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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停车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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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长河的别墅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我怀疑安长河是畏罪潜逃了,直到一周后,我忽然受到了一张印着“囍”字的请柬,是安长河发来的。
第77章 摊牌
我接到安长河发来的大红请柬,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安长河,简直就是个王八蛋。
我跟他才有几分交情?他请客都请到我头上了?
他不知道我是一个穷光蛋,连二百块的礼钱都掏不出来吗?
我气的当场就把请柬给撕了。
可是我后来想想,又把请柬用透明胶粘了起来。
我有很多话要去问安长河,但是一直找不到他,这正好是个机会。
我拿着请柬看了一眼,上面说,是安长河的儿子安鹏结婚,请亲朋好友都去参加,上面还写了酒席的时间和地点。
我见过安长河的儿子,是一个脸色苍白,性格内向的年轻人,不喜欢说话。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泡到妞,还能结婚。
说到底,有钱就是好。
关键是,这礼钱怎么送?我是真的没钱,连信用卡都透支完了。
最后,我灵机一动,买了个红包,在里面装上两张冥币,准备在婚礼上蒙混过关。
安长河这样的社会名流,婚礼上人肯定很多,不会有人记得我。
当然,这一招确实是损。
我倒也不在乎,因为我觉得安长河不是好人。对付坏人,用多孬的办法都行。
俗话说的好,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忍。
按照请柬上的日子,我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准备去参加这趟喜事。
这次去,我抱着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狠命的吃,狠命的喝。不醉不归。第二个目的,就是我要拆穿安长河的假面具。
请柬上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地点是在市郊一个偏僻的地方,已经快到农村。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一般是中午请客,但是富裕的人家,也有晚上请客。
我乘着公交车早早的过去,到了地方一看,才发现不是酒店,还真是农村。
而且附近都没有住户,只有一栋孤零零的青瓦大宅子,看起来有百年的历史。
宅子很大,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门前还贴着喜字,处处张灯结彩,一副要办喜事的样子。
可关键是,这么喜庆的时候,屋里屋外都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立刻就心虚了,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候,正好有人推门走了出来,是安长河。
安长河的眉头紧皱,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他见到我站在门外,立刻高兴的笑了起来,大步走到我身边,塞了一盒好烟在我口袋里,低声说:“小李,还是你够意思。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来不及吭声。
安长河就拉着我:“进屋坐,进屋坐。”
屋子里面,也是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气。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十分反常。
我感觉头皮有点发麻,问安长河:“今天是你儿子大喜的日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安长河笑了,摆手说:“不是今天,是明天。”
我拿出请柬,递给安长河:“可是请柬上面写的就是今天。”
安长河接过请柬看了一眼,随手丢在桌子上,轻描淡写的说:“时间是手写的,可能一时慌张写错了。”
我心中狐疑,有没有那么巧,写错的请柬正好发到我的手上?
我站起来说:“既然是明天,那我明天再过来叨扰。”
说完,我转身就走。
安长河一把拉住我,笑着说:“小李,既然来了,就别那么着急走。咱们兄弟两个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
“聊聊?”我看着安长河的眼睛,其中充满了狡黠,心中顿时明白了:“你直说吧,什么事。”
“嘿嘿,小李。几天没见,我发现你聪明了很多啊。”安长河干笑了两声,显然是被我说中了。
“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在逆境中。”我晃了晃脑袋,其实我也发现,最近自己的大脑通畅了不少。
我本来就不笨,但是,以前的生活太散漫,不经常动脑,脑筋可能生锈了。
“你说的对。有些人,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有急智,到关键的时候,就表现出来,这是真正的聪明人。有些人,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到关键的时候,就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小聪明。你属于前者。”安长河笑着说。
“你不用拍我的马屁。你先说,找我有什么事。我正好也有事情问你。”我看着安长河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是我儿子安鹏结婚。你知道咱们这里的风俗,结婚的前一晚,要人帮新郎新娘压床。”安长河说。
我点头,我们这里结婚确实有帮新郎新娘压床的风俗。
而且还要没结过婚的人,最好是一男一女。
为什么有这样的风俗,我不太清楚。依稀记得老人说过,新婚夫妻不能睡新床,不然就不吉利。
不过,压床的事情,一般不会让陌生人去做,都是亲戚的小孩去。而且,这件事,很多小孩都是抢着做。
原因很简单,帮新郎压床,有红包拿。
安长河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苦笑着说:“安鹏这孩子,性格内向的很,不喜欢跟别人说话,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你看都什么时间了,连个压床的人都找不到,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小忙,在这里住一晚上。”
安长河说的合情合理,而且这个忙,实在是小的可怜,连个人情都算不上。
但是,我依然有些迟疑。
因为我不相信安长河。
杨道长的话,还有宋老师手指上的姻缘线,就像是我心头的刺,一直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安长河见我迟疑,拿出一个红包,塞给我:“红包提前给你。你就帮帮老哥吧。”
红包很大,我一摸就知道,至少一千块钱。
我立刻就心动了。
不是说我有多贪财,而是我真的很缺钱。
地下停车场保安这个工作,虽然工资很高,后来陈群也不敢再给我发冥币,但是我的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花的很快。
我如果接了安长河的红包,明天送礼就不用送冥币。
喜宴上送冥币,这种缺德事,我终究是做不出来。
安长河见我还不表态,立刻说:“小李,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哥俩把话全都摊开了说。”
安长河转身进屋,从屋里拿出两瓶茅台,又端出来几盘下酒的凉菜,招呼我说:“来来来,咱们哥俩喝酒。”
我酒量一般,但是平时就是喜欢喝点小酒,只可惜兜比脸干净,只能喝点老村长、牛栏山、闷倒驴之类的便宜酒。
安长河拿出的两瓶茅台,瓶子上写着“军队特供”,瓶盖上海印着五角星。如果是真的特供茅台,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酒。
我肚子里的酒虫蠢蠢欲动,加上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吃酒宴过来的,特意中午没吃饭,饿了一整天,现在早就扛不住,肚子里面咕噜咕噜叫唤,就忍不住坐下来,跟安长河推杯过盏,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我胆子打了不少,盯着安长河的眼睛:“安大哥,你说的没错,我心里确实是有疙瘩。”
“你说出来,哥帮你把疙瘩解开。”安长河的脸微微发红。
“杨道……什么说你不是好人?”我直接问安长河。
“这不是废话吗?因为我是好人,他是坏人。他污蔑我,我们两个有仇。具体什么仇,说起来就太长了,等有时间,我给你细说。”安长河微微皱眉。
“……有一个问题。宋老师结了冥婚。你知道吗?”我继续说。
安长河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水差点洒出来。
不用安长河回答,我就知道,他知道。
第78章 棺材
我警惕的盯着安长河,如果他是宋老师背后的幕后黑手。那么,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甚至…
地下停车场的诡异事件,跟安长河也有直接关系。
我一直被安长河玩弄于鼓掌之中?
信任就像是一道堤坝,不安就像是小小的蚁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
我充满不安的望着安长河。
“哎。”
安长河长叹一声,抬头看着我:“我确实认识宋老师,那时候,她还不是老师。但是,我像你保证,她的冥婚不是我主持的。给活人主持冥婚,伤天害理,损阴德。这事情我不会去做。”
“那是谁?”我问。
“我的师妹。”安长河对我说:“她叫墓子夕,一个很特别的名字。”
“墓子夕?你的师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我依然不相信安长河。
安长河见我不相信,拿出一个小巧的银制挂坠,递给我。
挂坠上有一个按钮,我按下去,挂坠的表面就弹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一个是年轻时候的安长河,虽然他现在发福身材走形,又胖又谢顶,但是他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
安长河的身边,是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脸上带着笑容的女孩。
她看起来很年轻,比安长河要年轻十岁到二十岁,照片里面,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
我知道,这个漂亮女孩,就是安长河的师妹墓子夕。
但是,让我更加在意的是,安长河身后的一个老人。
他的皮肤黝黑,驼背很严重,看起来很眼熟。
我想起来了,他是给我配冥婚的驼背老头。村里的老人,都管他叫白驼子。
我指着白驼子,问安长河:“这是谁?”
“他是我师傅。”安长河眼神落寞:“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冥婚,就是他帮我结的。”我低声说。
“我知道。”安长河一点都不惊讶,微微点头:“我们月老门,只有师傅、我、师妹三个人。我看到你手指上的姻缘线,就知道,这是师傅做的。”
我的心情忽然畅快了很多,安长河的师傅白驼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安长河也许不是坏人。
“可是你师……我低声问。
“我不想提她。其实,我也在找她。她背叛了师傅,背叛了月老门。”安长河挥挥手,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下这杯酒,安长河的心情平复了一点:“我师妹其实很可怜,她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有一个男人伤透了她的心。……此认为,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所以,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
“我懂了。安大哥,我信你。”我能够感受到安长河心中的悲伤,这种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男人之间的友情很简单,一顿酒下来,隔阂就烟消云散。
我和安长河喝酒的期间,有人推门进来。
是安长河的儿子安鹏。
大喜的日子,安鹏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脸色苍白,神色萎靡。
安鹏对我和安长河点点头,就朝着门上帖子喜字的房间走去,那里是他的婚房。
“小鹏。你去睡其他房间。你李哥今天晚上,帮你压床。”安长河指着另外的房间。
安鹏转身,径直走进那个房间,将门狠狠的摔上。
“他怎么发脾气了?”我诧异道。
“不用管他。”安长河苦笑一下,摆着手说:“跟他妈一个脾气,怪的很,其实心底很好,也很听话。”
“对了,安大哥。你儿子结婚,怎么不在市区的别墅,在这么一个地方?”我随口问道。
“这里是我们安家的祖屋。上面有祖训,结婚要在这个地方。不过你放心,明天的仪式是在酒店。”
安长河说道。
两瓶茅台酒,我们两个喝光了。我的酒量没有这么大,已经是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但是心里还是清楚的。
安长河比我酒量好些,把我扶到婚房里面。
别看安长河的这间祖屋外表看起来有点年头了,但是里面刚刚装修过。这间婚房还吊了顶。五彩缤纷的气球和彩纸挂的到处都是。
床上盖着厚厚的大红色被褥,上面写着硕大的喜字。
被子上有很多大枣、桂圆、核桃、花生,拼成一个心形。
这些东西,都有说法,比如大枣和花生是早生贵子,核桃是和和美美,都代表着一些吉祥话。
安长河拿了一个拴着红绳的扫帚,将这些东西扫掉,告诉我,可以躺下睡觉。
“就我一个人压床?”我醉眼惺忪,拉着安长河问。
“本来应该两个人,一男一女,可是临时找不到女的了。你一个人压床凑合吧。”安长河在我耳边低声说:“厕所就在出门右拐,楼梯下面,你晚上别乱走,好好睡觉就行。”
我应了一声,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到一阵口渴,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酒不上头,我的头晕乎乎的,但是不疼,只是觉得口渴的厉害,还想上厕所。
我还能记起来,自己是在安长河的家里,他的儿子安鹏结婚,让我来帮忙压床。
屋里面一片漆黑。
窗子外面一点亮光都没有,黑乎乎的,好像世界都不存在了一般。
我回忆着开关的位置,走过去,摸索着,将开关按下。
咔吧,咔吧。
我按了几下,灯没有打开。
停电了。
安长河住的这个地方,实在是有点偏僻,已经到了农村。农村晚上停电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没办法,只能把手机打开,调到手电筒模式,趿着鞋子去楼梯下上厕所。
上完厕所,我更觉得口渴了,就满屋子的乱转,找水喝。
安长河的祖宅,地方很大,房间很多。我也不熟悉,而且黑灯瞎火,我转得晕头转向,也没有找到厨房在哪。
后来,我居然迷路了,在黑暗的房间中乱闯,找不到回去的路。
在穿过一道走廊之后,我忽然看到前面的房间里面,有着光亮。
我心中一喜,那个房间肯定有人。
我连忙走过去,一进屋,我就呆住了。
这个房间很空旷,屋顶很高,中间放这两样东西。
居然是两口黑漆棺材!
两个棺材的一段,有一个供桌,上面放着瓜果祭品,中间是排位,两侧燃烧着两根红烛,我看到的光,就是的这蜡烛发出来的。
谁会在屋里放两口棺材?
我吓得出了一头冷汗,酒醒了大半。
如果是以前,我见到别人家里居然有棺材,我肯定要吓得够呛。
阳宅里面放棺材,是很忌讳的事情。
现在,我虽然也心里发毛,但还能忍耐。
我知道安长河是月老门的神棍,专门倒腾尸体,给人配冥婚。他家里,邪性的事情很多,两口棺材而已,虽然惊悚,但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
正是因为这样,安长河才不让我到处乱闯,他怕吓到我。
我现在也懂了不少鬼神的事情,知道无意间闯入到这种房间,不能立刻退出去。因为,已经惊动了棺材里的人,要过来拜一拜才行。
我壮着胆子走进放着棺材的屋子,走到供桌前,双手合十,低声说:“小子无意冒犯了两位,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拜过之后,我心情舒服了不少,抬起头,正看到供桌上的牌位,一个写着“亡妻之灵位”,另一个写着“亡子之灵位”。
亡妻?亡子!
我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浑身发麻。
这两道灵位,毫无疑问是安长河立的。
亡妻和亡子,也就是说,安长河的妻子和儿子,已经死了?
可是,明天明明是他儿子安鹏结婚的大喜日子。
我刚才也明明见到安鹏好端端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9章 猫与鼠
我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幕幕画面。
画面上,是安长河妻子和儿子古怪的一举一动。
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安长河的别墅里。
他们两个脸色苍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一口饭菜都没有吃,一口水都没有喝。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现在想想,我全都明白了。
安长河的妻子和儿子,都是死人,死人不能吃东西。
可是,安长河的儿子,明天结婚。
死人也结婚吗?
我暗骂一声,死人当然结婚啊,安长河就是干这个的,给人结冥婚。
安长河的儿子,早就已经死了,他明天要给儿子结冥婚。
怪不得,今天晚上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来。
人家都觉得晦气,都不想来。
明天举行仪式的时候,亲朋好友可能会过来走走过场。
“干。我居然给一个死人压床!这么晦气的事情,安长河也好意思?”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安长河理论,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不过,我忍住了。
我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不过,诡异的经历教会了我,在冲动之前的忍耐和等待,我学会把事情搞清楚再出手。
想要搞清楚安长河的妻子和儿子是不是死了,这件事实在太简单。
我只要打开身边的棺材看看,里面有没有他们的尸体就行了。
说干就干,我走到棺材旁,发现这棺材并没有钉钉子,虽然棺材板很重,但是推开一道缝隙,看看里面还是很轻松的。
我朝着手上唾了口唾沫,搓着手,壮着胆子,将其中一具棺材板推开。
吱吱呀呀~~吱吱呀呀~~
开棺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尤其刺耳。
我探头朝棺材里面看了一眼。
棺材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呆住了。
难道我想错了,误会安长河了?
我不死心的,将这个棺材合上,又走到另一个棺材旁,将棺材板推开。
里面也是空的。
两口棺材,里面都是空的。
我一脸茫然,这下完全想不通了。
棺材是空的,就说明,我刚才想错了,安长河的妻儿没有死,还活着。
可是,他们的灵位是怎么回事?
给活人立灵位,是咒活人去死的啊。
安长河看起来很爱他的妻儿,为什么会立这样的灵位。
我越想越是迷茫,大脑跟浆糊一样,根本想不通。
“也许,这是月老门的什么法术吧。”最后,我也懒得去想了,等明天直接问安长河就行。
既然安长河的儿子没死,明天的婚礼就不是冥婚,看来是我多心,猜错了。
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走出放着棺材的房间,这次很顺利,很快找到来时候的路,回到了婚房。
我还觉得口渴,只能在水龙头上灌了几口凉水,然后回到婚房睡觉。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刚才那两口棺材,把我给吓精神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上方忽然传来弹珠掉落的声响。
好像是小孩子在楼上玩玻璃球。
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声音太常见了,我以前在房间里面睡觉,也经常听到。
并不是楼上有小孩,更不是小孩在半夜三更玩玻璃球。
而是因为钢筋老化,发出的噼啪声。
以前电视上讲过,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科学现象。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玻璃球的声音在我心头敲响。
我忽然坐了起来,满脸的惊愕。
因为,我猛然想到,这栋房屋是老宅子,整体是木质结构,房顶上是瓦片,哪有什么钢筋?
如果不是钢筋老化,那这玻璃珠掉落的声音,是什么?
“可能是老鼠。”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再次躺下。
但是,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再响,吵得我心烦意乱,只好把头蒙住,躲在枕头的下面。
嗒嗒嗒...嗒嗒嗒...
声音的方向变了,从上面,到了窗户边。
就像是有人,在拿着指节在轻轻的敲着玻璃。
我本来不想管,但是敲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只好走到窗前,壮着胆子,唰的一下,将窗帘来开。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窗外漂浮的几十个碧油油,犹如鬼火的东西,我的心脏还是猛然一揪。
我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但是,我看清那鬼火的本体,自嘲的一笑。
我以为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其实,是越来越小。
哪里是什么鬼火。
而是很多只野猫蹲在窗户外面,猫的眼睛一到晚上,就会放绿光,看起来很是恕�
刚刚嗒嗒嗒的声音,也是窗台上的几只野猫在用爪子抓玻璃。
可能是安长河家办喜事,厨房里面煮的有食物,这些野猫闻到味道了,所以都凑过来。
“去去去。”
我挥手,想要把这些野猫赶走。
但是,任我驱赶,野猫却蹲在原地,根本不走。
不仅不走,它们还都趴在地上,两只爪子在脸上擦来擦去,像是猫洗脸一样。
几十只猫,三更半夜的,一起在窗户外面洗脸,这幅景象,要多怪,有多怪。
不知道不觉,我心里的寒意又冒了出来。
猫和狗,都是通阴的动物。
特别是猫。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有黑猫不吉利的说法。
这些猫,在一起洗脸,它们的爪子像是从下向上搓,让嘴巴上的胡须都竖了起来。
那些胡须朝上,像极了寺庙里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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