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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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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大壮没说话,一口一口的抽烟,皱着眉头用他的江湖经验推想整件事。
我们谁也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黑大壮和我相视看了看,他沉声道:“接!”
我深吸口气,接通电话,里面先是传来阴恻恻的笑声,然后一个声音出现:“呵呵,你的动作够快的。”
我眉头一挑,正是赵大魁。我冲黑哥做了个手势,黑大壮让我冷静,不要发出其他声音,他凝神听着。
赵大魁道:“你把你爷爷给转移了?呵呵,别以为我查不出来。再说了跑了和尚庙还能跑了?你在村子里的家没人看吧?要不要我去放把火?”
“姓赵的,你别玩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我说:“有话就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死!”赵大魁恶狠狠地说:“我弄死你就是分分钟的事,现在就是想好好玩玩你,把你玩废玩残,我再好好收拾你!”
“咱俩怎么结这么大仇,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说。
“好啊,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赵大魁说:“你坏了我五百年的道行,咱俩就是不死不休!”
“你是红狐狸!”我疾声说,道破他的身份。
“呵呵,”赵大魁笑:“我五百年的道行毁在你这个鼠辈手里,真是天道不爽。说实话,用你命来换,你都赚大了。听着,姓冯的,”他咬牙切齿:“五百年不是吗,咱就按一百年一生来算,我要毁你五次轮回的人生!你等着的,我是不会让你寂灭的,也不会让你逃出轮回,你下辈子当狗我就吃狗肉,当猪我就杀猪!我让你五百年内不会好过!”
我浑身发冷,头发根都竖起来了,这得多大的恨意,我擦。我说:“你的想法太极端了,实在有违天和,就你这样的心境还谈什么修行!”
“我修行的目的,”赵大魁冷冷说:“就是随心所欲,快意恩仇。”
第二百四十四章 老白太太
“赵大魁,或者叫你红狐狸,”我说:“你这么做有违天和。既然损了道行,就应该找个地方重新闭关,对不对,好好整理心境,反思一下对与错。你妖言惑众,假借人形,聚敛钱财,这些是不是已经触及底线了?”
我也算苦口婆心,可赵大魁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冷笑着说,你说这些还不是怕我报复,你放心吧,我会好好陪你玩的。他“哐”挂了电话,里面是嘟嘟嘟的忙音。黑大壮赶忙问我情况,我叹了口气,把赵大魁威胁我的话都说了。
夜已经深了,我用手机查了查最近的火车,明天早上六点半有去丹东的车。我对黑大壮说,麻烦他把我送到火车站附近,我要赶最早的车去丹东。
黑大壮抽着烟说:“到丹东了怎么办,你有数吗?”
我心乱如麻:“走一步看一步吧。”
黑大壮道:“明早的火车,现在还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发动车子,不由分说带着我就走。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镇子,黑大壮的车停在一个农家院门口。到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午夜,黑大壮上去就咣咣砸门,大半夜的,动静传出去老远,院里狗叫了。
时间不长,院里有人喊:“谁啊?”
黑大壮道:“我,开门!”
“谁这是?”我们在门外很清楚听到里面的人嘟囔:“大晚上的真够讨厌的。”,这话明显是说给我们听的。我看看黑大壮,他不动声色,我也就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铁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小媳妇,披着红棉袄打着哈欠:“谁呀你们?”
“老白太太在不在?”黑大壮说:“你跟她说,老朋友来了。”
“你找我婆婆啊?你们是谁,怎么大半夜过来的?”小媳妇一脸警惕。
黑大壮从兜里摸出名片递过去:“我是山货公司的,和老白太太是老朋友,这么晚来是给她捎点东西,本来过年应该过来的,可一直得不出空,今晚跑夜车正好路过,也算赶巧。”
“啥啊,我看看什么礼物。”小媳妇高兴说。
我暗暗在心里撇嘴,这人真行,见钱眼开,黑大壮随口一句话就让她的态度发生这么大转变。
黑大壮冷静地说:“我是带给当事人的,不看到老白太太,东西不能拿出来。”
小媳妇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我们,说道“等着。”进去报信了。
时间不长,小媳妇气喘吁吁出来:“我婆婆说不见,给什么东西她也不要了,让你们赶紧走。”
黑大壮从兜里摸出一个玉镯子,悄无声息递过去:“大姐,帮帮忙,让我们见见老太太,说两句话就走。”
小媳妇乐得眉开眼笑,用牙咬着镯子:“是真玉吗?”
“嘎嘎的。”黑大壮道。
“你们进来吧,大晚上别那么砸门,邻居都好有意见了。”小媳妇带着我们进了院子,她把大狼狗夹在两腿之间,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和黑大哥穿过院子到了门口,这是里外四五间的大瓦房,能看出这家人生活水平很高。小媳妇带着我们进了里屋,在客厅等着。
她进到一个屋里找人,时间不长,就听到里面小媳妇像是教训自己孩子一样:“我说你这个老太太怎么不懂事,人家大老远来的,你就见见呗,耍什么脾气。赶紧的,活这么大一点事都不懂,都活狗身上了。”
我和黑大壮对视一眼,这小媳妇嘴真是损,而且说的是自己婆婆,一点家教没有。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弓着腰脸色不好,像是有慢性病。他看我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走到里屋门前,对里面说:“别吵吵了大晚上的,有什么话好好说。”
小媳妇掐着腰探出头:“你妈就是不懂事,人家客人大老远来的,她就在那装死狗,一动不动。你进来说说。”
那男人窝囊地说:“那也别吵吵,邻居都睡了。”他走进屋里,咳嗽了几声,劝他妈出去见客。
我如坐针芒,对黑大壮说,要不咱走得了,别为难一个老太太。
黑大壮摆摆手,淡淡说:“我倒要看看这老太太能忍到什么时候。”
时间不长,门帘一挑,真就出来一个老太太。这老太太满脸风霜,皱着眉头,走路都打晃。我看不明白,黑大壮为啥跑那么远来找这个人。
老太太看了我们一眼,脸上没有表情,袖着衣筒坐在一旁的角落,垂眉耷拉眼。
小媳妇笑嘻嘻出来:“我婆婆让我劝出来了,有啥事你们聊。”说着,她坐在一边嗑着瓜子。
黑大壮瞅着她笑,就是不开口说话。
小媳妇像是明白什么似的,把瓜子扔到桌子上,“你们聊,你们聊。”看那男人不走,她过去就是一巴掌:“走!回去睡觉!一点没眼力见,没看人家烦你了吗?”
那男人一脸病态,也不敢反驳,弓着腰说:“你们聊你们聊。”两口子出了房门。
门没关,黑大壮看着屋外黑漆漆的院子,淡淡说:“没想到当年赫赫有名的白莲娘子,今天会是这般模样。”
老太太垂着头,也不看我们,好半天道:“有事说事,别磨叽。”
“好。”黑大壮道:“你和丹东的香堂还有联系吗?”
老太太不答话,似乎是睡着了。
黑大壮长出了口气,挠挠眉头:“我这位小兄弟要到丹东去办事,很可能要面临生死难关,人生地不熟的。老白太太,你要是和那边的香堂有联系,就帮我们一下,联系联系当地堂口里的香童。”
老太太从椅子上站起来,依旧袖着衣筒:“不认识,你们走吧。”
“你需要什么,尽可以提出来。”黑大壮道。
老太太这时慢慢回头看了他一眼:“一百万,你有吗?”
只听窗外咕咚一声,好像是砸烂了花盆,透过窗我看到有黑影匆匆跑了,正是那小媳妇,原来她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
黑大壮也不以为意,说道:“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哦,我忘了,你现在退隐江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太太。”
老太太一瞬间眼神极为犀利,也就这么一瞬,过去了之后,整个人又回归有气无力的样子。她淡淡道:“普通人没什么不好的。以前的事我不想谈了,以前的人也不想见了,你们赶紧走吧。”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为什么还别着那朵花?”黑大壮说。
我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腰里的衣服上,那里别着一只红色的纸花。纸花一般都是上供给死人用的,活人都嫌晦气,没想到这老太太身上还别着这玩意。
老太太道:“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丹东香童,价钱不能少了。”
“你开个实在价,别张口一百万,有点骂人了。”黑大壮说。
老太太道:“听说你在做山货?”
“嗯。”黑大壮说。
老太太道:“这样吧,我儿子有病,你给一根品相好一点的野外老山参就行。”
我心里一惊,现在的山参基本上都是人工种植的,大棚扣出来的,真正野外生长的老山参那是可遇不可求。黑大壮以前拿了几根须子给毛球吃,一根须子就好几百。
黑大壮在思索,我赶忙咳嗽一声:“黑大哥,算了,走吧咱们。”
“怎么了兄弟?”他愕然。
“我到丹东办自己的事,就不麻烦什么人了。再说一根山参得多少钱,用不着整这个。”我说。
黑大壮还来了脾气:“别价,我告诉你小冯,我老黑能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就凭着两个字,仗义!对兄弟义气,这样才能聚拢人气。这个事你不用管了,不就一根山参吗。”
他对老太太道:“这样吧,过两天我托人把东西送过来。我答应你了。”
我按住他,厉声道:“黑哥,不能用你的钱!”
黑大壮笑笑:“兄弟,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你去丹东两眼一抹黑,找谁去?你就听我的吧。”
老太太看看他:“好!姓黑的,我知道你是个人物,不能赖账,再说了你也不敢跟我赖账,对不?我给你写个字条。”
我急了:“还得打欠条?”
“小伙子,你是个棒槌吧?”老太太歪眼看我:“我是给丹东堂口的香童写条,到了之后你去找他,自会帮你。”
黑大壮道:“兄弟,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老太太在一张纸上随便划拉了两个字,然后解开腰里的红色纸花,裹在里面,递给我:“记得,你要是以后没事了,过了这一关,就把纸花给我带回来。要是你死在外面,当我没说过,这朵花给你陪葬了。”
我听得鼻子都气歪了:“老太太,你能不能说点吉祥话。”
老太太笑:“我这一辈子什么话都说过,就是不会说吉祥话。”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丹东香童
我拿着老白太太给的纸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一个字都看不懂,不知是她的笔画潦草,还是压根就不是汉字,上面全是一个个类似蚯蚓的线条。
我看得纳闷,又不好意思细问,只好满怀郁闷的把纸条小心翼翼收起来。老太太告诉我,到丹东之后,在鸭绿江对面的街道,找一家临街的小吃摊,店主叫白德旺,他看到字条,自会帮你。
我答应一声,其实不怎么信任她,这玩意靠谱吗。可毕竟这张二指宽的小纸条是黑大哥用野生老山参换来的,不管怎么说,钱花出去得听着响。
老白太太袖着衣筒,下了逐客令,两位就不留你们了。
黑大壮给我使个眼色,我们刚跨出门,老太太在身后道:“姓黑的,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内你答应的老山参如果没送来,咱们到时候再说话。”
黑大壮脚步停滞了一下,没回头,只是两只手在半空抱了抱拳,我们一起出了这家院子。
等回到车里,黑大壮像是撒了气,全身瘫软,手哆嗦个不停,摸着烟,烟盒都掉了。我赶紧捡起来,“黑大哥,这老太太到底什么人,气场挺足啊。”
“吉林鬼堂知道不?”黑大壮问。
我吃惊不小:“知道啊,算是打过交道吧。”我想起寻找八仙洞的时候,曾经遇到梅姑和鬼堂的香童斗法,当时情况之危险之诡谲,让我当时非常震撼。
黑大壮道:“吉林鬼堂在东北三省的重要城市都设有分堂,咱们刚才见的这个老白太太以前是丹东分堂的堂口香主,外号叫白莲娘子。这老太太你看着不起眼,年轻时候手底下至少有十几条人命。”
我倒抽口冷气,冷汗都下来了,难怪感觉这人很是阴鸷,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气场,原来这么牛逼。
黑大壮悠然神往,“当时鬼堂有三个女子响彻东北,大家给她们编了一句顺口溜,叫清香白莲素还真。其中‘白莲’就是这个老白太太,白莲娘子。”
这句诗怎么这么熟悉呢?想起了,我、解铃、熊大海和李瞎子曾经去找过一只闭关修行的蛤蟆精,在它藏身的洞窟墙壁上,看过这句诗。我还记得原诗应该是两句,脱俗仙子谈无欲,清香白莲素还真。
这首诗出现在蛤蟆精的洞窟上应该不是巧合吧,难道蛤蟆精附身的红衣小女孩和鬼堂有什么渊源,或许她就是三个女子其中之一呢?
我一时想的很多,黑大壮则自顾自感慨:“昔日的风云人物,谁能想到现在变成一个居家小老太太。”
“而且被儿媳妇这么没礼貌的教训,居然都不敢还嘴。”我说。
黑大壮道:“我以前蹲大牢的时候,和鬼堂一个香童在牢里认识,出来之后,经过他引荐,这才结识了白莲娘子。那时候她孩子有病,据说是怀胎时候被敌人所伤,动了胎气,从此之后白莲娘子就归隐江湖了。”
我想起老白太太的儿子,一身病态,不停咳嗽。
白莲娘子能想象到她年轻时候的风采,这么个心气高的女子,还是过不了母子这关,堕落于斯,让自家儿媳妇骂的狗血淋头,不敢放声,还真是难为她了。
黑大壮看看表,“眼瞅着天亮了,你也别去宾馆开房间这么麻烦,我送你到火车站,你在车里睡一觉,明早去丹东。”
我答应一声,特别感激。
黑大壮让我好好睡一会儿,他开着车驶入了夜色之中。
我实在太累了,闭上眼就醒不过来,正睡得香被黑大壮推起来,看看表早上五点多,我和他告了别,进火车站等候列车,出发到丹东。
在火车上我又睡了过去,不知不觉到了丹东站。
丹东是我第二次来。第一次是亮先生的事,当时是在丹东周边的民安县,并没有到过丹东市内,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看看鸭绿江了。
我在鸭绿江边上找了一家酒店先开好房间,好好休息了一下。下午溜溜达达出来,到鸭绿江公园看风景。我在公园来回溜了几遍,看了著名的断桥,又上了游艇在江面转了几圈,看了对岸的朝鲜,黑色的土地,贫瘠的村落,站在船头我有种穿越时光的感慨。
鸭绿江的江水很黑,这里的江面也并不宽广,加上对岸的荒凉,很容易感受到时间的沧桑。
我的心情沉重起来,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想着老白太太告诉我的地址,便穿过街道,在一条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胡同口,看到了一家吃饭摊子。丹东的街头巷尾有很多这样的小吃摊,店主在临街搭一个棚子,里面摆着桌子凳子,中间是各色食材,可以先点先吃,价格也公道。
我到的时候,里面有几个像是上班族的人在吃着便饭,店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正里里外外忙活。看我来了,她笑着过来:“客人想吃点什么。”说着,拿过食谱让我看。
上面都是老百姓菜,偶尔有海鲜,便宜的让人觉得是不是作假。我也饿了,随手点了苞米粥,几个肉包子,外加小咸菜。
时间不长,热气腾腾的粥上来了,我掰着筷子说:“老板娘,我跟你打听个人。”
那女孩咯咯乐:“我不是老板娘,我是老板娘她闺女,你说吧,要找谁?”
“我问一下,白德旺是不是在这里?”
那女孩瞪大了眼睛:“那是我爸爸啊,你认识我爸爸?”
“啊,有点事找他。”我说。
女孩说:“这样吧,他马上就过来接班了,你先吃着等他。”
我答应一声,吃起来。别说这小食摊看着简陋,做的东西还真不赖,味道很浓郁,尤其这东北苞米碴子粥,我都多长时间没喝过这么正宗的了。
吃过了饭,那姑娘在一个人忙活,她爸爸还没有来。我怕妨碍人家生意,便坐在棚子最里面刷着手机看新闻。等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女孩说:“爸,有人找你。”
我抬头去看,外面来了个人。他瘦高个,能有五十来岁,脸上写满了沧桑和疲惫,让我想起黑色泛浑的鸭绿江。他穿着一件看着很旧的羽绒服,一看这个样子,就是知道他是在生活底层挣扎过日子的草根。
这个男人走过来,看看我,小心地问:“您找我有事?”
“你是白德旺先生?”我问。
男人点点头,说我就是。
我从兜里掏出老白太太给我的纸红花,白德旺眼睛里精光一闪,身上的气场似乎发生了变化。他道:“客人,有什么话你跟我到外面说。”
我跟着他到了棚子外面,继续往深处走,我只好跟着。女孩探头出来看我们,眼神写满了纳闷,不知道她爸爸为什么搞这么神秘。
我们走到胡同的最里面,没个路灯特别黑,一个人都没有。白德旺问我,你到底是谁?
我把老白太太写的字条给他。
白德旺接过来,摸着黑的看,他把纸条和纸花又还给我,问:“白莲嫂子还好?”
我知道他问的是白莲娘子,赶紧道:“还好,现在居家过日子。”
“哦,她儿子呢?”白德旺漫不经心地问。
我说:“也挺好的,就是身上有病,看着有气无力的。”
“你这次过来,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她这么帮你。”白德旺靠着墙壁,一只脚抵住后面,缓缓从兜里掏出烟抽。那风度绝对不像是下岗工人什么的,而像是上海滩的黑帮大佬。
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只有嘴上的烟头一明一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过来找他,这人是鬼堂的香童,看样子很精明。算了,当着真人不能说假话,我把见老白太太的经过讲述一遍。
白德旺冷笑:“这老太太自己家事没处理明白,还替别人出头。她的时代早就过去了,还以为是以前呢,想一句话就让别人给她卖命?呵呵。小兄弟,你大老远找来,还拿着老太太的手谕……”说到“手谕”二字,他语气里带着轻蔑,“我呢,不能不给你面子。这样吧,你的事情我帮你搞定,十万人民币,钱到办事,你看行不?”
我嘴里泛苦,这人是不是有读心术,知道我才得的十万块钱,怎么张口要的这么准。我这钱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可能给他,再说了,我不信任鬼堂的人,要拿了钱不办事呢?
我沉默片刻,说道:“前辈,我没那么多钱,算了吧,多谢你的好意。”
“哦,那就算了吧。”白德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从始至终我们也没谈几句,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我们从胡同里出来,没走出去多远,忽然黑暗中“唧唧”了两声,我听得耳朵热,难道是毛球?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黑暗里飞出一物,看不清是什么,只看到那物的双眼血红,像是小灯泡,居高临下跳下来,直扑白德旺。
第二百四十六章 怪猴子
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喊了一声,“我靠,什么玩意?!”
那怪物落下的速度极快,要扑到白德旺的脸上,白德旺反应也快,凭空挥拳砸向这个东西。两者在空中即将相碰的一瞬间,怪物发出“唧唧”的怪声,竟然在空中扭了扭身子,避开这一拳,“嗖”一声划着白德旺的脸过去了。
我赶忙掏出手机照亮,白德旺的脸上被划出三道细细的血痕,看上去有点像猫抓的。再用手机照地上,那里半蹲着一只黑色的猴子。这猴子极丑,要不是身后拖着一条猴子尾巴,还以为是耗子成精呢。尖嘴猴腮,猴脸成鞋拔子形,两只贼眼滴溜溜的转,眼睛通红一片。
白德旺摸着自己的脸上,看看手心的血,怒火中烧,骂着“孽畜!”
猴子“唧唧”怪叫,两只爪子来回挥舞,显得十分嚣张。我举着手机照亮,觉得又稀奇又尴尬,不知道此刻该不该走。
就在这个时候,胡同深处的黑暗里慢慢走出来一人。我大吃一惊,里面可是死胡同,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个人长得特别清瘦,满头乱发,活像一个流浪的乞丐。穿的衣服很稀奇,居然是少数民族那种比较鲜艳的褂子,看起来不像是东北人。
“老白,考虑的怎么样了?”这个乞丐问。
白德旺冷冷说:“我就是个街边卖小吃的,你不要问我了,我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事。”
“不行啊,”乞丐说:“丹东这边的鬼堂数来数去就是你了,你给个痛快话吧。”
那只猴子叫了两声,顺着乞丐的腿“嗖”爬了上去,一直窜到他的肩膀,蹲下。
猴子不断呲着牙,挥着爪子耀武扬威。
白德旺冷静地说:“我进鬼堂的时候,曾经在清风老仙儿的神桌前发过誓,入了鬼堂便是鬼堂的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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