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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鬼若)-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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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扒在门缝上看到了一切,幼小的心灵也再次受到了重创,他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眼泪也和着汗水打透了他的衣襟。
次日,村里人抬着任家媳妇赶奔山神庙,一路上敲锣打鼓放鞭炮,简直比娶新媳妇还要热闹数倍。然而等中午回来的时候,每个人却都显得垂头丧气的提不起精神,与此同时,那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我头来”也随着众人一起回到了村中。
丁二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这是求神失败了,任家儿媳身上的邪祟依然还在。于是赶忙跑到床底下躲了起来,生怕任家二儿子真的跑来扒自己的皮。他虽然嗟叹自己的命运太过悲苦,但那么大点儿的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不可能有轻生之念的。
所幸任家儿子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赶来为难自己。他在家中一直躲到月上中天,猜想大家应该都已睡去,便饥饿难当的从家中跑了出来,直奔老杨树下想要取饭来吃。
但没想到今天的树下却没有饭菜摆在那里,他围着大树转了几圈,的确是没见任何饭菜的踪迹,少年老成的他已经隐约的意识到,村里人已经对他忍无可忍了,这是打算要断了自己的口粮,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了。
他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强忍着饥火和悲伤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村里整日都在大做法事,似乎是从外面请来了什么降妖的术士,摇铃唱咒的声音不绝于耳。但似乎依然不见任何效果,到了晚间,那阴恻恻的叫声仍旧从任家的院子里远远传来。
当天夜里,丁二再次去老杨树下转了几圈,果然不出所料,树下还是空空如也的,没有饭菜摆在那里。
一个孩子岂能受得了两日的饥饿?他只觉胃里似乎有数百条小虫在来回爬动,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只想随便找些东西来赶快吃了。
好在他自幼就独立惯了,心思也比同龄的孩子机敏了不少。于是他快步跑到了村外的玉米地里,随手掰下一个半大的玉米,剥开皮就生着嚼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一种幽幽的怪声依稀传来,仔细一听,似乎是一个人在以极低的声音说着什么。他心下好奇,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走到近处一看,发觉在田地旁的土坡后面,有一个打扮奇特的人坐在那里,而那种阴森可怕的声音正是出自那人的口中:“还我头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妖道
只见坐在暗处那人宽袍大袖,身上穿的乃是一件杏黄色的破旧道袍,道袍的背后画着一个极其恐怖的骷髅头,骷髅的口中含着一个阴阳太极。那人头上挽了一个发髻,手里拿着一柄满是红色丝线的拂尘。尽管丁二猜不出此人的来历,但仅从他的装束上就能察觉到,这人绝不是什么善类。
那人身前放着一块四方的大石,大石上面摆着三个骷髅头,组成了一个端正的三角形。在三角形中央有一个瓷碗,碗中盛满了深红色的液体,一个由符纸扎成的小人飘在碗中,一阵阴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气,显然,那碗中装的正是鲜血。
就见那怪人把中指伸进碗中,蘸上鲜血后便捻成兰花指的手型,依次在三个骷髅头顶弹上血液,跟着他左手拂尘一抖,口中默念古怪的咒诀,同时右手食中二指并在一起,轻轻将那黄色的纸人按至碗底。片刻之后,他陡然间捏着嗓子连声低喝:“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还我头来”这四个字已然成了丁二心中一个巨大的心结,就是这四个字害得自己没有饭吃,还险些被任二叔把自己的皮给扒了。况且在这月黑风高的无人之地,任凭多大胆的人也会被这幽魂的索命声吓个半死,更何况这时的丁二还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
一听到那诡异的叫声,丁二立即吓得魂飞天外,连想都没想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他拔腿就跑,慌不择路地往远处奔去。
喊声一出,藏在暗处那人便立时发现了丁二,猛然间他身子一闪,仅用了两步就追上丁二,然后他单手一抄,拎着丁二的后领提到了面前。
丁二这回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面相,只见那人生得八字眉,三角眼,一张蛤蟆嘴上还留有两撇鼠须,简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借着惨白的月光,乍一看就好似一个鬼脸无常,哪里还有半点人样?
丁二早已怕到了极致,此时和那人面对面的对视了两秒,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人似乎怕被外人发觉,左右张望了一番,连忙用手捂住了丁二的嘴,随后便阴恻恻的厉声喝道:“别哭再敢出声老子就活吃了你”
这句话倒是颇为管用,尽管丁二心中依然惊惧无比,但却更加害怕对方真的将自己吃了,于是他急忙闭嘴不哭,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了。
那人见丁二倒也甚是听话,双目之中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跟着他把丁二放在地下,一手攥着丁二的胳膊小声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丁二已有两年时间没与人交流过了,再加上心中害怕,说起话来不免有些结结巴巴的。好在那人倒也并非凶恶无比,耐着性子听丁二慢慢讲述,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开口询问,还不时的帮着丁二加以描述。
自从父亲辞世之后,丁二就再也没有与人这样长时间的交流过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便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来。当丁二说道自己的身世之时,那人忽然双目大睁,立时变得激动起来,脸上掩不住的狂喜之色。待丁二磕磕巴巴的全部讲完之后,那人随即颤声问道:“娃子,把你的生辰八字说来听听。”
对于自己这愁人的生日,丁二自然记得再清楚不过,此刻他对面前这怪人也不再像此前那样胆怯惧怕了,便把自己的生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人听后闭目掐指,片刻过后,又在丁二的头顶上摸索了几下,越摸越显得开心异常,最后他猛然间轻喝一声:“成了找到了”跟着就抓住丁二的两肩激动问道:“娃子,我带你离开这没人味儿的破地方,你喜不喜欢?”
从小就没体会过母爱的丁二此时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是除了父亲以外第二个问自己“喜不喜欢”的人,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父爱几乎成为了他全部感情的唯一寄托,而自从与父亲阴阳两隔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对他这样的和蔼过了。尽管眼前这人与自己并不相识,然而在丁二的内心深处,似乎已隐隐约约的把这人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况且他也非常清楚,自己若是继续留在村中,恐怕在遭到白眼和排挤之余,也要面临着无衣无食的窘迫生活。想到这里,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道:“喜欢”
那人听完之后立即喜形于色,大笑了几声之后,便掏出一块酱肉和半张烙饼塞在丁二的手里,让他就在旁边吃饭,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
丁二已经有整整两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更何况这还是难得一见的烙饼酱肉,他赶忙接在手中张口大嚼,直把他香得眉开眼笑,险些连自己的舌头都吞进了肚中。
那人见丁二的吃相也是淡淡一笑,随后便再次坐在那块石台的前面,微闭双眼,口念咒诀,又将自己的手指缓缓插进了血碗之中。
丁二虽算不上绝顶聪明,但也并不愚笨,他方才就隐隐看出这道人的行为古怪,似乎正在偷偷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此时他已宁定了心神,转念一想,忽地感觉此人口中那句“还我头来”的语音语调和任家儿媳妇叫喊的一模一样,便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略显怯懦地轻声问道:“伯……伯伯,任二婶的怪病,是……是不是你弄的呀?”
那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双眼之中精光四射,点头答道:“好小子,孺子可教啊不错,是我弄的,我这也是略施小技换些盘缠。没有钱,你娃子这酱肉大饼还吃得上么?哼,只能怪他任家在这一带是最有钱的大户。”
丁二不解地追问道:“那任二婶会死吗?”
那道人冷冷一笑:“七日内我若去施救那便不会,我若不去,哼哼,保准她死得苦不堪言。”
尽管丁二对任家的态度有些负气,觉得他们不该把害人的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就算生再大的气,也不可能想到要去取人性命。况且任家这两年对自己也算不薄,听到任二婶竟会就此死去,他心中也不免颇为不忍,不愿让任二婶受那不明不白的丧命之厄。于是他壮着胆子央求那人说:“伯伯,能不能别让任二婶死?你饶了她好不好?其实……其实他们都不是坏人。”
那人呵呵一乐,点头答道:“那有何难?不过娃子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在丁二看来,只要能不死人便是天大的喜事,于是他一边大嚼着烙饼,一边喜滋滋地连连点头。
那道人说:“嗯,你听好。第一,我道号玄素,今后不许再叫我伯伯,也不许叫我玄素,要叫我师父,这一点你记住了没有?”
丁二心说这有何难?便颇为痛快的答应了。
玄素道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从今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只有在我许可的情况下才能外出,这一点记下了?”
丁二自幼双亲亡故,从来都是独自一人,连个玩伴儿都未曾有过。和玄素相处了一会儿之后,他心中早已朦胧产生出一种依赖之感,此时他反倒害怕玄素撇下他独自离去,听对方说今后都不让自己离开,他自是求之不得,当即连想都没想,拼命地点头大声答应。
玄素道人甚是高兴,抚着丁二的小脑瓜再次续道:“好好好,这第三嘛,你可要认真记好。往后你我就是师徒关系了,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能有半点违逆,不然的话,娃子你可是要吃苦头的。”
丁二心想,你既然能给我饭吃就是对我好的,我老老实实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你总不会给我苦头吃吧。于是他便没再多想,颇为诚恳的点头答应了。
玄素道人志得意满地乐了一会儿,然后便教给丁二拜师之礼,让丁二跪在地上随便磕了几个响头,口称师父,这徒弟也就算草草的纳入门墙了。
礼罢,玄素当即收起了拂尘法器,将三个骷髅头远远地扔了出去,那半碗鲜血也随手泼在地上,只留下碗中那血淋淋的纸人揣进了怀中。随后他带着丁二一路向西,在一个相对背风的小山洞中忍了一宿,次日天明,这才领着丁二走走停停的直奔村子而去。
村里人见到丁二突然回来,而且还带着一个脏兮兮的疯道士,不免全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破天荒的没有一哄而散,反倒是指着二人议论了起来。实在想不通这从不出门的孩子是从哪里找了这么个奇怪的道人,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变得越来越邪门儿了。
玄素早已嘱咐过丁二不要说话,他斜睨着眼睛扫视了一遍瞠目结舌的村民,随后便朗声说道:“我本是一游方道者,昨日恰巧在村外落脚。我算得你们村中有冤魂出没,本想今早再来收服。这孩子福至心灵,似能察觉到我的位置,便连夜赶去向我求救,你们一群愚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孩子有多大能耐,若不是靠这孩子的一身灵气镇住了那冤魂,被附体者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众村民全都显得将信将疑,这邋遢落拓之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道之士,况且这孩子一身阴气是众所周知的,怎么到他嘴里反而变成灵气了?
玄素见众人并不接口,冷笑一声,伸手探入自己怀中不知在鼓捣着什么。猛然之间,就听任家院中忽地传来一声惊天的惨叫:“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作法
那喊叫声正是出自任二婶之口,听起来又尖又厉,直刺人心,似乎是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又像是某种恶灵正要从体内破壳而出,让人听着不由自主的冷汗直冒,一颗心也随着那声音一同揪了起来。
众村民均被这说暮吧帕艘惶」艽耸笔乔嗵彀兹眨墙猩翟谑翘钜欤蛑北壬敝砩挂烟丁D侨味敉芳溉栈怪皇潜谋奶啬钸蹲拧盎刮彝防础保裾庋⒊鼍医谢故峭芬辉猓巧艏溉缫跏兰涞乃骰昀鞴恚钊颂蠖倬醪缓酰腥硕荚谡庖豢贪簿擦讼吕础�
玄素道人双眉一挑,昂然叹道:“也罢,你们这帮愚民不识好歹,那我就不再劳扰了,众位好自为之吧。”说罢就牵着丁二的手腕,袍袖一挥,转过身大踏步的径直而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村民们岂能让玄素就这样离开?任二婶体内的邪祟显然是变得愈发厉害了,救人是一方面,村民们更多的则是担心起自身的安危来,生怕那恶灵再去祸害其他人家。于是村中的老老少少一拥而上,将玄素和丁二两人围在了当中,一个个满面堆欢地大献殷词,乞求这位仙尊帮忙除去那害人的妖物,以保这一村老小的平安。
玄素道人假意推搪了片刻,见村民们确实心急如焚,便颇显为难的告诉众人,想要除魔不难,但附在任二婶体内的乃是一个千年尸魔,道行极深,他要动用真灵才能对付得了。
不过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动用真灵可不是儿戏,轻则耗损功力,重则气绝身亡。想来以自己的道行应该可以制住那千年尸魔,只不过法事完毕以后,自己将精力穷尽,进入虚游的状态。为了保住性命,他必须得回到青城山天师洞找祖师爷续取真元,若是迟了,他这条命恐怕也救不回来了。
这次他下山本是闲修之课,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这般厉害的魔物,若是有同门在此倒也罢了,难就难在现如今自己孤身一人,从这僻壤之地回到四川青城,算起来也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纵使这个叫阴杰的孩子能护送他回至青城山,可一路舟车岂有不要盘缠的?众位老乡有心,这盘缠一事,该当如何才好?
这一大套说下来当真是像模像样,俨然就是一个得道已久的半仙真人。但归根结底,他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是为了讨要酬劳,只不过他这番说辞已然将自己立于舍身救人的高位,在那种穷乡僻壤的小村落中,又有谁还能有那么深的心机,从而识破他那丑恶的嘴脸呢?
当时的准确时间应该是1964年左右,交通条件极不便利,从甘肃陇西到四川青城,少说也得有两千里地,况且这一路上多是山路,很多地方都是汽车根本无法正常行驶的。可这道人又耗尽了体内的真元,自己连路都不能走了,至少也要雇辆大车一路护送才行,再加上旅途中的人吃马嚼,这笔盘缠钱怎么算也不是个小数目。
一提到钱,众村民可就全都嘬起了牙花子。在当时那个年代,人民币最大的面额就是10块钱的大团结,甚至好多人连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再怎么说这也是任家的事,要是让村里人出钱,少了倒还好办,多了的话,这穷乡僻壤的谁家里也不宽裕,真是舍不得往外拿。
玄素道人在江湖上混迹了那么久,就算一个眼神他也能猜到对方的心思,更何况这些村民均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愚钝之辈,心里的话早就写在脸上了,哪里还用他再去细加揣摩?
他见众人均是皱眉不语,当即便接口续道:“也可能是贫道我修行尚浅,制服一个尸魔也要动用真元。这样吧,贫道就在这村外露宿两天,你们诸位大可寻访有道之士,若是有人也能铲除这孽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贫道我也不用受那虚游之苦。只不过时日不要拖得太久,据贫道掐算,那尸魔还有两日便会破体而出,届时它已然修成正果,任家儿媳死了不算,诸位乡亲……恐怕也是难逃魔掌啊……”说完他唉声叹气的连连摇头,大有于心不忍的惋惜之意。
这句以退为进的话一出口,众村民顿时被吓得慌了手脚。该村的老村长从人堆里走了出来,捻须说道:“这位道长,盘缠的事情咱们可以商量,不如先去事主家说话吧,看看他们本家是什么意思。”
随后众人便直奔任家而去,快走到门前的时候,任家的二儿子突然从大门中冲了出来,一见大家全都守在门口,他先是一愣,紧跟着就略带哭腔的哀求道:“快救救我婆娘,她……她……她全身都在冒血啊”
众人一听,全都露出了惶恐之色。那老村长赶忙把玄素道人给任老2引见了一番,并把来意以及除魔的条件也给转述了。任老2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钱多钱少,媳妇都快没了,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救啊。
于是他急忙将玄素请进了屋内,并承诺说,只要能把他婆娘救活,不管要多少钱他都肯出。
玄素点头一笑,随即便撩帘走到了内室之中。那任二婶正躺在床上拼命抽搐,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已然是没有神智了。只见床上流得满是鲜血,床单被褥均被染成了鲜红之色,她身上脸上尽是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小口,大量的血液从那些小口中不停渗出,只怕再过一时半刻,这人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任老2见丁二也跟着走进了家中,不免恨得目眦欲裂,刚要将这孩子轰出门去,却被老村长给拦了下来,小声告诉他此前种种,并且那道人对这孩子也是颇为看重,这当口可是得罪不得的。
玄素假意查看了一下任二婶的伤势,然后便叫众人速速准备香油和锅底灰这两种东西,并让看热闹的人都退到门外,一会儿那魔物必定会大肆作怪,周边有人的话恐怕会伤及无辜。
任家儿媳这恐怖的遭遇已是全村人都有目共睹,听玄素这么一说,谁还再敢留在屋内?一窝蜂似的跑到了院中,全都探头探脑的往屋内张望。
而任老2和村长虽也退了出去,但却站在门口不肯走远。他们不知这道人的底细,生怕是什么江湖骗子或是无能之辈,这怪病治不好倒也罢了,别再他从他的手底把人治死,到了那时可就什么都晚了。
这也正合了玄素的意,他本就想在任家亲属面前露上一手,好让他们在掏钱的时候心甘情愿。于是他也不去理会门外之人,当即掐诀念咒,动作夸张的施起了法来。
约有一炷香的工夫,他忽地伸出二指在任二婶的双眉之间轻轻一点,只听任二婶“哦”的一声叹了口气,紧接着便身子一软,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门外两人全都以为任二婶死了,发一声喊就要往屋里冲,却听见玄素道人暴喝一声:“都别过来尸魔要出窍了”喊声过后,他抓起一把锅底灰就扔进了盛满香油的碗中,跟着他又咬破中指,在一张黄表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印,烧成灰后也洒进碗里搅在一起,随后便伸出两根手指蘸取香油,围着床的四周写了一圈繁复的符文。写罢,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满头大汗的转头说道:“好了,可以进来了。”
任老2快步奔到床边,用手一探任二婶的鼻息,发觉呼吸沉稳有力,身上的流血之势也已止住,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婆娘得救了,赶忙‘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玄素道人是千恩万谢。
玄素说你们别以为这就完了,那尸魔的魂魄就在你老婆的头顶上浮着呢,只不过被我封在了符阵里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罢了。要想彻底救她,就得高搭法台,我用真元与其好好的争斗一番。法事过后,你老婆应该就会苏醒过来,但我也会因此而真元耗尽,届时你们就让这孩子送我离开这里便了,既然你们觉得这孩子不祥,今后就让他随着我吧。
这道人进屋片刻就手到病除,哪里像此前那些道士似的,折腾了数日也不见功效。玄素既已在众人面前显了“神通”,此时他再说什么自是俨如圣旨?于是全村上下都着力操办,当晚便将玄素和丁二留在了任家宅中,好吃好喝自然是不用说的,任家还东拼西凑的拿出了120块钱当做盘缠,直把这妖道乐得眉花眼笑,一张怪脸变得更加丑陋了。
翌日天明,一座三丈三的法台已在任家院中搭建完毕。玄素道人洗漱一番,选了个吉时便登上了法台。
这一次他比昨日更加卖力,一个人在台上竭力表演,或讲经唱咒,或烧至焚香,大袖飞舞的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闭目盘腿,在法台之上打起了坐来。
过了许久,眼见日头偏西,忽见玄素道人身子猛颤,紧接着他一声闷哼,竟从嘴角处流出了一缕鲜血。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只见玄素突然睁开双眼长叹一声,随即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台上。
与此同时,房间中也发出了一声女人的轻呼,似乎是任二婶已经醒转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搬山者
一听到任二婶发出声音,任老2立即冲进了屋中,发现自己的婆娘的确醒了过来,并且精神正常,完全没了前几日那般癫狂错乱。
此时村民们对玄素道人的话已经是彻底信服了,众人连忙将玄素从法台上抬了下来,就见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边还挂着红色的鲜血,显然是受到了极重的内伤。
老村长给玄素喂下了几口清水,过了半晌,他才缓缓的睁开双眼,随后便极其虚弱的叮嘱道:“贫道即将进入虚游状态,今晚就先在这里住下,还请诸位明日一早找辆大车来送我回山,有劳了。”说完他又将两眼闭上,仿佛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村民们眼中,玄素道人是以自己的真元击退了恶灵,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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