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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宗师(七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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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不明白上房干啥,好奇朝周兴大喊:“师傅,咱们上房干什么?”
周兴伸手超前一指:“你看!”
林麒朝前看去,就见天际一道白线带着轰鸣声音由远至近,转瞬间就到了眼前,水浪滔天中,远方那些个屋子就如泥沙堆成的一般,被这巨浪碾压冲走……接着天地发威,大雨倾盆而至,乌黑的云层中,林麒恍惚见到一个长虫样的怪兽翻腾舞动。
这浪眼瞧着就越来越近,周兴掀开几片瓦,抓住房顶一根横柱,嘶声对林麒喊道:“抓住我的手,千万别放开。”林麒急忙伸手抓住师傅的右手,却感觉这双苍老的手,此时变得湿冷滑腻。
天阴如晦,浊浪翻滚,滔天巨浪翻滚而来,里面夹杂着不少被洪水冲垮的房梁,碎砖,死人,甚至牛马驴羊一类的大牲口也在其中,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林麒脸色苍白,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接着一股巨力拍在他后背上面,拍的林麒五脏六腑沸腾不已,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巨浪之中他弱小的身躯就如一片树叶,随着浪涛沉浮,幸好周兴抓的他紧,愣是没放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洪水悄然退去,林麒趴在屋檐边缘,全身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师傅这胳膊都快被你拽折了。”周兴趴过来拍了拍林麒后背,将他吞进去的浑浊河水拍了出来,林麒吐了个昏天黑地,双眼发黑,眼前师傅那张驴脸,却变得无比亲切,劫后余生,林麒当真有些后怕。
林麒挣扎着向上爬了爬,觉得安全了,平躺下来,喘着粗气问:“师傅,你没事吧。”
周兴愁眉苦脸道:“没事,没事,昨天被水淹了一次,今天又淹了一次,老子这是做的什么孽哦……”
周兴发牢骚林麒听得多了,也不在意,四处看了看,就见这洪水来的快,去的也快,可这济阴县城,地势高低不同,有些地方屋顶都没淹没了,有些地方水却只到膝盖,县里百姓能跑出来的都逃到了高处,也有许多人被困在屋顶树梢上下不来。
大雨下个不停,浇得人失魂落魄,水道衙门四周民房也是不少,发觉闹水的百姓,背着老少上了房顶的不在少数,但被洪水隔开,谁都下不去,谁也离不开,虽然互相说话都能听见,却怎么都凑不到一起。
林麒这边水齐了屋檐,眼见着一具具被水泡的脸色青紫的尸体顺着水流飘过,抬头看了看天,就觉得这贼老天当真是个心狠的,怎地就忍心害死这么多人?
这会已经是深秋,雨又下个没完,林麒冻得脸色也变得青紫,上下两排牙抓了对的厮杀,就这么苦挨着等待洪水退下去,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水势才渐渐平缓下来,但这雨却是越下越大,所有人都湿透了,漫天大雨中又没个躲处,忍饥挨饿,叫苦连天。
支撑到下午未时,才见冯提司带着两个衙役,划着小船来救人,身后还带着十几条渔船,那些渔船四下救人,冯提司径直划着船接上了林麒和周兴,周兴上了船急忙问道:“提司,我儿子没事吧。”
“放心吧,今天一大早我将他送到县衙大牢里了,那里地势高,水淹不到那里。”
听到冯提司如此说,周兴这才放下心来,冯提司苦着一张脸对他道:“道长,除蛟的事可不能再拖了,济阴县在遭洪水冲刷,可就真正了泽国了,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周兴眼见四周百姓哭天喊地的凄惨模样,心中也是不忍,点点头道:“今天晚上就动手,不过除蛟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得三天才能功成,这三天里,吃喝得管足,我还需要一处安静的地方做法,这里可是不行。”
“一切都依道长的,只要能除了那恶蛟,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正商量,这时,忽然听见有人高声喊了一嗓子:“不好了,水又来了!”众人心头一震,都朝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方一道白线,带着轰鸣声音,压着水面铺天盖地而来,看方向,应该是第二波的浪涛。
洪波流速湍急,还没等看清楚,比房顶都高的大浪头已卷至近前,立时打翻了几艘载满了人的渔船。冯提司几人的小船,被浪头簇拥着忽地一下就飞了起来,冯提司吓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接着砰一声跌落下来,摔在甲板上,船底砸出巨大的水花,但这船是水道衙门治河用的官船,甚是结实,如此剧烈的碰撞,竟然就没散了架子。
即使如此,船身随着波涛起伏,被冲出去好远,直到撞上本地城墙才算是停了下来,可这一撞也是撞得大家东扭西歪,狼狈不堪,叫苦连天。林麒更是被甩了出去,噗通摔在水里,他摔的并不很疼,也会水,双手双脚拨动水面,靠近官船,身子向上一窜,抓住了船帮,就要爬上来。
这时候林麒就觉得脚痒痒,他也没在意,以为是水边的蚂蟥搭上了脚,就朝脚根那一望,原来是二片树叶子和一团泥粘在了脚根上,他翻身上了船,伸脚到水里想着将那烂叶子河泥巴洗干净了,刚踢了两下水,就看到水面上漂过来一团黑雾,准确的说不是什么黑雾到像是水里的一团黑影迅速地往这边疾过来。却是看不到什么东西,没有水声和水的波动。林麒也没在意,眼见黑影移到了他的面前,他还把粘了树叶与黑泥的脚伸到水里去摆两下,想这样把脚根的树叶和泥土洗掉。正摆着,就觉得有一双毛茸茸的手抓住了他的脚颈,正用力往水底拉。
这一拉就将林麒拉得差一点掉下水去,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扭身顺势抓住了船帮,抓得紧紧的。可水里那双手也拉得紧紧,林麒惊出汗来,急忙大喊:“师傅,快来救我!”
船装上了城墙,把周兴这一把老骨头几乎就颠散了架子,昏头昏脑的坐起来,还有些迷糊,却听得林麒一声大喊,扭头看去,就见他呲牙咧嘴的用劲向上蹬腿,顿时也骇然问道:“徒儿,你在干什么?”
“师傅,救我,水里有东西拉我的脚。”林麒挣扎的猛,几个衙役也看出了不对,急忙上来拉扯他,但水里的那东西似乎力量奇大,大家一起用力居然还拉不动。
周兴大步过来,从怀里掏出从古墓取出来的一根铜簪,低下头去狠命的朝河水里那黑影扎去,就听得吱哇!一声怪叫,水里的黑东西松了手,不见了影子,林麒被大家拽上船来,坐着喘粗气,问周兴:“师傅,河里那玩意的力气好大,是个什么东西?”
周兴叹了口气,道:“那是水猴子。”
五十四章 定魂火
水猴子,民间俗称“水鬼”,通常出现在大江大河和边远的山塘湖泊,也有出没于沿海的。它在水中力大无穷有法术,但到岸上时却连一个家禽也打不过,水猴子会害人,喜欢吸食小孩的精血。水猴子在水中有着巨大的力量,能在水底掘地穿梭于不同的湖泊和江河,逮着落水的人将其拖入水底,用淤泥敷满被害人的七窍,致其窒息死亡。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有九条天龙秉承天地的气运化为巨大的山脉,西起昆仑其中有八条在陆地一条进入南海,这就是中国的九大祖龙之脉,并由此衍生出许许多多的子脉和孙脉,龙有龙脉,龙脉有穴。龙穴,凡人得之可成就王侯将相巨富财阀,动物花草得之可成精怪。黄河有龙脉,龙脉潜于河底,龙脉的龙穴凡人不能轻易占据,于是就便宜了河中的动物精怪,水猴子也是其中之一。
这些是周兴告诉林麒的,林麒听得稀奇,却发现师傅兴致不高,看得出来,自打发现了水猴子,他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起来,林麒是个乖巧的,也就扯开这段不说,问周兴:“师傅,你说晚上作法,如今连块平地都没有,是不是就等几天?”
周兴叹了口气,无奈道:“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也不跟林麒解释,找冯提司要了条小船,带着林麒朝江面上划,林麒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问,师徒两个顺水东流,在黄河上转了一小圈,周兴心里有了底带着林麒回来找冯提司。
这会正个济阴县里官最大的就是冯提司,说话自然有人听,撒出去人手,一个时辰后就找到间地势最高的民房,几个衙役将这一家人赶了出去,周兴带着林麒搬了进来,冯提司事情多,派了两个衙役任由驱策。
折腾着搬进来,天可也就黑了,周兴开坛,这次摆上了张天师的神位,神情肃穆,点燃三根祭神香,将三根从古墓带出来的铜簪摆在法坛上面,接着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些纸剪的兵将甲马之类的,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
周兴脚踏禹步,踩的是北斗七星的方位,又取出七枚铜钱摆在踏过的方位上,大声对林麒道:“徒儿听好了,所谓北斗者,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璇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第六辏а粜牵虮奔侵橇橐玻坏谄咭」庑牵蛱旃匦侵甏竺饕病!�
我等凡人生命被分属于七个星君所掌管:贪狼太星君,子生人属之;巨门元星君,丑亥生人属之;禄存真星君,寅戌生人属之;文曲纽星君,卯酉生人属之;廉贞纲星君,辰申生人属之,武曲纪星君,巳未生人属之,破军关星君,午生人属之。你命属贪狼,遇水必称英雄,指日边庭立大功。更得福元临庙旺,长啸千万虎贵门……
林麒听得懵懵懂懂,不晓得是个什么意思,也不敢打断周兴做法,但见他念念叨叨说完,凝神聚气,深吸了一口气儿,取过案边狼毫,沾上朱砂,猛然落笔,一口气含而不吐,一直到符箓完成,才慢慢讲胸腔那口气吐出来。
写符箓要念心咒,一口气含而不吐,要的就是一气呵成,天人合一,落笔的一瞬间,念力由符笔传于符纸上,才能请来天师庇佑。黄符画好,周兴放在天师神像下面,又去画另一张,画了三张后才搁下狼毫,额头已经见汗。
待三张黄符风干后,周兴双指夹起第一张黄符,念起咒语:“泰山之阳,恒山之阴。盗贼不起,虎狼不侵。天帝有令,司命先行。城郭不完,闭以金关。千凶万恶,莫之敢于……”咒语声中,周兴抖动黄符,砰然一声自燃起来,周兴掐诀将燃烧的黄符火焰涂抹在第一根铜簪上面,随着火光消失,林麒感觉那根施了法的铜簪竟然散发出淡淡冷厉绿色光芒。
三根铜簪都施完法,周兴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汗珠一滴滴向下滴落,他擦了一下额头汗水,拉着林麒在床边坐下,沉声道:“徒儿啊,为师年迈,精气神都不如你,原本这等危险的事,师傅要亲自去做,奈何真要连着三天如此,你师傅这条老命就交代了,所以这头两天,你得替为师去除蛟。”
林麒吓了一跳,小心问道:“师傅,我跟你日子不长,还没学到多少东西,我能行吗?”
周兴道:“行不行的也只能如此了,若是你师兄在,也不会让你去,为师也知道此行甚是凶险,但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你想象那般去跟恶蛟真正的拼个你死我活,为师是要让你阴神出窍,用三根铜簪去对付恶蛟。”
周兴眼神之中颇有些愧疚,林麒看在眼里,心头忽地一暖,知道师傅觉得心里对他不住,可师傅真要有心骗自己,就不会说的这么明白,说的这么明白,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想到这里,林麒道:“师傅,你就说是什么法子吧,我是你的徒弟,为师傅排忧解难,那也是徒弟该做的事。”
“这办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是极难。明着,咱们是斗不过那恶蛟的,咱们这么做就是来阴的,那恶蛟道行很深,只能夜里趁他虚弱之时,阴神出窍,到了黄河边,见到有漩涡流转的地方,将铜簪扔进去,一连三天,恶蛟必死!”
听到师傅说不用跟恶蛟面对面相斗,不过是阴神出窍扔根铜簪,林麒心里也是一松,觉得这事也并不难办,当下信心十足道:“师傅,你就瞧好吧,我一准给你办稳妥了。”
周兴叹气:“你这傻孩子,阴神出窍,那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这其中艰险太多,稍有不慎,可就是万劫不复。”
林麒不以为然,道:“师傅安心,你只教我如何做就好。”
周颠见他这个样子,脸色一沉,道:“这般浮躁的性子,我如何敢让你去?”
林麒见周兴动了真怒,急忙赔礼,周兴这才道:“你躺倒床上去。”
林麒依言到木床上躺下,周兴取出一张质地上好的黄符贴在床头,又点燃了一根红蜡烛对林麒道:“阴神出窍,本该是修为到一定地步才行,为师也没有别的办法,刚才脚踏禹步那是请你本命星君,借他神力,才能让你阴神出窍,这枝蜡烛点燃叫做定魂火,烛火就是你的依靠,有烛火在,八风吹不动。”
“现在你捏住这根铜簪睡觉,你要记住,出窍之后,烛火会为你带路,你背对烛火向前,会出现一条小路,那是火照之路,径直朝前去就会到河边,你会看见水面有漩涡,一定要将铜簪投到漩涡里面,去的路上,回的路上,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切记勿惊勿怕,投完铜簪扭头就往回走,无论谁在你身后说话,千万记住了不要理会,也不能回头,蜡烛灭掉之前必须赶回来,千万不能大意,稍有闪失就是万劫不复,切记切记……”
周兴生怕林麒不听话,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林麒见他说的郑重,也是暗自凛然,躺在床上默念周兴教他的咒语:“天地同生,扫秽除愆,炼化九道,还形太真。百官纳灵,节节受新,清虚掩映,内外敷阴。度命延生,吉日良辰,金童玉女,为我执巾,玄台紫盖,冠带其身,使我长生,天地同根……”
延内真咒默念起来,比起催眠咒还要管用,只是念了两三遍,林麒就感觉困意席卷,迷迷糊糊的像是打了个盹,猛然就醒了过来,心道坏了,师傅光让我躺着念咒,也没教我怎么阴神出窍啊,要是误事了可大大不妙,就转身去问师傅。
可眼前那里有师傅的影子,更是觉得全身轻的像是没有重量,竟然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屋子里亮晃晃的,外面更是灰蒙蒙的天空,全然不是深夜的漆黑。再看向床,就见自己双眼静闭,头歪在一边,一动不动,睡得正沉。
原来这就是阴神出窍啊,林麒暗想,也不敢耽搁了,迈腿朝门外走去,但他只是一想,就走了门外,这种感觉,非常玄妙。令人不敢相信。出了门,呼呼!呼呼!几道微风吹了过来,被风吹到身上,林麒就感觉仿佛赤身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寒冷得发抖,随时都要冻毙!同时又像无根的浮萍,被风吹动,浮浮沉沉。
这感觉,无助,无力。非常难受恐怖。就在他心思飘渺,无依无靠之际,身后一团红光笼罩住他身体,形成一个淡淡轮廓的壳,瞬间,所有的难过不适,统统消失。
林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簪,散发着碧绿的光芒,如同个活物一般。他定了定心神,回头看了一眼幽静漆黑世界中那带有灵性的暗红色烛火,大步朝前而去。
五十五章 阴神
这是一条平坦的土路,看不到人,看不到人家,朦朦胧胧,只有身后的烛火闪烁,林麒打起精神只顾向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黄河边上,此时的黄河与白天决然不同,河面平静,铺着一层银光,灵动无比,波涛滚滚向前,不似发水时的暴虐,在水中央,有一个漩涡,跟个磨盘一样大小,转动的挺有规律,一圈圈的旋转向下。四周有淡淡紫色气息倒灌进漩涡中去。
林麒想起师父的话,让他见到有漩涡的地方就把铜簪扔进去,可师父怎么知道河面有这么一处漩涡?他想了想,就觉得师父本事还真是不小,也不敢多耽搁,掂了掂手中细长尖利,带着幽绿光芒的铜簪,瞄准了朝那漩涡里一扔,转身就走。
他转过身来,还没走出去几部,猛听得后面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嗷!”这叫声犹如野兽嘶吼,充满了愤怒暴戾,林麒被这声音震得头脑恍惚,脚下就变得轻飘飘起来,恍恍然不知身在何处。
远处红色的光芒闪闪烁烁,耳边传来一阵清亮诵经的声音:“斗要妙兮如浮云,承光明兮威武陈。气仿佛兮如浮云,七变动兮上应天。知变化兮有吉凶,入斗宿兮过天关。合律吕兮治甲荣,履天英兮度天任。清冷渊兮可陵沉,枝天柱兮掳天心。从此度兮登天禽,倚天辅兮望天冲。入天芮兮出天蓬,斗道诵兮刚柔际。天福禄兮流后世,出冥明兮千万岁。……”
声音飘飘渺渺却又清晰无比,林麒认得出这是师傅的声音,摇晃了几下,知觉又回到了身上,见自己还在原地,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一声震动天地的吼叫,他惊骇无比,急忙迈步朝远处那幽暗昏红的灯光处快走。
走了百十来步,林麒突然觉得不对,先前走的还算顺利,可越向前走,就感觉越费力,走到一半的时候,脚下已经沉重的不行,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照这样下去,那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回去,林麒猛然想起师父曾告诉他,来去的路上,一定要静心凝神,实在静不下心来,就念诵延内真咒。
林麒定了定神,心中默念咒语,说来也怪,默念了一遍就感觉轻松了不少,脚下也快了起来,林麒心中一松,一边默念咒语,一边瞧着红色昏暗光芒前行,走了一会眼见就要走到光芒旁边,身后突然传来呜呜……哭泣声音。
林麒好奇就想回头看看,想起师父的嘱咐,强忍住继续向前,耳听得身后传来啪啪啪啪……像是许多人脚步的声响,又像是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怕打,噪杂的声音让他有些分神,几次咒语就默念岔了,一念岔,脚步就沉。
林麒跟着周兴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没学到多少东西,又是三十四的年纪,心性并不坚定,内心有了干扰就心浮气躁起来,但他聪明,知道后面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时候更慌乱不得,凝神聚气,咒语默念的又顺畅起来。
此时林麒只有一个念头,快走,快走,回去了就好了……
可真要回去,又那是那么容易的。又走了一段,就感觉有阴冷到了极点的一道道气息从后面向自己扑来,这些个气息怕不是有几百个之多,阴冷,血腥的味道立刻就弥漫了开来,林麒不敢回头,只是艰难前行,心里却颤抖不已,几句咒语又念得差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麒感觉身后阴冷气息到了后背的时候,他胸前的谛听猛然显出原形来,但见一只好大的怪兽朦胧的盘旋在林麒头顶,朝他身后呜嗷……一声嘶吼,那些阴冷的气息顿时消散无踪。
谛听嘶吼的声音也大,震得林麒脚下停了一停,身后却再也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危险,他急忙默念咒语向前迈步,刚一动,却见两侧有东西从灰蒙蒙虚空中走了出来。
“天地同生,扫秽除愆,炼化九道,还形太真。百官纳灵,节节受新,清虚掩映,内外敷阴。度命延生,吉日良辰,金童玉女,为我执巾,玄台紫盖,冠带其身,使我长生,天地同根……”
林麒咒语念得更勤,双眼却忍不住滴溜溜的向两侧看,心中暗道:师傅直说不许回头,撇撇眼珠子,应该没事吧?
当他撇着眼珠子看清楚了来的是什么东西,顿时就心神乱颤,还不如不看,就见两侧各有几百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靠了过来,这玩意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高不过三尺,细小干枯,像三四岁的小孩模样,长得像人也像猿猴。身上发出臭味,腥气扑鼻,全身上下长满了黑毛,上面带着粘液。及其恶心。
并且四肢着地,佝偻个腰,后背上长着个龟壳一样的东西,手脚长得跟人一样,不过特别的长,只有四根指头。披头散发,头部中央有一个圆盘状的凹陷处,里面还盛着水,肤色深蓝。眼睛浑圆,发出阴冷阴冷的光芒,鼻子长得像狗鼻子,嘴却是个鸟嘴,上下各有四根尖牙。真是丑陋怪异到了极点。
“天地同生,扫秽除愆……”林麒看得心惊胆战,不知不觉的咒语就念出了声,说来也怪,这些个东西到了近处,却并没有狰狞凶狠的扑上来,反倒是排列在土路两旁,就那么阴森森看着他。
林麒见这些怪东西并无威胁,紧绷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松了一松,可没过多久,就见这些东西忽然伸出双手朝他身上抓过来,却是一个也不靠近土路,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住了它们的脚步,但那一双双只有四个手指头,扁平枯干的手伸出来,前路立刻就是荆棘一片,仿佛无数怪树的树杈长满了整条土路。
林麒胆气再壮这时候也有点惊到了,一边躲着怪手抓挠,一边七扭八拐的超前走,这个时候那些怪物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尖利刺耳,难听非常:“小子,去哪里啊?来陪我好不好?……下来吧,我带你去水里玩,可好玩了……当人有什么好的,吃不饱,穿不暖,不如做鬼……”
林麒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玩意竟然能够发出人言,并且嗓门不一,虽然都是那么的难听刺耳,阴冷,刻板,可还是能分辨的出来这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林麒心惊胆战,咒语声被这些杂乱的吵嚷声遮掩住,顿时脚步就沉了下来,眼见着就要走到门口,但那扇门,却仿佛离得有天边那般遥远,床头昏暗的烛火渐渐的微弱下来,林麒想起师父的话,要在烛火完全熄灭之前回去,否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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