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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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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还觉得自己见鬼了,可看到这女孩一身现代的打扮,便放了心。女鬼在我的印象里都是聂小倩那种的,穿着大袖纱衣,挽着发髻,扎着簪子什么的。而眼前的女孩,一看就是那种还在学校的大学生。
  我赶忙从山坡上滑下去,来到她的身边:“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脚疼,走不动路啦。”女孩皱着眉,把脚递给我。
  她穿着登山鞋,裤子拉上一块,露出雪白的脚踝。我看得头晕眼花,几乎流鼻血,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深山老林的出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简直就像老天爷为我量身打造一样。
  我蹲在地上,抓住她的脚踝,女孩噗嗤一下笑了:“你干嘛?”
  我这才回过神,尴尬地说:“你别误会,我在这里林场工作,是守林员,今天巡山,这是我们林场的标志。”我指了指工作服袖子上的徽章,继续说:“幸亏你遇到了我,要不然这方圆几十公里根本没有人烟。”
  女孩哈哈笑:“好啊好啊,你是不是叫小钻风?”
  我一愣,女孩唱起来:“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西游记没看过吗,巡山的小妖怪就叫小钻风。”
  我无比尴尬,怎么有点尬聊的意思。我便问她怎么跑到这个地方了。
  女孩告诉我,她是辽宁林业学院的学生,叫胡婷婷,学的是森林生态,利用假期跑遍了东北的山山水水。一开始是跟着同学一起探险,后来觉得人多没意思,就一个人自由行。
  我问她能不能走,她勉强站起来,只有一只脚能放在地上,另一只脚明显是崴了。她单腿蹦了两下,苦着脸说没法走了。
  我说:“这样吧,我扶你回我们的营地,先好好在那休息,明早我们把你送出去。”


第六章 奇怪遭遇
  胡婷婷非常高兴,和我说,她的东西就在不远处,让我先扶着她过去,把背来的东西一块带上。
  我搀扶着她,她搂着我,一蹦一跳往山里去。年龄相当的女孩里,我接触最多的是村里的二丫姐,她是我们家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一直拿她当亲姐姐看。现在突然多出这么个同龄的女孩,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两个互相搀扶,女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体香,我心砰砰乱跳,就这么一蹦一跳走了没多远,胡婷婷说:“这样太慢了,要不然你背我吧。”
  我心跳狂跳,想想也是,背着走能快一些。我蹲下身让她上来,胡婷婷真是柔若无骨,到了我的后背并没有多沉,我一起身就把她背起来,胡婷婷在后面低声嘻嘻笑:“小钻风,你的后背好温暖啊。”
  她说话的时候,口气如兰吹在我的耳朵边,我差点没尿了。深吸口气,稳定心神,告诫自己是护林员,守林安民有责任在,不要心猿意马。
  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后面背着个大姑娘,心都飞到九霄云外了。胡婷婷给我指路,我低头走,走了好半天,天色渐渐黑下来,雨也停了,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去看,周围是一片黑森森的林子,完全迷失了方向。
  我暗道不好,我是个初哥,第一次到这片山林来,真要走丢了,我自己倒无所谓,关键是还带着一个女孩。
  我摸摸后腰,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和曹元都配了一把信号枪,只有一发子弹,留着最最关键的时候用,我们都认为这东西就是个摆设,根本用不上,真是世事难料,看样子马上就要把它派上用场了。
  我正想着,胡婷婷指着前面说:“就在那里,我的东西就在那!”
  我只好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好不容易穿过林子,来到一片空地。我被眼前出现的场景惊呆了,傻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空地上有一座二层木屋,长满了荒草,屋顶的落叶几乎要把房子压垮,木屋墙壁上爬满了绿绿黄黄的藤蔓。
  这,这不就是我们林场的据点吗?怎么稀里糊涂转了大圈走回来了?
  虽然狐疑,我还是松了口气,回来就好,总比迷失在树林里强。胡婷婷在身后腻腻说:“我的东西都放在那间屋里。”
  我有点懵逼了,我在这间屋里住了二个晚上,根本没看到过胡婷婷,难道是今天早上出去之后,她来的?曹元还在屋里休息,难道他们两个已经见过面了?
  我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来到木屋前。天色愈加黑暗,木屋里黑洞洞的没有光,有些阴森,整个二层楼像是怪兽一样蛰伏在黑暗中。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曹元如果在屋里肯定会开灯的,为什么里面是黑的?
  到了屋前,我用脚踢踢门,门没有上锁,“嘎吱”一声开了,里面很黑。我喊了一声:“曹元?”
  没有人应答。
  我背着胡婷婷进了屋,把她放下来,顺手摸向墙面拉开了灯。灯光亮了,客厅空无一人,屋里散发着浓浓的陈腐气。进了客厅,我看到有一个硕大的登山包扔在地上,胡婷婷兴奋地说:“我的东西就在这。”
  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四下里看看,地面像是很多年没人动过,铺着厚厚的灰尘,留下我们进来的脚印。我走到窗台前,顺手摸了一把,满手都是灰。
  怪了,我记得原来的木屋非常整洁干净,并没有灰尘,而现在的情形居然像是这里已经几十年没人住过。
  我对胡婷婷说,东西既然找到了,现在咱们马上出山。
  胡婷婷撅着小嘴:“你看看外面,已经天黑了,怎么走啊,明天一早再说吧。”
  我看看窗外,夜色浓郁,看看表已经夜里六点多钟,在山里走夜路确实非常危险。我带着瘸腿的女孩,不敢冒这个险。可这个地方实在古怪,有种说不出来的邪味,我不想继续呆着。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胡婷婷“哎呀”叫了一声,我问怎么了,她痛苦地握着脚踝:“疼。你帮我揉揉啊,就这么傻站着。”
  我没办法只好坐在沙发上,把她的脚拿过来,扒掉鞋袜,放在自己的膝头。胡婷婷的脚很漂亮,嫩得如一节节笋尖的趾头,大脚趾长,后边依次短下来,小脚趾还一张一合地动,看着极其俏皮。
  我汗如雨下,不敢使劲,轻轻握着她的脚踝,慢慢揉着。
  胡婷婷嗲声爹气地说:“你没吃饭啊?用点力气嘛。”
  屋子里的陈腐味竟然有了几分暧昧温和的味道,我头晕脑胀,提不起神,味道渐渐香郁起来。
  我轻声说:“怎么有点犯困?”
  “那你就睡一会儿吧。”胡婷婷的声音近乎耳语,好像在耳边,又好像远在天边。
  我困得睁不开眼,眼皮子像是黏住了一般,感觉到胡婷婷拉着我的手,她的小手很细腻,似乎没有温度,有些冷。
  “客厅里冷,到屋里来。”她说着。
  我懵懵懂懂应了声,被她拉着手,进到了里屋。外面漆黑如墨,屋子亮着昏黄的灯,我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我,我还是出去吧。这样不好,再说,我还有同事在。”
  “没事,他找不到我们的。”胡婷婷嘻嘻笑。
  她拉着我摔在软绵绵的床上,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又沉又重,又带着一股温热的骚气。我很难受,身体的表面冷,里面却很燥热,内外夹攻,眼皮子又睁不开,朦胧中似乎感觉到全身的经络里快速流淌着什么。再之后,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外面天还没亮,屋里关着灯,十分黑。我身子很沉,骨节酸痛,勉强坐起来,头晕得几乎要吐了。
  我扶着墙,两条腿发软,一步步往外走,这时胡婷婷从外面像是一阵风一样进来,扶住我柔声说:“再睡会儿嘛,小金童。”
  我虽然迷糊,却还保持着一分理智:“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什么嘛,”胡婷婷嗔道:“你身上被黄大仙封住了脉窍,有仙缘也有佛缘,只要能留下来陪我们一起修行度法就好。”
  “你们?”我迷迷糊糊地问。
  胡婷婷指着外面说:“曲家那几个媳妇也来了。”
  我迷迷糊糊往外看,客厅没有开灯,隐隐能看到几个人影,都是女人,身段皆都婀娜,只是看不见脸。
  胡婷婷嘻嘻笑:“放心吧,我们姐几个会好好伺候你的,你就等着享福吧,小金童。”
  我还想说什么,眼皮子黏得睁不开,只好回去睡觉,重重摔在床上,又睡了回去。这一睡昏天黑地的,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怪梦,再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在酸痛。我勉强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外走,客厅里没有人,我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走得每一步都像灌了铅那么沉重,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来到门口,推了推门,发现自己连把门打开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头。
  我咬了咬牙,猛地朝着门狠狠一撞,幸好门没有锁,我落在外面。
  天空黑森森的,似乎黑夜没有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完全颠倒黑白了。我用最后一丝力气,从后腰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射了一枪。
  灿烂的烟火腾空而起,在黑色的夜空中化成一团明亮的光,我再也坚持不住,又昏了过去。
  昏迷中,我感觉有人趴在我的身上,正对着我的脸,似乎正在用鼻子嗅着什么,我全身的精气随着鼻孔往外溢,被那人吸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狗叫声,“汪汪”,极为猛烈。趴在我身上的那个人猛地一惊,快速从我身上退下去,朦胧中如同蛇一般。
  我听到老张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冯,小冯,你在不在?小冯!”
  我嘶哑地喊着:“在……我在……”
  随即是一声声狗叫声,我想坐起来,可全身没有力气,眼睛也睁不开。朦胧中听到了一声枪响,有人喊:“在这!我发现他了,他在这!”
  紧接着是人喊狗叫,有人来到近前,把我背在后背。那人又高又大,后背相当结实,我感觉到了温暖和踏实,再一次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老张师傅、胡头儿还有曹元,还有两个陌生的大个子,跟铁塔一样。我发现自己躺在宿舍里,身上盖着被子,身体燥热难当,头还是昏沉着。
  “你醒了。”曹元坐在床边:“怎么样,还好吧?你要是挂了,我第一个就得摊责任,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说:“我记得我救了一个女孩……”
  “什么女孩,”曹元说:“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身边是乱葬岗子和野坟丘,你小子是不是撞鬼了?”


第七章 狐狸
  老张对我细说了当时发现我的情况。那天我出去巡山之后就失踪了,曹元等到晚上也没看到我的影子,他非常慌张,顾不得夜深林密,一个人出去找我。找了大半宿也没有影子,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真要拖成大事捂也捂不住,当机立断给外面的总部打电话。
  当天夜里,胡头儿和老张进了山,他们找我一直找到天亮。说来也巧,当时邻村的两个猎户过来送狗,也参与了搜索中。我们林场的土狗叫大傻,前几天借到了邻村。
  他们五个人,带着大傻,漫山遍野找我,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连丁点的迹象都没有,搜索工作从白天持续到深夜。
  胡头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定我已经罹难了。
  就在当天夜里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西北方突然亮起一束照明弹。他们牵着狗翻山越岭找了过来,正看到我趴在地上人事不省。
  老张告诉我,发现我的时候,大傻这条狗叫得特别凶。他们打着手电筒冲着叫声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火红影子一闪而过,好像从我的身体上掠过去的。有个猎户用土铳开了一枪,那影子钻进深林的土洞不见了踪影。
  “你知道你躺的地方是哪里吗?”老张问我。
  我揉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摇摇头。
  老张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那个曲家媳妇跳山涧的故事吗,那里就是。以前是山涧,后来水干了,成了干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乱坟岗,全是土堆,当时祭拜曲家妇女的阴庙也是修在那里。”
  我猛然想起胡婷婷好像说过,她说“曲家那几个媳妇也来了”,还说“她们会好好伺候我”。我有点毛骨悚然,浑身发冷,难道真的遇鬼了?
  我把我的经历对屋里几个人说了,他们听的面面相觑。
  这时,背我回来的大个子猎户咳嗽一声:“老胡,还记得程大成吗?”
  胡头儿脸色发白。
  我看出里面有事,赶忙问怎么回事。胡头儿说:“说这话能有四五年了,当时有个守林员叫程大成,和我是同事,就是死在你昏倒的那片荒地上。”
  曹元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发现的时候变成木乃伊了?”
  胡头儿点点头。
  大个子猎户说:“我还记得丁老先生当时看着尸体说,此人是被妖魅吸光了阳气。他的经历和这位小冯很像。”
  曹元磕磕巴巴地说:“难道冯子旺遇到的胡婷婷是妖精?还是鬼?”
  老张点燃一根烟:“我看是狐仙儿,姓胡嘛。”
  胡头儿不爱听了,他也姓胡:“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小冯既然没事,捡了一条命,就算万幸,真要出了事,咱们几个全都要吃挂落。小冯,你好好休息,林场的事不用操心,什么时候休息好什么时候再说。”
  曹元真是有点害怕了:“以后那无字碑后面的地界打死我也不去了,真要被那些野狐恶鬼缠上,能不能再活着出来就不好说了。”
  他们几个议论着出去,让我休息。
  虽说死里逃生,可我一点没有劫后余生的兴奋,身上就跟发了高烧一样,关节酸痛,浑身疲软,难受劲就别提了,还不如死了得了。
  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睡,醒来的时候老张给我端了碗野山鸡的鸡汤,喝了以后身上暖和不少,可还是没力气。他们摸摸我的额头,滚烫,便找了感冒药给我吃,我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就这么过黑白颠倒的过了两天,勉强能够下地,两只脚跟踩了棉花糖似的,从屋里走到外面都累的喘半天。
  大白天阳光很好,只是略有些风,我一吹风就感觉冷到不行,像是三九天,赶紧回屋钻被窝里哆嗦。
  曹元骂我是瘟鸡,老张让他积点口德,说小冯被狐狸精吸了阳气,还能活着回来已经算烧高香了。
  曹元道:“那也不能总是这样啊,实在不行把他送医院吧。”
  老张凝眉,嘬着牙花子说:“小冯这种情况送医院意义不大,阳气被狐狸精吸了,说白了就跟那些房事过度的小年轻一样,就是身子发虚,到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来。小曹,好比让你娶三妻四妾,让你天天晚上不歇着,连干一个月,也就这样。”
  曹元呲牙冲我笑:“小冯同志,和狐狸精上床感觉如何?是否飘飘欲仙?”
  我有气无力,想骂他,又心烦意乱,说了一句话:“当时我都人事不省了,哪知道狐狸精什么感觉。”
  “这种情况找老中医比上西医院靠谱。”老张说:“实在不行,这几天我跟车出去一趟,到邻村把丁老先生找来看看。丁老先生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什么奇病怪症到人家手里就没有治不好的,尤其善于治疗男性病,肾虚,房事不举,不孕不育啥的。”
  曹元笑得打跌:“小冯,正好对你症。”
  我没搭理他,其实我也不想去医院。毕竟来这里时间很短,工作刚刚展开,没怎么出力呢,就先病倒了住院,传出去实在好说不好听,面子也过不去。找老中医来看看也好。
  不巧的是这几天正是入秋时节,林场头等大事就是防火,对于我们来说,这事比天还大,我躺在炕上一时死不了,他们也顾不上管我了。
  他们三人忙得脚打脑后勺,连轴转,天天用铁脚板走山路,回来累得跟死狗似的。
  老张实在走不开,只好委托每半个月来一次的司机老周到邻村去请丁老先生。老周带回消息说,这几天丁老先生到外乡出外诊,家里就留个小孙女,只能再等两天回来再说。丁老先生的孙女倒是跟着爷爷学了几手,也算杏林世家,但老周不可能请这么一个嘴上无毛的小丫头上山看病,只能委屈我咬咬牙再等几天。
  我这病很奇怪,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吃药之后出了一身一身的汗,其他症状都在缓解,就是这个全身无力没有改变。只能躺着,一坐起来脑袋就晕,耳鸣心跳的,眼前阵阵发黑。
  我的体质从小就不太好,几乎是爷爷用药罐子给我泡大。好像有个病灶在身体里乱窜,不是今天肚子疼,就是明天腿抽筋。经历这一劫,把我这二十年积攒的病灶来了个大爆发,全都表了出来,天天生不如死。
  我们这个宿舍住着我和曹元,靠窗和墙摆着两张床,中间是过道,靠门是写字台。这天晚上,他大半夜回到屋里,实在太累,倒头就睡,我也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到凌晨时分,我被尿憋醒,摸索着就想下床,就在这时,感觉门似乎被谁推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
  因为太黑了,加上睡得迷迷愣愣,我随口说:“谁啊?”
  那人径直来到我的床前,嘻嘻笑:“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我是婷婷啊。”
  我没反应过来,好半天突然意识到什么,吓得一哆嗦,马上清醒过来。朦胧中,感觉一个影子趴在我的身上,这影子很难形容,不像是人,硬形容的话,像是一只人大小的狼。
  那影子非常沉,我起不来,痛苦难当。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屋外突然响起狗的狂吠声,是大傻!
  大傻自从回来之后,看见我就叫,我和它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可此时此刻,它的狗叫声在我听来却如同仙纶妙音。我身上的影子似乎特别害怕这个叫声,迅速退下去,我大叫一声,全身刹那间能动了。
  睡梦中的曹元被惊醒,在林场工作睡眠是很轻的,再累也得绷紧一根弦。曹元坐起来,随手打开灯:“怎么了?”
  灯光瞬间照亮,我们同时看到有一只硕大的红狐狸,从屋子的中间直直窜出了大门。
  我和曹元面面相觑,我们两个都吓傻了。
  这红狐狸加上尾巴少说能有一米半长,红不哧溜的,大晚上在屋里陡然看到这么个东西,胆小的都能吓得背过气去。
  屋里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极骚,像是一坛子陈年老尿撒的满屋都是。
  想到刚才就这么一只大狐狸趴在我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菊花紧张的直痒痒,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张在外面值班,他听到了狗叫声,出来查看怎么回事。
  窗外是人影晃动,狗的狂吠声不断,大半夜的这个乱劲就甭提了。


第八章 火罐
  只听的外面人喊狗叫,一直折腾到天亮。早上听曹元回来说,昨晚不光我和他看到了红狐狸,值班的老张也看到了。老张让曹元守着林场,他和胡头儿牵着狗忙活了一晚上,追踪这只狐狸的去向。
  大傻别看是土狗,却极其聪明,周围几个村子有个大事小情都来借它。大傻出身世家,它爷爷和爸爸都是大青山有名的猎犬,祖辈还跟随过抗日联队打过鬼子哩。其他的狗怕狐狸精,大傻可不怕,带着老张和胡头儿一直追到无字石碑的地界。
  到了这里,老张和胡头儿也不敢再追了,他们只要确定红狐狸是从那里跑出来的就行。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胡头儿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把昨晚感觉到有人进来压在身上的事说了。胡头儿和老张听完面沉似水,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
  胡头儿道:“这个事情越来越棘手了,狐狸已经明目张胆闯到咱们林场了,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仔细考虑了一下,做了安排,让老张马上出山,到邻村请丁老先生,丁先生如果不在就把他的小孙女找来帮忙。老张嘬着牙花子,摇头:“爷爷不在,一个丫头片子能顶什么用。”
  胡头儿摸着下巴,摇头晃脑说:“此言差矣,小孙女出马和爷爷出马是一样的道理,小孙女要是解决了问题,自然皆大欢喜,要是她也解决不了,当爷爷的还不得出头?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我们几个心悦诚服,还得说姜是老的辣。
  老张收拾收拾这就下山去了。等他走了,我问胡头儿,一个江湖郎中能对付得了狐狸精?胡头儿笑:“丁老先生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他很早以前就拜过名师,四十来岁的时候自己还开过堂口搬杆子,后来堂口散了,可老先生一身的仙气还在,十里八村的老百姓有个大病小情的很少去医院,全找老先生解决,那叫一个手到病除。”
  既然老头这么厉害,那就等吧。
  下午的时候,外面拖拉机响,曹元和胡头儿出去迎接。我勉强坐起来,趴着窗户往外看,顺着山路来了一辆拖拉机。从上面下来几个人,老张也在其中,他把一个重要的客人引荐过来,这个客人是个老头。
  这老头估计就是丁老先生。小老头其貌不扬,约莫能有六十来岁,穿着土黄色的衣服,看不出有什么仙风道骨的样子,就像个农村普通的拾粪老头。
  小老头背着一个药箱,这药箱相当大,压得他的身子都弯了,曹元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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