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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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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嘉嘉看我:“你是出魂来找我的?”
我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这样你要冒很大的风险。”刘嘉嘉哭着说。
“只要能救回你,一切都不是问题。”我说道。
我拉着她来到李瞎子近前,李瞎子看到我们长舒一口气,说道:“冯老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人失望的。小刘,赶紧进伞,我带你出去。”
李瞎子撑开黑伞,刘嘉嘉看着我,依依不舍的走进伞下,随即伞面合拢,她被收入伞内,无影无踪。
现在只剩下我和李瞎子,他面露忧色:“冯老弟,咱们赶紧离开这里,我能感觉到这地方越来越稳不稳定了,一旦灵魂磁场失效……进出这里的门就会永远关闭,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赶紧走向自己的肉身,此时看起来很奇怪,居然有两个我。李瞎子用手抹去肉身背后的符咒,大喝一声:“安魂!”
我赶忙钻进自己的肉身里,就在进去的一刹那,我眼前一黑,晕得厉害。我正想研究是怎么回事,听到李瞎子喊了第二声,“安魂!”
等我慢慢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灵肉合一。我长舒一口气,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里的经历随着醒来,一切都化为乌有,什么都记不得了。
李瞎子看我回来,也是如释重负,我们从房间出去,顺着走廊跑。我急着说:“怎么才能出去?”
李瞎子道:“灵魂磁场越来越不稳定,虽然很危险,但也给我们指明了出去的方向。”
整个走廊的灯光越来越暗,仿佛一切照明设备都要停止运行,这时候就听到前面的一处房间里,出“嘶嘶”的怪声,李瞎子眼前一亮:“就在那,快进!”
我们两个跑了进去,满墙都是装着灵魂的黑罐子。这些罐子所形成的网络,从导线处开始冒着火花,整个一面墙都在明起冥灭。
李瞎子大吼一声:“快走!”
我一把拉住他,阻拦了他。
“你怎么了?”他问。
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
李瞎子由不得我乱想,拉着我来到这面墙前,一起去触摸墙上的罐子,一瞬间后我看到李瞎子从身边消失了。
我有些诧异我怎么没消失,就感觉黑罐子里的东西顺着导线全都往我身上涌,如同无数的电流涌过来,我实在撑不住这样的压力,头疼欲裂,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醒来,看到了李瞎子,也看到梅姑。
李瞎子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看到身后一面墙上的黑罐子七倒八歪的,所有的导线都断了。我随手拿起一个黑罐子,封口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李瞎子擦擦汗:“幸好啊,一步之差,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梅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惊讶地问我:“小冯,你,你是从哪里回来的?你找到前辈了吗?”
我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全身痒,继而是刺痛。我疼得大叫,身上像是着了火,李瞎子和梅姑赶紧帮我把衣服脱下来,这一脱,我们三人都傻了眼。
我看到自己的前胸密密麻麻布满了人脸,每一张脸大概能有苹果大小,合着眼闭着嘴,没有耳朵,没有鼻子,可表情却栩栩如生,像是在沉睡一般。
李瞎子把我拉到镜子前去照,我不光前胸有,后背也有,密密麻麻的人脸不知凡几。李瞎子脸上都是骇然之色,我还没看过他如此失态过。
“怎么所有的灵魂都跑到你身上了?”他说。
我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啊。”
梅姑赶紧道:“到底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啊,我或许能帮忙想想办法。”
我把见到盈姑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梅姑难以置信:“前辈说让你杀了她。”
我丧气地点点头,“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打死我也不听她的。我明白了,她说过杀了她之后,她造下的孽搜集的这些灵魂,所有的业力都会跑到我身上。她是解脱了,留下我来顶缸。”
李瞎子想了想说:“既然事情生了,你就别怨天尤人,赶紧想办法是正途。先离开这里,咱们慢慢想办法。”
梅姑对整件事半信半疑,可她毕竟信任我这个弟弟,也就没有多问什么。我们离开盈姑的家,梅姑回到自己店里,要和她男人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了。我和李瞎子马不停蹄去往刘嘉嘉的医院。
在车上的时候,我全身像是沐浴在烈火里,烤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又好像是很多人在用牙啃噬着我的身体。我疼得头上冒冷汗,紧紧拽着李瞎子的袖子,李瞎子知道我很痛苦,只能安慰我说,会有办法的。
等到了医院,我们直奔刘嘉嘉所在的病房,一进去就现气氛不对劲,他们家来了很多的长辈,围在刘嘉嘉的床前,她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刘嘉嘉的身上。
李瞎子挤过去说:“大妹子,我来了。”
这时,旁边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头,你就是那个要叫魂的神棍?”
“怎么了?”李瞎子很沉稳。
“你搞这一套封建迷信的东西搞到我们家了,告诉你赶紧滚,别在这骗钱。”那人气势汹汹地说。
我身上火烧火燎,又疼又痒,脑子一阵阵空白,能勉强站在那里已经不容易了,没有精力和他们辩驳,心里非常着急。
这时主治医生走过来,问明白怎么回事,冷笑着说:“现代医学都没有办法的事,一个神棍怎么可能办到。”
李瞎子急着说:“我不要钱,让我试试,我已经把小刘的魂儿给带来了。”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问:“在哪呢?”
李瞎子把黑伞拿出来:“我把她的魂儿收在这里,只要等到晚上……”
主治医生是个戴眼镜的老女人,皱着眉说:“我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搞封建迷信的地方,要搞出去搞去,不要在医院里!家属你们听明白了,要让这个神棍做什么,出现什么后果我们医院都不负责!”
李瞎子道:“不用你们医院负责,只要保证我作法的时候不受打扰,成功安魂,小刘明天就能出院。”
不管他怎么说,那医生就是不答应,还叫来了保安,要把我们赶出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机会
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还是刘嘉嘉的母亲力排众议,让李瞎子留下来试试。医生气得不行,说出了什么问题都和医院无关,亲戚朋友也在指责她,可邢阿姨这时显出了女人特有的韧劲,坚持己见,还说这是他们家自己的事,外人不要乱插嘴。
李瞎子偷偷跟我说,你这丈母娘也是个女中豪杰。
我被身上的灵魂折磨得几乎拉稀了,可如今是刘嘉嘉安魂的关键时刻,不能让李瞎子分神,我强忍着不适,强颜欢笑。
到了晚上,李瞎子开始施法,怕打扰到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在刘嘉嘉的床前拉上了布帘,无关人士都被请走了,只留下我和刘茵,还有邢阿姨帮忙。
李瞎子让邢阿姨撑开黑伞,放在刘嘉嘉的头上,然后他从包里翻出一卷红线,把这团红线好像翻绳一样编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红线网,这老头真有两下子,手指动的如蝴蝶翻飞,红线来回穿插,很快就成了网状。
他把红线缠在伞把上,用两只手撑住,使红线网张开犹如蛛丝。李瞎子嘴里念念有词,语速越来越快。
我站在旁边,听着他的咒语,感觉到附在身上的那些灵魂突然有了感应,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身上爬满了蚂蟥,本来它们都在睡眠状态,听到咒语之后忽然全醒了,开始蠢蠢欲动。
我倒吸口冷气,慢慢向后退,现在是关键口,不能干扰到李瞎子作法。
我的全身开始发热,随着李瞎子的咒语吟诵,所有的灵魂开始啃噬我,我像是掉进了食人鱼的池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我实在撑不住,悄悄推开病房门走出去。到了外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手伸进衣服摸摸前胸的皮肤,热得发烫,而且皮肤形成了很古怪的皱褶,摸上去麻酥酥的,我知道那是一张张人脸。
我跌跌撞撞进了男厕所,把上衣解开,对着大镜子,看到满身的人脸呈现出极为狰狞的表情,它们的脸本来是向着外面的,此时却改变了侧着的方向,它们互相看着对方,从表情来看像是一群人在互相用极为恶毒的语言对骂。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上厕所的病人,看了我一眼,马上露出惊骇的表情,我赶紧把衣服穿上,钻进厕所单间。那病人竟然不敢上了,听脚步声跑出了厕所。
我坐在马桶上,浑身疼痛,而且从里到外发烧,哪都是热的。我靠着厕所墙壁,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中竟然晕了过去。
我好像做了很多似是而非的噩梦,我梦见自己是个老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吃不下喝不下,完全靠输液和扎管,诸般痛苦犹如地狱,偏偏还有意识,能听到和看到儿女们在讨论我死后怎么分家产。我又梦见我是个少妇,得了不治之症,天天在医院等死,我还有一个刚几岁大的儿子,为了让儿子高兴,每天要强颜欢笑,等到晚上只有自己的时候,只剩下以泪洗面了。
在做这些噩梦的时候,我已经猜到这些梦的来源,都是源于身上的这些灵魂,诸多人间苦楚全部加诸吾身,这就是苦业。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听到了鸟叫声,阳光从单间上端射进来,我推开门,竟然不知不觉过了一夜,周身冰凉,内衣被冷汗湿透了。
我跌跌撞撞出了厕所,整理一下衣服,慢慢吞吞回到病房。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刘嘉嘉靠在床头,正在喝着粥,病房里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刘茵、李瞎子他们。
刘嘉嘉一看到我,委屈的憋着嘴,“哇”一声哭了:“你去哪了?”
刘茵高兴地过来拽我:“冯哥,我姐姐醒了,李大师真厉害,我姐姐真的救回来了。”
把她救回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虚弱地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刘嘉嘉没说话,李瞎子看我,诧异地说:“你这一晚上去哪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强撑着勉强和他们说了几句话,拉着刘嘉嘉的手,默默相视,没有说一个字。
李瞎子拍手:“好了,一片云彩都散了,别弄得跟生死离别似的。”
刘嘉嘉的父母高兴之余还有点担心,怕女儿再出意外,便合计着给李瞎子钱,他们认为,钱到位了李瞎子才能尽心护佑自己闺女。李瞎子说什么也不收,他摇摇晃晃要走:“我这里还收了个魂儿,要给人家安魂哩。对了冯老弟,那女孩叫啥来着?”
“小何护士,叫什么不知道,你去查吧。”我说。
李瞎子夹着伞冲我眨眨眼:“走喽。”说着,大摇大摆而去。
我发现一个问题,白天身上那些灵魂还能消停点,都处于睡眠状态,可一到晚上它们就活过来了,那种陷入苦业的感觉简直折磨死个人。
我勉强振着精神陪护着刘嘉嘉,上午的时候她被推着做了各项检查,我困意上来,坐在病床里打盹,趁着那些魂儿没闹,得抓紧睡个好觉。
正睡的时候,隐隐听到心念中有人说话:“小金童。”
我打了个哆嗦,却没有睁开眼,回应说:“黄教主。”
“小金童,现在到了你我修行的最关键时刻。”黄小天的口吻很严厉。
我没有说话。
“你身上附着的这些魂儿对我们来说并不是灾难,而是福报。这是修行的天意。”黄小天说。
我愕然,随即苦笑:“我经历的事你都知道了?”
“不太知道。这些魂儿怎么来的,我并不知道,如果我提前知道你会经历什么,肯定会阻止你去冒险,也就不会出现这些苦业阴魂。可反过来想,如果没有这些诸般苦业,你我的修行恐怕永远也不会上进。”黄小天口气很严肃。
“怎么讲?”我问。
黄小天道:“那天晚上,我正一个人在山中陡崖上静修,入定之时,冥冥中忽然感觉头皮发紧,后脑发麻,然后在毫无预料之中,耳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滚雷之声,这雷声把我震得心神一散,无法再凝神入定,便睁开了眼。我当时还看了看天,月光柔和,星空一片,连片乌云都没有,更别说打雷了,那么雷声是从哪里而来呢?我心念一起,便观照起你来了,恰逢正是诸多阴魂涌上了你的身体。我马上明白了,我的滚雷之劫,便是你苦业加身。”
“我会影响到你?”我惊讶地说。
黄小天道:“咱们两个已经窜窍了,我是你的老仙儿,你是我的香童,咱们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在人间红尘中所经历的纷纷,都会回诸于我。”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说。
黄小天道:“你说这话就显得境界低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你我选择了修行之路,苦难必将随之而来,这是很正常的。有时候吧,事得怎么说,对我们来说是一劫,但同样对我们来说也是机会。”
“怎么讲呢?”我问。
黄小天道:“你想想,如果把你身上这些无法超脱的阴魂给超度了呢,把这般苦业给消除了呢,那么它们就会给你我积累福报福缘,功德善事圆满道行。如果让咱们一个个地去看事,那是笨功夫,得修几十年才能有所小成,哪有这个来得快。”
我真是无语了,好半天才道:“这么说还是个机会。怎么消业呢,我都快折磨死了。”
黄小天道:“你先别急,这几天我查查典籍,再问问指点我的高人,然后拿出个法子来。”
“还有人能指点你?”我惊讶地说。
黄小天洋洋得意:“也该着哥们发达,我在五龙山修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隐居于此的高人,经常指点我,让我受益匪浅。你就擎好吧。”
黄小天有时候说话像是得道的哲学家,头头是道,有时候又像小孩的真性情,说得意就得意,说翻脸就翻脸,我算是总结出了和他打交道的规律,有啥事得逗着他,捧着他说。
既然黄小天这么说了,我心里也有了底,心情放松了不少。中午的时候,刘嘉嘉检查回来,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身体离魂太久还有些不适应和虚弱。她的脸色不好看,原来昨晚李瞎子作法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医院,所有人看她眼神都很怪异,觉得刘嘉嘉不是正常人。
后来这么一打听,原来传这个瞎话的是昨天那女大夫,这人太损了,自己治不好病,李瞎子用偏门治好了,她还说风凉话。
刘嘉嘉说什么也不住院了,只好遵从她的意思,办理了出院手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入庙
刘嘉嘉回家静养,原来的那套房子不能住了,生日宴事件里赵辰随意杀戮,死了几口子,血流成河,雇了好几个家政才勉强收拾出来,死过人就成了凶宅。她们姐俩都搬了出来,刘嘉嘉她家在沈阳有好几套房子,倒不愁没地方。
刘嘉嘉静养的时候,天天念叨我,没我在她就闹心,就休息不好。邢阿姨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陪陪她女儿,我当然义不容辞,不过因为我所背负的灵魂业力,到了夜间就会作,所以晚上不能在那里呆的太晚,得赶紧离开。
陪着刘嘉嘉几天之后,她的精神状态逐渐好了起来,气色也好了,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和以前相比有点怪怪的。那天我们几个正在看电视,除了我和刘嘉嘉,还有刘茵和邢阿姨,刘嘉嘉突然说:“冯子旺,咱们结婚吧。”
这话说的相当突兀,刘茵和邢阿姨都看过来,我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邢阿姨不敢说自己的女儿,现在她的期望低了很多,只要女儿不犯病,好好的就行,做什么都由着她。
刘茵倒是直接:“好啊,你们两个情投意合,也该结婚了。”
我咳嗽一声:“婚姻是人生大事,还是要慎重慎重。”
邢阿姨扒了个桔子递给闺女:“对啊,要慎重,是一辈子的事。”
刘嘉嘉拉着我的胳膊,说哭就哭:“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有外心了。”
场面相当尴尬,我软语劝解,邢阿姨赶紧说:“闺女,结婚这么大的事,人家小冯还要回家商量商量,准备准备,要不然拿什么娶你啊。”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手足无措,我和刘嘉嘉算是情投意合,但还没到考虑婚姻这么快,我脑子里现在压根就没有结婚这个概念,我自己不说了,背负业力阴魂,还不知道怎么办,黄小天那边还在修行,遥遥无期。目前的我除了一身的怪病,只有沈阳一家店铺,那铺子所有权还不是我的。
刘嘉嘉坐在那哭,说我不爱她,哭得没有来由。我,刘茵和邢阿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相视无语。
邢阿姨私下把我叫到一边,让我好好劝劝她闺女,不要总这么情绪化。我能有什么办法,经过斟酌之后,我和刘嘉嘉说,等过一阵开春天气好了,咱们一起出去旅游。刘嘉嘉眉头舒展起来,忘了逼婚这码事,开始一门寻思的查攻略准备东西。
后来她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去旅行,见着我就问,跟祥林嫂似的。就在我痛苦不堪的时候,黄小天来信了,说他和高人联系过了,高人答应帮着洗脱业力,让我赶紧去五龙山。
我和刘嘉嘉说要出去几天,刘嘉嘉顿时大哭大闹起来,就是不放我走,说我外面有人,去找相好的了,还说我一走她就要自杀。
家里闹得鸡飞狗跳,邢阿姨哭着说:“小冯,求求你了,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你就别去了,现在嘉嘉变成这个样子,你就陪陪她吧。”
我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这样吧,让嘉嘉跟我去,地方不远,就在沈阳的五龙山,当带她出去散散心了。”
邢阿姨满口答应,我把计划跟刘嘉嘉一说,她才不哭不闹,开始研究去五龙山的攻略。要去的前一天,我正在给刘嘉嘉准备背包,刘茵偷着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冯哥,明天我也去。”
我皱眉:“我是没有办法才带着你姐的,你就别凑热闹了。”
“你以为我想啊,”刘茵说:“是我婶让我去的,她说……”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让她有什么说什么。
刘茵说:“我婶不放心你们孤男寡女的出去,让我跟我姐做个伴。”
我一股无名火冲上顶梁门,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了,刘茵没有错,刘嘉嘉她妈也没有错,那谁错了?我“砰”一拳砸向墙壁,竟然把墙砸了个手印,刘茵害怕极了:“冯哥……”
邢阿姨听到声音出来,问怎么回事。刘茵赶紧搪塞过去,她有些害怕的看着我,我泄了一下,手背火辣辣的疼,说道:“没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想开,你去就去吧,人多还热闹。”
我继续帮着刘嘉嘉收拾背包,屋里刘嘉嘉正在唱歌,非常高兴。我和刘茵面面相觑,尽皆无语。
晚上我回到店里把去五龙山的事跟李瞎子说了,李瞎子让我安心去,店里有他照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去的时候,别忘了把毛球也带着,我有种感觉,或许它这次能迎来新生。”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毛球放在一个特殊的小笼子里,放进背包,里面是通风的。赶到汽车站时,看到了她们姐俩。刘嘉嘉一看到我就挽着胳膊,亲昵的样子。
我问刘茵去那么多天,你工作怎么办?刘茵说,她有年假就提前用了。
刘茵这姑娘还真是不错,能为了自己姐姐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可以了。她有些内疚,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日会,朋友就不会凑到一起,也就不会生后面的惨剧。
我劝她不要多想,这里的因果跟你没关系,都是命。
我们坐着汽车,大概两个多小时后,到了五龙山的地界。五龙山在沈阳法库县,是有名的佛道一山,观光朝圣的圣地。五龙山一共有五条山脉,条条山路曲径通幽,我们没有走正门,而是根据黄小天的指示,走的是靠近大孤家子的支脉。这里有一片水库,天气很好,能看到很多的垂钓者,山路已经被踩出来了,并不难走。
走了能有一个小时的山路,我们三人气喘吁吁,稍事休息继续往上攀登。黄小天在我的心念里留下一幅地图,他的神通和道法已经很高了,地图是他留下来的,却印在我的脑子里,像是以前走过一样。
又走了一个小时,两个女将已经走不动了,累的上气不接下去。这时,我看到过了山岗,丛林之中露出一道寺院的城墙。我说:“看,到了,大家再加把劲。”
我们翻过山岗,来到寺院前,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寺庙,灰瓦红门,门口提着一副对联:蛇仙居居山郎朗,红尘洞洞府深深。
白色的墙面题写着这座寺庙的来历,一水的黑墨小楷,看得就让人那么舒服。我大概扫了一眼,说是这里以前有个蛇仙娘娘在修行,成仙之后在本地留下神迹,幻化人形度世人,后人为了纪念她就留下了这么一座古刹。
我们三人跨进门槛,果然是山中的寺庙,空气贼拉好,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三重大院子,四面是佛堂,看不见一个僧人。
我搀着两个精疲力尽的女孩,来到第二重院子,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棉袄的小少妇,正逗着一个孩子玩。小男孩也就不到十岁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帅哥,留着小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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