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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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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口井,就是画中女人所挖?
细想想怎么可能呢,一个女人有多大的力气?拿着小巧的花锄,就能打出一口井?完全没道理。除非,我想到一种可能,除非这口井早已存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埋在土的下面。
可是画中的女人为什么要去挖一口井呢?对她有什么好处,动力是什么,难道有人骗她下面是金银财宝,骗她去挖?细想想又有点说不过去,骗她的这个人骗别人行不行,骗个马夫骗个厨子,他们力气比一个女人大得多啊,挖起来更快。为什么要骗她?
难道说这口井和这个女人之间有某种想象不到的联系?
我一边抽烟一边想着,陷入深深的思索里。刘嘉嘉看我出神的样子,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看着她,把刚才想的这些都告诉她。
刘嘉嘉眨着眼看我:“哇,你好厉害啊,脑子就跟福尔摩斯似的,想的这么多。”
我情不自禁走近这眼井,刚到栅栏前,有个管理员模样的人过来:“小伙子,这里比较危险,离远一点比较好。”
“怎么呢?”我问。
管理员说:“以前这里出过不少事故,有人掉下井,后来就用栅栏围起来。看没看到石碑上的说明?那里以前写了很多字,不少人就是看了这些字,才萌发了看井的冲动,然后出了事,后来我们就把那些说明都抹去了。”
“写的什么?”我兴致上来了,问他。
管理员笑:“小伙子你就别打听了,离这口井远一点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声
等管理员走了以后,我们在周围又转了几转,已经可以确定,刘嘉嘉在梦里到过的地方就是这里。
我点上烟思索,想不出个所以然。在公园又混了两个来小时,我看看表对刘嘉嘉说:“我送你去汽车站,你回去吧。”
刘嘉嘉问我,你呢?
我说:“我今天就住在这,想晚上再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刘嘉嘉恼了:“不行不行,我也要留下来。”
“你明天不上班了?”我瞪她,刘嘉嘉气哼哼说:“打电话就能请假,你别想甩下我。”
“今晚不走是要开房的,你不怕我……”我故作坏笑。
“哼,谁怕谁。”刘嘉嘉怪有意思地看我。
我头上冒出白毛汗,跟她说晚上可有着想不到的危险。她就是不听,死活要留下来,实在劝不走她,我也只好认了。
下午我们去宾馆开了房间,我要开两间,刘嘉嘉执意要开一间,说浪费钱,反正晚上也不在这里住,晚上去看井。
我一想也是,就由得她了。
办完入住手续之后,我和她趁着天还早又去了公园一次,在长廊附近看到几个当地老人正在听收音机,我凑过去询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那口井的来历。
有个老人看我:“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刘嘉嘉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亲热地说:“大爷,我和我男朋友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寒假来做调查,听说这里有口古井,就想写成论文。”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可这几个老人听不出来,都来了兴趣,纷纷跟我们讲起来。这口井的说明为什么都被抹掉了,这是有很深的历史原因。
“你们知道这口井为什么叫三生井吗?”一个老人问。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老人神秘地说:“据说这口井能照见人的三生。这个传说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跑到这里来看,造成了很大的安全隐患,所以这个公园的领导就把说明给抹了,再出什么事他们担待不起,头上的乌纱帽不保。”
“有人掉进过井里?”我问。
那老人正要说什么,旁边有人咳嗽:“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那老人“哦”了一声,取下挂在廊柱上的收音机:“你们要写论文,可别写这里出过事故啊,别把我们给出卖了。”
几个人匆匆走了。我来到井前,站在栅栏外沉思,看着黑森森的井口,有种极为恍惚的感觉,似乎下面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能把人吸进去。
“你在想什么呢?”刘嘉嘉有点冷了,抱着肩膀轻声问。
“我在想那些老人说得对不对,这口井是否能照见三生。”我说。
“这是神话故事吧?”刘嘉嘉说。
“如果真有这样的井,你照不照?”我问。
刘嘉嘉想了想说:“照啊。本来不想照,但是架不住好奇心。”
“假如说这口井被掩埋住了,而你知道下面是三生井,你会不会来挖?”我问。
刘嘉嘉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说画里的那个女人。”
“我在想一个问题,”我说:“假如她提前知道土里埋着一口能照见三生的井,她会不会独自一人费那么大的劲儿半夜来挖。”
刘嘉嘉想了想说:“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肯定不会这么做。”
我问为什么。
刘嘉嘉道:“光凭这么一口三生井的传说是不可能驱使一个女生半夜来挖井的,这个理由不充分,除非对这个女生来说,有更大的好处。”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此时还不到下午四点,太阳就已经西偏了。这里不知为什么,温度特别低,很可能是井里散发出来的寒气所致。
我们往回走,目前也就是这样了,要想更多的发现,必须亲自去看看井里的东西。
我们在超市买了点东西回去,幸好房间里是两张大床,避免了尴尬,刘嘉嘉兴致勃勃,跟我说她的一些猜想。这丫头一辈子循规蹈矩,从小就听从家里大人的安排,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做出的猜想都是胡说八道,一点也不着调。
我双手枕着头靠在床头,听着她那些小女生之言,觉得这女孩很有意思。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起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我看到刘嘉嘉不知什么时候就睡在我的身旁,蜷缩着像是一只小猫。
我轻轻从床上下来,把被子展开盖在她的身上。她睡了最好,本来就不想带她去,太危险了。
我收拾收拾东西,悄悄出了门,到外面的街上找了一家五金商店,买了一筒大功率的手电。
我揣着手电,重新杀回了公园。这座公园是开放式的,没有门岗没有保安,只有零星几个管理员,理论上来说就是下半夜三点来也没人拦着。
夜里公园寂静无声,全无白天时候的热闹,而且深沉的阴森。我裹紧衣服,到了回廊,周围真的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我顺着回廊到了井口前。
这个栅栏很高,大概能有一米七八,围成一圈。我把手电掖在腰里,爬了上去。栅栏又高又滑,好不容易才到了最顶端,我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翻过去爬了下来。
里面围成的区域很小,中心就是这一眼井,井口直径不大,能有两个脸盆见方,向外散发着浓浓的寒气。我裹紧衣服,蹲在旁边,一只手扒着井沿,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往下面照。
强烈的光线投射下去,下面隐隐能看到一片黑水,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手电光亮照射下幽深无比,似乎没有底一样。
我用手电在井下乱照,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一片黑水面积很小。也就是说,在井下面应该有大片的空地,而井水只是在中间很小的部分。
我想到了两种可能,第一个可能是,这是一口井中井。真正的井口在下面,外面又造了一层类似井的结构,把它罩在里面。这层仿造的井,类似棺材外面的椁。这种结构的井中井在农村比较常见,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相当于加了一层防护罩。
还有一种可能,比较匪夷所思了。我深度怀疑下面的东西并不是一口井,而是某种大型容器,盛着一容器的水,从我这个位置看下去,酷似是井,造成一种井的假象。
现在要搞清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下去!
我坐在井口沉思,该不该下去。按说没什么必要,我当初的目的就是过来看一眼,没想到事情会到这种程度。
我关了手电,悠悠然点上一根烟,抽完之后定下了主意,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明天一早回家得了。
我站起来正要走,黑暗的长廊里亮起一团光,刘嘉嘉竟然找来了。她没有手电拿着手机,一脸寒霜。看到我在这,顿时怒气冲冲说:“我就知道你偷着跑来,你是不是要甩下我?!”
我本来还想解释一番,看到栅栏乐了:“我想带你来,可这个栅栏你也翻不进来啊。”
“你看我能不能翻进来。”刘嘉嘉还上了倔劲了,揣好了手机,把着栅栏就要上。这层栅栏又高又滑,她怎么使劲都上不来,我呵呵笑,看着她表演。
刘嘉嘉爬了两下,突然哭了,抱着肩膀蹲在地上,呜呜哭:“你就会欺负我。”
我心里不忍,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一股风声。
刘嘉嘉哭了两鼻子,见我没说话,抬起头看我,擦擦眼泪:“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这股风声很奇怪,可以肯定,就是来自井下。
刘嘉嘉走过来,把着栅栏站在外面。我们隔着栅栏相望。她抱着肩膀害怕了:“怎么了,你说啊。”
“我听到风声。”我说。
“这里的风本来就很大。”她说。
我摇摇头:“是井下传来的。而且……这风声我很久以前好像听过。”
她“啊”的一声:“风声当然谁都听了。”
“不一样,”我说:“那是山谷之风,声源好像是一处幽深的山谷,还有铜磬声,有一座寺庙,那里敲着钟声。”
“冯子旺,大晚上的你别吓唬人。”刘嘉嘉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其实我心中的惊骇已如惊涛波浪。这个声音,很久之前我曾在蛇岛听过。那时候去跟踪解罗,我和王二驴在一座寺庙的深处发现了密室,在密室里我听到了非同一般的声音,有风声,有铜磬敲击的声音,还有解罗的喃喃细语之声。
当时我们都在猜测,解罗破解了鬼堂的犀听之谜,他到了一个无人去过的地方。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乞丐
到了这时,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下井看看。
解罗曾经到过一个神秘的地方,我对他有过什么经历并不感兴趣,之所以还想探究一下,是想给我和王二驴曾经的共患难有个交待。
“我要下井。”我对刘嘉嘉说。
刘嘉嘉没了主意,能看出她心乱如麻,“太危险了吧。”
“我试试,实在下不去就不下,不勉强。”我回到井口,用手电照了照四沿儿,看不出有什么借力的地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刘嘉嘉站在栅栏外紧紧盯着我。我关了手电,别在腰里,双手扶住井沿,试探着把脚伸进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我判断有错,真要掉进井里,且不说能不能救出来,就说这寒冬腊月的,井水冰冷刺骨,冻也冻死了。
我深吸口气,慢慢把两只脚都放到井下,靠两只手撑着身体。脚到了下面,四下里乱碰,想找到借力的地方,好半天才够着一个凸起物,脚可以放上去。
我对外面的刘嘉嘉说,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上不来,你就走吧。
刘嘉嘉真就吓哭了:“冯子旺你别吓我,咱们不下了行不行?”
我苦笑:“我半拉身子都下去了,你告诉我不下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等我真上不来再说吧。”
我扶着井沿,慢慢缩着身子,连头也到了井下。下面实在太黑,我的两只手腾不出打手电,只能这么摸着下去。脚和手配合着,慢慢寻找墙上的凸起点,整个过程竟然比我开始设想的要顺利得多。
越下越深,井里真是寒冷刺骨,那股奇怪的风声越来越响,却感受不到有风的存在。这里的阴冷有点像高瓦数的冰柜,属于干冷,找不到冷源,四面八方都冷。
我穿的衣服已经透了,冷得全身哆嗦,现在在井壁的半空,有点后悔了,上不上下不下的。一咬牙去他妈滴,爱咋咋地吧。
继续往下爬,风声是从下面传来的,随着我的高度降低,风声似乎是从平行的位置传来。根据风的位置,我在判断井深。
不知爬了多长时间,应该是到了井下,我用脚试探着踩了踩,果然踩到了实地,两只脚慢慢落在一起。此处情况不明,不能大大咧咧乱走,只能在原地勉强转身,面向井的中心位置,风声源起之处。
我从腰里掏出手电,打出光亮照射过去。果然!和我开始的猜想一样,结构还真是井中井。
外面这层井的结构只是个保护层,相当于棺材外面的椁,真正的井在这层结构的里面,就在手电的照射处。
这口真井有着井壁,隆起在地面之上,光亮扫过去,能看到平着井壁就是井水,像是盛得满满的一杯水。
井水是深黑色,光亮扫到之处,竟然不反光,如此幽深,一时间我竟然产生了强烈的错觉,那里不是水,而是不见底的深渊。
用手电照照脚下,都是实地,我尝试着用脚踩上去,没有事。我一步步向着那口真井走过去。
我脑子里出现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这口井据说出过事故,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真有人失足从上面落下来,里面的结构并不足以死人,除非那人极衰,从上面的井口直接落到下面的井口,无缝对接。
第二个问题是,画中女人挖井,她最后挖出来的井究竟是上面的假井,还是这口真井?如果是真井,按照高度来看,距离地面至少六七米高,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一晚上挖出来?来个施工队一个礼拜都干不完这活儿。这里肯定存在着完全无法想到的玄机。
我一步步来到井前。手电照过去,井水就平在井沿,实在太黑,完全不反光。我觉得不像水,到像是石油。最为古怪的是,奇怪的风声就是从水里散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幻听,这个问题真是玄妙了,水里怎么会出现风声?
我把手电放在井沿上,挽挽袖子走近井口,我想伸手进水里摸。
要想探臂进去,就得到井水的正上方。我站在井水旁,顺势往下看,这一看就愣了。
井水里出现的情景,让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井水里出现了我的倒影,看得很清晰,像是一面深黑色的古镜,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井水没有反照手电光亮。
没有光的情况下,怎么会出现我的倒影呢?这是三岁孩子也知道的常识,任何事物之所以能被眼睛看到,就是因为光的反照,没有光就看不到东西。这口井水完全不反光,却能明明白白照出我的倒影……
我来到井的上方,把手电熄灭,再次往水里看,还是能看到我的倒影。井水黑如浓墨,此时我的倒影就在没有光亮的前提下出现在水里,十分清晰。
我伸出手晃了晃,里面的人也在晃手,动作完全一致。我凝视着井水里的自己,那个自己似乎在极深的深处,也在回望着我。
不知不觉里,我完全沉浸在这迷离的景象之中,眼神无法拔出来。一瞬间很多想法纷沓至来,我想到了画里的女人,她挖出井后,对着井水翘着兰花指作出种种媚态,忽然之间就吓得魂不附体,摔在地上……我又想到这口井的名字,名为“三生井”,附近的老人说,据说这口井可以照出人的三生。
那么此时此刻出现在井水里的倒影,是我的其他人生吗?是前世还是下一辈子?
我越看越是迷离,井水里散发出来的风声,形成一种很奇怪的音响,像是一首电子音乐的背景音,整个井底形成一个场,风声、井水、幽闭的黑色空间、我小小的一个人,整个氛围和感觉实在无法描述。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逐渐融进水里,想一探究竟……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后脖领,猛地用力,把我从井口扯了下来。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俯身入井,眼瞅着要栽进去。那人算是救了我一命。
我摔在地上,一束光亮照在我的脸上。黑暗中时间太长,我对光线无法适应,挡着脸眯缝着眼睛,勉强能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是个极魁梧的男人,好像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大衣。
“谁?”我说。
“草,怎么是你?!”那人喝了一声。我感觉声音很熟,绝对是熟人,谁呢?
我揉揉眼,适应了光线,再看过去一下就愣了。
眼前这个大汉,居然是熊大海。
“熊大哥!”我乐了,从地上爬起来,熊大海是个坦荡的好人,典型的东北大汉。有他在,我心里踏实多了,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熊大海脸色阴沉,看我要过来,仍然用手电照着我的脸。这个举动就有点不友好了。
我心里纳闷,说道:“熊大哥,是我啊,你忘了?我是冯子旺,在丹东的时候,亮先生……还记得吗?”
“我记得你,你为什么会在这?”熊大海声若洪钟,整个井底都在嗡嗡回音。
我嬉皮笑脸:“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
熊大海忽然问:“你是不是红衣堂的人?”
“什么?”我愣了:“什么红衣堂?没听说过啊。”
熊大海大步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这举动实在粗鲁,他直接拽着我到了井壁前,扔我在地上。
“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赶紧走!听到没有。”熊大海大喝。
“熊大哥,这怎么话说的,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熊大海用手电照着我,似乎在辨析我的表情,看我是不是在撒谎。他口气和缓了一些:“兄弟,这是一摊脏水,能不掺和就别掺和,赶紧走吧。”
我来了倔脾气:“我不走,到底是咋回事啊。再说了这里还关系到我一个朋友。你不说明白我不走!”
熊大海嘬嘬牙花子,拿我没办法,他叹口气:“兄弟,你可想好了,你要卷进这里,就再无宁日。”
“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自己判断行不行?”我说。
熊大海收了手电,“你跟我来。”
我跟在他的身后,我们一直走向深处。
我这才知道,假井的下面原来存在着很大的空间,应该是喇叭形,上面的井口很小,而下面的肚子很大。
我跟着他到了一处角落,熊大海打着手电照过去。我看到靠墙坐着一个人,这人蜷缩着身体,头发很长,身上几乎衣不遮体,像是乞丐。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代号223
“他是谁?”我指着这个乞丐问。
“我也不知道,”熊大海说:“有人管他叫223。”
乞丐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来,我看的心惊肉跳,此人头发极长,面容上看不出多大岁数,三十到五十岁都有可能。这些还好说,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他的脸。他的脸上生了很多大疮,乍一看有点像冻疮,可仔细看不是。
因为脸上的这些疮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形图案,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出于某种人工的设计,这些图案是螺旋形的,疮口外围很大,一圈圈螺旋到中心变小,看起来真是触目惊心。
我看着这个人的眼睛,他也在回看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这个人并不是疯子或是其他什么,我能解读出他眼神里的情绪,那是一种坠入深渊无法看到阳光的绝望。
“他这是怎么了?”我磕磕巴巴问。
熊大海道:“看到他脸上的图案了吗?”
我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说道:“不会是传染病吧?”这时我想起九哥来了,九哥身染尸魔的尸毒,眼瞅着就要自爆变成疫源,幸好没有发生这可怕的一幕。
熊大海看着我,表情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他脸上的图案是封印,代表着束缚的封印。有人以他的身体为容器,在里面封印了某种很可怕的东西。”
我听得浑身发冷。
熊大海道:“做出这种事的家伙一定是个混蛋。”
“他怎么和你在一起,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问。
熊大海说:“咱们在丹东分别之后,我离开墓园,一想到媳妇心就痛得厉害,成天买醉,喝的人事不省。后来有一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本溪,在一个叫观音阁水库的地方又喝的伶仃大醉,醒来的时候是冻醒的,天很冷,我睡在一座寺庙的门口。醒了之后我非常后悔,这可是佛家圣地,就算寺庙很小,也不能随意玷污。我正要走,门忽然开了,出来一个小沙弥,问我是不是叫熊大海,说主持找我。”
熊大海告诉我,当时他心下狐疑,自己大老远跑到本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怎么突然有个寺庙主持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关心他,他无父无母没有兄弟,连师父都不知道哪去了,好不容易有个媳妇,还英年早逝,如今全身上下除了一张身份证,别无他物,连手机都没有。这和尚怎么凭空就知道自己叫什么,还知道就在寺庙大门口。
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心想既来之则安之,这就是一座庙,又不是龙潭虎穴,进去就进去。
他跟着小沙弥到了后面的禅房,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位老僧。
一看这位老僧,就怔住了,他认识这个僧人。
听到这里,我问是谁。熊大海摆摆手:“你别打听了,这位老僧已经圆寂,我不想把他被乱七八糟的后事饶了清名。”
熊大海很多年前,跟随师父到过五台山,和这位老僧有过一面之缘。这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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