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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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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出去。午精半夜的,车头灯闪亮,一个人慢慢走过来,正是黑大壮。
我把门打开,一时不知说什么:“黑哥,又,又麻烦你了。”
黑大壮拍拍我的肩,没计较这些,只是道:“病人呢,我看看来。”
我带着他上了阁楼,黑大壮推门进来,到床边仔细看了看红姨,这一看大惊失色:“不错,这是鬼堂手段,我见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婆媳大战
“你见过?”我问黑大壮。更新最快┏10。┛
他点点头,“很多年前,黑龙江两个帮派火拼,其中有一帮请了鬼堂的高手。当时那高手把对方老大给冻成了冰人,送到医院无济于事,活生生冻死了,身体冻得邦邦硬。我那时候在医院亲眼见过,非常吓人。”
我赶忙问:“后来呢?”
黑大壮道:“没有后来,人死了,鬼堂的高手拿钱走人。那时候鬼堂的人非常认钱,给钱就杀人,现在这样的事少了。”
他蹲在炕边,摸了摸红姨的脸颊,又抬起手看看,凝神说:“不能拖,今晚我就带你们去见白莲娘子。”
我把被子敞开,红姨身上的寒气扑面而来,像是在冰柜里放置了很长时间的冻肉。她已经没有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
我让李不狗到衣柜里把棉衣什么的拿出来,帮着红姨套上。黑大壮道:“穿多少衣服也没用,寒气是走在肌理的,顺着气脉在游动。抓紧时间。”
我只好草草给红姨裹了件外套,然后把她背在身上,就感觉背上一块大冰坨子,寒气从后背往我身上钻,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而且红姨特别沉,比往常起码要沉一倍,重重压低了我的肩膀。
李不狗还挺有眼力见,在旁边帮忙托着,我们三人从阁楼出来。到了神龛前,我让他们稍等等,我在红纸上给胡氏姐妹留了言,让她们从地府回来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在店里等着,等我们回来再说。
我背着红姨,在黑大壮和李不狗的帮忙下来到外面的车上。我们上了车,我问李不狗你也去吗。李不狗赶忙说,这里也有他的责任,跟着去帮帮忙。
说实话,现在他的嫌疑并没有解除,真要让他帮忙还有点忌惮,我想想还是同意了,把他带在身边,总比放出去看不着强。
黑大壮发动车子,驶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白莲娘子的家去过一次,是在市郊,很偏远的镇子,等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四点多了,眼瞅着要天亮。
到了家门口,黑大壮上去就砸门,“咣咣咣”。时间不长,里面狗汪汪直叫,灯亮了。里面传来一个小媳妇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讨不讨厌。”
“赶紧开门。”黑大壮不耐烦。
时间不长,有人把门打开,里面站着的人正是白莲娘子的儿媳妇,上次来和她打过交道,是个特别市侩的小娘们。
女人用手电照照我们,认出来了,不耐烦地说:“怎么又是你们?”
“找你婆婆,在不在家?”黑大壮问。
“讨厌,白天再来。”说着她就要关门,我过去一脚别住大门:“这位大姐,我们是真有急事,要不然也不能黑灯瞎火骚扰你们。找婆婆有天大的急事。”
女人上下看我们,脸若冰霜:“办事求人,什么也不拿?就空着两只爪子?”
李不狗大怒:“你怎么说话的,怎么出言不逊呢。”
这小媳妇一看李不狗,眼睛亮了,“呦,哪来的帅哥?真帅啊。”
李不狗对女人的杀伤力还是有的,从兜里摸出一对耳坠递上去:“这是我在丽江买的,你要不嫌弃就当我们的进门钱吧。”
女人眉开眼笑:“这怎么话说的,赶紧进来。”
我们先回到车上,把昏迷的红姨抱起来,然后进了院子。我低声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李不狗笑:“我随身都揣着小礼物,随时都会给女人献殷勤。”
我竖了大拇指:“还是你牛。”
我们进到正屋,老太太白莲娘子已经起来了,坐在太师椅上捻着佛珠。我背着红姨放到一边的椅子上,白莲娘子抬眼看看,这一看脸色就有些变化。
黑大壮道:“老白太太,不好意思了,几次三番打搅你。这次还就得求你了。”
白莲娘子手里的佛珠捻动得飞快。
我们急的不行,我说:“婆婆,你看看怎么治好,多少钱我们都认掏。”
黑大壮给我做个眼色,示意不要这么心急,我现在哪有心思玩套路,心想只要这老太太能把红姨救了,多少钱我都认。
小媳妇坐在一边喝着茶水,饶有兴趣地看着。
白莲娘子幽幽叹口气:“你们那,一惹就是天上的祸,帮了你们就是给我惹麻烦。”
黑大壮道:“老白太太,你就直说吧。”
白莲娘子站起来,走到红姨面前,用手摸摸她的脸,摇摇头:“你们走吧。”
“婆婆,需要多少钱?”我说。
白莲娘子竟然呵呵笑起来:“不是钱的事,你们走吧。”
小媳妇不高兴了:“婆婆,人家大老远上门,你怎么就这么往外推。唉,对了,你们能给多少钱?”
屋里突然“啪”一声脆响,原来是白莲娘子重重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碗都蹦起来多高。白莲娘子平时看着是个小老太太,现在突然发威,气场十足,人老虎威在。
“我说话不听了吗?这个人不能治,治了咱们家就别想消停。”白莲娘子语气极是阴冷。
我听的这话,一时间心如死灰,如今能帮上忙的只有这白老太太,她要是一口封死,红姨很难得救。
就在屋里死寂的时候,小媳妇“哇”一声哭了,坐在地上撒泼:“我嫁到你们家就够委屈了,守着你儿子这么个病鬼,天天还得伺候他,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么骂我,我不过啦!我不活了!”
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跑。黑大壮赶紧拦住她:“大嫂大嫂,不至于,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要不来就没这事了。”
小媳妇拼命挣扎,还用手抓了黑大壮一把,脖子都挠出血了。
白莲娘子气得浑身哆嗦,“啪”的一声,把佛珠捻断,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黑大壮被挠得松了手,小媳妇一阵风进了自己屋,开始摔东西,大吵大闹。
我灰头土脸站起来,对黑大壮低声说:“黑哥,咱们走吧。”
黑大壮按下我的手,摇摇头,轻轻地说:“就是要让他们闹,闹了才有转机。”
时间不长,里屋的门开了,小媳妇大包小卷冲出来,她的丈夫一边咳嗽一边拦着,低声说着小话。小媳妇在院子里指桑骂槐:“你妈骂我,还摔桌子,你说怎么办吧?”
男人咳嗽着进到屋里,脸色不好看:“妈,你干嘛骂我媳妇?”
白莲娘子唯一的死穴就是这个病儿子,眼圈红了:“儿子,妈也是为了这个家。”
小媳妇冲进来,指着白莲娘子的鼻子说:“人家都要给钱了,差啥不看,我还指着有钱进城买小楼呢。天天住这么个破院子,你儿子的病能好吗?我可告诉你,我们正打算商量要孩子,没有钱还怎么要孩子,不养了!”
男人赶紧拉着她,咳嗽不停:“别啊媳妇,孩子该要还得要。”
白莲娘子一拍桌子,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她疲惫地挥挥手:“我治行了吧,你们下去吧。”
小媳妇和男人对视一眼,她不闹了,把背包扔给自己的丈夫:“你先拿回去,我在这再听听。”她看着我们说:“你们能给多少钱啊?”
黑大壮道:“上次你们要走了我们一根老山参,那就还照这个标准来吧。”
小媳妇说:“不行啊,不能给山参了,要给现钱。”
“行,多少钱你说。”我不耐烦。
小媳妇眼珠一转:“起码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个巴掌。
“五万啊,可以,等天亮就能给你。”李不狗说。五万对于他来说,跟拔了根汗毛差不多。
“什么五万,我说的是五十万。”小媳妇狡黠地笑。
黑大壮大怒:“干什么,你当我们是熟羊吗?!”
小媳妇说:“你们大老远来找我婆婆,看样子这活儿只有她能干,而且看看你们带来的这个病人,现在都什么模样了,时间可不等人啊。”
黑大壮拉着我:“不看了!宁可把这钱捐了,我们也不给你。老太太唉,对不住了,我们走!”
我坐在那不动,平静地说:“五十万,我给了。”
“你疯了!”黑大壮的声音极力压低:“她在敲竹杠,我们再压一压,还能把钱往下减。”
我摇摇头:“有费这个口舌的时间,还不如把红姨早点治好,我不想让她再遭罪了。”我心里十分难受。
我看着白莲娘子:“婆婆,这钱我给了,你一定要尽快治好病人。”
白莲娘子缓缓说:“你们知道这种法术是谁干的吗?”
李不狗赶紧道:“一个叫小莫的女孩。”
白莲娘子笑着摇摇头:“一听就是假名字。这个世界上能用出这般法术的,据我所知,只有两个人。”
第三百八十章 清香
“哪两个人?”我问。
白莲娘子没回答,嘱咐儿媳妇:“你不是要留人救命吗,就别袖着手在旁边瞧热闹,把咱家那把老红伞拿过来。”
小媳妇愣了片刻,黑大壮恼怒:“钱都答应给你们了,装什么傻!没听说客户就是上帝吗,赶紧求伞去。”
小媳妇还真听话,赶紧跑到外面,时间不长取回一把特别破的红伞,伞骨都断了两根。
白莲娘子到自己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罐子,打开之后,在地上倒了薄薄一层红色的颗粒,闻着味我就知道是朱砂。朱砂铺在地上,白莲娘子招呼我们把红姨的外衣和裤子都脱掉,然后放在朱砂上。
小媳妇看得目不转睛,嘴张得老大,难怪她这么惊讶,此时的红姨已冻成冰人,浑身冒着滚滚的寒气,整个皮肤的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冰霜。
我心疼得想哭,心里咒骂,这鬼堂的手段是真毒啊,真他妈的是东北出马仙界的一颗毒瘤。
白莲娘子拿起红伞撑在红姨的头上,说来也怪,眼见得这些寒气,竟然汇聚到一起,缓缓向着红伞里飘逸过去。红姨身上的冰霜似乎也有解冻之象,冒出了许多水珠。
我们看的欣喜,黑大壮摸出烟来抽,“还得说白莲娘子,手段真不是吹的。我说你,”他指着小媳妇说:“以后跟你婆婆说话客气点,你婆婆是让着你,真要收拾你,八个你都死了。”
小媳妇噘着嘴说:“我妈当然厉害了,我还没嫁到这家就知道她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是吧,妈。”
白莲娘子看看她,没说话。
小媳妇说:“对了,你们的钱怎么给啊?妈,看不到现钱,咱们可不管啊。”现在她亲亲热热又叫开妈了。
五万对于李不狗不算什么,可五十万他真有点肉疼了,坐在那寻思半天:“等天亮吧,我到银行去一趟,最好你们家谁跟我一起去,直接办理转账。”
我道:“老李,这事也不能全赖你。这样吧,五十万算是你借我的,过几天我就能还给你。”
李不狗真不跟我客气,说行。
我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是把宝都押在李瞎子身上,心想当初他决定不回来,继续在兴安岭寻宝,还真是个英明的决定,等偷猎集团的金银财宝取出来,五十万还不是洒洒水。
“都商量好了?”白莲娘子问。
我们赶紧说商量好了。
白莲娘子有个随身的包裹,打开之后从里面取出毛笔,沾着朱砂在黄表纸上画了符,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用火来烧。
符咒见火就着,可烧得却并不快,只是冒出黑色烟雾。白莲娘子蹲在地上,手持燃烧的符咒,在红姨身上来回游走。这张符咒就像是温度很高的烙铁,所到之处,便有冰霜化开,时间不长,红姨的身下积满了水。
白莲娘子感叹:“还得说这个女人命大,施法之人来去匆忙,并没有时间从容作法,所以我这个老朽还有办法对付。”
烧来烧去,地上全是水,红姨的皮肤也渐渐表露出来,可还在昏迷状态里没有醒。
“天亮之后,到镇上去买朱砂、黄酒、糯米,三样东西再配合我的符,可解尸毒。”白莲娘子说。
我着急地说:“婆婆,我姨没事吧。”
白莲娘子没答话,轻轻把红姨的双手分到身体两侧,露出胸口,白莲娘子仔细一看就愣了。
她赶紧把红姨衣服的扣子解开,我们几个男的都有点不好意思。我心无杂念,继续看着,红姨其他皮肤上的白霜都化了,只有胸口窝那一点,还盖着厚厚的霜,没有丝毫解冻的迹象。
“麻烦了。”白莲娘子嘬着牙花子。
我问怎么了。
白莲娘子道:“果然是吴彪子的手法。就算匆忙出手,也是下的死手。”
“吴彪子是谁?”我问。
白莲娘子道:“吴彪子是鬼堂在大连分堂的香主,手黑心黑,做事一根筋,极其阴毒,因为他在大连,所以用当地话叫他彪子。这种寒气攻心的法子,最初来自日本,大连是对外港口,尤其和日本交流甚广,吴彪子早年去日本深造过,学了一身邪里邪气的法术。所以说,这种道法只有他这一门会,又阴毒又别致,如果不是当年我和他比较要好,他透露过一二,恐怕现在只能眼看着这个病人死了。”
李不狗听得稀奇,插嘴说:“施法的人是个女孩子,挺漂亮的。”
白莲娘子“嗯”了一声:“吴彪子年龄比我还要大点,快七十了,他早已退出江湖,你们说的那个丫头蛋子,应该是他唯一的徒弟。”
我和李不狗面面相觑。
李不狗赶紧问:“他徒弟是谁?”
白莲娘子道:“鬼堂里有三个女子响彻东北,名为清香白莲素还真。我是白莲,也是岁数最大的一个,剩下两个都是后起之秀。吴彪子的这个徒弟,就是名为‘清香’的。”
不光我大吃一惊,连黑大壮也张大了嘴,他惊讶地看着我和李不狗:“你们两个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女妖‘清香’。”
白莲娘子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拿起纸烟盒子,用烟叶卷烟,幽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吴彪子和清香两个师徒,最擅长的是玩弄尸体,清香据说还去过泰国,跟着黑衣阿赞学过如何调配尸油,小小的姑娘家弄得一身死气和尸气,所以江湖上送个外号叫女妖。”
李不狗突然冲出门,到院子里“哇哇”吐。
小媳妇听得浑身发冷,又好奇,问他怎么了。我恶意地笑:“因为他和清香睡过。”
“嗯?”白莲娘子本来在抽烟,忽然停下来,磕磕烟灰:“我看这小伙子白白净净的,怎么会和那么丑的姑娘睡?”
“丑?”我呵呵笑:“我见过清香,虽然不讨喜,但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要不然就外面那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和她睡。”
白莲娘子面有所思:“那你们见到的就不是清香了。我和吴彪子很熟,清香也见过几面,那丫头是丑八怪,脸上还有那么大一块胎记。”
这时候李不狗进来了,听得浑身发冷:“婆婆,那女人真有你形容得那么可怕吗?”
白莲娘子挥挥手:“可能是邪术吧。吴彪子那一门的邪法我是搞不明白。说说眼前的事,我刚才说这种法术只有两个人会,一个是吴彪子,另一个就是女妖清香。”
“那怎么解开我姨胸口这块冰?”我问。
白莲娘子道:“必须要纯阳男的阳气。人身上有三把火,纯阳男身上的火更盛,只有利用这三团火,汇聚病人天灵,方能除去这最后一丝的寒气。”
“上哪找纯阳男?”李不狗好奇,问我:“你是吗?”
白莲娘子撇了一眼我:“他不是。今天这个院子里的男人都不是。”
“那上哪找?”我问。
白莲娘子道:“事态紧急,太远的地方也不适合去,病人必须在今天正午之前驱除寒气,一旦太阳落偏,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所以,只能在这个村子里找。”
“你们村子里谁是纯阳男?”我问。
小媳妇眨眨眼道:“我知道了,村头一直打光棍那个老赵头,五十多岁了也没个媳妇,他是纯阳男。”
白莲娘子气笑了:“拉倒吧,那老东西见天去公园找暗门子,我就撞见过好几回。”
“暗门子是什么?”小媳妇不懂江湖术语。
黑大壮道:“就是最低等的暗娼,掏二十块钱就能跟你玩一次。”
小媳妇还知道脸红:“那怎么办,上哪找。”
白莲娘子道:“现在就看这病人和你们的造化了,出村子往东五里路,半山坡上有座庙,叫‘十里庙’。我经常在那里上香布施,认识主持,他们那座庙规模不大,连师父带徒弟一共三人。这三个人都是纯阳男,找谁都行,能请动他们,就好办了。”
“我去吧。”我起身说。
黑大壮道:“咱们兵分三路。小冯,你去请和尚。小李,你去到银行转账。我到村镇上去买朱砂这些东西,咱们赶在中午之前回来汇合。”
我着急,马上要走,白莲娘子道:“你先等等。我再交待你一句。”
“婆婆你说。”
白莲娘子抽着烟道:“纯阳男到了这里,必须要把他的阳气抽出来一些,凝聚成火。这等于是让和尚破戒,毁了道行。那几个和尚未必能同意,所以,我才说要看病人的造化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缺了一味药
不管成不成都要试试,我出门的时候,天光已经放亮。更新最快┏10。┛现在天儿早,五点来钟太阳就出来了,村子里炊烟渺渺,鸡犬相闻,一幅田园风光。按照白莲娘子给的路线,我在路边打了个三蹦子,告诉司机往“十里庙”去。
司机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叔,拉着我开出去。这老头是个碎嘴子,跟我叨咕村子的历史,问我知不知道那庙是谁修的。我说不知道,他告诉我,这座庙修在十几年前,是村里一个首富修建的,后来来了三个和尚,号称师徒三人,一点点操持起来,现在香火还不错。
他问我是不是去寺里上香,我应付地说是。他告诉我往年过节烧头香,那些人都是下半夜一两点就开始排队。
这么说着,一路出了村上了山,半山腰停下来,眼前果然出现一座庙。说是小庙,规模也不小了,前后三重院子,红砖黄瓦,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付了钱,打发走司机,走进庙里。院子里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和尚正在拿着大扫帚打扫,我赶忙道:“小师父,请问主持在吗?”
那和尚回头看我,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笑容可掬,笑着说:“师父就师父,干嘛叫小师父。”
我哪有心情和他打什么禅语,说:“我口误行不行,我真是有急事,想找主持。”
那和尚放下扫帚,说了声“跟我来吧”。他带着我进到第二重院子,在廊下有僧寮,进到屋子里,有两个大和尚正在闲聊。其中穿着袈裟的应该就是主持了,五十多岁的汉子,剃着光头,高大威猛之相。另一个和尚三十来岁,坐在下手边,喝着茶水,笑着应话。
青年和尚道:“师父,一大早就有客上门,口口声声要来找你。”
主持和尚站起来,果然虎背熊腰,说话倒是很客气,“老衲慧空,不知施主有何见教?”
我急着说:“大师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得了一种邪病,寒气入体,治病的老大夫说必须需要一个纯阳男的阳气,才能克制这股寒气。打听了一圈,周围十里八村,要论纯阳男就是眼前你们三位师父了,还请你们帮忙。”
慧空笑了笑,摆摆手:“按说僧人治病救人是本分,可你说的不明不白,是什么人得了邪病,又怎么得了邪病?不说清楚,恐怕我们很难帮忙。”
我不能把里面的事都告诉他们,只能把红姨的事略讲了讲,告诉他们,我们正在附近的村子里求医。有些不适合说的就没说。
我说完之后,慧空笑笑:“这个忙恐怕很难帮你了。”
“为什么?”我急了。
慧空道:“我们僧人八戒,修的就是纯阳之体。八戒克制的是肉欲感官带来的诱惑,只有戒除这些,才能还归本源,认识自己。借阳气给你们本来也没什么,可阳气一借,相当于破了戒,道行尽毁啊。”
“大师话不能这么说,”我苦口婆心:“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救人,命都可以不要,区区道行也不值得一提。”
慧空气笑了:“施主真是张嘴就说,敢情破的不是你的戒。咱们素昧平生,谁谁都不认识,一大早你闯佛门进来,一张口比天都大,要毁我们道行还如此大言不惭,施主你的脸皮也是够厚的。”
我接触过不少和尚,尼姑也打过交道,像慧空这样张嘴说大白话,还说得如此直白,他是头一个。
我苦苦劝解:“大师,那你就牺牲小你完成大我吧。”
慧空哈哈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样吧,我是肯定不同意的。但还有两个徒弟,你问问他们,我虽然是当师父的,却也做不了徒弟的主。”
我面向那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和尚:“大师,你怎么称呼?”
中年和尚摆摆手:“你称呼我师父为大师,回头又称呼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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