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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阴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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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小馨,其实已经二十多岁。
在她被当成小孩打晕拐卖之前,她有特别爱自己的父母,那时候可能是因为住在炼钢厂旁边,一出生就有侏儒症,畸形,小有资产的美满家庭为了给她治病,倾家荡产,父母在一次借钱中不留神,出了车祸。
小馨坚定的说:“天下的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你被拐了。。。。十月怀胎,是从母亲身上掉下的肉,你的母亲一定很担心。我有一个曾经爱我的家庭,幸福,美满,你也一定有自己美满的家,你得回去!我送你回去!”
又开始出发了。
离开了被拐卖的山村,离开了卖油婆的小屋,跋山涉水,再次踏上征途,回家!
小馨拿着钱带着宁缺化妆,把脸上的洞盖上,坐上绿皮火车,买了票,跟着前面的大人上车,直接赶往湖北。最后成功在宜昌火车站下车,但是一下车,俩孩子就在车站迷茫了。。。。。
因为,被拐的时候宁缺太小了。
四岁,只记得自己家在湖北,住在城里,她的母亲右脸颊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红色胎记。
那就找吧。
挨个去找,没有落脚的地方,没有家,两个身影开始流浪,乞讨,拿着那两千块钱省吃俭用,这期间,有好心的人家想收留他们,也有孤儿院愿意收容。
但那不是真正的家。
小馨就带着宁缺拒绝了好心人的建议,一个个城市去问去打听,那是一段漫长的路程,几乎是游遍了半个湖北省份,武汉,宜昌,。。。。。足足过去了五年。
五年的风餐露宿,两个小小的肩膀相依为命,宁缺不断的长大,小馨的体型却还是没有变。
一开始,是小馨的大手抓住宁缺的小手。
到后来,是两人肩并肩同行的牵着小手。
到现在,已经是宁缺的大手牵着小馨的手。
其实,两个孩子行走,确切的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带着一个五岁的男孩行走,也碰到过好几次人贩子,还有碰过其他危险的事情。
但小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她了,她虽然没有与年龄对应的修长体格,却也已经很厉害,小小的身体有很大的能量。
甚至后来,没钱用的小馨主动去接触人贩子。
她每次消失不久后,就会奇怪的带回来一大堆各种钱包,还有一小袋米,足够他们自己煮饭,那米。。。。。。偏近暗黄色,很香很甜,没有任何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因为本身就有油甜的味道,像板栗一样香,越吃越健康,浑身气力充足。
有钱,有米。
这也是两人到处走,花光那两千块也过得滋润的原因。
小馨一直很护着宁缺,但有一次,他好奇的偷偷跟了上去,发现小馨把那些人贩子抓起来,关起来任由他们惨叫,只给油拌饭、油饼吃,放油螨。。。。最后手里抓一把白米,往他们脸上一抹,瞬间种满白米。
宁缺就问她,我们两个是不是吃的人油米?
小馨点头,指着那些人说:人贩子都得死!偷走了别人的家人,相当于杀了别人的亲人,该死!
宁缺没有说话。
他开始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直接加入了行列,两个孩子开始反过来诱拐那些人贩子,对他们行刑。
于是两人走到哪,种到哪。
“你真特么的。。。。。。厉害啊。”我深呼吸一口气,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我现在还在宁缺手里。
“是非正邪,不过一念之间。”赵半仙叹气。
“哈哈,游老板,这是小手段而已,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天谴,那么我们两个就替天行道好了,种过油米的人,哪怕放他们一条生路,不继续去种油米,也会脸渐渐溃烂而死,所以我们走后过一阵子死掉,也赖不到我们身上。。。。。。特别是两个人畜无害的小孩。”
宁缺坐在按摩床上,嘿嘿嘿的怪笑。
他再没有说话,他伸了一个懒腰,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起了后面的事情。
小馨很喜欢看书,内心是一个很文雅的人,喜欢诗,特别是喜欢三毛的诗,那首《说给自己听》,觉得诗里的就是自己,小馨也让宁缺看书,说他以后回到父母身边,才能有出息,这个世道是读书人的世界,不能吃了没文化的亏,两人就一边看书,一边憧憬着。
辛苦是有回报的。
因为脸上疤痕的特征很明显,一直到处换着地方害人的两个人,就这样过了那五年,终于打听到了母亲的消息。
但打听到,还不如不打听到:
原来,宁缺不是被偷的,而是被卖掉的,他的母亲亲手把他卖给了人贩子。
宁缺的母亲,是个妓女,在夜总会上班,如果不是脸上有疤,她会很美,但眼前只能是低等的陪酒女。
干她这一行的,一怀孕就要打掉,但她怀上宁缺的时候不想打。。。。。。不是心疼,而是这孩子是一个大老板的种,想以此生下来要挟,但人家不吃这套,白白怀了九个月,为了弥补损失,她把孩子直接卖给了人贩子,补贴一点生活。
宁缺说:“我去见我娘的时候,是在一条巷子里,穿得花枝招展的站街,以为我是嫖客,还说着下流的话,动手动脚的卖骚,甚至想拉着我进去来一发。。。。。呵呵,那么多年,我希望迎来的是一个母亲的拥抱,父亲守在家门口等我归来,有热腾腾的饭菜。。。。”
“结果,我们两个那么多年的辛苦街头流浪奔波,为了可笑的家竟找了大半个省,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三十一章 种米
我能听得出宁缺口气中的极度复杂。
这长达数年的流浪,艰难的千里寻亲结局十分残酷,现实不是童话。
“说真的,那一瞬间,我有想把那女人囚禁起来,在她的脸上种米的冲动!”宁缺的嘴角咧了咧。
我看着他的咧笑,心里一凉,传来透彻的寒冷。
宁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说:“后来,小馨拉着准备动手的我,说看看,再决定杀不杀。。。。。于是,我们两个就默默跟了她三天,算是有自己的活法吧,她人也不算太坏,就是有些喜欢让男人在自己家过夜,放荡,但终究是我的生母,留下三千块钱悄悄离开了,就当我没有来过,这生母之恩。。。。报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宁缺要说小馨是他娘了。
在宁缺的人生中,他经历过最温暖的事情,就是小馨救了他无数次,带着他奔波寻找家人,以及流浪中惊鸿一瞥,愿意收养他们两个孤儿的那些善良人家。
宁缺说到这里,缓缓点起一根烟,又笑了笑。
“后来,我觉得整个人都空虚了。。。。。我奔波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直想,一直想,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我早在奔波的过程中已经有了我的家,我唯一的亲人,小馨。”
两人已经很累很累,寻找亲人流浪了那么多年,吃“百家饭”长大的,决定带离开这个伤心地,不打算继续害人,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退隐,做了点小生意,相依为命,但很快。。。。。。后遗症出来了。
上天是不公平的,向来都是。
小馨是侏儒症,身子骨先天弱,在街头流浪那么多年,已经积累太多暗伤,现在忽然没有了大补的人油米撑着身体,迅速虚弱,只能躺在床上,宁缺看着躺在床上的小馨,已经准备收手的他,只能咬着牙又开始找人贩子。。。。。去种米,再次做起了伤天害理的蛊术。
但不再天南海北的流浪,而是流浪到了我们这个城市,抱着小馨,宁缺在隔壁街开了这家美容会所,用来落脚继续害人,用人油米来为小馨维持生命。
而油米研磨调制成玫瑰精油,也成为了眼前这家宁美颜美容会所的招牌,生意火爆。
只是,侏儒症本来就比常人寿命短,一边吃人油米,并且定期去医院检查的小馨,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但三天前,心脏病突发,病死身亡。
说到这,宁缺哽咽,眼眶湿了,“突然,太突然了,没能想到。。。。忽然就。。。。。她太累了,这些年东奔西走暗伤太多,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不然不会那么早。。。。”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涌入一个个毛孔中,那咸味有钻心的疼,这次他没有用毛巾去擦,任由眼泪流下面颊,大量眼泪消失在他脸上的一个个螨虫孔里,连哭,都渗人得恐怖。
他说,他本来想娶小馨,但她却觉得自己是个侏儒,年龄又大了那么多,不嫁,让他找正常的女朋友,他硬着头皮也交过很多漂亮女友,甚至之前那任还带来我的纹身店纹身,但都是表面关系,心里牵挂着她的馨娘,直到前几天去世,他才主动和她结了阴婚。
小馨活着,不愿意拖累他结婚,死了宁缺才抱着小馨的尸体举行结婚的时候,两人却是阴阳两隔。
我沉默着,宁缺的故事实在让人感慨万千,但是,我却渐渐感觉到一丝不妙。
于是,我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小心翼翼的说,“所以,你现在还在养人贩子?在害人?”
“对。”
宁缺只有提及小馨,才会露出内心的柔软,但现在的他又迅速冷得和冰块一样。
他平静的吸着烟,用指尖弹了弹烟灰,嘿嘿冷笑说:“现在不同那个时代了,有权有势真的方便很多,人贩子都得有上家才能卖人,找点门路去查人,然后跟踪,打晕了拐走,不然,我这里哪来的玫瑰精油?”
他在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恶魔般的话语。
我汗毛顿时立了起来,说:“没有了小馨给你继续下油蛊,小馨比你先死,你的脸开始烂了,所以你让我来给你刺青?”
宁缺叼着烟,递给我一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我的故事也说给你听了,那些人贩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人,贩卖人口丧尽天良,抓什么人种米,我心里有一杆秤,但刺不刺,救不救我。。。。。。你说了算!你也得心里有一杆秤,你如果给我想一个方案出来,把事情给我解决了,十五万块,立刻打到你的账上。”
他递给我的烟也就是十块钱的真龙,但上面分明就是滴上了那玫瑰精油,也就是那人油。
这烟。。。。。。我不敢吸。
于是,我装作十分豪爽的说:“刺,那必须得刺!等明天,明天你来我纹身店,我给试试救一下你的毛病,宁缺。。。勿烂,是吗,我帮你,不让你的脸烂掉,帮你保命。”
“等不到明天了——”
宁缺幽幽然叹气,“我虽然不知道你讲的真话假话,但不可能放你离开,我有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
我的心里,顿时一股不妙的念头迅速闪过:
这个宁缺,他是个狠人,他说:刺不刺。。。我说了算,绝对是唬人的。
我估计他完整的话是这样:刺不刺青,我说了算,但给不给我活命,他说了算,毕竟我现在还在人家的手里。
而他说有更好的办法让我救他,只怕,是要在我的脸上种米,给我喝油,下油蛊虫,让我和他一样变成螨虫脸,这样,我就必须要救自己。。。。而他也得救了。
“这特么的,真歹毒!!”
想到这,我猛然迅速转身冲向门口,对着旁边的赵半仙大喝一声:“快跑!这狗日的就是个恶魔!心里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讲话,是要抓我们下油米术的!”
“靠!”
赵半仙吓得跺脚,脸都白了,这会儿,他溜得比我上次抓他还要快,拔腿就是一顿狂飙!
这老江湖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心里看着这老家伙,心里也是暗骂了一句,也跟着向外跑,这时候不跑真是等死了。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还走得了吗?”
宁缺露出狞笑,踩掉烟,快步追了过来,他脚下像是踩着一阵风一样,狠狠从我背后打来一拳。
咚!
这一拳又快又重。
一下子就打得我胃酸都要吐了出来,他是在街头流浪长大的,那种环境从小没少打架,下手狠辣,又加上从小吃了人油米长大,身体强壮得恐怖,仅仅一拳,我就被锤得瞬间倒地不起了。
“呵?”
宁缺嘴角划过一丝讥讽。
他几个健步追去,一拳也锤翻了跑到半路的赵半仙,阴冷的咧嘴一笑,“老子混了那么多年,走南闯北,如果能让你们在我眼皮底下跑掉,那我就真得去回家吃屎咯!”
他话音一落,一只手叼烟,一只手就拽着赵半仙的衣领往回拖,然后扔在我旁边,嘭的一下砸在我身边。
我看着也被揍得十分凄惨的赵半仙,刚想说话,那宁缺又迅速锤了我们肚子一拳。
呜!!
我痛得冷汗直冒,打湿了一背,顿时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法恰到好处的打得人失去反抗,估计是平常偷袭拐卖人贩子练出的熟手,熟能生巧。
接着,他在我们两个身上摸走了手机,用在我们手上捆上了绳,开始掏出打电话,隔了几分钟,几个大汉上楼,帮他把我们两个送到楼下,扔上了美容会所后面停车场的一辆轿车上。
拐卖。。。。。
我要被人下蛊了。。。。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恐怖的念头。
他坐在前面拨弄着方向盘,还在吸烟,“小兄弟,也别怪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肉弱强食。”
妈的。
我忍着痛捂着肚子,咬牙看着窗外。
我彻底知道为什么爷爷不让我进这一行,让我把手艺压箱底,不让我去外露赚钱,因为我们刺青师碰到一些强人,强行抓我们去刺青,去给人纹身,你没法子。
我爷爷脖子上有一道大疤。
他和我说,十几年前,有个香港卖首饰的大富商专程开私人飞机请他过去纹身,然后,一把刀夹在脖子上,就问你纹不纹。。。。那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当时,我觉得是爷爷在村口小板凳上吹牛皮,他有那么牛吗,人家大老远开飞机请过去?他还在村里带着我过穷日子?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
大晚上没有什么车,车速十分的快,绕出市中心,很快就到了郊区,很快,就在一个巨大的仓库停下,一股扑鼻的油腻味传来,我抬头一看招牌,油仓。
这是存油的仓库。
结果一进仓库,两侧一排排的油罐整齐放在地面上,往里面走有一小排房间,旁边两张小床上躺着两个人,被囚禁的人贩子。
那两个人,长着两张狰狞的油腻螨虫脸,密密麻麻的渗油,眼珠转动,惊恐的看着我们,但他们的嘴巴却一张一合,像是无声的唇语,惊恐的大叫:
“救命!。。。。他要杀了我们。”
“还有,那个干尸小女孩。。。。。她活了!!”
第三十二章 生死
宁缺杀了你们?
我暗自苦笑,这两个人贩子自己恶毒,拐卖人口,却碰到更恶毒恐怖的人了。
宁缺,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贩子养出来的恶魔,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制裁你们这些人贩子!
但杀你们。。。。。。。
宁缺宝贝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杀?你们就是他用来种地的两块田,等土地从肥沃、慢慢变成贫瘠、再慢慢变得彻底不能种米,才会死。
至于小馨活了,怕是说胡话。
眼前,这两个人躺在床上脸上插满米粒,脸上的毛孔都在向外缓缓渗油。
连流下的眼泪都是油泪,被养在这里,估计水都不给喝,平常就给油拌饭,油饼充饥,没有了什么水分,像是一个赤裸裸的“油人”,连尿都是油腻的。
我也没牛敲缃墓剖跽媸谴醵荆饬礁鋈斯兰埔部焖懒耍胨祷岸妓挡涣耍皇O卵酃距嘣谧彀头杩裾藕希膊恢朗遣皇窃谇笕摹�
宁缺指了指这两个人,哈哈大笑说:“我这里,是人贩子的审判所。你看那个妇女,她趁着火车站人乱,直接从母亲怀里抢走了婴儿就跑,做公交车的时候怕孩子哭闹,把人给捂晕了,下了车,她发现那孩子呼吸薄弱,怎么弄也弄不醒,索性像垃圾一样直接扔到河流,一走了之。”
他又指向另外一个中年干瘦汉子,说:这个人不多说,拐孩子,还专门去拐流浪汉、一些精神有问题的人去卖器官,警察那边也在抓他,被我提前拐到这里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后备箱的小馨干尸,溺爱的放在旁边的床上,像是恋尸癖一样,还在那满是黑毛的干尸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他走了过来递给我们两碗油拌饭,狞笑道:“喝油吧,给我自觉点,我就给你们两个种一次,等你们的脸和我一样,就自己解决自己的毛病就好。”
我头皮彻底炸开了。
旁边的赵半仙直哆嗦,也是吓坏。
他作势就要对着我挥拳,露出凶厉暴徒的表情,“犹豫什么?喝!给我喝!不然我就强行灌了!放心,死不了,我不会杀了你们,我从来不会杀好人,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们说那么多了,不过,你们以后只能和我一样,靠化妆来见人!”
他说罢,又从边上拿出一个竹筒。
里面传来渗人的窸窸窣窣声音,我知道那是油螨,但估计最少要用油养上两三天,毛孔出油,才让那些螨虫倒在脸上,让这些虫钻进毛孔,去啃咬出螨虫孔。
就像是把蜂蜜倒在人身上,让蚂蚁去咬的方式。
我没敢反抗,接过油拌饭慢慢吃了一口,腻得恶心,喉咙里传来油腻反胃的感觉。
砰!
猛然间,门被撞开。
一个影子迅速冲了出来,竟然是之前的傻逼张启明。他哇哇大叫起来,提着一把匕首低吼道:“鬼?鬼在哪里?你爷爷天师钟馗在此!谁敢在此撒野?”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瞄。
然后看到站在仓库中面容恐怖的螨虫脸宁缺,吓了一跳露出惊恐,估计是真觉得自己是撞上鬼了:
“鬼啊!!真有鬼!!”
我正想着这傻逼,怎么会忽然过来送死呢,他就瞬间被宁缺几个快步走来,一拳达到肚子上去。
张启明瞬间被打得眼睛翻白,抱着肚子在地上痛得嗷嗷大叫起来,“娘的,竟然有鬼不怕我?”
“拿来的傻逼?”
宁缺皱了皱眉,低头蹲下从裤袋里抽出一条绳子,准备把他像我们一样捆着。
可这时,又有一道强壮的身影冲了进来。
逮!
那壮汉大喝一声,拿着一柄电棍冲向低头捆人的宁缺,身手矫健,竟然和那宁缺战做一团,占着偷袭的优势,再加上欺负宁缺手无寸铁,一下子就占了上风,渐渐形成压倒性优势。
赵半仙看得吹胡子瞪眼,拍着大腿惊呼道:“哪来的黄毛小流氓,那么猥琐,还拿着违禁武器。”
“李山,我一个铁哥们,这家伙干仙人跳的,仇人特多,随手带小刀,还带电棍。”我说。
“哈?”赵半仙懵逼了一会儿。
我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不知道李山和张启明是怎么出现的,但是眼前有了希望,总好过没有,只是希望能干得过这个杀人变态,不然这一次,可真是一时大意,栽在了这个螨虫脸宁缺手里。
此时,战局已经进入激烈化。
宁缺强得可怕,我觉得一些专业的散打好手都干不过他,但李山也不是吃素的,他也练过两手,寻常一下混子还真不是对手,还持着电棍,能取得巨大优势。
毕竟,你打我一拳我扛得住,但你被电棍轻轻碰一下,就完了,李山是打不过宁缺,但他有利器在手,只要碰到一下就赢了。
很快,一个不留神,宁缺被电棍轻轻擦到手臂的衣服上,瞬间麻翻在地。
“小哥威武!”赵半仙很没有形象的大叫起来,激动万分。
“这波钱,该怎么算?”
这时,苗倩倩从门口的角落里笑嘻嘻的走出来,说:“没有我,你就真的变成螨虫脸了。”
我懵了一下,看着笑脸盈盈的苗倩倩。
原来,苗倩倩虽然好面子,说不让张启明来跟做大保健,其实也暗地里有些担心,觉得那个宁缺不是什么好鸟,就让张启明躲在会所的门口看,看到我们被宁缺搭着车出来,就果断跟了上来。
她还打电话叫了李山。
结果山子一听苗倩倩吹是我出事了,果断爬下床穿衣服过来找我。
然后就很好猜了。
苗倩倩忽悠张启明说,里面有鬼,你有钟馗护身不用怕,结果张启明那傻逼真信了,以为真有鬼,开心坏了,拿起手机直勾勾的往里冲,说要抓拍个大新闻!
其实,苗倩倩是让他去吸引注意力,然后再让真正能打的李山跟上,也就是眼前这一幕,这妮子简直聪明得让人竖起大拇指!
“靠,有惊无险啊。”我深呼吸一口气,“做个纹身行业都那么危险,简直不得了,还被人拐咯。。。。还好我也是个社会人儿,认识那么一两个人,能保一下命。”
苗倩倩笑眯眯的看着我,“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我的五五分,不吃亏吧?”
我没理她,拍了拍李山的肩膀,说:“哥们,够义气!等改天我请去搓一顿,喝酒烤串!”
李山拍了拍胸口,骄傲的说那是必须的!指着地面的宁缺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我说:“还好这个宁缺没有什么大本事,也没有学养蛊学巫术的资质,要是他的小馨还在,我们怕是都要栽在这里了。”
“小馨是谁?”苗倩倩问。
我没能认真解释,只是说是一个养蛊的厉害人物,可惜,也是一个悲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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