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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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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海愣了一愣,刘嘉嘉腾空落下,两个人摔在一起,往后一跌咧。后面就是那口井,黑色的井水深而无波,熊大海一头栽进水里。
刘嘉嘉趁势把他往井水里按。
情急之中,我不能不救他,我把223往旁边一扔,跑过去紧紧抱住熊大海的双腿。
熊大海上半身都在水里,拼命挣扎,黑水波澜骤起,沿着井口往外面冒。
就在这时,冥冥之中有个人在我的耳边说话:“冯老弟松手,往左闪!”
这句话出现的特别突然,我打了个激灵,是李瞎子!
我下意识松开手,顺势往左一闪,刚躲开,就看到身后223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肚子上挺着一根长长的牛角,正戳在我刚才的位置,如果不躲的话,我现在就是个透心凉。
第二百章 茫茫
我极其奇怪,李瞎子怎么会在这里,也太玄妙了吧。我四下里看,什么都看不到,根本没有李瞎子的踪影。
这个时候,熊大海已经被刘嘉嘉推入井水。223跪地长啸,肚子里的牛角开始划开他的肚皮,我眼睁睁看见从他的肚子里伸出来一只黑手。我有种强烈预感,因为封印失缺,223肚子里封存的什么东西正要破肚而出。
不过,现在没工夫整他,要赶紧救下熊大海。形势危急,我实在没办法,向前一个纵跃,重重撞在刘嘉嘉身上,把她撞到一旁,熊大海整个人沉浸在水里,只有两只脚露在外面,水里看不到他的踪影,也没有气泡出来。
我紧紧抱着他的双腿,使劲往外拔。这小子太沉了,而且他穿着军大衣,浸了水之后重似千斤,沉的像是个大铁坨子。
这个时候,红衣小女孩从井壁高处跳了下来,她挥动着双手,操纵着刘嘉嘉。刘嘉嘉真的像是木偶一样,行动呆滞,一步步缓缓走在小女孩的身边。
小女孩双手结了极其古怪的手印,操纵着刘嘉嘉从后面锁住223,把他的双手别在身后。223嚎叫如猪,全身都在扭曲,肚子上的裂口越来越大,牛角和那只黑手把肚子撕扯得血肉模糊。
我现在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不管他们怎么折腾了,赶紧把熊大海救下来再说。我用尽全力,把熊大海从井水里慢慢拖出来,两条胳膊实在是撑不住了,颤抖得厉害,熊大海平躺在水面上,随时都能再沉进水里。
红衣小女孩蹲在223的面前,看着里面的东西要出来,她嘻嘻笑着,眼睛里充满了贪婪。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黑暗的角落里有人缓缓说话:“你这是何必呢,它如果出来,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也跑不了啊。”
我抱着熊大海的腿,已经筋疲力尽,勉强循着声音看过去。
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大冷的天穿着单薄,下身就一条老旧的迷彩裤,斜挎着背包,留着光头,乍一看像是个高中生。
我一下就认出来了,是解铃。
我在沈阳夹壁寺见过解铃和解南华,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还是有些印象的,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红衣小女孩转过头好奇地看他。
解铃慢慢走到井口旁,一手抓住熊大海的脖领子,把他从井口拽下来。我和熊大海一起重重落在地上,我坐着大口喘着气,浑身几乎力脱。
“你是谁?”红衣小女孩问。
解铃笑眯眯地说:“我就是一无名之辈,还不知道前辈你怎么称呼。”
“我是红衣堂的龙山老母,”红衣小女孩说:“小兄弟,我劝你不要多事,看你挺面善的,你赶紧走吧。”
解铃一边笑一边朝着她走去:“我是来拿东西的,东西不拿怎么能走呢。”
“你要拿什么?”小女孩问。
解铃用下巴指了指223,“就是他。跟你这个母商量商量,把他让给我算了。我带着他回去交差,要不然真的交不了货的。”
红衣小女孩脸色阴森,挥动双手,刘嘉嘉猛然放开223,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解铃。
解铃没有躲闪,像是来不及的样子,等到刘嘉嘉到了近前,他突然出手如电,一掌拍在刘嘉嘉脑门上,我清清楚楚听到“砰”的一声,心里一咯噔,别把刘嘉嘉打死了吧,这事可就大了。
刘嘉嘉仰面往下倒,我站起来想过去抱住她,谁知道解铃更快,他移到刘嘉嘉身后,用手扶住她的肩膀,慢慢把她放到地上。
“你,”红衣小女孩站起来,眼睛瞪大了:“你怎么会破我的独门法术?”
“无非是五行借尸法,”解铃说:“戏法各有不同,可手段大同小异。我捣鼓这个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吧?在我这样的真人面前,就别玩这样的噱头了。你用的是五行哪一种?金吗?”
他把刘嘉嘉一翻,从她的后脖子处缓缓拔出一根金色的长针,细如牛毛。
我看得浑身都发麻,这么长的针居然深深的扎进刘嘉嘉的后脑里。
解铃轻轻把刘嘉嘉放在地上,对我使了个眼色:“把你女朋友和熊大海看好了,我会会这个母。”
红衣小女孩张开嘴,叫了一声,整个井下都在嗡嗡回音。她伸出手去抹223脸上剩余的封印。
解铃抬手就是一下,因为太黑,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好半天我才明白,他把刚才拔出的那根金色长针居然当成暗器,打了回去。
红衣小女孩反应极快,拖着223进到黑暗里。223好歹也是个成年男性,红衣小女孩力气可是真大,拖着一个成人就跟拖着小鸡仔差不多。
解铃“嗖”的一声也进了黑暗里,我想找手电给他照亮,可刘嘉嘉还躺在我的怀里。我抱着她,慢慢把她放到井壁附近,让她和熊大海靠在一起。手电在旁边躺着,我捡起来,去照解铃和红衣小女孩。
熊大海还是昏迷不醒,脸色泛着很妖异的黑,像是黑色的井水渗进了他的皮肤。相比之下,刘嘉嘉的情况好了很多,呼吸平稳,看样子更像是熟睡。
他们两个暂时也就这样了,我想回头去帮解铃。可用手电扫了一圈,没发现他和红衣小女孩的影子。
周围照不到的黑暗里却传来阵阵小女孩的嘶吼和不寻常的风声,那是人快速闪动所带动的风。这两个人像是和我作对一样,我用手电照什么地方他们就不在什么地方,而没照到的黑暗里却有他们的声音。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靠在井壁,守护着熊大海和刘嘉嘉。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小女孩一声惨叫,声音极其凄厉,我头皮都炸了,她莫不是让解铃给杀了?这声音也太他妈凄惨了吧。
紧接着,就在惨叫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咕咕,咕咕”的叫声,像是盘伏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癞蛤蟆。
解铃的身影从那处黑暗里快速倒退出来,疾步来到我的面前,他怀里抱着昏迷的223,对我喊了一声:“那女孩你能不能带着?”
我看着刘嘉嘉,心情无比紧张,预感到有大事发生,就连解铃恐怕都罩不住。
我点点头:“能带。”
“好!”他没有废话,蹲下身对我说:“把熊大海放到我的后背。”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我过去拽着熊大海,先把他外面的军大衣脱掉,湿哒哒的一坨衣服跟铅块那么沉。熊大海真是体格健硕,这么冷的天外面就是一件军大衣,里面是小背心,他虎背熊腰一身的腱子肉。
我把他放到解铃的背上。
解铃前面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223,后面背着浑身湿透了的熊大海。他深吸口气,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欲坠。
熊大海别看是昏迷状态,两只手还是牢牢锁住了解铃的脖子,解铃此时顾不得姿势的别扭,艰难对我说:“背着那女孩跟我走。”
他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处。我把刘嘉嘉背在身后,捡起手电,顺势照向“咕咕”声音传来的地方。
说来也怪,手电居然照不亮那个区域,却隐隐看到黑暗的深处,亮着两只通红的小眼睛,肯定不是人,像狼。
我吓得腿发软,不敢再看,赶紧跟着解铃。
没想到这口井还有道路通向外面,这是一条下水道,又脏又臭,地上是没过脚面的脏水。解铃艰难地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我们谁也没说话,只能听到脚下涓涓的流水,黑暗中时不时跑过一些大老鼠,叽叽叫着。
我总感觉后面有东西跟着,只能加快脚步,可前面的解铃走不快,他一前一后背负着两个人,十分艰难。
下水道分着岔路,我们走了向左的岔路,又走了一段时间,到了一处竖梯前,解铃指指上面,示意上去。
他把熊大海放下,抱着223先上去,上面是个关着的铁盖子,打开之后,外面一阵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来,下雪了。
他到了外面,时间不长一个人回来,抱着熊大海继续上去,我们之间很有默契,我背着刘嘉嘉也跟在后面。
从出口出来,我发现我们在一处小山坡上,不远处是湖水,位置还在公园里,离刚才那口井并不算太远。夜色迷茫,天降大雪,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四面是一片茫茫。
第二百零一章 封门
解铃抱着223,背起熊大海。我抱着刘嘉嘉,我们冒着雪向公园的外面走去。
雪越来越大,深夜沉寂,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解铃全身落满大雪,像是个雪人,我也好不到哪去,我们连抱带背,一行几个人走出去很远。
到了公园外面,解铃道:“不行,这么走,这些人全都要交待在这,必须要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
“去哪?”我问。
解铃看看公园对面,有一家小客栈,他撅噘嘴示意去那。我担心地说:“红衣堂的那个老母还跟着我们吧?”
解铃回头看看公园的深处,那里黑森森一片,看不到人影,他还是点点头:“跟着,一直在后面。”
“那我们就在对面的旅馆住宿,不会有危险吗?”我问。
解铃说:“我们目前这种状况走不了多远的,只好赌一赌了。赌的是灯下黑,赌的是她想不到咱们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我们大半夜的到了旅馆前,解铃上前叫门,时间不长,门开了。旅馆是二十四小时营业,里面有值班的。
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披着大棉袄,还挺热情,招呼我们:“赶紧进来,外面冷。”
我们进了里面,他赶紧把门关上。这家小旅馆我仔细打量一下,真是寒酸,应该是私人开的,一共两层楼,下面是值班室,顺着楼梯上去,上面才是住宿。
中年人披着棉袄,让我们进到屋里,这是个不大的房间,即是他睡觉休息的地方,也是客人登记室。
这么破旧的房间里,桌上居然有一台苹果电脑,一个胖得像水桶一样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正在用电脑打扑克。
中年人看看我们,抽出一根烟笑:“你们这是干什么,拖家带口的。”他看到223胸口血肉模糊,皱眉:“你们这样不能住我这里,最好去找医院看看病,别在我这儿出什么事。”
解铃卷着一身寒气说:“老板,他的病医院可看不了,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大冷天的你总不至于把我们赶到外面冻死吧。我们这些人只在这里凑合一宿,明天白天就走。”
中年人和那个胖女孩对视一眼,中年人问胖女孩:“闺女,怎么办?“胖女孩道:“那就让他们住吧。”
中年人对我们说:“身份证都拿出来吧。”
解铃抱着223说:“这个人恐怕没有身份证。”
中年人脸色一变:“对不起,警察管得严,没有身份证无法办理入住手续,请你们出去。”
解铃道:“老板你通融通融,多少住宿费都好说。”
“这可不行,”中年人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你们这些人身份不明,还有三个是昏迷的,再连身份证都没有,你给多少钱我也不能让你们住。不出事是不出事,出了事就是大事,我这个店就得关张!走吧走吧,到别处再去看看。”
在我眼里解铃算是高人了吧,可他还像普通的平凡人一样,苦苦哀求这位旅店的小老板。
小老板两句三句话就火了:“我说你这个光头怎么这么磨叽,跟老娘们似的,说了不行就不行,赶紧走。”
解铃还在那哀求。
我实在看不过去,冲过去说:“我们多给钱不行吗?”
“跟你们说了不是钱的事,赶紧走,要不然我报警了。”小老板不客气。
胖女孩站起来叉着腰,说话像是炒蹦豆子,典型的东北姑娘,一说话就没好动静:“你们赶紧走啊,别惹麻烦,说了不让住就是不让住!真墨迹,怎么说不明白呢。”
我正要再上去说什么,看着解铃忽然明白他在干什么了。解铃并不是为了能住下来,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在这里投宿了,他是在拖时间。
拖什么时间,拖的是跟踪我们的红衣堂的人,希望红衣小女孩能错过这家客栈。让我们躲过这一劫。
磨叽了能有二十来分钟,二楼下来几个客人,穿着衬衣衬裤外面裹着棉袄,“怎么了怎么了,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老板气得不行,跟他们说,这个光头磨磨唧唧没有身份证还想住。
有人就说,报警算了,大晚上的没有身份证住店,非奸即盗。还是老板心善,放一般人早就把他们打出去了。
小老板终于按捺不住,拿起手机要拨110,“我说这可是你们逼的,我真要报警了。”
这时解铃道:“别啊,我们这就走,行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有数了,这么长时间红衣堂的那个什么老母应该走了吧。
解铃把223重新抱起来,又背着熊大海,我抱着刘嘉嘉来到门口,小老板和那些住宿的客人们都在看着我们。
我看看223:“他死不了吧?”
“死不了。”解铃道:“严格来说,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没出来之前,他是个不死人。”
我倒吸口冷气,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太多太怪了。
解铃把门打开,外面的寒风卷着一股绿色的雪花进来,解铃大惊,往后倒退,说:“快回去!”
“怎么了?”我赶紧问。
解铃的眼睛直直盯着对面,门外是街道,大雪漫天,昏黄的路灯照着,在路灯的光亮里站着一个红衣小女孩,眼神里透出一股邪劲,在回看着我们。
我看到门口的雪花已经变成了深绿色,想起一件往事,这个红衣小女孩在尸魔事件中攻击过颜玉庆,当时她吐出一大团绿色浓雾,就是如此的剧毒。
此刻红衣小女孩紧紧盯着解铃,张开大嘴咆哮了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冲着我们就跑过来。跑着跑着,她凌空而起,整个人在空中像是一只大蛤蟆,还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解铃把223和熊大海放在地上,对着自己手腕的动脉咬了一口,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嘴法,我看得头皮一麻,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手腕里渗出来。
解铃把血滴在门口,随手一淋,整个门框都是鲜血淋漓。这时小女孩已经过来了,纵身一跃想跳进来,就在要进门的那一刻,她像是嗅到了什么极危险的东西,顿时倒退着飞了出去。
我看出来了,解铃的血对这个女孩有一定的克制作用,能让她进不来。
解铃随手把门关上,我们回过头,看到旅店的小老板和那些住宿的客人,都张着大嘴看我们,以及我们身后的大门,刚才一幕他们都亲眼看见了。
小老板磕磕巴巴:“外面那是什么东西?”
解铃道:“鬼!”
这时候,墙壁上发出瑟瑟的声响,越来越高。
解铃眉头一挑:“坏了,那老母爬上去了。老板,你们这有多少窗户多少门?”
小老板真是有些害怕了,不回答问题,抄起手机直接拨打110。解铃也没管他,看到桌上有一些纸杯,顺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手腕下面接血。血淋淋漓漓往下滴,等满了小半杯,他再换一个。
就这样接了好几杯,他把纸杯给那些住宿的客人:“你们回到自己房间,把血抹在窗户和门上,节省一点用,不要马虎。”
这些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动了,其他人拿着纸杯都回去了。
小老板放下电话,焦急地说:“怎么了,电话打不通,没信号,不能啊。”
“那个鬼屏蔽了这里的能量场,”解铃说:“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这里所有的信号都不会通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胖女孩问。
解铃这时候还能笑出来:“其实我是个道士,专门抓鬼的。到明天早上之前,我们都要同舟共济。”
小老板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看你们都是精神病!“
解铃没和他计较,用纸杯继续接着自己的血,然后把这些纸杯递给我:“咱们分头行动,把所有的门窗都用血封住,这样阴物才不会进来。”
我问他,抹在外面就行了吗?
解铃点点头,他的脸色因为失血有些苍白。他从挎包里取出胶带,贴在伤口处,然后用绷带勉强缠了几道。
他说:“我到楼上,你在楼下,记住所有的门窗!”
第二百零二章 母体
解铃安排我负责一楼的门窗封闭。那胖女孩还不错,有点信任我们了,她在一楼开个小房间,把还在昏迷的刘嘉嘉、熊大海和223都暂时放在里面。
她带着我在一楼转悠,这家客栈规模太小了,房间都没有独立卫生间,只是在一楼有个公用的。一楼主要的门窗就是在厕所,我很仔细的把解铃的血抹在每一扇的门窗上,检查没有纰漏了,这才舒了口气。
我和胖女孩到值班室里聊天,旅店老板和解铃在二楼忙活,此时屋里只有我们两个。胖女孩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犹豫一下告诉她,发生的事情匪夷所思,说了也不会信。
胖女孩说话的口吻和缓了一些,不像开始那么咄咄逼人,她从桌子下面翻出一本书递给我,我看了看,是《地藏经》。胖女孩说:“我现在在寺里还当着义工,接触过很多人,再奇怪的事也见过,你就说吧。你是不是在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还是告诉了她,当然其中隐瞒了一些事实,只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我也得藏着个心眼,护送223的事一旦被这个胖女孩发到朋友圈,扩散开来,我们这不是平白无故招惹麻烦嘛。
她听得点点头:“你们要护送那个男人,外面那个坏人要得到他?”
“对,就这个意思。”我说。
“那个光头说自己是道士,那你呢?”她问。
我挺直腰杆:“我是出马仙堂口的香童,以后要搬杆子的,现在在沈阳有一家店,日后你要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胖女孩挺感兴趣:“那你们是高人啊,我叫白霞,你呢?”
我告诉她,我叫冯子旺。
我们正聊着,解铃和旅店老板从二楼下来。小老板气呼呼的,脸色阴沉,跟个糖尿病人差不多。
解铃在二楼封门窗繁琐麻烦了很多,那里住着七八个房间的客人,要和每一个房间的人沟通。有几个人拿解铃当神经病看,幸亏刚才在门口见证过的热心肠客人出来解释,这才勉强把每扇门窗都用血封死。
解铃问我一楼处理好没有,我说都弄好了,也检查过了。他点点头,告诉旅店老板,一会儿召集所有的人在二楼开会,尽量找个大一点的房间,因为人多。
小老板脸色阴晴不定,胖女孩白霞过去,低声跟他说着什么,小老板看看我,脸色渐渐和缓下来。小老板问我:“你是东北出马仙?”
我点点头:“我家老仙儿是黄大仙儿,就是黄皮子,我在沈阳有堂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在逗你们玩,确实是到了生死关头。”
小老板叹口气,对解铃说:“光头,我到楼上召集人了,你最好快点。”
他和胖女孩白霞去了二楼,看他们走了,解铃对我说,带他去看看那几个人。
我们到了那个小房间,刘嘉嘉、熊大海和223躺成一排。
解铃挨个摸过脉搏,让我把刘嘉嘉先扶起来,他运指如风,快速在女孩的额头、后脑和脖子上点了几下,又使劲掐了掐她的脖子。时间不长,刘嘉嘉打了个嗝,然后干呕了几声,慢慢睁开眼睛。
她一看到我,“哇”一声哭了,紧紧抱着我就是不撒手,埋在我的怀里哭的这个伤心。
“你女朋友?”解铃微笑着问。
“解铃,”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是来接223的那个人?”
解铃点点头。
我明白了,熊大海说,他在等一个人接走223,这个人就是解铃。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解铃抱起熊大海,撕开他的背心,我们看到他的肚子上血肉模糊,血还在顺着伤口往外渗。解铃的手上全是他的血。
这时候外面传来白霞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解铃看看她:“你们店里有没有简单的包扎工具?”
“有,你们稍等。”白霞出去了。
解铃对我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最早是在南非,然后是在美国,最后是在泰国……”
我听蒙了:“你简单说说。”
解铃道:“大概在五百多年前,南非出了这么一件怪事,有个女人已经生了十二个孩子,她已经极度厌倦生育,向她崇拜的非洲恶灵许愿,如果再生小孩就让恶魔把他带走。随后她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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