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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凤影锋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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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笑间我收回由李总管搀扶的手臂,清幽的凤眸碎亮寒芒一掠,凛冽冷道,“其一,你面瘫现象有所改变,刚刚竟然让本小姐看到你惊神的样子,其二,本小姐发现你有稍向于老妈子的迹象。”
“谢谢小姐指点,小的一定改。”李总管惶恐垂着头,恭谨辑礼。心里是大叹唏嘘,看来小姐自牢里走一圈可真是改了性,对府上愈发严厉。刚才明是暗指自己这个李总管面临事物时,不能慌里慌张。
目光凌厉轻扫青衫儒装的李总管,满意的点头,“嗯,很好,身为总管以后莫再大呼小叫,让别人看去还以为我府中没规矩。”穿过正院里花树,我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李总管道,“我先去沐浴更衣,此番模样让几位主子爷见到难免不伤心落泪。”
站在铜镜前,侍从安弦、安瑟轻手轻脚为我整衣纶发,我一向偏爱素白色与深紫色,可惜是自打我在左相五十寿误入其梅园,在清冷寒月下,见祺韵一身素白翩跹自傲雪梅花中拂枝而过,我便很少穿素白华服。
再后,遇上月馥溪一身皓白站在漫飞的流苏中宛如天上银月,我就更少穿与素白有关的衣服。我想,天下间能将素白与皓白两种清冷之色的衣服穿出韵味来,怕只有祺韵与月馥溪。
安弦将一条深紫色的银绣紫玉云纹腰束给我系好,再在腰束上别上一块白玉麒麟缀淡银苏流的玉佩后,抬起水灵灵的眸子笑看着我道,“小姐,您穿这深紫色的锦服真好看。”
“小姐本来就好看,我看天下女子都不及小姐一半好看。”那厢为我理拢袖口的安瑟撅起小嘴,闷闷道,“小姐您在那鬼地方呆上二十日身子都削瘦不少,您看,以前这衣服穿到身上正好,如今竟都大上一圈。”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俩人忠心护主,可这会话呆会子千万别在四位主子爷面前说起。”我笑起坐在灯笼形紫红木妆凳上,“来,快将这三千烦丝纶好,我若再不现身前厅里怕是都慌乱起。”
安弦、安瑟轻轻抿嘴浅笑,齐道,“奴儿看才不是前厅里几位主子爷慌乱呢?怕是小姐想几位主子们想疯了才急急想出去,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小姐最宠最爱几位主子爷呀!”
“哟嗬,死小子,竟敢打趣小姐来了?”手指飞速赏给两人一个爆粟,在安瑟的饶乎起我才大慈大悲放过两人。
就让我在这府时间尽情放纵开怀吧,往后也许真是磨难重重。
坐在凳上透过铜镜看安瑟熟悉的给我纶发,几十日牢狱生活恍如一梦,醒过来,自己依旧是个定王四女朝中太傅。然,它终究不是个梦,有些本质性的东西早已悄然变化,我与那翱翎宫的主人也无法再回到从前,一切,终是改变,再也无法回去。
一袭深紫银绣盘云锦服穿在身上确实稍显大,站起身在铜镜面前自恋地转了圈,绣着盘云纹迤及地袍裾在墨玉砖上轻微抖拂,将嵌绣着银丝蔓腾的宽曳广袖敛拢在手中,我稍稍郁闷一会,紫漾国的正式装锦袍都是以宽曳广袖同迤地方袍裾为饰,每走一个地方时都是衣袂飘飘,看似潇洒无比,实则是华丽的累赘。
“好了,就这样吧。”将续衽整理一下我便向前厅出发,行至院门口我撩起及地的袍裾迈过白玉槛时,突然注意到自己双手异样白皙,我摸了摸脸颊回头问安弦两人,“脸色是不是有点苍白?不要再去抹点胭脂润润血色?”
刚刚没有留意到自己脸上是否有血色,在牢中暗无天日渡过二十几日是个正常人都要被耗掉几管血,我要是面无血色过去,估计郁离他们要心痛到不行。
“算了,呆会到时牺牲一下,用手捏捏血色马上浮起。指不定更加倍胜红润。”瞅见安弦两人对我的提议一副见鬼的样子,我郁闷的挥手打断两人遐想。在紫漾国涂脂抹粉的女子是唱戏的下人,也难怪两人会惊骇万分。
穿过绿茵丛丛,花香满园的游廊,越是接近前厅时心情愈是兴奋,薄唇满是柔和和含笑,眉目里温情溶溶,近月余没有见到他们,真是相思万分。身在天牢,心却在他们身上,爱情,应该便是如此吧,无论爱人是在天涯还是在海角,心总是跨过千山万水也要追寻爱人的身影。
“hi,亲爱的夫郎们,我回来了啦!”一声欢笑声将前厅急等的四位美人唤出厅里,嘴角带笑抬眸凝去,我家的四位美人如画的眉目,潋滟清美的玉容恍若神仙妃子在阳光下风姿各异飘逸盈立。
心情一激动,张开双臂迈起双腿便向正厅跑去,“哟呀!”很不幸,按我的本意应是扑过他们怀里然后大肆揩油一番,结果,我来了没有留意自个的脚踩住及地的袍裾,结结实实五腑投地来了个狗啃泥。
额头死抵一丛青草,牙齿再咬几丛草叶,我俯在地上准备叫人扶起,半晌后,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艰难抬起头一看,喝!个个都目瞪口呆望着我,就是没有一个人对我出手相救!看来我的出场方式真是太出乎他们意料!千想万想,铁定没有想到我以落地式来惊艳出场。
“哎哟,你怎么样,摔痛了没有?”郁离率先惊醒,敛起天蓝烟笼衣裾急步走来有点吃力的扶起我,恬静水眸粼波潋潋充满激动与担忧凝看我,“哪儿摔痛了?”
“郁儿,我没事。”在碎亮阳光映衬下郁离恬淡清秀的玉容格外怜惜,怜惜骨子里让我一辈子轻柔呵护他,我深深地将他搂入怀里,微凉的唇瓣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浅浅吻着,“郁儿,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
“一家子能平平安安渡过就好,郁儿没有受什么苦,真的,潋儿别担心。”郁离软玉手臂轻轻搂住她低低轻道,眉目里柔情万种。
手臂紧紧禁锢怀中人,眸底幽涌漾漾。瞅见郁离白凝的耳垂粉红,掩下浅吻的娇羞欣慰低说,那轻轻声音浓浓深情编织一张柔情如水的网,我贪婪的在放纵自己深陷层层情网内,祈盼上天让我生生世世与他永不分离。
“潋儿……”宇樱祺韵墨玉眸子凝看青草绿地上相拥的两人,清秀俊美的玉容春风带笑,温文尔雅。
我抬眸向清风月朗的声音主人凝去,薄唇再次缓缓起弧,绵绵爱意将祺韵深深揽拢。他苍白憔悴的清柔的俊美面靥蕴含着柔情,温润如水的清眸柔和含笑凝眸,我的祺韵一袭素白宛如谪仙盈立在暖阳,我心间蓦然波涛狂涌,恍若我翻山越岭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是某日涉水来与他相依相伴直到天涯海角。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牵着郁离的素手,我缓步走到祺韵面前,一字一字低缓而道,手抚摸他清瘦了不少的脸颊,深深的暗责让我无法安宁。
宇樱祺韵修长手指轻轻从她鼻梁剜过,两张清水眸光漾起圈圈涟漪,皎如明月的温情笑意自眼底荡开,几十日来的担忧涩痛顿化为清风吹过了无痕,“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笑意缠绵,颤,巍巍。如桃花临水。
牵着祺韵与郁离的左右手轻轻放下,对他们轻微一笑,走到将自己掩藏在阴影的雾落与初尘身边,深幽的眸子含笑的凝看两人,雾落在我赤裸的注视中贝齿咬唇稍微别头,柔美面靥泛出诱人的粉红,一袭青烟云拢飘逸锦衣衬映雾落是柔桡轻曼。
“落儿,有没想我?我在牢里天天有想你哦。”轻快的声音打断窘息的空气,我将雾落圈在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清香味。
颤颤长睫下的流盼清眸缓缓凝看我,清溢眼内害怕与慌悸一掠而失,柔美红唇嫣然一笑,嗓音还有点嘶涩,“有想,我天天会想念潋儿。”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
“呵呵,落儿真乖。”在雾落柔软的唇瓣偷香一个,满意地看到他白皙脸上酯红氲氤。
带着贼笑,瞳眸轻转浅浅笑看掩在雾落身后别扭夫郎身上“尘儿呢?尘儿有想我没有?嗯,尘儿应该没有想我,我的尘儿可是只小野猫呢,小野猫怎么想我呢?”
突然间感觉自己有点像韦小宝,个个都爱,个个都不想放弃,眷眷恋恋难舍难分。无形中像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将我与他们紧紧相连,哪怕是银河迢迢,也无法阻隔彼此之间的羁绊。
“哼,谁是你的尘儿,恶心!”若初尘眸心一动,水月清华的亮色从眼底飞掠消失,仰起他高傲的臻首,柔唇冷冷一哼倨傲而道,悸动的欣悦却自他挽弧的嘴角溢出。
我眉梢一挑,脚步飞移一下就将初尘搂在怀里,不顾他的挣扎手臂圈得更紧,凤眸幽深细凝着他俏丽逸美的玉容,沉沉缓笑道,“我家的小野猫不老实呢?我可是听说你在牢里天天有哭说想哦。”
若初尘僵硬的身子渐渐软化不再挣扎,将下额抵在她肩头上,澄澈双目泪珠隐隐,火爆清咛的声音颤抖着呜咽,“你这个笨女人,你这个笨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让我们担心,你一个去了皇宫,害得我们整日担心受怕,郁哥哥和祺哥哥更是茶饭不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办!你是个可恶可恨的笨女人。”
梨花带雨,蝉露秋枝,声声控诉让我心痛不已,将堵在胸口闷痛化为浓浓关怀,柔声安抚哭得天昏地暗的初尘,“尘儿,没事了,我这个笨女人不会这么早就挂的,乖,别哭,再哭我心都碎了。”
我不知道男儿家的哭泣竟也会感染,一会儿四个夫郎个个都是梨花带泪染衣襟,呜呼哀哉,我便是在人仰马翻中慌作一团安慰这个,哄那个,甜言蜜语说一大筐,誓言旦旦几千片,只差没有写下血书保证以后再不出什么危险。
93
暮色苍穹一弯银月孤寂倾洒冷冷光辉,淡淡的银色扑朔迷离笼罩大地,分不清世间万物真与假。
深夜静谧,月色如水时一道轻盈的身影在风中衣袂翻飞掠而来,脚足踏过几抹枝头悄身而落静静伫立在定王府后花园'曲莲池'水中心的假山亭台角檐上,一弯薄凉,一倾清辉,一棹碧水,一阁水榭将定王府后花园渲染一片安和地宁静。
我独自站在亭台之上让晚风薰然在我四周拂过,凤眸清幽碎亮遥祝看天暮清月,明是心头无限忧愁在此时空灵清静,怔怔的遥望天际,静静的等待魑、魅、魍、魉四人的到来。
冷月慢慢爬上梢头,一阵阵晚风流连在我四周久久不愿离去,我怔忡的伸出手想要在风中攫取些什么,风从指间穿过我还是一无所有,幽墨眸子透过指缝看那天上冷月,薄唇迷离浅笑起,我伸手想要攫取什么呢?想要揽到什么?只有风与月的夜晚难道我要揽风揽月之人不成?
淡漠敛回手,我无声笑起,不知道笑些什么,也不知道想笑些什么,只是平空的笑起,放漫不羁的笑起,揽月人?谁人不想做揽月人?然,登上九重,独霸高处心真的能满足么?我无声问月,月亦无语,我无声问风,风亦无痕。
抬首远眺,我默默迎风伫立,朦胧月色波光粼粼,迷幽梦幻的夜色将我带入一个不知何处是归根的游离深海。
冷月当空,水露曳溢时风中传来几道细微的衣袂飞声。我回眸看去,身影微动自亭台角檐轻缓落地,在夜风中拂起的薄绡广袖冽冽凛然,假山上的几枝盆栽细柳随风飘拂,我手指拈下几片柳叶,负手而立站在假山最高处。
魑、魅、魍三人宛如午夜幽灵在风中轻轻掠来,齐跪在'曲莲池'边的石墩下,黑色身躯泛着无情的冷漠静跪于池边。
静寂的夜色,一阵晚风吹过将碧池绽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水面上是如银月色荡漾清华,四周的月夜薄雾中弥漫着清场芬草气息,氤氲的月雾中魑、魅、魍、魉峻冷的双目凝望假山之上衣袂飘飘的人影,其负手而立的身影难掩寂寥,身上散发的清冷似被冷色月辉与幽幽黑寂将攫入黑幕。
“小姐,魉已探到王爷与王夫们是为西剠国女帝所掳。”
“西剠国?”眸底突涌起戾气在月色中飞快湮没,手中柳叶疾风凌厉射入水中溅升水花朵朵,眉梢微微挑动,唇瓣上似铺着有一层薄冰冷冷问道,“你们三人跟随王爷有多久了?”
“回小姐,属下四人自三岁起由王爷收留,至今已有二十四年。”轻薄水雾似被三道冷淡声音撕破,几丝恭敬有从水雾裂缝中溢出。
临波踏水从假山之前掠身飞来,素色衣袂随风飘起银辉中是三千青丝曳飞,步履轻缓走到三人面前,细冷眸子轻瞥臻首低垂的三人,“除去跟我的七年,以前你们都跟在王爷身边还是在其他地方?”
“回小姐,属下无法回答您,请小姐见谅。王爷曾有吩咐过属下,他日小姐如问到属下出去时,请小姐到王爷书房内解惑。”魑、魅、魍齐跪下淡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可查清西剠国为何劫王爷?”见三人有意回避,我无意再追问下去,转过身沿着石阶迈到'曲莲池'水旁,敛起衣裾缓身坐在石阶上,清冽的目光凝看水中月影,指尖触水划动把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向四周漾去的涟漪如同一块块银色碎片在水中浮起沉落。
“回小姐,其意暂未明,魉已进入皇宫探听,应会在三天之内有消息回报。”暗处是魑冷而漠然的声音,高大的身影隐在黑夜如同一尊雕像。
“魉身在险地让她注意自身安危,让其探到王爷落脚地后让她尽快回来。肃楥你们好好照顾,昏醒后及时通知我。还有,你们四人现在是跟着我,我便是你们的主子,我不希望你们有太多的事情隐瞒我。”攸地站起转身,长长广袖拂过水面将涟漪扩深更大,细冷目光若有若无在三人身上一扫,淡漠的眼眸一片空澈。
魑、魅、魍、魉蓦然抬起头,银色清辉水波粼粼之中,小姐伫立的身子笼在薄袅水雾里,流转的波水倾洒的月辉都被小姐身上散发的淡定给取代,朦胧水雾中唯见小姐檀黑凤眸眼底是幽黑无垠,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淡冷的神情,清冷的薄唇一如其人冷冽无比。'滴咚,滴咚',有水珠自衣袖滑下溅入水里,缓急轻脆的水珠声重重敲打在三人心中,一下一下,沉重而心悸。
“属下不敢!”冷漠的声音是誓死的追从。
挥手摒退三人, 我静静将目光投向她们在月辉下隐没的身影,心中掠过无数疑云,定王府,西剠国,颖乾女帝,他们究竟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存在,究竟有什么纽带连着他们?抬头仰望天暮,风拂过,带水的衣袖贴在身上,凉凉的,湿湿的。
静静夜晚,池边浮影掠过,一棹碧波轻轻流晃,水榭亭台薄纱有舞,夜,依旧安宁,风,依旧微拂。
避过王府内巡逻的侍卫,将回廊里垂着的灯火熄灭,我掠入母亲的书房,按在门环上的手迟缓一下,轻轻将眉一紧推开镂门,一道轻微的气息自书房屏风后更清晰的悠悠吐来。
“出来吧!”臂中凤影剑乎欲而出,冷冷的目光如厉刃射向屏风之后。耳畔有叹息传来,一涨夜明珠的珠润将整个房间照亮。
紫檀玉石屏风后缓步一位带着阴冷气息的黑衣女子走出来,她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看不清样貌,她用一双与紫家相近的凤眼轻冷睥着我,其削薄的唇抿成直线。
眼底惊讶微微而掠,女子的身材竟与母亲一模一样,尤其是她面具下的两片削薄嘴唇更是同母亲相同无异,深量她一眼,面带冷笑,道“想不到还有人在定王书案里做贼子,也不怕有唇格下修为吗?”
“定王府我来去自由,定王对我更是有礼有加,娃头说话莫太带刺!”阴冷的声音让人心惊,窗外飘进来的风将镂阁垂着的薄纱卷飞起,其黑色身影在飞动的薄纱中瞬间消失。
眸底幽黑更深几分,眉心阴霾笼为戾气,凤影剑'噌'声而出,站在原地我不敢移动半分,她的武功出神入化,我完全不是对手,只能以静制动,屏风后又是一阵悉簌的声音,手中凤影剑身红焰溢流!
“母亲!?”饶是我再平静,也无法掩饰我现在的心潮澎湃,蓦然提高的冷冽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案轰然,屏风后走出来的竟然是我失踪的母亲。
惊骇地喜悦过后,我眼底幽湛拂过,凤影剑带着火色暗芒轻指来人,淡冷的冽道,“你为何要假扮安淳定王?”
来者与母亲一样的眉目,一样的身材,甚至是一样的衣服,可她偏偏不是母亲,母亲的凤眸是朦胧中带着幽亮,而她的凤眸是宛如死潭,偶有碎芒掠过。其身上散发的阴冷之气与母亲身上的正凛之气南辕北辙。
“不错,不错,竟然这么快就能识破我。”阴阴无澜的声音宛如是死海冥池里飘出来,覆在我身上的视线却有一丝温柔。
“还在猜我是谁吗?哈哈哈,你这小娃头确实很有意思。”眼前身影晃动,此人如同幽灵般凑近我面前,忽而快速退回原地,死水沉静的凤眸打量我一下后,沉沉笑道,“我可是等你二十几日,原以为你会在三日内必回来这里,没有想到你这娃头竟把自己给搞入天牢里,诶,是你自己错失营救你母亲与爹爹的机会。”
凤影剑火色幽芒渐渐隐入剑身,清泓的剑气与夜明珠清辉相映,眼眸静静垂,睫毛投下一层阴影,抬眸时眼底戒备掩入最深处,清朗道,“前辈深夜来定王府不知有何指教呢?”
“噫?娃头,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她眉梢深挑,阴阴的声音有不明的清淡,凝向书案前的人,森寒的嘴角无然扯开,死静眼底淡淡黑波掠过,似死潭有异彩一晃。
双目微微虚起,嘴角淡淡笑意倾出,手指在凤影剑清冽的剑身丝丝拂过,一滴血珠流在剑身很快就了无踪,剑柄上的凤影双目闪出深邃幽远的红色光芒,抬眸笑望,“晚辈不想知道前辈是何人,前辈只要告诉我您为何来定王府邸,又如何认为我错失营救母亲的机会。”
来人淡淡牵扯嘴角,甚是无奈,轻飘飘的坐在书案大椅上,她拿起茶盏微微啜了口,又将书案上的烛火点亮,说道,“我叫炽。”
眸心清月水色睨视于来人,眉宇微动,表示我还是有兴趣听下去。炽嘴角又牵扯一动,我不知道她是想笑呢?她的肤色分明是长年不见阳光而造成。
“我是你母亲的双生妹妹!”森沉的阴冷声让我打了然个颤,浮光目线轻掠去她身上,妹妹?呵,看来今晚收获不错,莫名其妙认识母亲地双生妹妹,不知道还能不能莫名其妙探到点其他东西呢?
眸心掠过极淡的异彩,垂下眼帘恭恭敬敬站在她面前,“嗯,那个姨娘好!”晚辈在长辈面前还是要有点礼貌才行,虽然我还不能确定炽是否真的为我姨娘,但礼多不怪,我还是恭敬点好。
有风飘过薄纱在风中卷起卷落,夜明珠清辉连同风与人一起消失,书案上烛火轻轻摇曳,细袅的烛烟飘散在空中,我伸手捏灭飘动的烛蕊,书案里顿时陷入一片黑寂,在黑暗中我将轩窗敞开,倚在窗框边,手指随意挑动垂着的青蓝流苏,眸里倾溢出与月色相同的清冷银辉,淡淡的一抹便消灭。
呵,真是怪人一个,我洗耳恭听时,她竟然陡然消失,身形同魑魅魍魉四人差不多,却更快更冷像幽灵,她们究竟是群什么人?母亲到底有多少秘密?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愈加让我头痛。仰下心间烦闷,将惊悸与烦恼通通甩在一旁,慢慢静下心来,将目光飘渺落向天际。
回到祺韵院里,意外看见寝房里灯火有抹翦影映照在窗纱上,沿着石阶走上去,故意用细响的脚步声惊起屋里的人,门'吱咯'轻轻打开,修长手指提着一灯温馨的灯盏,清逸如水的秀挺身影站在石阶上,祺韵温水清眸眼波漾漾凝看我,无垠柔情在他眼底流倾。
“回来了。”
轻柔的声音在我心底荡漾,我默默站在石阶,用目光描摹着他温润如玉的容颜,笑,深深铺开,“嗯,回来了。”一盏灯火,一抹翦影,让我知道家的存在,无论我何时归来家里总有一盏纱灯摇曳温馨火晕在静静等待。
94
一丝微淡蓝的清晓透过轩窗的纱幔倾满床前一角,流苏青帐内有男子梦中轻呢,我睁开澄澈的双眼,手臂悄悄自祺韵臻首移出,不敢惊醒梦中轻呓酣睡的人儿,在他嘟起的粉色唇瓣上落下一个浅吻,轻缓起身将搭在衣屏上的衣裳穿后,步履悄然无声退出寝房向后花桃林深处走去。
一路悠然踏着青草缓行,缓盈的脚步打破幽径里的安宁,我一身素白像是在一步一步踏进淡蓝色的烟雨季节。
走到桃林深处时缎面靴早已被露水打湿,仰首抬眸看着在薄薄晨霭里的四层阁楼,看到'白露有居'四个字后,身轻如燕踏空凌虚飞掠到阁楼顶层时,意外发现一位不速之客也伫立顶阁之上。
眉心微蹙,眸子静默凝看师兄背影,淡然声音问出我轻微的疑惑,“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自背后反拂的风将薄丝红衣掠过前方,师兄修长的盈然有致身形清晰的勾勒出来,绣着金色荷莲的裾角在他身边迤逦飘舞,鸦色青丝拂掠在他颊畔,让我无法看师兄的神色,印象中最深刻的便是师兄那让人过目不忘的妖娆唯美的面靥。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出现在你府上?”雁桅烬黛眉轻轻一扬,回眸而望,红泽地菱形唇瓣似是压抑着某些东西,缓沉的妩媚声音在薄雾中温柔而清远。
我浅浅一笑,眼内淡淡有暖意浮起,“我的家便是师兄的家,不何要问那些个无聊而又伤人的问题,不过昨日回府我好像没有见到师兄。”
“本公子发现师妹这嘴越来越会说话,一句话就把将人哄上天呢。”雁桅烬桃花美目扬看,眼底清澈的水翦双瞳流曦迷离,在凝眸深看她时,执意要看透她幽清的瞳眸是真还是假,凝眸一会,雁桅烬薄薄广袖拂起,朦胧的晨雾笼在他周围让红衣身影亦幻亦真。
雁桅烬瞳孔缓缓放大,沉沉水色自眼内一波一波荡开,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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