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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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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通和尚走进来,双手合十:“冯施主,多谢你鼎力相助,一场危机化于无形。”
“长老,解哥,我在那个世界遇到了……”我正要说,解南华摇摇头:“自古不问妄境。你不必说出来,我们也不想知道,事情解决就好。”
我点点头,告诉他们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我蹒跚着离开病房,来的时候孤其一身,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这一趟折腾下来,简直是累惨了。离开医院,我没有急着离开沈阳,找了家宾馆先休息。
昏天黑地睡了一天,在梦里又回到了大千世界。
第二天被铃声吵醒,我拿起电话,见是个陌生的号码,接了之后,竟然是九哥打来的,他情绪特别好:“小冯,我都听说了,没有你九死一生,我现在早他妈死了,大恩不言谢。现在我闯过这道生死关,要评功打赏,你大功一件,想要什么就直说。”
我在电话里跟他客气。
九哥不高兴:“我说小冯,你这就不对了,我的这一条命就不值钱吗,要什么你就说,在辽宁这个地面上就没你九哥办不成的事。”
我还要推辞,黄小天在心念中说:“小金童,赶紧的,这是你应得的好机会,咱们要在沈阳开堂口。”
我一想对啊,反正要和王二驴分道扬镳,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堂口开到沈阳来,这地方多滋润。
我有些不好意思,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希望九哥帮忙,能让我在沈阳开个出马仙的堂口。
九哥想了想问:“对于选址有什么要求呢?”
我赶忙说没什么要求,有个地儿就行。九哥道:“这样吧,在沈阳我有一间临街的店铺,一直空着,你要急需开店,我就把那地让给你。”
我感激涕零,在电话里一个劲感谢。
九哥说:“那个店我马上找人收拾收拾,到时候会有人给你打电话,你直接过去就行。租金什么的也不用你交,你什么时候想换地方了再跟我说。”
放下电话我乐得蹦高,这些日子受的这些罪倒也值了,沈阳临街啊,那叫一个寸土寸金,有这么一家店在手里就妥了。以后就算不干出马仙,干点别的也不错。
过了几天,还真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店。我打个车过去,这家店铺不算大,能有个几十平,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周围的环境我也很满意,旁边就是超市,对面是学校,这里一趟街都是做买卖的店铺,互相都有个关照。
助理把店面钥匙交给我,然后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告诉我九哥考虑到开店需要启动资金,这里多多少少是那么个意思。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王石生
我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居然能拥有一家临街的店铺,还是在沈阳这个大城市里。
等一切安排妥当,我去了一趟银行,九哥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五万现金。正好眼瞅着过年了,我可以取钱买年货了。
我都盘算好了,过完年就正式开堂口,撑起这一方买卖,慢慢在大城市里图发展。
如今到了年根,街面上非常热闹,各大商场都设置了大集的摊位,我揣着钱买了很多东西,在屋子里堆成了小山,有点发愁,怎么能捎回去。
没办法,我只好又买了个旅行箱,把过年回家的年货装好,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离开了沈阳城。
回去之前出于礼节我和九哥通了电话,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九哥现在人已经在国外,听声音很懒散,告诉我他躲过这次大劫,一切都看透了,不想在参合国内这些事,重心转移到了国外。他还告诉我,那家店铺让我随便用,没有关系。
和他寒暄之后,我又打电话给他的助理,询问能不能联系到圆通和尚。我和圆通、解南华他们都没留联系方式,出于礼貌,我想和他们打个招呼,可令人失望的是,助理告诉我,这件事一结束,圆通和尚就不辞而别,连带着解南华等人也都走了,他们都是高人,无处去找。
我本来还想去夹壁寺,我是在那里找到的解南华,估计他还能回去,想想算了,一是我这人不怎么太爱交际,二是他们都是高人,事从哪起就从哪了,没必要非得去寒暄叨扰。
我拿着东西先回了一趟县城,去了许哥家里,我买了很多礼物,给许哥的女儿买了一套挺贵的娃娃玩具和一些学习用品,许哥他老娘很高兴,拿我当亲生儿子那么待。
可惜的是没见到许哥,眼瞅着到年根,许哥正是忙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正在黑龙江干一票大的,等挣了钱过年时候就能回去,到时候兄弟不醉不归。
从许哥家出来,我又回了一趟大院,见了算命的李瞎子,还有捡破烂的王婆婆他们。令我心灰意冷的是,我和王二驴住的那个房子,大门紧锁,挂着大大的锁头。从窗户往里一看,屋里几乎都是空的,东西都搬空了。
我问李瞎子是怎么回事,李瞎子长叹一声告诉我,自从我走了之后,没几天王石生就搬了家,来了很多道上的兄弟,拉上一辆大车走了,去哪了不知道。
李瞎子道:“你们哥俩就算是分家了?”
我没说话,心里不是滋味,沈阳城开店的兴奋烟消云散。
我现在和王二驴有很大的隔阂和分歧,他搬家居然没有告诉我。我想打电话找他,想想还是算了,等过年回家再说吧,趁着年劲,哥俩有什么矛盾都说明白。
我和李瞎子算是忘年交,告诉他我在沈阳城开了一家店,把店址告诉他,李瞎子特别高兴,说有机会去拜访拜访。
辞别李瞎子,我又去看了黑大壮,黑大哥的公司已经提前放假,他一个人守着铺子,看到我特别高兴,我们大喝了两天,我一看时间来不及了,便辞别他回家。
我提着东西坐着客车回村。车上居然遇到熟人,竟然是颜玉庆。因为九哥,我和他共事了几天,觉得此人本质还不坏,和他算是冰释前嫌,但也不是多好的朋友,简单聊了聊。
颜玉庆为九哥的事没少忙活,还受了伤,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也算个主将。九哥临出国前都安排妥当了,颜玉庆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没细打听,毕竟是人家**。
我问颜玉庆这是去哪,颜玉庆笑眯眯,用南方普通话说:“过年了,本来想回南方的,可想想还是算了,就在东北过一个年。小冯,我住你家好不好?”
我觉得挺别扭的,这话不好说,还是装着无所谓:“行啊,跟我回去吧。”
“哈哈,算了,”颜玉庆笑:“我还要去拜访朋友,有机会再见了。”
他这人说话不讨人厌,我们聊着回到了村。我们两个刚下车,就看到村口有一辆大吉普开了进去。呦,谁家的车这是,这么趁。
我和颜玉庆进了村,远远就看到一群小孩围着大吉普看新鲜,车停在王神仙他们家。车门一开,王二驴和几个小伙子下了车,打开后车厢,成箱成箱往外搬年货。王神仙他们家就跟过年似的,里里外外都是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大家围着王二驴夸,众星捧月一样。
颜玉庆笑眯眯地看看这一幕,又看看我,“你这个朋友不简单。”
“嗯。”我没心情多说什么,拖着箱子要回家。
颜玉庆在后面道:“你小心一点他。”
我转过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颜玉庆笑着说:“你朋友一身的鬼气,远远一看就知道了。”
王二驴和我是闹掰了,可我也不希望别人这么说他,我道:“他家出堂老仙儿是烟魂,自然是鬼了。”
颜玉庆笑嘻嘻摇摇头,这南方人什么时候看他什么时候脸上挂着笑,就跟戴个面具似的。我懒得搭理他,拖着箱子回到家里。
家里就我和爷爷两个人,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用爷爷的话说,两人平安比什么都强。我和爷爷说了这段时间的经历,有些太离奇的就没讲,爷爷听说我帮助了一个大佬,大佬出资让我在沈阳开店,他特别高兴,赶紧抓了一只小鸡庆祝,晚上吃炖小鸡。
我爷爷说等以后混好了,在沈阳买房把他接过去。爷爷笑:“小童,你还是让你爷爷多活两年吧,我天生就是种地的命,在村里呆着百病不生,真要去了城里,呆着难受不说还没有老伙计聊天,你要闷死我啊。”
我想想也是,爷爷现在这样,精神头十足,也挺不错的。
在家的几天,帮助爷爷打扫庭院收拾家,过年了,里里外外收拾一新。眼瞅着到了腊月二十八,我们农村有规矩,过年以前要洗个澡,把去一年的晦气洗掉,干干净净迎接新年。
家里没什么事了,我和爷爷打了招呼,坐车去了临县的公众浴池洗澡。村里也有澡堂,但规模太小,一村子那么多人,排队都得排半天,洗不痛快,还不如坐一个小时车,到县里大澡堂去,舒舒服服的,洗完了还能喝壶茶睡一觉。
到了澡堂,一进去人也是不少,我下了热水池,特气腾腾的,全身放松。正舒服着,有人叫我,“冯子旺吧?”
我睁开眼,看到是熟人,邻村的胖子。两个村子离得近,我们这些孩子打小一起长大,交情也不一般。就是大了之后各忙各的,见的少了。
他坐在我的旁边,我们两个寒暄了几句,他说:“冯子旺,听说了没有,你们村的王石生真牛逼啊。”
“怎么了?”我问。
“前两天,我们村有人给他介绍个对象,两人第一次见面,王石生就把人家姑娘给办了。我草,我老佩服他了,真牛逼。”胖子不无羡慕地说。
我本来躺在热水池的台阶上,脸上盖着热毛巾,听到这话,翻身坐起来,问咋回事。
胖子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王石生从县里回来之后,牛逼大了,是小卧车送回来的,据说这小子在外面发了大财。现在说媒的把他们家门槛都踩破了。我们村那姑娘你猜是谁?”
“我哪知道。”
胖子说:“是梅梅那老丫头。”
“梅梅我知道,不是你们村一枝花吗?眼光高着咧,”我说:“你们村村支书的公子不是号称农村吴亦凡嘛,去追她她都没答应。”
胖子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这事你也知道啊。梅梅那么高的眼光,一般男的都近不了身,你说怪不怪,和王石生那驴小子就相亲见了一面,就**了。”
“莫不是……”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是石生把她强暴了?”
“哪啊,自愿的,”胖子说:“梅梅回家就要死要活,非要嫁给王石生不可。要么说我羡慕王石生,真有两下子,以前没觉得那小子怎么厉害,怎么进趟城回来成情圣了,这玩意上哪说理去。”
我听得不舒服,感觉哪里不对劲。
胖子说说笑笑走了,我草草洗完了澡,穿了衣服赶紧回村。我要见见王二驴,开诚布公的和他谈谈。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村里的大事
回到村子我去了王神仙家里。王家热闹非凡,天天都有客临门,门上贴着福字,院里杀鸡宰羊,一副要过年的热闹景象。
王神仙这老头精神头十足,穿着一身崭新唐装,拄着拐棍正在院子里转悠,看什么都乐。
看我来了,他过来拉着我:“小童,你回来好几天了怎么不上爷爷家里看看,是不是对我有啥意见。”
“王爷爷看你说的,我对你能有啥意见。”我强颜欢笑。
“你和石生回村的时候,怎么是分开回来的,你们两个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王神仙问。
我赶忙笑笑:“我们哥俩能有啥矛盾。”
“呦,老冯,你来了。”王二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西服,弄得跟新郎官差不多,打断了我和王神仙的对话,让我进屋。
我进到屋里。门上挂着对联,房檐下面栓着红灯笼,喜气洋洋的,我挺羡慕。我们家很冷清,而老王家是村里的大户,到了年节热闹劲确实没法比。
桌上有瓜子点心,还有刚烧的绿茶,王二驴让我上座,把东西摆过来。
他跟我寒暄了几句,问我什么时候到的家,家里怎么样。我们两个聊得都有点心不在焉,透着一股距离感的客气。
我心一横,问他和东哥分开没有,还在继续赌钱吗?
王二驴瞪我一眼:“别胡说八道,家里这么多人,人多嘴杂的,你别给我造谣啊!”
他随即叹口气:“老冯,以前的事不提了,咱们还是好兄弟。你干出大成就,我支持你。不过呢,我在忙活什么你也别打听,行不行?咱俩以后还是好朋友,只不过各玩各的。”
我说道:“听说你和邻村的梅梅相亲了。”
王二驴淡然的笑:“呵呵,一个农村丫头,看见我就缠上了,非我不嫁。”
他这个笑真是让人不舒服,我说道:“听说你把人家给……”
“嗯。”王二驴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低头扒着花生:“这女的够浪的,看见我就脱衣服,我能有啥办法。”
我皱着眉:“二驴子,你说这话我真不爱听。你要觉得不满意,别碰人家啊。”
“我说老冯,大过年的你就过来找不自在是不?”王二驴吐着花生皮:“我怎么样用不着你评价,我在县里玩女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尿尿和泥玩呢。”
他一脸不高兴:“行了行了,眼瞅着过年了,赶紧回家拾掇吧。我没工夫陪你磨牙。”
他下了逐客令,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一拍桌子就走,一转头看到他们家的神龛,忽然目光被吸引住了。
老王家供奉着烟魂老仙儿,客厅里常年设置一个神龛,神龛上现在除了观音像、香炉、长明灯这些东西外,还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坛子。
这个坛子有些眼熟,似曾相识。我想了起来,王二驴曾经作法收服过一个小鬼儿,把它封在坛子里,说要炼化。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下文,这坛子怎么让他带回家了?
我指着坛子:“这不是封小鬼的坛子吗,你怎么带回来了?”
王二驴突然脸色大变,看向门口。我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王神仙拄着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王神仙道:“石生,你从县里回来捧着这么个坛子,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为什么小金童说里面封着小鬼儿?”
“没啥,那是陈姑姑收服的一个小鬼,要炼化的。”王二驴说。他看着我,勃然大怒:“姓冯的,你这张臭嘴是不是吃大粪了?!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尤其还在这喜气洋洋的年底。我愣了愣,看着王二驴,感觉特别委屈,眼泪在眼圈里转。
王神仙抄着拐棍要揍王二驴:“你这孩子怎么现在自大成这样,没有管教!等过完年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神仙歉意对我说:“小童,你别跟这个畜生一般见识,有娘养没娘教的玩意,等我好好收拾他。”
我吸了吸鼻子,勉强说道:“王爷爷,我走了。”
出了老王家,心情晦暗,闷闷不乐。回家的时候我勉强欢笑,不想让爷爷看出来。
很快到了年三十的晚上,村里村外这个热闹劲就别提了,鞭炮声不断,又下了雪,颇有点年味。我和爷爷准备了一桌子酒菜,给毛球弄了不少菜,还倒了酒,他不是说我小气不给酒喝吗,这次让他喝个够。
我和爷爷看着联欢晚会,吃着饭,爷俩也是欢声笑语。凌晨的时候下了饺子,我和爷爷吃完饺子喝完小酒,热热乎乎回屋睡觉去了。
睡得正熟的时候,爷爷把我推醒,我揉揉眼问几点了,爷爷一脸凝重:“小童,赶紧穿衣服,村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我问。
“你王爷爷昨天晚上过世了。”爷爷说。
“什么?!”我大吃一惊,翻身坐起来,看看表才早上六点多钟。我的脑袋嗡嗡响,这怎么话说的,我才去老王家看过他,老头精神倍儿足啊,拄着拐棍大声大笑的样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怎么就说走就走了?!
“他老人家是怎么走的?”我问。
爷爷穿上大棉袄,表情十分严肃,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告诉我他马上去老王家帮忙,让我自己穿好衣服热点饭,吃完了再过去。
我哪有心情吃饭,穿衣服的时候手一直抖个不停。王神仙这老头是看着我长大的,平时对我特别照顾,拿我当亲孙子那么待,每次去他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
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消息,而且现在才是大年初一啊,老头难道是三十晚上死的?
我急匆匆穿好衣服,从家里出来直奔老王家。
到他家的时候,看到门口的福字已经没了,灯笼和对联也都拿了下来。院子里搭着灵棚,一些村民正在帮忙,个个面有戚然之色。
现在毕竟是大过年的,突然死了个人,没人想沾这个晦气,可王神仙是村里的一号人物,比村支书还牛,他平时看事平事,没少帮着村里这些人。农村人都重感情,尤其红白事,肯定要冲在前面。
我进到院子里,灵棚已经搭得有些样子了,王神仙的大儿子扎着孝带正在迎来送往,其他几个儿子和媳妇在一起说着什么,唉声叹息不断。
村支书还有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和他们家商量后事的事,爷爷也在其中。爷爷看我来了,让我给王爷爷上三根香,烧纸磕头。
等我磕完头,爷爷告诉我,你王爷爷的大体在灵棚后面的棺材里,要有心你就去瞻仰遗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勉强。
村里人都有种心态,觉得才咽气的人不干净,尸体能不看就不看,这是情理之中,谁也挑不出理来。
我还是到了灵棚后面,想看看王神仙。那里放着一口薄棺。现在施行火葬,棺材也就是那么个意思,把尸体送到殡仪馆就没用了,用薄棺即可。
棺材架在两只长凳上,旁边有个扎着孝带的人正蹲着抽烟,正是王二驴。
我说不出个滋味。王二驴和他爷爷,他们爷俩的关系都让人羡慕,本是一家人自不必说,王二驴从小就是他爷爷手把手带出来的。
王二驴黑着脸蹲在地上,一口一口抽着烟,脚下都是烟蒂。
我走过去说:“二驴……“想了想还是改口:“石生,你节哀吧。”
王二驴抬起头。
我吓了一跳,他一张脸几乎是黑色的,漆黑如墨。他看看我,又低下头:“老冯,这个世界上如果有时间机器就好了。”
“怎么呢?”我问。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我问懵了。
“能回到过去重新再来一遍,”他看着棺材:“我宁可什么也不要,也要爷爷好好的。”
我叹口气没说话。
王二驴自言自语,沙哑着嗓子说:“开弓啊,没有回头箭,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喽。”
他站起来,把烟头在地上踩灭,跌跌撞撞往外面走。我一把拉住他:“石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王二驴转过头看我,眼睛里透出的眼神让我心寒。他看我半天,叹口气,挣开手走了出去。
我怅然若失,这时,心念中黄小天说:“小金童,你这个朋友身上有很重的阴气。我建议你,通阴灵开阴眼好好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魂
我问黄小天,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黄小天道:“以前我接触过王石生,现在再看见他的时候,感觉气息全变了。小金童,你别忘了,我的天赋就是观气,我敢肯定,王石生现在身上的阴气和以前的陈姑姑绝对是两码事。”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
黄小天道:“现在还不好说,我建议你晚上过来,通阴灵看一看。你的这个神通很厉害,王石生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看便知。”
我打定主意,决定夜里过来,一窥究竟。
白天的时候,我在老王家帮忙,喜宴变丧事,这个重大的变故打得人措手不及。搭灵棚、布置灵堂,通知三亲六故……老王家要忙活的事太多了。
中午的时候,我让爷爷回家休息,他这么大岁数,毕竟这里是丧事现场,我一个小伙子在这熬着也就算了,他老人家总要避避晦气。
我在老王家忙活一天,他家还算不错,到了晚上在院里蒸了一锅红烧肉,犒劳今天帮忙的村民,我们这些人在外面热热乎乎吃着饭。
院里院外灯火通明,灵棚高搭,夜里起了风,冷就不说了,风一刮棚子哗啦啦鬼响,吓死个人。众人吃着饭,这种气氛下谁也不敢说笑,正吃着,我听到有人低声对另一个人说,王家老爷子这是走的不甘心啊。
另一个人赶紧道:“你别胡说,吃你的饭。”
先前那人道:“我听说了一件事,你要不信就算了。”
我心念一动,赶紧凑过去,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老乔大哥,你说,我就爱听。”
他叫老乔,舒舒服服接过烟:“小冯啊,咱们哪说哪了,别瞎传去。”
周围几个人都凑过来,听他说。
老乔放下饭碗,抽着烟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昨天晚上按时间推算,应该是老爷子临死前那时候,王老爷子好像跟他们家谁吵吵起来了,声音还挺大,院子里的狗都惊醒了汪汪直叫……后来王老爷子就驾鹤西游了。”
旁边有人问究竟怎么回事。
老乔一瞪眼:“这都听不出来吗,王老爷子是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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