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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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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愣了一下,叹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这时“唧唧”两声,从我的衣服里毛球钻出小脑袋。丫丫拍着巴掌:“奶奶,奶奶,大老鼠。”
我笑了,探出身把丫丫抱上床,放在旁边,然后对着毛球做个手势。毛球窜出来,丫丫小心翼翼去摸它的毛。
我说道:“这可不是老鼠,这叫灵貂,是我的好朋友。”
毛球好像和丫丫特别投缘,跑到她的手心上,前爪比划着,居然扭动屁股跳开舞了。
丫丫乐的咯咯笑,大妈也高兴:“孩儿,你先休息,晚上大妈给你炖小鸡吃。”
我没有睡意,靠在床头,看着丫丫和毛球玩成一团。屋里暖和,外面雪已经停了,冰清世界。
老中医开的药确实好,到了晚上我感觉精气神又回来了。大妈在厨房摆筷子,一桌子的菜,丫丫捧着毛球满屋子乱跑,全是笑声。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正是许哥,他鞋上都是雪,换了拖鞋,抱着丫丫这个亲:“怎么了这是。”
丫丫把毛球给他看:“叔叔把他的宠物给我玩,这叫灵貂,可好玩了。”
许哥说:“你不要伤害它,要好好保护它。”
许哥招呼我上桌,他到里屋拿出一瓶好酒,就要扭瓶盖,大妈道:“少喝点,人家孩儿病刚好,哪能跟你似的。”
许哥闻着小鸡的香味,嘿嘿笑:“妈,吃鸡不喝酒,就觉得少点什么。”
他们娘俩聊着,我坐在一边微笑听着,心里暖暖的,有一种极其舒服的愉悦。
许哥道:“兄弟,你就踏踏实实在我这住。”
我刚要说什么,他打断我:“再说我就翻脸了啊,最起码先把病在我这养好。”
丫丫说:“对啊,叔叔你陪我玩啊。”
我摸着她的小脑袋,忍着感动的泪,点点头。
我在许哥家里住了下来。
许哥也不知在忙什么,白天很少着家。丫丫暂时也不上学了,受过那样的创伤,学校已经请了假,反正快过年放寒假了,期末考试都不让她参加。
白天丫丫陪我玩,这小女孩太懂事,没事的时候就在屋里看画报,学课本,喜欢画画经常拿着蜡笔在纸上画。
大妈腿脚利索,里里外外收拾家。等到晚上许哥风尘仆仆回来,我们四口人就凑在一起吃饭聊天。
我就是感染风寒,养起来也快,没几天就觉得差不多了。我帮着大妈干活,大妈说什么也不让我沾手,说我是客人,哪有让我干活的道理。
我现在在许家除了吃就是睡,另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陪着丫丫玩。这小女孩太懂事太善解人意了,我都想有这么个女儿。
又住了几天。这天晚上许哥回来,我们吃过饭,他把我叫到里屋,许哥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我在地上做了几个俯卧撑,嘿嘿笑,说都恢复了没事了。
许哥抽着烟说:“兄弟,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呗。”我说。
许哥说:“这个事吧,有一半我是为了你,有一半也是我的私心。”
我有点不明白,看着他。
许哥说:“省城的九哥你听说过没有?”
我想了半天,想起来了,黑大壮曾经带着我去过一个黑舞厅,在那里我认识了老香童学会了通阴灵。当时黑大壮告诉我,这舞厅就是省城的九哥开的。
我多少了解一些,九哥是个牛逼人物,很有背景,买卖开的很大。
“听说过,挺牛逼的那么个人。”我说。
许哥一拍手:“兄弟,该着你时来运转,九哥现在有点事,找了很多人都办不了,我就把你推荐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九哥的故事
许哥告诉我,他很早就认识九哥。九哥出身军人世家,家里相当有背景,他本人也有出息,身上并没有纨绔子弟的坏习气,唯一的缺点就是极度自负,还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爷爷就说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九哥长大之后,果然桀骜不驯,交游广阔,小小年纪就号称沈阳四公子。能得这个称号,不是说家里牛逼就行,此人确实胆识过人,而且颇有古公子之风。
九哥在年轻时候有两个过人的本事,一是交友,他朋友实在太多,不光是官宦富贾,更有贩夫走卒。他特别喜欢古代孟尝君,常以孟尝君自居,都说孟尝君食客三千,他曾自豪的跟外人说,和我过命的朋友数一数也有上千人了。记住,这上千人是过命的交情,其他泛泛之交就更不胜枚举。
九哥的第二个过人本事是胆色。
许哥跟我讲了一件关于九哥年轻时候的传闻。
那时九哥陪着京城来的朋友在东北玩,他们打完猎之后,信步而走,到了一处深山古刹。
这古刹不知多少年了,古香古色至极,更因在隐秘山林中,知道的人很少,保持着一股自然的出世之风。
同行的人里并没有佛教徒,但不少人觉得既然到了佛堂古刹,这就是缘分,应该烧烧香。
九哥那时候岁数不大,二十郎当岁,爱开玩笑。看见有同行的女孩对着佛堂里的神佛跪拜,他就顽皮,跑到佛的前面,做出双手合十的姿势,冒充佛祖,受了这些女孩的一跪。
女孩们起身,发现她们面前站着九哥,都特别生气。有的人就说了,进佛堂对佛祖不敬,你要惹祸了。
九哥大大咧咧,哈哈笑说,我倒想看看佛祖怎么惩罚我。
这就是个恶作剧,大家出了古庙到别的地方,一玩一乐就过去了。
到了晚上大家回到驻地,都去休息。九哥一时睡不着,一个人捧着书看。看到下半夜的时候,有人敲门,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九哥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
这女孩从来没见过,不是同行的朋友。她端着盘子,里面是老式的酒杯和酒盅。
九哥有些疑惑,他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急索登床的色鬼,九哥从小生在大富之家,什么样的女孩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他问女孩你是谁。
女孩告诉他,自称是猎场老板安排的服务员,老板看九哥没睡,送一杯好酒过来,以助夜情。
九哥不怎么喜欢喝酒,出于礼貌放她进来,说你大晚上的也不容易,我就来一杯吧。他喝了一小盅酒。
这女孩马上又倒了一杯,九哥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极有涵养告诉她,可以走了。
这女孩说实话有点不知道好歹,没有眼力见,劝着九哥喝酒。九哥非常不高兴,告诉她赶紧走,他要睡觉。
女孩忽然提着酒壶站起来,竟然给九哥硬灌,还说了一句话,你这么喜欢冒充我,这么喜欢当佛祖,那我的神位就让给你吧。
九哥这时恍然大悟,白天去过的山野中古刹,必然不是好去处,很有可能是什么山精野怪幻化而成。他恶作剧的这么一下,怕是惹恼了精怪。
换普通人这大晚上的估计就吓坏了,九哥那是什么人,不敬天不畏地,不畏鬼不敬神,一身胆气,诸邪不侵!他一把推开女人,白天打猎屋里还放着一把军刀,他嚓一下拔出来,说砍就砍,刀光一闪正划破女人的手臂。
眼瞅着这个女人惨叫一声,化成一团黑物,不知是什么东西,破窗而出,落荒而逃。
九哥提着刀追出去,一直撵出去好几里地去,等回来的时候,驻地的灯也亮了,很多人出来看怎么回事。
九哥就把刚才的事说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有经验的老猎人检查地面,发现地上有一些蓝黑色的浓稠汁水,用手摸摸,一股血腥味。在场的人竟然都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来的。老猎人猜测,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山魈。
自打这件事之后,九哥在年轻一代朋友那里,声望与日俱增,得了个很粗犷的外号,鬼见愁。
许哥说完这个故事,我颇有兴趣问他,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哥笑眯眯的:“真假就无从考证了,不过我宁可相信这是真事。九哥这人你见到就知道了,那气场那不惧天地的煞气,也就在我们头儿那个二毛子身上我见过。哦,对了,九哥结交的江湖人里,以奇人异士居多,他对咱们东北本地的出马仙特别感兴趣。”
我说道:“他这方面的朋友多,我就算不上什么了,能帮到他什么呢?”
“嗨,兄弟,这个嘛你是最擅长的。”许哥笑着说。
我忽然醒悟:“寻人?”
“不错,寻人!”许哥一拍手:“不过呢,不是寻一般的人。”
“那是找什么?”我问。
许哥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到时候我带你见见九哥再说。”
我有点犹豫,许哥看出来了,他拍着我的肩:“小冯,没事,你别怕,我和九哥关系很好,对他也非常了解。就算没帮上什么,咱们就当认识个朋友。他虽说是黑白通吃的主儿,可处世为人很有原则,豪气大度,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过了两天,这天晚上许哥回来,他告诉我,明天一早和他去沈阳见九哥,都安排好了。
我心情挺紧张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么有分量的大佬。我暗暗告诉自己,就当涨涨见识,九哥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不至于一瞪眼要人命吧。
第二天大早,我们收拾好东西,我跟着许哥踏上了去沈阳的火车。沈阳是辽宁省的省会,是关东地区的枢纽城市,交通便利,线路汇集,以前帮徐婉如的时候来过沈阳,可来去匆匆没怎么仔细看,现在跟着许哥也算开眼界了。
沈阳刚下过雪,天气很冷,满地泥泞,到处都是银装素裹。许哥带着我出了火车站,站口已经有一辆黑车来接站。
许哥过去和司机打招呼,两人是老相识,没急着上车,先抽了根烟寒暄了一阵,然后再招呼我上车。
路上白雪皑皑,车子很难走,可这个司机明显身经百战,车子开得又快又稳,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红楼院子。
进门岗的时候,有武警站岗,检查出入证。
进到院子里,几乎不见人影,静悄悄的。
司机把车停好,带着我们从侧门进到红楼。楼里没有电梯,顺楼梯爬到三楼,有两个人正在楼梯口抽烟。看到我们便上下打量,司机把出入证给他们看,那两人点点头,闪开路放行。原来他们是便衣。
这里气氛森严,不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差不多了。
顺着走廊进去,到了包厢门口,司机站在旁边做个手势,示意可以进。
许哥把门推开,里面是一处不大的空间,先扑鼻而出的是一股轻轻藏香味,这里是小的会客厅。
中间是会客沙发,环绕一圈是古代屏风,轻轻的香气,情形极其雅致。
我看到有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这人看不出多大岁数,三十岁到六十岁之间,又干又瘦,头发收拢在一起。两只眼睛极其有神,脸色很差,枯黄的面容。
许哥怼了我一下,低声说:“别愣着了,这就是九哥。”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名动省内的大衙内,许哥口中那近似孟尝君的君子人物,竟然是这么一个干瘦干瘦的男子,说句不好听的,跟个烟鬼差不多。
九哥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军装,腰板溜直,看到我们,站起身大步流星过来:“贵客远来,欢迎欢迎。”
许哥拉着我过去,和九哥握手。九哥的手掌和他的人不一样,宽绵厚实,握起来温暖有力,像是被包裹住了一般。
我跟着许哥一起叫他:“九哥。”
“坐。”九哥说话有金属一般的颤音,很有感染力。
我们两个坐在九哥的对面。不得不承认,九哥气场很足,虽然不严厉,可身上那股气犹如雷霆岳峙,逼迫的我几乎无法呼吸。
“不要这么约束,”九哥友善地笑:“小许是最了解我的,我喜欢交朋友。朋友之间不讲出身不讲阶级,贵在交心,大家放松点。”
九哥打了个响指,让下面人上茶水点心。
“我听小许说过你,”九哥看着我:“你姓冯,你很有本事,曾经帮他找到了失踪的女儿。小冯,我也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个失踪很久的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寻人
我客气着说:“九哥,我那都是误打误撞。”
九哥摆摆手:“在我这别来这些客气的。小朋友,你这么说是谦虚,还是委婉的拒绝我啊?”
我赶忙说没这个意思。
许哥在旁边道:“小冯,你不要有顾虑,九哥是我认识人里最敞亮的一个,咱们有事就办事,办不了再说办不了的话。”
“唉,对喽,”九哥说:“我为啥和小许一见如故,就是对脾气,他也懂我。”
“那么,九哥你要找什么人呢?”我问。
“不急不急,”九哥笑笑:“晚上还有一些朋友,咱们一起见见,吃吃饭,到时候再说。”
我注意到九哥说话很虚弱,有气无力的,说完之后还要咳嗽几声。
结束了会谈,我们被送出来。我要说什么,许哥摆摆手,轻声道:“等回去再说。”
司机带我们上了车,绕到后面,这里的院子很深,再往里走是一些招待楼。司机把我们送进一栋楼里,用出入证在前台开了两个房间,嘱咐好好休息,晚上过来接我们。
房间的档次很高,后面还有套房。我刚脱了外套,许哥来了,扔给我一根烟。
他说:“兄弟,和九哥聊天,没什么顾忌,可有一件事你要注意。”
我问是什么。
“身体。”许哥说:“九哥出身豪门,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富贵逼人来。他现在最大的烦心事就是健康问题,他的身体很差,差到什么地步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九哥疼得厉害的时候甚至扎吗啡熬。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讳莫如深,属于逆鳞,这个就不要提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许哥让我好好休息,晚上很可能是大场面,拿出点精气神来。
他走了之后我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晚上起来正看电视呢,外面响起敲门声。毛球趴在床头柜上呼呼大睡,我本来想带它一起去,想想还是算了,让它睡吧。
我收拾了一下,照照镜子,觉得还算体面,开门后看是许哥来了,接我一起过去。
我们到外面上了车,司机把我们继续往院子的深处送。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会客、住宿、吃饭一条龙都有。最后到的这地方是大型的宴会餐厅,我们被直接请上三楼,进了一处包间。
里面是很大的空间,一水的仿古代风格,吊高天花板,上面挂着古代的红色灯笼,四面是唐朝仕女的屏风,廊柱都是雕花的绿色荷花,中间配着朵朵白莲。
在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张八仙桌,已经有几个人在,上面是茶具,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几个人正在饮茶,旁边站着三四个旗袍女孩,温文尔雅,丝毫不沾风尘气,笑容自然亲切。
这几个人里我看到了九哥,正要上前打招呼,突然又看到一人,居然是熟人。
那人正在喝茶,放下茶碗也看到了我,笑眯眯说:“我认识你。”
他正是广东人颜玉庆。
当时王二驴出堂口,本来都顺顺当当的,这颜玉庆关键时候冒出来捣乱,和我们赌阵。后来把他赢了,他灰溜溜走了。这位仁兄自称是马来西亚茅山派的嫡传高徒,身有绝活,来东北闯门子,号称要拳打黑吉辽、脚踢山海关,骄横得没边了,没想到居然也成了九哥的座上宾。
九哥颇有兴趣:“呦,你们都认识啊?来,来,一起坐。今天都是同道中人,我也算半个修行人,跟你们这些高人沾沾仙气。”
在桌的除了颜玉庆,还有几个人,其中有老头,有少妇,都面色不善,不知是什么路数。
我暗暗庆幸,幸亏没把毛球带过来,今晚这一桌子坐的都是道法中人,善恶未知,得多加点小心。
时间不长,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大家互相都不认识,客套了几句。能干出马仙当香童的道中人,一般都是很有性格的,不说多骄傲吧,最起码也觉得自己不是凡人,说话的语气都带出来了,客气中带着敬而远之。
和这些人一起喝茶,还不如跟李瞎子吃炒花生来得痛快,相当气闷。
九哥道:“人来齐了,茶退下去吧,上菜。”
那老头问:“九哥,你到底要寻的是什么人?”
九哥笑着摆手:“不急不急,你们远来都是客,先吃饭,酒过三巡再谈也不迟。”
时间不长,各种东北名菜转着圈的上,什么大骨鸡,小绵羊,河豚肉,各种海鲜蟹子大虾、扇贝生蚝,都是一盆盆的端。
颜玉庆抚掌大笑:“九哥,我来东北就想尝尝这里的海鲜,有啤酒吗?”
那老头冷笑:“你们南方人外行了吧,吃海鲜喝啤酒容易得痛风,那叫找死,得喝白酒。”
九哥笑眯眯的,兴致很高:“不错,上白酒。”
旗袍女孩蝴蝶串花一样,上来一瓶瓶的白酒,几乎是人手一瓶。九哥道:“今天谁也别客气,就是放量喝,我们东北有句老话,酒品如人品。喝醉了不要紧,我这儿有的是地方睡觉。”
酒宴开始,众人一杯酒下肚,都放开了,轮番给九哥敬酒。九哥来者不拒,全都杯杯见底。我也上去敬了一杯。
喝了一会儿九哥脸红如枣,气息不畅,形容极其可怕。大家互相看看,把酒杯都放下来。
九哥用餐巾擦擦嘴:“不好意思,去一趟卫生间。”在两个女孩的搀扶下,出了门。
他这一走,我们这一桌的人都有点尴尬,谁谁都不认识,有什么可喝的。
颜玉庆自顾自吃着大虾,还吧唧嘴。有个女人哼了一声:“这南方人吃东西跟猪似的。”
颜玉庆也不生气,笑眯眯说:“都说白菜让猪拱了,我这只猪就要拱你这棵白菜。”
女人勃然大怒:“牙没刷回家耍你妈去,别拿老娘开心。”
颜玉庆脸皮是真厚,照样该吃该喝,嘴里呲溜呲溜的,给这个女人气得脸都白了。
时间不长九哥回来了,脸色好了一些,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他擦擦手说:“来,来,别停,继续继续。”
桌上的气氛再想活跃已经起不来了,喝过一巡,吃的差不多了。九哥不勉强,说道:“诸位都是道法中人,有的是东北本地的大神儿,有的是南方过来的道术高手,请大家来呢是想托付大家一件事。”
众人不再吃喝,正襟危坐听着。
九哥道:“我祖上很早其实不是东北人,是山西那边的,后来闯关东到的东北。我听爷爷说,他父亲和一家人到东北后,在辽宁遇上了日本兵,女眷们都被送到关东去当军妓了,男人里老弱病残杀绝,剩下的壮劳力抓到了现在黑龙江的齐齐哈尔一带。那地方有很多劳工的集中营,专门给日本人挖地下工事。当时我爷爷的父亲,和他的父亲,一老一少在集中营历经了九死一生,终于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喝了口酒,“我爷爷的爷爷当时岁数大了,加上跑出来时受惊害怕,身上有伤,就死在黑龙江的林子里,被我爷爷的父亲草草埋了。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爷爷的父亲参加了革命,成为队伍上的一员,在东北干过,后来跟着队伍又南下,南征北战,为新中国的成立立下汗马功劳。他老人家临死前曾有遗愿,说日后如果有条件的话,一定要把他父亲当年的尸骨从林子里请出来,另行安葬。”
九哥顿了顿:“所以请诸位来,让你们找人,找的不是活人,而是我家老祖宗的尸骨。”
九哥看看众人。在桌的谁也没说话,能在道上混的都属于人精,每个人各有自己的心思,都在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九哥看了一圈,笑眯眯也不催促。
好半天,那老头说:“九哥,我麻烦问一句,当初老爷子留没留下来关于落葬地点的线索。”
九哥摇摇头:“这事麻烦就麻烦在这,我爷爷的父亲临死前,已经糊涂了,好不容易清醒的时候,使劲回忆,只是说,他就知道那地方在齐齐哈尔附近,靠近山区和兴安岭接壤,附近有河,具体地点已然不知。”
众人面面相觑。
我是一点主意都没有,齐齐哈尔大了,上哪找去。在那里找一具很多年前埋的尸骨,比大海捞针还大海捞针。
九哥说:“这件事也成了我们家族的心病,调动很多资源去寻找那具尸骨,从我爷爷那辈儿就开始找,一直到我这辈儿,还是没有办法。不瞒各位说,奇人异士我也请过,效果都不好,我还想再努力一次,请诸位多多帮忙。”
说着他站起来,对着我们鞠了一躬。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乩坛
九哥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个助理,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九哥道:“又有高人到了?拿我的出入证请他进来。”
时间不长走廊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所有人回头去看,外面进来一个老和尚。
这和尚穿着灰色僧衣,脑门铮亮,下巴是一缕白色的山羊胡。面容嬉皮笑脸的,极度猥琐,不像是什么高僧,反而像火车站天桥那地方蒙吃蒙喝的老骗子。
老和尚进来,双手合十施礼:“九哥,各位高人,来迟了来迟了,多多见谅。”
九哥饶有兴趣:“您就是圆通?”
老和尚道:“就是小僧。贫僧是东北小雪推荐来的,乃江北慈悲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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