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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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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排我们住在客房,当然一人一个房间,我刚安顿下来,陈婉如就找来了,拉着我急着说:“怎么办,冯哥,怎么办?”
  我让她先别急,问她刚才那老爷子是谁。陈婉如说:“就是老支书啊。老支书现在是四代同堂,他是家里的老祖宗。他一共四个孩子,三男一女,范姨是最小的小女儿。刚才咱们看的那两个病人,范泽和范妮,都是范三叔的儿女。养鸡场就是范三叔开的。”
  “冯哥,我该怎么办?”陈婉如哭着问。
  “还是实话实说吧。”我道。
  我劝了她半天,陈婉如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和老范家交待杀小狐狸的事。我们正说着,房门敲响了,范姨来了,她看看我们:“你们小两口下去一趟,吉林的神婆已经来了,就在下面,她要见婉如。”
  “啊,见我?”陈婉如害怕了。
  范姨说:“你说奇不奇怪,神婆一进家门,马上就说,家里有个冤亲债主。”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仙条
  陈婉如的脸色变得苍白,我暗想,来的神婆果真有些道行,还知道冤亲债主。
  我们两个随着范姨从楼上下来,在客厅看到一群人里站着一个女人,我一眼就认出来,如果有神婆,肯定是这人没跑。
  她长着一张暴脸,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偏偏穿着高跟,那身材和男人比都富裕,长得虎背熊腰,肩宽臂长,脸上充满了横丝肉,眼神里很是乖戾。
  但凡是香童,干出马仙这一行久了,身上都有点有异于常人的气场。香童经常和鬼怪精灵打交道,很有点阴森之气,有时候从貌相上就能反应出来。
  我们下楼,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女人在人群中忽然一眼看过来,声若洪钟,瓮声瓮气:“怨气债主就在这!”
  她用手一指。正指向我和陈婉如。
  陈婉如再也坚持不住,“哇”一声就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女人分开人群,大步流星走过来,大声说道:“跪下。”
  陈婉如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的,真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女人伸出右手,盖在陈婉如的额头,朝着女孩吐口水:“冤亲债主,现在知道讨债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女人抬起头看我,我现在也不算普通人,有过很多的经历,可竟然被这个女人看得胸前一阵窒息。
  黄小天在心念中倒吸口冷气:“天哪,这个女人的道行……”
  我赶忙在心里问他:“怎么了?”
  “先不说了。”黄小天道:“小心,一定要小心,这女人不简单!”
  范姨还以为我心疼女朋友,赶忙打圆场:“小伙儿,你不用害怕,神婆道行很高,不会伤害婉如的,她和我们闺女一样,不可能看着她受伤。”
  那个女人冲我大吼一声:“把手松开!”
  我被她唬的一愣一愣,情不自禁松开手,女人冷眼看我:“你是谁?”
  我镇定一下说:“我是这个女孩的朋友,我姓冯。”
  女人道:“我不管你是谁,我看事自有我看事的规矩,希望你不要乱插手,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老范家一家人瞅着我,我额头浸着冷汗,心想真是出师不利,没想到遇到这么厉害一个同行。
  我已经判定,这女人肯定不是招摇撞骗的神棍,身上真有道行。如果能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把事情处理好,我自然乐的不插手。
  我抹了把脸,换了一个态度,点点头说:“是我不懂规矩,你大人有大量。”
  老范家其他人都在劝。
  女人道:“你们看好这个丫蛋,坏你们家孩子的冤亲债主就在她身上,这祸也是她惹出来的,今晚我就会请神儿平事。”
  陈婉如哭着说:“我错了,我错了,都怪我。”
  老支书滑着轮椅过来,阴沉着脸:“闺女乖,说说怎么回事,我们还一直蒙在鼓里。”
  陈婉如哭哭啼啼把杀小狐狸的事说了一遍。人群里有个男的说:“我说鸡场的鸡怎么死这么多,敢情都是让狐狸咬死的。张神婆,这事麻烦吗?”
  女人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水:“害死了小狐狸,老狐狸找上门是很正常的事,幸好那只老狐狸未成气候,今晚我就让它灰飞烟灭,一了百了。”
  这位张神婆说话的戾气很重,她的这种处理态度让我很不爽。
  陈婉如被请回房间,张神婆重点强调一定要看好她,能不能治好家里孙男娣女的病,就落在这丫蛋身上。
  一到房间,陈婉如就害怕的哭,说自己被老范家软禁了,然后拿着手机颤抖着要给自己妈妈打电话,还说自己非让这神婆弄死不行,说不定像老年间那样,绑着石头沉了潭。
  我看她已经丧失理智了,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吼:“你清醒一点。”
  女孩终于停下来,抱着我哇哇大哭:“冯哥,怎么办啊,你救救我啊。”
  说实话,我也没什么好主意,晚上只能让那神婆处理着看,要是处理不好再想其他办法。我心乱如麻,还得安慰鹌鹑一样的女孩,摸着她的头,跟她说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陈婉如哭的太厉害了,慢慢在我怀里睡着,我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蹑手蹑脚出来。
  老范家气氛森严,我到楼下,看到他们一家人正围着那神婆说话。我和这家人不认识,硬往里去很尴尬,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和黄小天在心念中交流,我问黄小天那神婆到底有什么道行,黄小天说:“我刚才用灵气简单接触了一下,这个女人身上确实跟着老仙儿,但她这个老仙儿绝对不是正仙条。”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便问他什么是正仙条。
  黄小天跟我说,按照出堂的精灵的不同,出马仙总共分为三大仙条,这还是当年胡三太爷立下的规矩。第一种仙条叫正仙条,常说的五大仙家,狐黄白柳灰就是这一种。第二种叫散仙条,那就复杂了,包括鹰、雕、虎、鹤、狼、兔、龟等等,第三种更古怪,叫鬼仙条,囊括的种类更是匪夷所思,比如家亲怨鬼、外鬼冤魂、高丽冤魂、日本冤魂等等。
  他刚才探过神婆的底细,发现此人身上跟着的老仙儿,极有可能是散仙条里的。
  我问他,神婆身上到底是什么精怪。
  黄小天老老实实回答:“我看不出来,但知道其道行极高,很有可能在我之上,至少也有几百年的修行了。”
  我倒吸口冷气:“那岂不是比王二驴的烟魂陈姑姑还要厉害?”
  黄小天半天没说话,一字一顿道:“有可能。”他顿了顿说:“这种散仙不大受天规天条的约束,尤其是胡三太爷的规矩,更是不遵守,它们信马由缰,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不好打交道,也不好得罪。”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我问。
  黄小天道:“咱们的道行肯定比那神婆差了很多。所以我给你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就由得她做,做好了病人痊愈,她得赏钱,咱们旅游一趟涨涨见识,三全其美。中策呢,就是她干她的,咱们干咱们的,一旦她处理不好这件事,咱们暗地里出手,想想其他办法。”
  “下策呢?”我问。
  “下策就是与她为敌了。”黄小天说:“下策是迫不得已,也是性价比最差的一种选择,和她之间无冤无仇,犯不着为外人的事结怨。”
  我没说话,心里盘算着。
  到了晚上,老范家在客厅摆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这里靠着海边,海鲜有的是,蟹子大虾像不要钱一样,成盆往上端。
  来的这位神婆酒量很好,专喝高度白酒,老范家有家酿的白酒,泡着人参,度数极高,我别说喝了,闻一下都摇摇欲坠,可这娘们成杯成杯的喝。
  她不但酒量好,动作也豪放,老范家是开鸡场的,今天上了一盆蘑菇炖小鸡。这神婆也不说让让老支书,先上去自行掰下大鸡腿。她一只脚踩着凳子,一手端着白酒,一手拿着鸡腿,呲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肉,吃的满嘴流油。
  老范家一家人非但没生气,老支书还夸赞,说张神婆果然高人风范,不拘小节。
  我和陈婉如在末席,默默吃饭,没人招呼我们,我安慰着她,能看出陈婉如的情绪好了很多。
  酒足饭饱之后,神婆说要闷一觉,午夜时分作法,这段时间谁也不要来打扰她。
  等她走了,我来到范姨身边,低声问请这么个神婆多少钱。
  范姨对我们还真不错,她悄悄说:“吉林到这里来回车费住宿,我们全包,另外治好了两个孩子,再包五千块钱的红包。”
  我嘬嘬牙花子,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和王二驴看个事,人家赏五百块钱,我们都当过年了。
  深夜老范家高朋满座,吉林来的神婆要看病平事,村里沾亲带故的都到了。
  到了十一点来钟,神婆从楼上晃晃悠悠下来,她脱了外套,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毛衣,披头散发,这大晚上幸亏很多人在,要不然非吓坏谁不可。
  神婆来到客厅,老支书让人推着轮椅过去:“张神婆,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我们做什么?”
  神婆环视了大厅一周,忽然伸出手一指陈婉如,大声喊:“拿绳子把她绑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狐狸精的条件
  她一指陈婉如,在场的人没有动。老支书为难地说:“张神婆,咱们尽量来文的,不要对一个小姑娘动粗。她妈妈当年插队在我们村,对我来说和亲闺女一个样,所以这丫头相当于我的孙女。”
  范三叔年轻时候暗恋过陈婉如的妈妈,这时候也和稀泥:“神婆,来文的来文的,现在新社会,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绑人。”
  张神婆道:“我是为了这个丫蛋好,一会儿做法事的时候,有她难受的,一旦发了疯来回挣扎,真要出什么意外,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这么一说,众人为难了,我听着也是这么个道理,作法驱魔,附身的精灵会孤注一掷,到时候陈婉如要发了疯,还真不好收拾。
  大家和陈婉如商量,要绑她。陈婉如哭的不行,说什么也不让,她满眼是泪的看我,我心一软便说道:“一会儿我负责看着她,要出了事我负责!”
  张神婆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这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没底气。陈婉如过来紧紧搂着我,缩在我的怀里,满眼都是泪。
  眼瞅着要到午夜。张神婆取出一面神鼓,一边敲一边走进了范泽的房间。范泽是范三叔的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张神婆进屋瞧了瞧,然后从屋里出来,一句话没说,脸色凝重。
  她又到了四楼,去看范妮。这个女孩抱着洋娃娃,坐在床上哼歌,我们到了她也不理。
  张神婆道:“来两个人带她到楼下,我要儿子女儿一起治。”
  老支书是家主,发话就是圣旨:“一切听神婆的。”
  人群中出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夹住了范妮。这女孩长得挺好看,就是神志不清,披头散发的,有点吓人。她尖叫起来,抱着洋娃娃不撒手,满地打滚,非说这些人都是坏蛋,是来杀她孩子的。说的这些话,和他们得罪的狐狸精遭遇一样。
  范三叔两口子看女儿这样,心疼得直哭,可为了驱邪没有办法,眼看着女儿被两个大汉夹着,来到下面的二楼。
  老支书道:“张神婆,你作法驱邪的时候,大家伙可不可以在现场看?”
  神婆点点头,说了两个字“可以”。
  众人聚在房间里,鸦雀无声。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范泽,抱着洋娃娃发神经的范妮被绳子捆住双手,拴在床头。张神婆点燃了几根蜡烛,火苗扑哧扑哧的,屋里的一切愈发恐怖朦胧。
  她冲着陈婉如招手:“丫蛋,你过来。”
  陈婉如害怕极了,紧紧拉着我不松开。我行事还是有分寸的,现在是张神婆作法,香童开堂看事,最忌讳的就是同行胡乱插手。一家堂口有一家的法门,现在还不能说张神婆就是不行,我能做的就是配合她,别捣乱。
  我轻轻拍拍陈婉如的后背,低声告诉她没事,我一直都在,不会让她受伤的。
  陈婉如哭哭啼啼,勉勉强强过去。能看出来她对两个朋友十分愧疚,他们一个昏迷一个发疯,只有她没事,换谁也不能安之若素。
  张神婆站在床头,招呼她过去。
  陈婉如一步步磨磨蹭蹭,刚走到床边,本来绑在床头的范妮,突然暴起,冲着陈婉如就咬。陈婉如吓得尖叫。张神婆抱住发疯的范妮,在耳边说了什么,慢慢安慰着,她这才平静下来,坐在地上垂着头。
  陈婉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再不敢过去。
  张神婆也没搭理她,拿起神鼓敲起来。一边敲,身体一边晃动。
  她敲的极有节奏感,喃喃说出一套神词。这套神词我从来没听过。
  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半个香童,经历过一些事,对于出马仙算是有一定的经验,所以能听出来,张神婆唱的不是正统的神词曲调,很可能和她的老仙儿是散仙条有关。
  房间里很黑,众人鸦雀无声看着,唯一的照明就是地上的几盏蜡烛,火苗噗嗤噗嗤闪动。我的注意力主要在陈婉如的身上,她已经安静了下来,垂着头坐在床尾,身体竟然随着张神婆的鼓声,一点点摇晃。
  我犹豫一下,并没有通阴灵去看,怕影响张神婆作法。
  敲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张神婆停下鼓,身体晃动很厉害,左摇右摆地不停打着响指:“烟,烟。”
  范三叔赶紧点燃一根香烟,仗着胆子过去,把烟夹在她的手指头中间。
  张神婆美美的抽着,朝着天空吐出烟圈。抽了两口,她倒转烟头,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用烟头去烫陈婉如。
  陈婉如垂着头,身体轻微颤抖,根本不知道危险降临。我想上去制止,又有些犹豫,实在摸不清张神婆的路数。她身上的老仙儿已经窜窍,正在看事作法,我冒然过去冲了堂子,恐怕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暗暗皱眉,我也是有底线的,只要陈婉如不受到重大伤害,姑且看看神婆会怎么做。
  张神婆把烟头点在陈婉如的胳膊上,顿时一股烟冒出来,我看着都替她疼。陈婉如惨叫一声抬起头。这一抬头可把在场的人吓坏了,众人都抽了冷气。
  陈婉如脸色铁青,面容吊诡,五官似乎被拉长了,尤其一双眉眼,细细咪咪的,看起来真跟一只狐狸差不多。
  张神婆蹲在她的面前,喃喃说着什么,陈婉如在迷迷糊糊的回应。两个人说的语言,听着像汉语,可连成句就完全听不懂了。我是老江湖,一听就明白,她们说的是精灵交流特有的语言,宇宙语。
  两人说了一会儿,陈婉如发怒了,揪住张神婆的头发,龇牙咧嘴。众人一看,不好要出事,都想过去,可现在是作法的关键时刻,谁也不敢造次。老支书沉声道:“先看看再说,不要莽撞。”
  张神婆手里还掐着没有抽完的半支烟,对着陈婉如的胳膊烫下去,一烫就是一个烟疤,陈婉如怪叫连连,声音极为高亢。这时,拴在床头的范妮,发疯一样冲过来,撞翻了张神婆,张着大嘴就要咬她。
  张神婆打了滚,翻身站起来,捡起神鼓拼命摇晃,咚咚咚的声音不绝。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盯着这个场面,连眨眼都忘了。
  这时心念中响起黄小天的声音:“谈掰了。”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
  黄小天道:“还不清楚,很可能是狐狸精开出的条件神婆无法答应。”
  随着张神婆的手鼓声音,陈婉如渐渐恢复了平静,把头低下。发疯的范妮也瘫软在地,身体一呼一吸的动着,看着非常可怜。
  张神婆把数根蜡烛全部吹灭,在黑暗中说了一声:“开灯。”
  有人忙不迭的把灯打开,在黑暗中这么长时间,忽然有了灯光,大家的眼睛一时不舒服,纷纷眯起来。
  张神婆从屋里出来,示意我们出来讲话。
  众人随着她,一起到了下面的客厅。老支书赶紧问:“张神婆,到底怎么样了?”
  张神婆把神鼓扔在茶几上,一人坐在主位的沙发,翘着二郎腿,揉着前额说:“我家老仙儿刚才谈判来着。”
  众人屏息凝神听着。
  张神婆道:“折腾你家里两个孩子的冤亲债主,确实是山里的狐狸精。这狐狸精在八十年代就在了,活了三十来年,已经开启灵智。你们家的几个孩子把它的孩子给弄死了,它能不报复吗?刚才我家的老仙儿跟它谈判,它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支书问。
  张神婆打个响指:“烟呢?”
  范三叔赶紧拿出好烟递过去,用打火机点上,张神婆抽了一口:“那只狐狸精提出的条件是,一命换一命。”
  “什么玩意?!”范三叔举着打火机的手还没缩回去,僵在当场。
  张神婆说:“狐狸精的意思很清楚,你们杀了它一个孩子,它就让你们的一个孩子拿来抵命。这倒有情有理,官司打到胡三太爷也不输,说出来还是你家理亏在先。”
  老支书颤抖着问:“哪个孩子都行吗?”
  我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他们不会是想把陈婉如推出去顶缸吧,反正都要死一个,索性死个外姓人。
  张神婆抽着烟问:“你们家昏迷的那个男孩叫什么?”
  范三叔磕磕巴巴说:“那是我儿子,叫范泽。”
  “上学呢,还是出来工作了?”张神婆漫不经心的问。
  范三叔脸色不好看:“上学,在外地念的大学,学习可好了。”
  张神婆点点头:“那只狐狸精看上他了,它想要你儿子的命!”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老狐狸
  听张神婆这么一说,老范家一家人都炸了,这是相当传统的农村家庭,听说危机到他们的孙子,顿时群情激奋。
  “神婆,你没答应吧?”老支书问。
  张神婆:“我怎么可能向狐狸精妥协呢。不过这件事麻烦了,好说好商量不行,只能动硬的。”
  “你说怎么办,我们家全力支持,出钱出人。”范三叔急忙说。要死的是他儿子,当爹不着急才怪呢。
  老支书呵斥了一声,“先听听张神婆怎么说的,再决定不迟。”
  老支书还是心眼多,他怕张神婆在这里捣鬼坑钱,这都说不准的事。
  张神婆是江湖老油条,看出来了却没有点破,微微一笑:“其实简单的很,折腾三个孩子的只是那只狐狸精的阴神,只要找到它的本尊,弄死了就完了。”
  老支书松口气:“这么简单,行,没问题。这狐狸做的太过分了,居然要人命,那就留不得了。”
  张神婆抽着烟说:“这只狐狸精还没成气候,阴神和本尊之间不会离得太远。这样,明天所有人全部散到周边去,你们还要选出一个总负责人,我会对狐狸精的阴神作法,以确定它本尊方位。谁在附近就要马上过去,第一时间把它杀了!”
  众人面面相觑。
  张神婆道:“你们酌量办,不是你们孩子死就是那狐狸精亡。”
  老支书一拍轮椅,呵斥家里人:“杀只狐狸你们怕什么的。”
  张神婆说:“你们不要害怕,不要怕狐狸精报复,它都死了还怎么报复?你们放心好了,这里的地势我看过,原先的风水不错,可经过这些年发展,又是盖大楼又是盖厂房,那点灵活气都没了,能出这么一个灵智稍开的狐狸已经是老天爷开眼,死了也就死了。”
  老支书道:“张神婆,你的道行没话说,斩妖除魔都杀多少了,还在乎这么一只小狐狸。这狐狸好好的惹上咱们孩子,就不能罢休!”
  张神婆打个哈欠,“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我不放心陈婉如,到了上面的房间,她昏昏沉沉的满身都是冷汗。我看得真是心疼,把她抱到房间里安置下来,盖上被子。
  回到自己屋子,我在心念中呼唤黄小天:“黄教主,明天怎么办,咱们就看着那神婆杀狐狸?”
  黄小天凝神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个张神婆在徒增杀孽。我有种强烈的感觉,真要按她说的这么办,恐怕会给老范家乃至陈婉如都惹出大祸!”
  “那怎么办?”我急忙问。
  黄小天想了想说:“明天只能这样,张神婆作法和狐狸精阴神沟通的时候,我能提前一步察觉到狐狸的精灵之气,咱们先一步找到它的本尊,和它好好谈谈,最好是能把它劝走。不过……”他顿了顿。
  “怎么了?”我问。
  黄小天道:“它死了一个孩子,这是一个性命,因果循环不爽,要平息这件事,肯定还要一条命搭进去。”
  “啊,谁会死在这?”我急忙问。
  黄小天叹口气:“因果我无法看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一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着里面的事,但愿狐狸精能高抬贵手,好说好商量,放老范家和陈婉如一码。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院子里吵吵嚷嚷。我简单洗了把脸,下了楼,看到院子里全是人,都是村里沾亲带故的村民。他们正在听从张神婆统一安排,这些人的总指挥是范三叔,他煞有介事的弄了一张当地草图,方便张神婆分配人手。时间不长,每个人都清楚了自己的责任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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