然,我在镜子里面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我吓得手一松,铜镜从我手里滑落……


第008章 :铜镜里的秘密
  薛大夫反应快接住了我手里滑落的铜镜,盯着我的眼睛冷静地问道:“你看到他了?你认识他?”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我看着薛大夫问道。
  薛大夫没有回答我,而是看着我的双腿说道:“你动一动你的腿,看能不能动,蛇毒应该散了……”
  我动了动双腿,从床榻上下来了,站了起来,看着师父和薛大夫问道:“为什么你们走过那些毒蛇和毒蝎子的时候没事?”
  “因为你是美人,毒蛇毒蝎子只咬美人!”薛大夫抢先回答道。
  “胡说,你骗我!”我看着薛大夫说道。
  师父忽然咳嗽了两声,瞪了我一眼,说道:“那些蛇毒和蝎子毒正好起到麻醉的作用,你要醒着的话,薛大夫给你治脸的时候,你能活活吓死过去。”
  “是吗?为什么会吓死?”我不解地问道。
  “你这不是活着了吗!跟我说说,你在铜镜里面看见了什么样的人脸?”薛大夫坐在了刻着雕花的靠椅上,惨白的双手拿着铜镜搁在膝盖上,看着我问道。
  我努力地回忆着,奇怪的是,我一下子全忘了,记不起刚刚在镜子里面看见的那张人脸了。
  “我,我忘了……”我看着薛大夫,无力地答道。
  “说明你的记忆在刻意排斥这张人脸,来,过来,你再看看……”薛大夫拿起铜镜,示意我过去。
  “薛大夫,天快亮了,我们师徒还得赶路呢,天亮了桥绳就不通了,白天就得耽搁在这山上了。”师父瞪了我一眼,看着薛大夫客气地说道,我知道了师父的意思,他希望离那个铜镜包括那个薛大夫远一点。
  薛大夫忽然冷笑了起来,把铜镜举到了自己的脸前,遮住了他自己的表情,只听见镜子后面发出了一个冷漠阴森的声音,他说:“章佳兄,你忘了,你又到了‘换药’的时间了,还有你这徒弟的脸,你现在带她回去,我保证明天太阳一出来,她的脸就会化掉!”
  “你想做什么?”师父捏了捏拳头,看着挡在薛大夫脸前的镜子有些生气地问道。
  “我只是想让你的徒弟再来看看这面铜镜,完全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一会儿我就把你的‘药’给你,再给你徒弟熬碗药,你们师徒服了我的‘药’好下山回裁缝铺继续给别人做衣服。”薛大夫把脸藏在铜镜后面,阴阳怪气地说道。
  师父盯着铜镜,眼神里闪着怒火,沉默了半晌,压低了声音说道:“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没有想伤害她的意思,小姑娘,你过来,再来看看这镜子。”镜子后面发出了阴冷的声音,和我之前听见的薛大夫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师父没有再瞪我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面铜镜,眼神里除了无奈就是怒火。
  我踌躇着走到了薛大夫的跟前,他忽然一把拉我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用双手禁锢着我,把镜子举在了我眼前,恶狠狠地说道:“你仔细看!镜子里面是谁?!”
  这一次我在铜镜里面什么也没看到,除了薛大夫猥琐阴冷的笑脸,和我惊吓紧张的脸,什么都没有了,我挣扎着站了起来,狠狠地扇了薛大夫一巴掌,骂道:“没想到你不但人古怪,还这么无耻!”
  “我无耻?!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到底是谁?!”薛大夫把镜子搁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瞪着我大声说道。
  “我是谁我心里清楚!”我害怕地一边说着,一边退到师父身边。
  “你们走吧!”薛大夫用苍白的手摸了摸那半边被我扇过一耳光的脸,阴沉着脸说道。
  “走!”师父怒视着薛大夫,拉着我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师父,你还没拿药呢!”我跟着师父走出了大门,担忧地看着师父说道。
  “我不要他的药了!”师父气冲冲地说道。
  “那天亮了我的脸化掉了会是什么样子?”我害怕地问道。
  “化掉了我们再找别的大夫治,这个薛世人自恃医术高,我早就忍够了,跟师父回裁缝铺,我们再另想办法!”师父阴沉着脸,说道。
  来到了门外爬满了毒蛇和毒蝎子的沟渠,师父毫不犹豫地拉着我从沟渠里面走过,这一次神奇了,那些毒蛇和毒蝎子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没像之前那样追着我咬了。
  “师父,为什么那些毒蛇和毒蝎子不咬我了?”我问道。
  “那些毒蛇毒蝎子嘴刁,从来不咬那些被他们咬过一次的人。”师父低声答道。
  “是吗?可是还有好多没有咬到我啊?”我傻乎乎地看着师父的侧脸问道。
  “蛇和蛇之间互相传递气味,还有那些蝎子也是,它们嗅到了你的味道,知道你是‘老人’了,就不会再靠近你了。”师父耐心地答道。
  我看着天边的一线鱼肚白,突然很害怕,天要亮了,天亮了我的脸就要化掉了!脸化掉了会是什么模样?!
  “你手抖什么?”师父拉着我快步走到石崖边,问道。
  “我怕……”我看着师父说道。
  师父弯腰在地上摆起了石阵,很快石阵摆好了,绳桥的机关像被开启了一样,如期地横跨在了两座山峰之间。
  还是来的时候的做法,师父在绳桥上绑好了金丝布缕,一手挂在绳桥上,一手带着我“荡秋千”,我们划过了天堑,回到了对面,这一次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哭。
  “师父,为什么那么毒蛇和毒蝎子咬我,我却没死?”我一边跟着师父走在下山的路上,一边问道。
  “那些毒蛇和毒蝎子都是薛世人自己养的,他如果想救你,自然能救你。”师父答道。
  我看了看天边有紫色的云彩在蔓延,天要亮了,我感觉自己脸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脸皮,仿佛我稍微用手一碰,它就会破掉。
  忽然从山涧吹来一阵冷风,我肩上的头发被吹到了脸上,我都不敢伸手去碰,头发从脸上滑落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半边脸也好像被耷拉了下来。
  “师父,师父,我的脸是不是裂开了?”我看着师父紧张地问道。
  师父转头看了看我的脸,没有回答我,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冷漠,从他的眼神里我看不清他的真实感受。
  我着急了,走到师父跟前,挡住了师父的路,看着师父的眼睛重复问道:“师父,我的脸是不是裂开了?”
  师父看了看我的眼睛,把我推到了一边,继续走他的路,一边走着,一边冷冷地说道:“回去换身衣服,换个打扮,好好跟我学手艺。”
  我又快步走到师父跟前,挡住了师父的路,倔强地看着师父问道:“到底成什么模样了?为什么回去要换衣服换打扮?”
  师父无奈地站着看着我,冷冷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这模样挺好的,挺适合做我的徒弟的,快点回裁缝铺了,若翎一个人待铺子一整晚了,那孩子胆小,又不会说话,我心里着急。”
  再一次,我被师父有力的手推到了一边,我走在师父身后,终于控制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眉毛变粗了,鼻子下方还有胡渣……
  “薛世人是个混蛋!”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大声骂道。
  我才十六岁啊,就有胡渣了!眉毛还那么粗!难道我的脸变成了男子的脸了!
  “你骂小声点,小心山头上的野兽听见了!”师父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对我说道。
  “薛世人是混蛋!”我更气了,看着山头大声地又骂了句。
  突然从山头上滚下了一大块岩石,我吓得拔腿就跑,师父也跑了起来,嘴里低声责骂道:“你这丫头,让你别骂,你还骂这么大声,薛世人很小气的!他养的那些野兽更小气!”


第009章 :抱死婴的黑熊
  我跟师父在狭窄的山道上跑着,眼看着背后从山上滚落下的大岩石落进了山下的石崖里。
  “师父,那些薛大夫养的野兽是怎么过天堑的啊?难道它们也会摆石阵,还会‘荡秋千’?”我低声问着师父。
  “当然不会,只是动物之间有独特的方式传递信息,它们翻个山爬个坡比我们一般人利索多了。”师父低声说道。
  我们走过了狭窄的山涧小道,来到了相对平缓的山路上,天已经蒙蒙亮了。
  忽然在不远处一个矮矮的山丘上出现了一只大黑熊的身影,它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只是那孩子好像已经死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小脸都是紫黑色的。
  “师父……”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看着师父低声喊道。
  “是熊瞎子,隔得有点远,它应该看不见我们,我慢慢走下坡去,注意看它的动静,丫头,千万别喊出声来,别跑……”师父警觉地盯着黑熊,低声对我叮嘱道。
  “吼!”突然那黑熊双手捧着死婴仰天吼叫了一声,凄惨悲鸣的叫声在寒冬的山峦间回荡着,听起来幕牛蚁诺帽丈狭搜劬Γ苯油A讼吕础�
  “快走,熊瞎子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鼻子灵,它现在只注意它手里的死婴,没顾得上察觉我们,等到嗅到了我们了,我们想跑都难了……”师父低声而紧张地对我说道。
  我跟着师父小心翼翼地走在下山的路上,眼睛看路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着大黑熊的动向。
  大黑熊低头看着手里的死婴,一动不动地站在山丘上,突然那个死婴手脚同时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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