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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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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我有点糊涂。
黄小天说:“这个大千世界处处诡谲,不能用常理度之。连毛球都化成人了,出现什么都不要惊讶。”
我们走出站台,外面是出租车,黄小天自作主张拉着我们上了车。我打量着司机和这辆车,感觉和我们的现实世界也没啥区别。
黄小天告诉司机,随便往外开,我们想看看这座城市。
司机答应一声,车子开出去。
我没想到黄小天本尊居然是个热情到几乎话痨的人,和司机攀谈着,问他这是什么地方,又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姓齐的人。
司机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没说这是哪里,只是开着车往前走。这个城市的天色不是很好,总是灰蒙蒙的,看不出白天黑夜,如同黄昏。
我缩在后排座打瞌睡,没个准谱,走哪算哪吧。正迷迷糊糊的时候,车停了,有人在路边招手拦车。
我没睁眼,就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在问司机:“大哥,去天福路不?”说话有股苞米茬子的东北味,听了特有亲切感,是东北人。我睁眼去看,一看就皱眉。
眼前是个农村妇女,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起来了,很早之前还在林场工作的时候,有一天来了很多警察,他们进山调查一宗失踪案,县里有个女人骑着电动三轮到亲戚家,结果半路被劫持,警察怀疑人死在山里。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人确实死在山里,是被吉林鬼堂的香童害死的,把尸体用特殊的道法做成犀听的材料。
当时警察给林场的员工看过失踪女人的照片,就是眼前这位东北大姐。
我张着大嘴看她。难道花眼了,还是只是长得像?
司机开了门,让她坐上来,前面的副驾驶是黄小天,她到了后排座,正坐在我的旁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就感觉她浑身很冷,像是没有体温。
司机发动车子,开了出去。一直呱噪的黄小天这时候反而没词了,一时间车里无人说话,气氛有些沉寂。
我看着这个女人,轻轻咳嗽一声:“大姐,走亲戚啊。”
“可不,这地方太大俺迷路了,”这位东北大姐不好意思地说:“走着走着进了一座山,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今天还要走亲戚哩,怕是要误了时辰。”
我心里一动,有种强烈窒息的感觉:“你是不是骑着三轮车出来的?”
“大兄弟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俺三轮车在哪吗,我弄丢了。”她抓着我的胳膊:“这要回家,俺那口子非打死我不可。”
我汗如雨下,“你是不是叫王翠兰?”
“唉”大姐瞪大了眼睛:“大兄弟,你面生的很,没见过你啊。你咋认识我的?”
我全身酥麻,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我想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可能。现在所在的大千世界,会不会就是阴间?我们见到的人,这位大姐,甚至包括开车的出租车司机,都是阴间的……鬼魂?
就在这时,车子停在路边,司机说道:“你要去的地方到了。”
王翠兰大姐打开车门走下去,我看看车外,路边是一座大山,气势巍峨,只是阴森森的那么怕人。仔细去听,山里充斥着一种空气静静流动的声音,像是飞机的螺旋桨转动。
看到这座山,我眼珠子差点鼓出来,这……我太眼熟了,这就是我们林场的所在地大青山。
王翠兰大姐说:“这是什么地方?”
司机冷冷地说:“你每天都要从这里走出来,我再把你送回这里。你无处可去,只有这一个地方。”说着,他就要发动车。
我浑身一激灵,赶忙道,“我们也下车。”
毛球和黄小天愕然,黄小天转过身看我,眨了眨眼,还是同意了,“好,下车。”
我们三个跟着下了车,出租车司机也没问我们要钱,把门一关就走了。
王翠兰大姐道:“大兄弟,你们家在这住?我问一下,我亲戚家怎么走?”
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你要怎么走?”
王翠兰正要说什么,忽然侧耳听了听,“你们听到没有,大山深处有声音,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是从山里出来的,我知道了,我家就在山里。”
说着,她开始往深山里走。我跟在后面,黄小天和毛球只好跟上。黄小天在我身边低声道:“什么情况?”
我说:“这个女人我见过……”瞅前面王翠兰不注意,我把她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黄小天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阴曹地府?”
“即使不是阴曹地府,也是阴间的某种状态。”我说。
第一百七十五章 重复
黄小天眨着眼睛不说话,他对我的说法不置可否。
我们三人跟着王翠兰往山里走,她的状态很古怪,懵懵懂懂的,像是受到了某种来自大山深处的召唤。
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要找到齐先生首先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眼下的王翠兰是最好的线索。
她死在原来的现实世界,现在又出现了,而且回到了她的死亡之地大青山,这其中怕是存在着某种联系。
我们越走越深,林密幽静,甚至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天空本就昏沉,树林里更是昏暗得没法说。
王翠兰像是僵尸一样在前面走着,走得很慢,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毛球打了个哈欠,拉着我的手:“冯哥,咱们会不会走偏了,齐先生又不在深山老林,咱们再这么走下去怎么出去呢?别忘了咱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齐先生不在深山里?”我说:“现在咱们两眼一抹黑,任何场景对于咱们来说,性质都是一样的,深山还是闹市都是一个味。”
我说完这句话,黄小天突然停下来,脸上出现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怎么了?”我问。
我发现黄小天有个习惯,一思考就会快速地眨眼睛,他说:“小金童,你刚才说的这番话,看似无意,其实道破了我现在面临的一道修行难关。”
这时候王翠兰越走越深,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
我赶忙道:“边走边说,咱们就是跟她来的,她要是走丢了,咱们进山就没有意义。”
黄小天说:“修行之难,难过上青天。我现在正面临一道难关,名为妄境劫。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妄境,这个劫也没来,但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马上就要遇到了。难道,眼下这个世界就是对我妄境劫的考验?”
“你的意思是咱们之所以到这来,是因为要给你考验?”我感觉匪夷所思。
黄小天摇摇头:“这里有个逻辑关系你没搞清楚,咱们到这里导致了我妄境劫的开启,而不是为了应我的妄境劫,咱们才到的这个世界。”
毛球听得懵懵懂懂,露出迷茫的神情,有些天然呆,“两位哥哥,你们说啥呢,怎么像绕口令似的。”
“既然劫难开始,那你小心应对。”我说。
黄小天没说话,表情有些凝重。
我们跟着王翠兰到了深山,走了很长时间,她在一棵大树下停住,用手摸着大树。
我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股寒气逼身,这里就是发现王翠兰尸体的地方,当时她的尸体就是埋在这里。
王翠兰摸着树,喃喃地说:“这里怎么这么熟悉?”
我感觉一丝不祥的气息,此时天空愈加黑暗,树林里漆黑如墨,光线越来越暗,王翠兰像是中了邪一样站在树下不动。忽然黄小天有些惊觉,快速说道:“不好,赶紧上树!”
我们三人连蹬带爬上了旁边一棵大树,居高临下去看。
只见幽深的树林深处,爬出来一个东西,那东西像是巨大的黑色蜥蜴,在地上缓缓而行,我们三个看得目不转睛。
这东西慢慢爬到王翠兰的身边,这位大姐还没有觉察,依然摸着大树。那东西突然如光如电,嗖一声扑在王翠兰的身上,王翠兰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
毛球看得热血沸腾,要跳下去救她,被我一把拉住,“不忙。”
毛球着急地说:“她就要死了。”
我沉声说:“她本来就是死的。”
黄小天在旁边“嗯”了一声:“这个女人很可能在重复她生前的死法,看看就知道了。”
渐渐的王翠兰不动了,蜥蜴一样的东西在树下开始刨坑,速度很快尘土飞扬,时间不长刨出一个大坑。
它用头拱着,把死去的王翠兰推到坑里,然后站在坑边,张开了嘴。从它嘴里吐出大量的绿色黏液,全都喷在坑下的尸体上。然后这个怪物把周围的土拱到坑里,把坑填死,慢腾腾走了。
我们在树上等了片刻,天空渐渐有了光,树林不像开始那么黯淡。我和黄小天对视一眼,黄小天道:“小金童,你说那女人在阳世的时候是被鬼堂的香童害死的,被做成了犀听。难道刚才的大蜥蜴就是那个香童?”
我脑子一片杂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不出来。
“下去看看。”毛球这孩子真是机灵,精力也旺盛,没等我们说话呢,他哧溜一声下了树。他正要过去,树下土坑里的土动了动。
他没急着过去,等了片刻,土动了,出现了一件我们谁也想不到的事。
坑里的土不断翻动,从里面伸出一只手,紧接着又出现一只手,从坑下爬出一个人。天边的光落在她的身上,正是刚才死的王翠兰。
王翠兰从坑底爬上来,身上没有土,也没有那些绿色黏液,看起来和刚才差不多,她懵懂地四下看看,开始往山外走。
“这是怎么回事?”毛球惊讶地说。
我们跟着王翠兰一路出山,走了很长时间,从大青山出来。到了路边王翠兰拦车,停了一辆出租车。
王翠兰用东北苞米茬子味问司机:“大哥,去天福路不?”
等她说完这句话,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开始的时候我们打了出租车接王翠兰,她正是说的这句话拦车。
司机招呼她上车,我拉着黄小天和毛球,赶紧从山里出来,我招着手:“我们也上车。”
大家一起挤上车,我看到了出租车司机,正是拉我们的那位。
司机面无表情,径直开着车。
我尝试着问旁边的王翠兰,大姐,你认识我们吗?
王翠兰笑:“大兄弟,你是哪个屯的?”
她的语气不像作伪,她不认识我了。黄小天快速眨着眼睛,道:“大姐,你走亲戚啊?”
“可不,这里太大,俺迷路了。”王翠兰打开话匣子:“俺走着走着进了一座山,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今天还要走亲戚哩,怕是要误了时辰。”
出租车在高速奔驰,外面昏沉沉的。时间不长,车子停下来,司机对王翠兰道:“你要去的地方到了。”
王翠兰答应一声下了车,我拉下车窗去看,外面正是巍峨的大青山。王翠兰蹒跚行进,往山里走。
黄小天低声道:“她在重复她的死亡过程。”
司机问:“哥几个上哪?”
毛球插嘴说:“我们在找一个齐先生。”
“那你们不早说,”司机笑:“我能把每位乘客都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这话说得就有点意思了,我们互相看看,谁都没说话。
司机发动车子一路狂奔,车速太快,外面的景物竟然连成一条线,迷迷茫茫的看不出清楚。
趁这个时间,我仔细回忆了一遍王翠兰进山出山的整个过程,越琢磨细节越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车里又不好说什么,任由司机开着。
车子停在马路边上,司机道“齐先生就在这附近,你们会找到他的。”
我们下了车,毛球说:“要早知道这样,早就该让司机送我们来。”
黄小天看到路边有个小酒铺,指了指那里,示意进去说话。到酒铺里,没有什么人,黄小天叫过服务生,点菜上酒。
我感觉不对劲。还在林场工作的时候,我曾有过闯三道阴关的经历,其中有一关是我和司机老周到了一处莫名其妙的小镇,老周在镇上的拉面馆喝了点茶水。那镇子本不是阳间,估计是阴间所化,在那里吃了东西,回来之后老周差点没折腾死,幸亏他吃得少,在医院躺了很多日子,没死也掉层皮。
黄小天居然要菜喝酒,我赶忙拦住,低声告诉他,阴间的东西不能乱吃。
黄小天摇头:“这里是不是阴间还不一定呢,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处妄境,进妄境时刻提心吊胆小心谨慎,这可不是破妄应该有的心境。该吃吃该喝喝,你要害怕就算了,我和毛球吃。”
毛球举着手:“我要喝酒,冯哥哥可小气了,从来不给我酒喝。”
酒菜上来了,看着黄小天和毛球大快朵颐,我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可一筷子不敢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全都反着来
黄小天看我不吃东西,便说:“小金童,你大可不必这么谨慎,这里不是阴间,只是一处妄境。”
“有什么区别?”毛球一边啃着猪蹄子一边说。
黄小天哈哈笑:“区别大了。阴间是真实存在的空间,妄境是一念而生。”
“你的意思是这里都是假的?”我问:“都是我们妄想出来的?”
黄小天道:“妄境出于妄念,却不是妄想,它是介于实相和心相之间的一种意境。我没经历过妄境劫,说的这些都是从经典里看来的,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
“好吧,那你怎么证明这里是妄境?”我问。
毛球放下筷子,擦擦全是油的嘴,说:“冯哥哥这个简单,你把眼前的菜都吃了,没问题那就是妄境,吃了犯病那就是阴间。”
黄小天笑得不行,竖着大拇指:“还是毛球通透,说的方法直指人心。”
毛球摸着脑袋傻笑。
“说正经的。”我不高兴。
黄小天道:“你看啊,咱们到这里之后遇到的这些事,几乎都和我们有关。”
“怎么讲?”
“你遇到了王翠兰,是你在大青山林场时候的经历,然后我们又被司机送到这里,据说齐先生就在这。你想一下,为什么我们能遇到王翠兰,这是巧合吗,为什么没遇上其他什么人?单单遇上你所认识的,这个几率有多低?”黄小天分析。
这个问题我真回答不上来。王翠兰的出现是巧合吗,为什么偏偏让我们看到了?由此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组成产生了疑问,难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黄小天看我沉思,便说:“妄境起源于妄想,妄想来源于你的记忆。一个中国穷山沟里的农民,让他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出纽约华尔街是什么样,他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想无可想。所以,你为什么遇到的是王翠兰,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司机怎么就那么正好把咱们送到这儿来,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因为你心念所在,记忆所在。这方世界里只能出现和你有关的东西。”
我默默想了想,“我以前听过一句老话,叫南人不梦马,北人不梦船,就是这个意思吧。”
“对喽。”黄小天说。
我看着他,又看看毛球,忽然道:“那你们会不会压根也不存在,只是我的妄想?”
黄小天笑:“我都说了,妄境既成,便介于实相和心相之间。既然我们在,那我们就在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笑。
我端起眼前的酒杯,倒了杯酒,犹豫着还是一饮而尽。
黄小天拍桌子:“痛快。”
我放下酒杯说:“我仔细想了想王翠兰进山出山的过程,难道她被怪物攻击埋进土里,都是我的妄想?”
黄小天摇摇头:“我倒觉得那是真实发生的情况。这里的妄境很不简单,并不单纯起源于你的妄想,我还没想明白。”
我说:“王翠兰是让吉林鬼堂的香童害死的,可咱们在山里看到的是一只大蜥蜴。”
黄小天出神道:“我到有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我看他。
黄小天道:“我和毛球在现实里只不过是黄鼠狼和灵貂,而在这里是人。王翠兰本是死人,在这里却是活人。那么以此推论,那只大蜥蜴或许并不是蜥蜴,它就是那个吉林鬼堂的香童!”
我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原来世界里的人在这里都是动物,原本是动物的在这里都是人?”
说实话,这个推论实在让人毛骨悚然,我浑身都不舒服。
黄小天说:“镜花水月,五光十色。算了别想那些了,赶紧填饱肚子再说。至于齐先生,该出来的时候,他总会出来。”
我们正聊着,旁边一张桌上忽然有人拍巴掌。我们三人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那里来了一个食客。
食客拍着手:“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精彩精彩啊。”
我们三人互相看看,并不认识这个人。如果这里真的是妄境,不可能凭空出现一个和我们无关的人。难道,我倒吸口冷气,难道……他就是齐先生?
我来了兴趣,端着酒壶过去,招呼服务生拿一个空酒杯过来,我给他满上:“不知先生贵姓?”
那人三四十岁的模样,满脸都是胡茬子,显得落魄不堪,他打了个嗝:“姓费。你们几人看着面生,是从哪来的?”
我顿时失望至极:“我们是从外面过来的。你认不认识一个姓齐的先生?”
“姓齐?谁,齐翔啊?”他打着嗝:“认识这么一个,我们已经闹掰了。”
“这怎么话说的。”我赶忙道:“他在哪你知道吗?”
“他?呵呵,”这人冷笑:“我找他有日子了,他就是个贼!抓住他非打死他不可。”
他到不客气,拿过空酒杯倒了我们的酒,滋滋喝着,再问什么也不说。喝了一会儿,他头重脚轻哼着小曲,摇摇摆摆往外走。
黄小天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上前搀扶着他,问他住哪,把他送回来。这位费先生是个典型的酒蒙子,喝得醉醺醺的,几乎人事不省。
服务生依在门口嗑瓜子,“这人真讨厌,来这里次次喝醉,都得麻烦我们送回去。”
我问他,这人住哪。
服务生告诉我们路怎么走,顺着胡同进去有个破院子,他在那里打工。
这个姓费的虽然让人讨厌,可毕竟是找到齐先生的线索,再不愿意也得捏鼻子把他送回去。顺着服务生说的路,进了胡同,往里走不远,果然有道铁门的院子。
我过去叫门,大门紧锁,反复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我这个堵气,和黄小天一合计打算就近找家旅店,先把姓费的带回去再说,酒醒了再慢慢问。
就在这时铁门吱哑一声开了,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上下看我们。一看到这人我就惊住,呼吸几乎要停了。
他居然是魏东海。
前段日子我和王二驴在县里开堂口,第一笔生意差点让人坑了,背后的黑手就是魏家哥俩,哥哥魏冉和弟弟魏东海。王二驴他爷爷王神仙早年收拾过魏家哥俩的老爹,那老爹顶不是个玩意,两家结了仇,老魏家和老王家开始死磕。
魏东海不知从哪请来个高手,弄了个死孩子,诬陷我们。后来魏东海自己让人弄死了,我们怀疑是那高手杀人灭口。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那高手也不知是谁。真是没想到,死去的魏东海居然在这个地方出现。
这一瞬间,我错愕之余有种恍惚,这里真的是阴曹地府吧?
魏东海一眼看到姓费的酒蒙子,把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他就是个醉鬼。”
我把姓费的酒蒙子交给黄小天,走过去拦在魏东海的面前,“姓魏的,你认不认识我?”
魏东海看看我:“眼熟。我想起来了!”他说道:“好像很久以前你在我的店里捣过乱。”
我明白过来,阳世的人死后在这里确实还能活着,他们多少能记得一些生前的事,和王翠兰一样。让她细说,她说不上来,只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么个事。
我看着他,说道:“你误会了吧,我去你店里送过货。”
魏东海看着我,挠了挠头:“是吗,那忘了。”
“你的店呢?”我问。
魏东海傻愣愣眨眨眼:“对啊,我的店呢?忘了,好像以前关了吧,我现在在这里做事。”
黄小天扶着醉鬼,不耐烦:“我说你们废话怎么这么多,先进去再说。”
魏东海把门打开,把我们让进去。院子不大,进门我们几个就愣了,院子里摆满了尸床,上面放着尸体,直挺挺躺在那里,脸上盖着白布。
天气本来就阴晦,看着这么多尸首,顿时一股阴森之意渗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魏东海道:“义庄,专门放尸首的,我是管义庄的。”他冲里面喊了一声:“老婆子出来,把费长房扶进去,这小子又喝多了。”
里面答应一声,款款而出一位半老徐娘,一身大红的睡衣,脸上敷着面膜,跟鬼似的。我倒吸口冷气,这女人正是魏东海的姘头,上吊死的那位。
第一百七十七章 镜像
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老熟人,对黄小天说的妄境论,我有重视起来了。
到这里之后,每一个重大的事件节点,肯定都是我认识的人,这就有点玄机了。
那女人出来问怎么回事,魏东海骂骂咧咧:“看你找的这个小工,白吃白喝也就罢了,天天弄得跟醉猫似的,正经活不干,让他守夜都守不了。”
女人不敢放声,和我们一起把费长房送到偏屋,费长房沾枕头就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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