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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头匠(湘西鬼王)-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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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就呆在林山身旁,等到六点之后,文游海取来一只芦花大公鸡给我道:“道长准备怎么办?”
“看我手段吧,不过有点残忍啊,大家得有个心理准备”说罢我猛然一下将公鸡的脑袋生生拧断了,接着将没有脑袋的公鸡放在地下,鲜血顺着创口大股流淌而出,顺着羽毛流淌在地
没有脑袋的公鸡径直朝跪在地下一动不动的林山跑去,靠近之后无首公鸡就像突然收到了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起,撞在林山的身体上,顿时涌出的鲜血洒了他一身
林山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他伸手揭下贴在脑袋上的灵符,深深吸了口气道:“我的妈呀,真是要人命了”说罢放声大哭
文游海想劝他,我赶紧将他拉到一边道:“这人受到极度惊吓,魂魄尚且不稳,他哭不是因为他想哭,而是魂不附体的表现,你别管了”
只见没了脑袋的公鸡在他身上撞来撞去,林山蓝色的大棉袄上布满了殷红的血液,公鸡本就是命长之物,虽然没了脑袋,但一时半会却不会死亡
这种是最常见的辟邪法术,没了脑袋的公鸡其实就是鬼,鬼自然能感知阴气所在,而公鸡血具有驱邪效用,所以当鸡血洒在林山身上,那股阴气便会消散,当然这也是因为阴气不重,如果碰到了魇,甭说鸡血,老虎血都没用
哭了很长时间,直到把周围邻居都吸引出来围在四周看热闹,这人魂飞魄散的状态才好了一些,我点了支烟递给他,林山哆哆嗦嗦的接在嘴巴上连抽了四五口突然原本挺直的身体又蜷曲松懈,脑袋几乎要贴在地下,一动不动了
如果不是受到了极度惊吓,人不会有这样的状态,看来他是遇到大事了,想到这儿我上前一拍他肩膀道:“你已经安全了,现在是在你表哥家里”他没说话,依旧是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下,但我鼻子却隐约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
心里暗道:不好道:“赶紧把人抬起来”文游海和我架起他的上半身,只见这人我揪着头发板起他的脑袋
只见这个人的面部透着一层黑气,筋络成黑色一道道布满他的面部,这是典型中了尸毒的状态,只见黑气极其迅速的在他面部蔓延,我看他裸露的皮肤并没有发现伤口,忽然我脑子激灵一下,搬开了他的嘴巴
赫然只见他的舌头缺了一截,而且从伤口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人伤口处的牙印
“杨道长,我弟弟这到底是怎么了?”文游海都快哭了
“他中了尸毒,从他受伤的部位看,你的表弟是没救了,准备后事把”
“啥?我姨可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没命了,我怎么和老姨交代?”
“想办法交代吧,总之脑袋中了尸毒,这人就是毒液入脑了,根本无药可解”
“至少要送去医院抢救一下吧,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说罢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已经昏厥的林山忽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我对爬上墙头看热闹的人道:“有带小孩子的赶紧回家,别孩子撞了邪祟”听我这么说,人群一哄而散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林山既然舌头断了,半夜的时候他说话口吃怎么会如此清晰?难道说话的人不是他?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又是一阵汗毛凛凛
不是他,那能是谁?一念未必只见林山忽然撒丫子就往外跑,来不及多想我赶紧跟了过去,吴彪和文游海也跟在我身后
林山的速度实在不慢,如果不是学了淬魂术我根本跑不过他,饶是如此也只能勉强跟在他身后,但吴彪和文游海就不知被丢在了哪里
我们跑过石子路,国道、田垄、枯萎的玉米田,最终在移动高墙竖起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只见林山笔直的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脸上则挂着诡异的笑容,我心下顿时了然,怪事必然就出自于此
林山这种行为叫回魂,这说明昨晚从此地离开时他已经死了,我们见到的林山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是时间未到,他尚未出现尸僵状态,所以能动能跑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时人在临死前有极其强烈的想要逃离此地的念头,所以在死亡之后他的神经会在残存思想的控制下犹如机械人一般回到他最熟悉的地方,而之所以又会在文家大院外烧香这很有可能已经不是林山本人的行为了,这应该是亡魂怨鬼通过这种方式给文家人留的“口信”
只要你足够仔细观察,这世间其实是有很多地方留下过鬼的记号,那阴暗古老的青石砖路的下面,那建了百年城市地下排污水道,甚至是一些老树,怪石之中或许都有鬼记号的存在
我忽然想到就在林山烧香的那堵墙上,烟火熏得五彩斑驳
林山可不是第一个在哪儿烧香的死尸,文老头绝不仅仅只是个白事知宾那么简单
67、鬼婚(4) 为____孽妹纸玉佩加更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白事知宾能让鬼魂烧香祭拜的,文家厕所的位置正好是在西北面,所以林山祭拜的并不是导致他死亡的鬼魂,而是早已死亡的鬼魂在祭拜文昌本。
我从小就认识这老头,廖叔也与他常有往来,从没见过他有任何特殊本事,为何背地里能牛逼到如此程度?甚至接受鬼魂祭拜?
当吴彪气喘吁吁的赶到后林山早就比橡皮轮胎都硬,浑身上下布满了尸斑。
他弯腰扶着自己膝盖气喘吁吁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山到底怎么回事?”
我正在观察面前这栋建筑。
当然我无法看到建筑原貌,因为围墙实在是太高大了,而围墙顶端还拉了一片电网,虽然铁丝网生锈的程度来看电网肯定是早就没电了,但上面布满的铁蒺藜也让人无处下手。
围墙是红砖墙,表面没有粉刷油漆,没有丝毫异常之象,对开的铁皮大门早已腐朽,整块铁壁烂的到处都是开口缝隙,从铁门表现出的状态来看这应该是一栋老宅了。
我将自己对于林山和文昌本的看法说了一遍道:“我和文家打了不少年的交代,但我对这个老头其实根本不了解,但我奇怪的是如果他真的很有本领,廖叔指定能看出破绽,但我从没听廖叔说过文昌本。”
“你说鬼给他烧香,这事儿是你的推测还是玄门之中真有此事?”
“当然是真有此事,我听廖叔说过他小时候爷爷经常带他去一个屠户家玩儿,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屠夫是个驱鬼的高人,他在宰杀猪的时候尤其是公猪那猪毛一层层往下掉,那就是鬼撸下来的,其实进入玄门你就知道鬼和人真的是太像了,人欺善怕恶,鬼也是这样,你越怕它越是吓唬你,但如果你真要是个恶人,它也上杆子拍马屁。”
“可文昌本也不是屠户,只是个白事知宾,鬼魂为什么要怕他?”吴彪不解的道。
“高人不露相,谁知道他私底下有什么本事呢。”说话时我左右仔细打量这周围的情况,越看越是觉得奇怪。
这栋大宅所在的区域左右都有农田,但大宅正门口的田垅上却生长了齐腰深的荒草,最奇特的是大宅之后的国道。
在任何区域修建道路,除非是遇到无法祛除的障碍物,否则一定是以直路为准,但是此地的国道却在大宅处修建了一个半圆形的弯道,而这个半圆的作用我看就是为了避开这栋老宅,半圆的弯道空地处中了两棵大桃树。
要说这间宅子没问题那真是见了鬼了,我对吴彪道:“这里面必然有状况。”
“那你稍等,我打电话让警方前来支援。”
“你疯了,这又不是人为制造的状况,警察来的再多都白给,万一再捅出点纰漏,那就要惹下大麻烦了。”
“那就咱两办这事儿?”他道。
“先不急着办事儿,咱们找周围的人问问情况。”说罢我朝大宅右手边的农田走去,穿过广阔的农田,就见一处小村落,四周零散的盖着几栋不大的砖房,只见一个老妪坐在门口笑眯眯的望着骑在小木马上晃晃悠悠的小孙子,阳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透露着一层温馨的光彩。
我的奶奶要是还在,她也会像这个老人望着她孙儿那样充满慈爱的望着我,但是这一生我再也无法享受这样的眼神哪怕片刻中了。
想到奶奶,我心里忽然异常难过,吸了吸鼻涕上前道:“老人家,我们是刚刚从那栋大宅前过来的,我是记者,听人说那个地方不太平,是不是真事儿啊?”
老太太连连点头道:“娃娃说的是吆,那是一栋公馆,这话儿都是听我娘说咧,旧社会的时候大宅子是一个林姓的资本家住咧,这个大宅子就叫林公馆了,后来我们**打跑了蒋匪军,林公馆就被解放军拿下了,之后咱这个地方又闹土匪,解放军就来剿匪,后来在这里抓了两个头目,审讯地点就在林公馆,审讯完后便将两人关进一座杂物间里。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两个土匪在杂物间里发现了一块泥巴地,两人便偷偷挖了个洞,像直接挖到院墙外逃跑,结果向下挖了不到半米便发现一处石板掩盖的地下暗道,两人还以是自己命大福大,揭开盖板就钻了下去。”
说到这里老太太抹了一下嘴巴道:“结果这两个人就不见了。”
这位老人家肯定不适合讲故事,这话题刚刚开头,好像是正要进入**,结果硬生生的戛然而止,听得我是欲哭无泪。
当然至少我明白了一点,这间屋子确实有古怪,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儿我像老人家道了谢,转身离开前我又看了一眼老人看着孙子那种温馨的眼神,心里不免十分惆怅。
“怎么了,我看你情绪突然变差了,是不是觉得紧张?”吴彪道。
“不是紧张,我想到我奶奶了。”
“哦,我从没见过奶奶,生下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那我比你幸福很多啊,小时候如果奶奶不给我唱泥娃娃我是睡不着觉的。”说到这儿我眼泪不由自主滴落下来,赶紧背着吴彪擦干净。
“接下来怎么办?”
“我要进去看看,我有一种预感,这里面的事情十有八九和文昌本有关联。”
“一栋废弃的老宅子,和文昌本有关系?”
“眼下还说不清楚,但进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我道。
返回“林公馆”前我断定大门必然是没有关上的,否则林山不可能随意出入,于是上前用手轻轻一推,果然铁皮门应声而开。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栋老式的欧式二层小洋楼,从外形上看和电视里放的那种旧社会资本家住的小洋楼款式基本没有任何区别,青色的大理石墙壁,红砖砌成的三角尖顶,只是年久失修,这屋子所有的玻璃窗都碎裂了,透过窗框看屋里黑黝黝的就像是一个骷髅头的眼眶子,而屋子墙壁上长满了厚厚一层的爬山虎,甚至连挂在屋外的电线都是,屋子正大门的木头阶梯早就腐朽烂完,白漆的木头护栏上出了掉落翻起的漆皮,还有星星点点的黑斑,或许是白漆氧化生成的。
在正房右侧确实有一处不算大的杂物间,杂物间并没有门,所以能够直观看见里面堆放的一应杂物。
走到门口能看到五六十平米的空间确实有一处洞口,但这个洞口并非是人在泥巴地上挖出来的,而是人为修建的水泥洞,我随身带着手电,掏出来往下照射黑黝黝的啥都看不清楚。
“你先一队警察过来接应我们,我下去看看情况。”
“好,千万注意安全。”
我用嘴含着手电筒的把子,顺着嵌在水泥石壁上的铁梯下到洞内,用手电四处照射很快看清楚了山洞内的状况,这是一处开阔的空间,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内间,虽然内间紫漆木门紧闭,但居然隐约有灯光透出。
我心知这里面必然是有特殊情况的,于是悄悄凑到木门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虽然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状况后还是吓得手足冰冷。
透过昏黄的烛火可以看清屋里挂红披彩居然是一处“喜房”,只是“喜房”的炕桌上摆放着的是“一对新人”的灵牌,灵牌前摆放着苹果、龙凤喜饼等若干盘贡品。
“端坐”在两张椅子里的“新郎、新娘”
68、鬼婚(5)
“男子”着中式长袍马褂头戴圆边帽,“女子”则着白软缎礼服长裙,头戴珠冠花环,披有四米罩纱,戴白手套,脚穿白软缎皮底绣花鞋”
两具根本看不出性别却分别穿戴整齐的干尸胸前各有大红花一朵,下缀缎带分别上书:“新郎、新娘”字样,在摇曳不定的烛火掩映下,“新房”里的状况愈发显得幽暗诡异
最可怕的是“新娘”嘴巴上居然含着一条血渍尚且未干的人舌头,估计十之八九是林山的舌头
难道这个人也是恋尸癖,看到屋子里的干尸按耐不住内心的欲火,妄图“强吻”女尸,结果遭遇了尸变,被女尸咬下了舌头?
目前来看似乎也只有这一说法能契合林山舌头被咬的原因,真是一个神经兮兮的人遇到了“一具”神经兮兮的尸体
而我也明白了鬼魂之所以会祭拜文昌本的道理,这老头配冥婚只是表面上干的事情,他实际做的是配鬼婚啊
冥婚并非诡事,其实也就是家人对亡故亲人寄托哀思的一种手段,但鬼婚就完全不同了,这是一种十分极端的手段,男女双方至死不愿意分开,在阴间也要成为结发夫妻,所以就会找有“神通之人”
这种手段和古代君王所使用的活人陪葬从根本上而言是一样的,区别只是在于前者心甘情愿的殉葬爱人,后者是被迫殉葬于当朝权贵
《风书》对于鬼婚是有详细描述的,鬼婚最早见于战国七雄的赵国,大将白起坑杀赵国四十多万军士,其中有一名士兵叫云翳,被坑杀时在他的未婚妻正等着他能与之结婚,云翳自知不可能再活,就将随身携带的信物交给秦国士兵,拜求这些人将自己死亡的讯息带给家乡的爱人
他的行为还真就感动了对手,于是在占领了赵国后,这个消息最终送到了苦等爱人的女孩手上,结果女孩当场自刎与爱人在九泉之下相会了
这件事经过加油添醋的传说,成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之后就被当时名满天下的“神仙”徐福知晓了,于是他奔赴赵国为这对生前不能遂愿生活在一起的爱人配了鬼婚,让两人在冥界地府结为夫妻
但《风书》里并没有记载具体的“配婚”之法,难道在这个地方我居然有幸能见到这世上最为诡异事件?想到这儿我壮着胆子将门推开,一阵阴寒之气嗖呼而过,屋子当间两根粗如人臂的牛油蜡烛闪烁着黄豆大点的黄光,应该是昨天晚上刚点燃不久,蜡烛也没烧多少,按照这个速度,估计燃烧个两三天没有任何问题
屋子里一对“新人”端庄的坐在椅子上,如果只看背影和活人无异,女尸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锁牌断裂,这时我注意到女尸的双手是呈弯曲状的
这说明她动过
看出这个破绽,我浑身激灵一下,犹如过电一般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我现在的胆量相比较以前确实大了不少,虽然感到害怕,但尚且不至于逃跑
而鬼婚虽然是一桩人间诡事,但也是一种秘法,房间的布局,新人身体的镇魂法器这都是有讲究的,作为玄门中人,我自然要借机仔细学习,于是我壮着胆子在“新人身体”上仔细看了一番,只见两具尸体手腕、插着金色的细长钉子,面颊上也横插着一根金色的长钉,这应该是防止死尸张嘴或是动手的
看到这儿我不免觉得奇怪,明明已经用了镇尸长钉,为何这具女尸能动,甚至咬下了林山的舌头?难道长命锁是镇尸关键所在?他动了金牌就等于是破了这场镇尸局?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就说明一点,文昌本必然是玄门中人,但是他这几个侄儿却丝毫不懂镇尸的门道
很多读者看过盗墓题材的小说,故事里面说了很多镇尸的法门,但只有玄门中人才知道,用以克制尸变的法器全是纯金所制
道理有二,其一是因为纯金是所有金属中元素最为稳定的,所以暴露在空气中不会被氧化其二是因为大多盗墓贼都不懂玄门法术,见到尸体上有纯金物品自然会以为是陪葬所用,只要他动手取下金器就会导致尸变
而一旦尸变墓穴中所有温血动物都难逃一死,而此地女尸之所以没有发生尸变,则是因为她和男尸之间有“同心结”存在,所以镇于男尸身体的法器,对她也能起到效果,只要我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让女尸感到活人生息,就不会导致尸变
想明白这点我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开始观察屋里的布局,这间屋子是以东北农居的风格摆设的,屋子里有炕,炕上有小柜,一应被褥用品整整齐齐叠在炕上,而屋子的三面墙壁用油彩画了一片绿草依依的风景油墨画,画作里最明显的植物就是绿草地上生长的婆罗双树,这寓意着屋里两人已经入了极乐仙境,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还有一面墙壁则挂满了生者的相片,这是了解这桩鬼婚最直接的线索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小时候很少有照片留下,所以最早的照片两人都已到了风华正茂的年纪,男的英俊,女的清纯,照片背景似乎是帝都的天坛,那时二人就以相识,看表情似乎也已是一对恋人,但还是不敢有任何亲昵的举动,两人刻意保持了“安全距离”
年轻时的热恋岁月两人却只有寥寥数张合影照留下,之后则是结婚、生子,孩子长大又结婚,总之照片里的人越来越多,合影终于成了全家福,直到后来两人都已老态龙钟,这段跨越了大半个世纪的爱恋最终走到了尽头
最后一张照片已经瘦脱了形的老太太依偎在老伴的怀抱里,面前则是一个生日蛋糕,这张照片是拍摄于病床之中,没有外人,只有两位相亲相爱一直到老的恋人,老太太虽然病的不成样子,但鸡皮遍布的脸上依旧布满了幸福的笑容
照片上写了两句话,呈品字形排列,上两句是“老婆子、老头子”,下一句则是“这辈子没爱够啊,下辈子继续吧?”
这句话直接温暖到了我的心底里,虽然想到两人最终还是要阴阳相隔,但依旧是为两位老人的爱情所感动
看来屋子里这对配鬼婚的就是照片里恩爱的夫妻
看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了鬼婚和冥婚最大的区别,冥婚寄托的是家人对于亡故亲人的思念,而鬼婚则是夫妻之间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恋,虽然这其中有一个鬼字,但代表的却是真正不离不弃的爱情
真想到这儿我忽然听到“吱哇”一声尖叫,一只大耗子顺着我皮鞋面就爬上了我的腿
虽然我对于鼠妖没有丝毫畏惧,但是看到这种耗子还是下意识用手将它拍落在地,耗子尖叫一声掉头就跑了
我也没多想,依旧沉浸在温馨的感觉中
忽然我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吱、咯吱”声响,就像是人在磨牙一般
这种地方忽然传来这种声音,难道是……想到这儿我的小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转过脑袋朝身后望去
只见“一对新人”干瘪成暗褐色的面部开始生长白毛,尖利的牙齿已经伸出嘴角,“新娘”左手攥着一只没了脑袋,但兀自扭动身体的老鼠身体,嘴巴里血沫横飞,一颗老鼠头连皮带骨已经看不出原貌
69、僵尸洞
尸变了,所以说人要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我做梦都没想到那只耗子从我身上爬过后沾染了人气,在接近法器不稳的女尸当然会引起尸变,只见女尸丝毫没有僵硬的迹象,她双腿半悬,踢来踢去,十分有限,露出旗袍里腿却只是骨头上包的一层皮,比一根竹竿粗不了几分
只见她吞下嘴巴里的老鼠脑袋后行动自若的将半截身体塞进嘴里,一阵咀嚼时发出“咯吱、咯吱”的碎骨声,这种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在这诡异静谧的空间里却显得异常刺耳,这时那形容枯槁的男尸脑袋也开始不停晃动起来,两鬓间的白毛越长越长,这个地方一分钟都不能耽搁了,我拔腿就朝门口跑
蓦然背后一股劲风袭来,万幸这段时间和鼠妖修练了“淬魂术”,我的感官系统有较大提升,感觉有物袭来,迅速趴伏在地,就听轰隆一声一张大椅子正好插在两边门框上,百忙之中扭头望去只见男尸双目紧闭已经站了起来,双臂笔直前伸,两只手的指甲犹如鹰爪一般黝黑弯曲,双腿一曲就朝我跳来
然而尸变的怪物弹跳幅度过大,随便一下就从我身体上方越过,撞烂插在门上的木椅跳了出去,砖砌的门框则被木椅扒拉下一片
僵尸似这种白僵有魄而无魂,没有思想,没有行为,窜出屋子之后笔直向前纵跃,没入黑暗中,我抬脚将屋门揣上,其实这对于阻止僵尸返回没有任何效果,但到我这份上见着一片树叶都恨不能把自己裹起来
关上门之后我纵身跃上炕头,反正也没处可逃了,而女尸“性格似乎比较温柔”,并没有暴起发难,只是稳稳的坐在那儿将一只耗子吃的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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