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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宗师(七麒)-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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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道:“现在明白了吗?你符箓之术在厉害,碰到我了,你有出手的机会吗?”
林麒默然道:“徒儿也想过,不过这天下能让我如此模样的,除了师父,也没有几个人了吧。”
张三丰摇头道:“你小瞧天下人了,这天下比我老道厉害的人还很多。你要治这女子的病,必然前路坎坷,你的本事还不够瞧,你叫我一声师父,总也不让你白叫了。”
林麒没说话,显然是不信,张三丰也不管他,道:“符箓之术是剑,而你是拿剑的人,这就好有一比,大人拿剑跟小孩子拿剑,那是不一样的,小孩子拿剑固然成比划两下,却远远不如大人拿剑厉害,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符箓之术同样如此,同样一张黄符使出来,我跟你绝不相同,你若不信,可以比试一下,我老道是全真一脉,不修符箓,你可以看看,是我使出来的符箓之术厉害,还是你厉害。”
林麒那里敢跟张三丰比划,急忙道:“师父可视折煞徒儿了,我那里有师父厉害,不比也罢。”
张三丰道:“不比试一下,你又怎么会服气?你是个骄傲的性子,那也没什么不好,我也不去说你,总要让你信服才好。来,给我一张雷符,老道给你比划一下。”
林麒还真想看看张三丰的符箓之术,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雷符递给张三丰,张三丰接在手里问道:“这咒怎么念?”
林麒有些懵,这是要现学现使啊,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将一最简单的咒语念诵了出来,他念一句,张三丰跟着念上一句,念到最后急急如律令,张三丰右手一扬,黄符激射向天,快得犹如一道黄光,接着一道水缸般粗细的天雷,如惊龙般从天而降,轰然劈中远处一块巨大无比的山石,将个山石劈成两半,如同刀切一般。
林麒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之上半点乌云也无。
二百一十五章 龟蛇二将
武当山北麓脚下,有一湖,名叫太极湖,张三丰带着林麒来到湖边,但见烟波浩淼,四周峰峦叠嶂,连绵起伏。正值夏季,天空清朗,感觉太极湖离天很近,伸手就可触摸。远处有雾,模糊掉了湖与天的界线,这一泓清泉,静谧而浩淼。水面明晰如镜,四周群山的倒影清晰可见。端得是美丽非常。
林麒不知道张三丰露了一手后为何带他到这湖边,张三丰瞧着远处的烟波浩渺,过了会才道:“你就在湖中调节阴阳,什么时候你丹田内的太极图顺畅自如了,我就告诉你谁能治那女子的病。”
林麒问道:“就在湖中修炼?”
张三丰点头道:“湖名阴阳,自然是在湖中修炼,你莫要小看了这湖,这湖还有个传说,真武在武当山修炼时,渐入仙道,但未去五脏之脏。妙乐天尊显神通,把两个瞌睡虫打在真武身上,真武睡去不省。天尊即命一神将剖开真武肚子,将其肚、肠取出,放到岩下,用石盖住。然后将衣衫一幅放入腹中为肚。用线缝合,将还魂丹放入真武口中。真武醒来,自觉身轻,杂念全除。遂成仙道。”
“真武肚肠在岩下,因受了灵气,年深月久,肚成龟怪,肠成蛇怪。二怪在五当山为非作歹,真武前去降服,将剑指出丙丁火,龟属水,最怕真火;又用剑指出壬癸水,蛇属火,最怕真水。火烧水淹,二怪只得归顺。真武押着二怪上天庭。奏明此事。玉帝大悦,即封龟、蛇二怪为水、火二将。”
“龟蛇二将留下的精魂。仍在湖中守卫武当,你若胜了龟蛇二将精魂,自然就有所成,你是个有大际遇的人,但东一榔锤西一棒子的也是不成,旁人也引导不了你太多,看在你叫我师父的份上,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我已吩咐了老六,让他派门中弟子封住了此处,没有人来打扰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林麒刚想应声是,张三丰一抬脚,砰!的一声将林麒踢进湖中,这一脚无声无息。还没等林麒有所反应,已经摔进湖水之中,冰凉湖水一激,清醒了许多,心中却是骇然,他在黄河地宫下面几年。感觉之灵敏,不能说天下无双,却也胜过常人太多,张三丰这一脚踢到他屁股上,待飞起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实在是不可思议。
林麒扑腾着冒出头来,想要问问张三丰该如何修炼才能让丹田内的阴阳图运用顺畅。却已不见了张三丰的影子,耳际传来声音:“沉到湖底去,你体内有阴阳二气,阴阳生万物,可不用呼吸,修炼不成,不许出湖。”
“师父,教个法子在走!”林麒急忙高声大叫,却是没人应他,张三丰已是去的远了。
张三丰什么法门也没教,林麒也是无奈,只能是自己想办法,他知道张三丰是为他好,这位绝代高人,能待他如殷利亨一般,已是如人意料,索求太多未免有些不尽人意。
想得明白,林麒也就不在去喊,浮在湖面想了想,张三丰话语之中大有深意,虽然还不知道为何要沉入湖底,但诀窍想必一定跟此有关,琢磨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沉入湖底,盘膝坐下,仍是用以前的法子冥思,观想,引导。
只不过湖底之下呼吸都难,想要静下心来又是何其之难?片刻之后林麒便感觉胸口火烧火燎的难受,无奈之下从湖底升起,深吸了几口气,沉默了片刻再次沉下,过了会忍耐不住,再次浮出水面,如来往来反复,三天竟是连安坐都做不到。
林麒体内有阴阳图,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饿,但这疲惫,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林麒很想趁着没人上岸休息一下,想起张三丰潇洒而去,竟是不担心自己偷懒,他老人家如此瞧的起自己,难道还能让他失望不成?
林麒起了性子,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到湖底,这一次不管胸口如何憋闷,也不出去,时间一长有些头昏脑涨,就在他几乎就要坚持不下去之时,忽地他丹田那阴阳图缓缓一转,竟然生出几丝清凉之气来,清凉之气一起,顿时胸口的烦闷立消,阴阳二气在他体内循环反复,慢慢的林麒沉下了心,真个在湖底意守丹田的静坐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麒已进入非想非非想的境界,却在这时,耳边突然有声音传来:“小子,这湖是你家龟蛇二位爷爷的地盘,快滚出去!”
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却感觉不到有人,是心魔,还是真有龟蛇二位将军的神魂?林麒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旦出声,丹田可就收不住了。
林麒仍是安心静坐,并不理会,他只是在湖底修炼,并未做什么,想必龟蛇二位将军也不会为难自己,果然这声音再没想起,又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小辈,如此的不听话,不给你点教训,你也不知道你两位爷爷的厉害,你且看,这是什么!”
最后一个字,猛然炸起,仿佛有千万根银针扎进林麒的耳中,他再也忍耐不住,啊!的一声喊出口却灌进一口湖水,张开眼睛,眼前那里有什么龟蛇将军,只有一小小的蓝点。
蓝点只有针尖般大小,发出奇异的光芒,光芒闪动之间,形成一个小小漩涡,漩涡越转越快,一道强大的吸力发出,林麒身躯忽地一动,偌大个身躯,竟然被光芒发出的吸力,吸进去了一点。
林麒惊讶无比,拼命挣扎,却那里想到,那一点光芒转眼间变得已变成一团,越转越快之下,林麒却发现不管他如何挣扎,对这团光芒竟是起不到半点作用,这股吸力是如此之强,将他整个身躯如细沙一般,一点点被吸进光团之内。这股吸力竟是不可抗拒。
昏昏沉沉中,林麒感觉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飘飘荡荡中眼前闪过一缕缕金沙朝着淡蓝色的地方流动,他一缕神识情不自禁跟着金沙向那片纯粹的如同翡翠一般的蓝色天地漂浮而去。
突然一股阴寒之气在这虚空之中升起,接着一股纯阳之气升起,两道气流相互纠缠,一个雄伟至极的神兽在无尽的混沌之中显现,蛇头龟身,跟真武大殿中,真武大帝脚下的龟蛇一模一样,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麒心中没有害怕,仿佛在这无尽的虚无之中,就连害怕都不存在了。他愣愣的看着,看着神兽雄伟的身影在虚无之中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如浪涛般的阴阳之气之气充斥了整个虚无,越来越多的阴阳之气,最后形成一声霹雳。
“咔!!”
山崩地裂一阵轰鸣,整个虚无猛然涨了一涨,林麒看的清楚,自己竟似置身在一个大蛋之中,混沌一片,天地未开!此时龟蛇合一的神兽身形愈发巨大,在混沌当中虎踞龙盘,他起初尚不动,似在沉睡,突然巨头霍地昂起,吐出一声摄人心魄的历啸。
混沌乾坤为之一阵摇晃,龙吟响过,神兽忽地冲天而起,背负轻而清的物体,冉冉上升,渐大宇宙虚空化成了乾,脚踏重而浊的东西,沉沉下降,变成了坤。神兽背负乾字,脚踏坤土,昂头长啸,震人心魄,气势磅礴。
林麒直瞧得目瞪口呆。盯着那神兽心里由衷的佩服,但见这被神兽破开的混沌乾坤,中间宇宙虚空,尚有丝丝黏连,犹如倾盆大雨从九天落下,不由得又想,假如能把这无数黏连之物撕破,乾坤截然而分,人处其中,那就舒服多了。
他心念刚动神兽似与他心意相通,巨尾忽地扬起,犹如一根庞大的乌金鞭,直向那丝丝黏结处扫去,只听一阵金铁破裂断折之声响过,丝丝黏结之处便被一扫而空。
此际乾宇忽地从盘龙背上腾腾直上,眨眼间已达九宵云外,乾字与坤土便截然分开了,乾坤郎清,天地遂成,上乾下坤,下地上天,混沌乾坤孕育的神兽,完成开天辟地的惊世大业,便忽然满足的伸展铺张开来,整个坤土,皆为神兽宏踞。林麒想起往日所看道书,心中猛然醒悟:“这混沌空间竟是另一世界,乾坤浩荡,竟隐伏如斯秘奥……”
他转念感慨之际,那盘踞于坤土的神兽忽地腾起一片茫茫白雾,整座的身躯,在茫茫白雾中万古长存地幻化开来,只见他呼出的气化做风和云,吟啸变为轰鸣的雷霆,天象运转,风云变幻,雷化春雨,整个混沌天地初成,白茫茫一片。
如此这般夺天地造化,神兽竟似还不满意,巨大身躯不停舞动,挥舞之间,威猛无匹的神力充斥整个天地,白雾激荡不已,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神兽这般气势威猛刚烈到了极致。林麒看的目驰神摇,只觉得他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莫大威力,林麒心中一动,看的更加仔细,只是一会他便看出神兽动作之间极有规律。
林麒此时感慨乾坤天地幻化,早已为之目夺神摇,但其中隐含的幻化之象,幻变轨迹,却已铭刻心中。他不由得手舞足蹈随着神兽的动作仿效演练起来。
二百一十六章 鬼医
深秋时节,落叶缤纷,秦岭山路上,左边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腰间斜斜插了一把黑乎乎的尺子,面貌英俊,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另一个的是个身材壮硕阴阳脸的道士,两人风尘仆仆,面带倦容。阴阳脸背着个大包袱,一边走一边嘟囔:“小林子,张三丰那老道忒不地道,关了你三年不说,就告诉了咱们个地名,那鬼医叫什么名字,姓谁名甚?却是只字未提,让咱们两个好生寻找,瞧瞧,都找了三天了,还是没半点消息,我看着咱们是不是找个大点的县城,歇息上几天,再好好打听打听。”
旁边的年轻男子无奈道:“师兄,暂且忍耐忍耐,咱们辛苦了许多日子,才到了这里,虽说此地荒僻却也总有人家,碰到人打听打听,总能找到……”
两人自然就是林麒与周颠了,当日张三丰现学现卖,一张雷符就发出如此神威,林麒当真是佩服到了极点,张三丰也不跟他废话,他知道有个人或许能治女子的病,但林麒必须完全驱策得了丹田内的阴阳图,才能告诉他那个名字,于是林麒在武当山待了三年,这三年中每日在太极湖中调和阴阳,正如张三丰所说,符箓之术是剑,而他是拿剑的人,只有拿剑的人本身强壮了,剑术使出来也才会更厉害。
太极湖中有龟蛇二位将军之灵守护,林麒照着张三丰吩咐沉在湖中,被龟蛇二将所留精气搅扰。观看各种神异变化三年,最后降服龟蛇二将。明白了龟蛇相盘,阴阳必和的道理,体内阴阳图运用得心应手,本事自然也比先前更大,出了太极湖才知道,湖中所谓的龟蛇二将神魂,不过是他体内阴阳所化,这才知道张三丰用心良苦。
三年的功夫,林麒的本事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张三丰这才告诉他,秦岭之东有一个镇子叫做清水镇。隐藏在大山深处,因一条小河从村中直直穿过而得名,整个镇子只有五百多户人家,天高皇帝远,民风质朴,自给自得。与世无争,村子里有个鬼医,医术高超世所罕见,不仅活人的病能治,就是鬼生了病都能治,可见医术之高超。是位隐士高人,找到鬼医兴许就能治好女子。
林麒叩谢了张三丰,留下女子,月来,郭大。带着周颠朝秦岭而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自不去说它。且说到了秦岭地界四处寻找,却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么个镇子,两人只能四处转悠,秦岭山脉广博,找了一个多月还是没什么消息,周颠就有些焦躁起来。
林麒心中也急,还要安抚周颠,秦岭深处山间多横谷,且人迹稀少想要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子也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眼见着日上中天,周颠走的满头是汗,林麒拉着坐到一颗遮阳的大叔下歇息。
歇息了有半个时辰,两人刚要站起来继续赶路,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歌声:“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三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
一阵中气十足偏又带些逍遥洒脱的歌声,飘荡在群山之间。歌声洪亮,惊起山中不知名的鸟儿一阵阵扑腾翻飞,这曲子是传说中上八仙之一蓝采和所做,曲调飘渺,有神仙脱世之意。据传他曾在苏州城出现,身穿破蓝衫,手持大拍板,在闹市行乞,乘醉而歌,后在酒楼,闻空中有笙箫之音,忽然升空而去。
这歌知道的人多,但能唱成这个样子的可不多,林麒精神一振,朝歌声方向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樵夫,赶着一头驴,驴背上有几捆柴,还有几只死兔子,身后也有柴,身形甚是雄壮,腰间插了把短斧,大踏步而来。
林麒大步迎上前去,抱拳行礼道:“耳听得大哥口唱道歌,必然是个隐士的高人,在下林麒,这厢有礼了!”那汉子见林麒文绉绉的朝自己行礼,吓了一跳,拽住了驴子,开口道:“什么高人?我就是个砍柴的樵夫,小哥,你认错人了吧?”
林麒不解问道:“刚才听你唱的道歌,有神仙脱世之意,大哥不是隐士高人,又怎地会唱?”
樵夫听他问起,呵呵笑道:“什么高人啊,我这是砍柴的时候,碰到一个老道,向他请教长生之道,他就教会了我这歌儿,还说每日里用尽肚中之气高声,就可延年益寿,却说来也是神异,自从学了这歌儿,力气倒是大了不少,人也精神,也就越唱越熟了。”
林麒这才恍然,汉子就是一普通樵夫,此处乃是秦岭,与那终南相隔不远,终南隐士天下闻名,想必是那个道士路过,教给了樵夫这首道歌,天天唱,唱的流畅了,自然有那么点味道,樵夫是不是高人,林麒也不甚在意,他上前行礼,就是想问问樵夫知不知道清水镇。
林麒还没等开口,周颠霍然而起,大步走过来,瓮声瓮气道:“那汉子,你整日里在这山中转悠,可知道有个清水镇吗?”
周颠环眼睁着,一张阴阳脸,丑恶非常,吓得那樵夫唉呀妈呀一声喊,差点跌坐在地上,林麒急忙一把扶住他道:“大哥莫怕,这是我师兄周颠,我二人都是学道之人,到清水镇,是想找一个叫鬼医的大夫。”
樵夫心中定了定,慌忙站起道:“你这小哥清秀俊逸,像个好人,你这师兄却未免太凶恶了些,如此模样,真如恶鬼山精一般,吓煞个人。”
林麒笑笑:“我这师兄莽撞,却是个直爽的人,大哥莫要介意,我只问你,可知道清水镇否?”
樵夫道:“我便是清水镇的人,怎能不知道?”
林麒大喜,道:“大哥可否带我兄弟一起去清水镇?”
樵夫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了,清水镇不过是山里的一个镇子,又不是皇帝老儿的宫殿,走走,且随我一起去……”
林麒和周颠都是精神振奋,找了这许多时日,竟是不经意间找到了,跟着樵夫顺着山路前行,路上林麒问起鬼医的事,樵夫摇头说不知,说镇子里只有一户姓楚的大夫,百年前躲避战祸迁移到镇子上的,医术甚为高明,镇子里谁家有个大病小灾,一副草药下去,准好,不过楚老大夫前年去世,只剩下一个叫楚韵儿子……
林麒啊的一声站住,心中沮丧无比,怎地都没想到他要找的鬼医竟然去世了,失魂落魄之际却听周颠问道:“那他儿子医术怎么样?”
樵夫道:“楚家医术单传,楚韵也真是个厉害的,镇子里谁病了,同样是一副草药就好,绝不用吃第二副,照我看,他的医术比他爹不差……”
两人的话传进林麒耳中,猛地一个激灵,暗自埋怨自己沉不住气,还是师兄解了自己心中苦闷,却不知道,周颠就是一根直肠子,想的远没有林麒复杂,也正是因为如此,往往更能够比林麒切中关键之处。
走了段路,三个人也就熟稔了起来,樵夫打开了话匣子,倒也是个能说的,人也憨厚,他说镇子离这里甚远,平常镇子里的人不会到这座山来打柴,不过最近秋收完了,他想着一边打柴一边套几只兔子,腌起来留到过年的时候吃,山里人家也就这么点好处……
三人聊着顺着山路而行,竟是从中午一直走到了天黑,还没有到,此处群山连绵,东一扭,西一拐的,若不是有人带路,真是难以找到,如此这般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才隐约的见到一处巨大的平坦之地升起炊烟,三三两两的灯火。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只有二三百户人家,背靠着一座百十多丈的高山,前面左右,却是平整的农田,看到灯火,林麒忍不住就松了口气,许多日子的奔波劳累还是没有白费,终于是找到了清水镇,此处当真是与世隔绝,真不知道镇子上的人怎么就这么耐得住寂寞,待在如此荒僻之地?不过想想外面的兵荒马乱,此处也当真称得上是一处桃园了,世间万物就是如此,有一得就有一失,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三人脚下都加了快,林麒和周颠跟在樵夫身后正走的欢腾,樵夫却突然身形一顿,全身猛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动也不动,沉默的像是一根木头。周颠好奇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兄弟,怎么不往前走了?”
一巴掌排在他身上,樵夫还是没动,林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却见樵夫猛然转过身来,一脸热切的看着他俩,伸出舌头哈哈的喘气,两只手抬起到胸前,手掌却垂下来,屁股还一扭一扭的,他这模样像是一只温顺听话的狗在讨主人欢心,周颠楞了一下伸手去拍赵成:“大兄弟,你这是干啥呢?”
樵夫转过神来,弯着腰,一双眼睛眨了眨,舌头伸得老长,对着周颠拍他的手,伸出舌头亲热的舔了舔。
二百一十七章 狗人
樵夫舌头伸缩极快,口中冒出阵阵白气,舔在周颠手背上粘糊糊湿哒哒的,周颠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再一看樵夫舌头伸的老长,哈哈的不停喘气。更令人惊奇的是樵夫的舌头伸的非常长,而且还能够到自己的下巴,他双眼露出温顺热切的光芒,突然开口朝两人“汪汪……”叫了几声。这几声叫的十分清晰,绝对是狗叫的声音,就连喉咙里的咕咕声都那么像,周颠林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樵夫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汪汪……”樵夫又热切的叫了几声,两人这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周颠强笑道:“大兄弟,你学的很像,别闹了,这是到你们镇子了吗?”
樵夫嘴里发出呜呜……狗叫的声音,屁股晃来晃去的,忽地向路边窜去,他已不再是用双腿走路,而是双手支在地上,双脚蹬地,身子弓起,狗一般撒开四肢向前跑。跑的相当快,转眼之间就没了影子。
如此诡异的一幕林麒和周颠的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傻了会,周颠开口道:“入娘的,他是被狗附身了,还是狗娘养的?”
林麒看了看镇子,大山环绕之间,三三两两的火光闪闪烁烁,幽静而又凄清,没有鸡鸣,没有狗叫,不知为何林麒觉得镇子有些不对劲,想要去寻找樵夫,早就没了影子,林麒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子时。
“小林子,进镇子吧。累了这许多天,也该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了。”多日奔波。周颠真是有些累了,看到镇子上的灯火,疲累就更加强烈,打着哈欠催林麒。
林麒沉默了一下,道:“到了这里,自然要打探一番,不过事有蹊跷,还是要小心行事。”
林麒说小心。周颠却大大咧咧的道:“你太紧张了,一个小镇子能有什么事?那老小子没准是跟咱们闹着玩呢?或者有些古怪的毛病也说不定,我看看他干嘛去了?”
周颠刚要迈步,就见樵夫又窜了回来,跑到周颠脚底下亲热的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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