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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尸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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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医疗所里还有医生是不是?”林寒心里的疑问被解决了,我感觉他似乎是打算撒手不管,“再走几步路就到医疗所里了,你们应该可以自己走吧?”
“医生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而且他还发着烧。”冯小梅再次恳求,“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下,帮我把我老公送到楼上去?”
☆、045 中二
医疗所就是那种社区关爱送温暖的地方,占地面积不是很大。医疗所一共两层,接待的一般是普通发烧感冒的病人。一楼挂号处是一片漆黑,只有二楼的诊室窗口还亮着蜡烛。烛光中,二楼是有个男人在。男人的影子时不时的弯腰,看样子,像是在咳嗽。
“不用他们了!”冯小梅的女儿撞了林寒一下,她说,“妈,咱们两个就能把我爸抬上去。”
冯小梅大惊失色,她责备女儿说:“你爸伤的太重了,咱们两个抬他只是会让他伤的更重、血流的更快……别瞎胡闹了!快点让开!”
送到楼下,已经是我和林寒的极限了。虽然冯小梅看着很可怜,但现在这种时候难免要顾虑多一些。林寒是不打算上前帮忙了,他转身过来帮我抱豆豆。冯小梅求着我们不让我们走,正说话间,二楼诊室的窗户打开了。
“护士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医生出现在窗户边上,他嗓子哑的很厉害,“你们……怎么回来了?谁跟你们一起呢?”
“朱医生!”冯小梅自己支撑她老公的重量,她有些站不太稳,“朱医生,我家老张,他被流弹打中了啊!朱医生,你救救他啊!他流了好多的血,我们又走了好远的路……朱医生,他该怎么办啊?”
朱医生重重的干咳了几下,他摆摆手说:“你等着,我这就下楼给你们开门!我去取担架,我们把他抬上来。”
“想见死不救,你们就走吧!”冯小梅的女儿骄纵的厉害,她说话的感觉就好像我和林寒欠她家钱似的,“我爸要是死了,那都怪你们!”
听了冯小梅女儿一路的冷嘲热讽,林寒忍无可忍的反问:“为什么怪我们?”
“为什么不怪你们?”冯小梅女儿话说的理直气壮,“我爸爸是为什么死的,你还好意思问我?”
林寒不理解:“为什么不好意思?就算你爸爸死,那也是因为流弹死的。”
我拉拉林寒,示意他不要和个小姑娘吵嘴了。冯小梅倒是挺客气,她始终在礼貌的道谢:“真的是非常感谢你们了,现在这种时候能帮忙……我万分的感谢。”
“妈,你感谢他们干什么?”我觉得冯小梅的女儿有中二病,她似乎觉得别人对她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他们要是真想帮忙,就不应该把我们丢在这儿。如果只是帮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他们刚才还不如不管我们。”
“你……”冯小梅被她女儿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担架。”我们说话的功夫,朱医生已经下来了,“大家帮着搭把手吧!一起把人抬上去……咳咳,我们都是些老弱病残,小伙子,麻烦你和我抬吧!”
“他不是男人。”冯小梅的女儿算是跟林寒卯上了,“我来抬我爸爸……”
“张雯!”冯小梅被气的说话都打结,“你能不能给我闭上嘴!现在你给我滚上楼去!不准你再碰你爸!”
“妈!你怎么就知道帮着外人说话!”张雯委屈的要命,她倔强的不肯服输,“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说完,张雯头也不回的跑上楼去了。
儿子丢了,老公重伤,女儿又对自己不理解。从说话声音上就能感觉出来,此时的冯小梅完全是心力交瘁。道谢过之后,冯小梅也不再挽留我们两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在西面十米远的位置,你们应该能找到吧?军方是靠着地下通道送幸存者去教堂的,里面的电源没有切断,灯还亮着。我估计,你们不用走到教堂就能看到接应的人……谢谢你们,后会有期。”
“还是我和朱医生来吧!”不知道林寒是被哪句话触动了,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抬人这种活,不适合女人做。”
林寒的转变让冯小梅略微呆愣:“你……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
“算了,不用。”林寒估计是不喜欢别人对着他没完没了的感恩戴德,他的动作有些许的不自然,“举手之劳。”
救人要紧,我们几个也不再多说。冯小梅跑去拉开医疗所的玻璃门,朱医生和林寒抬着担架往里走。我总不能站在大街上等林寒出来,想了想,我抱着豆豆追了进去。
医疗所里面虽然也没有暖气,但屋里的温度显然要比外面高一些。朱医生走在最前头,他带着我们大家进了医生诊室。受委屈的张雯坐在检查床上生闷气,冯小梅没好气儿的赶着她说:“你走开!让你爸爸躺下!”
“朱医生,我家老张要拜托你了。”冯小梅伸手揉了揉额头,她眼圈深黑累的要命,“我送你们下去……医疗所里有衣服,你们要不要穿一下?我看你们身上穿的还是秋装,这样出去会冻坏的。”
“好。”林寒没怎么太谦让,他一口应承下来,“谢谢了。”
感谢的话已经说了太多,再说便没有意义了。不放心的看了眼检查床上躺着的老公,冯小梅转身去取衣服给我们。
张雯也就15、6岁的样子,她脸上带着这个年纪固有的青春和偏执。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一张樱桃小口又薄又红……是单纯而美好的年纪。
端着蜡烛凑到检查床旁边,张雯眼睛亮亮的问:“朱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他是不是需要输血?你抽我的吧!我和我爸爸的血型是一样的!”
“咳咳!”
朱医生咳的很厉害,他转身拿纸巾捂住了自己的嘴。将纸巾丢在纸篓里,朱医生是无比的和蔼可亲:“雯雯啊!你其实挺孝顺的……你妈妈很辛苦了,有什么事情,你好好跟她沟通。”
说到自己的妈妈,张雯立马撅起了嘴。张雯应该是对朱医生比较敬重的,反驳的话她说的很是小声:“切,她哪里是辛苦了?她只是偏向弟弟,心疼我弟弟罢了。”
看着张雯的样子,我忽然就想起自己来了。我妹妹刚出生那会儿,我也因为和妹妹争风吃醋的事儿总和我妈妈吵架。我陷入到伤感的回忆中,禁不住长吁短叹眼眶发酸……一旁的林寒,突然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刚打算问林寒什么事儿,可林寒却示意我别出声。林寒用手指了指垃圾桶,他用眼神告诉我去看。
屋子里只有蜡烛照亮,光线并不是很清晰。为了看清楚,我只好假装将豆豆放在地上。等我蹲下身后,我使劲的瞪大了眼睛……朱医生刚丢进垃圾桶的纸巾上,是鲜红的血!
☆、046 感染
朱医生……是被感染了吗?还是说,纸巾上的血,是冯小梅老公的?
我正想着,冯小梅推门走了进来。她一边将手里拿着的衣服分发给我和林寒,一边注意着她老公的情况:“我儿子的裤子,这女孩儿穿可能长一些。雪地鞋也会大点,把裤腿儿塞在鞋筒里好了……介意让我来吗?我看你们给孩子穿衣服的手法可不怎么好,你们不是她爸妈,对吧?”
“不是。”林寒选择将错就错,他承认着,“她是我表哥的孩子,我的侄女。”
冯小梅点点头,她抽下鼻子:“到了教堂里,你们就安全了。有吃的,有水,有食物……我能进去多好,我儿子,他也在里面。”
我忽然记起自己把号牌放在了豆豆的裤子口袋里,担心冯小梅有别的心思,我笑着拉豆豆过来:“谢谢你了,不过还是我给她穿吧!”
“好。”
冯小梅的手掌在腿上蹭了蹭,她准备送我和林寒去别的屋里换衣服。可冯小梅刚站起身,豆豆立马躲到我和林寒后面。小手指着冯小梅的裤子,豆豆惊恐的说:“血!”
“血?”冯小梅奇怪,“怎么可能还有血?我刚才去取衣服的时候,明明擦过手了啊!”
林寒的反应很迅速,把手里的衣服丢下,他赶紧将我和豆豆护在身后。张雯端着蜡烛走过来,光线稍微清晰了些。看到冯小梅裤子上的鲜血斑斑,张雯也很是惊讶:“妈,我爸的血弄在你身上了吗?你怎么……你的手!”
张雯说完,冯小梅翻开手掌看了看。她手背的位置不知道是被什么伤了,正不断的往外流着鲜血。
“我没有被咬,”我们几个不自觉的将冯小梅围在了中间,她急着解释,“不,我是没有被丧尸咬……我女儿养的泰迪那天被丧尸吓到了,它咬了我。我伤口没愈合好,刚才拖着我老公走了太远的路,所以伤口裂开了……我没被咬!真的没被咬!你们相信我啊!”
张雯挡在了冯小梅的面前,她举着蜡烛护住妈妈:“我可以作证的!我的手上也被泰迪咬了啊!你们看看,这里,还有这里……我妈的伤口是咬的比较深,所以才会流这么多血的!”
拿不准主意该怎么办,我无措的去拉林寒的袖子。林寒比我高出不少,他站在我面前几乎遮住了全部的光。林寒脸上的表情我看不见,我只是听到他说:“谢谢你们的衣服,我们先走了。”
我听从林寒说的,抱着豆豆准备离开。可将豆豆抱到怀里后我才发现……豆豆裤子口袋里的号牌,还是被冯小梅拿走了。
“拿来!”把豆豆递给林寒,我对着冯小梅伸手,“你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一个孩子身上的东西,你都好意思偷?”
“什么?”冯小梅的脸色煞白,她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医生咳嗽了几声,他温文有礼的劝我:“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护士长在我们医疗所干了二十年了,她从护校毕业开始就在我们这儿……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雯被我的话激怒,她跳脚骂,“我妈怎么可能会偷你的东西?”
因为我没有看管好而丢了号牌,这实在是让我愧疚难当。愧疚变成了怒气,我恨不得上前去将号牌抢回来:“冯小梅,我能理解你想见儿子的心情,但你是个当妈妈的,我们这里也有孩子……你把号牌给我!”
“妈,你是……”张雯不解的回头看冯小梅,“妈,你偷了号牌吗?你是想……去找弟弟?”
冯小梅已经当着女儿的面偷了东西,她不愿意再当着女儿的面撒谎。手掌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流,冯小梅默默的哭着没有应声。
“妈,你没做过的是不是?”张雯急切的问,“妈,你没有偷他们的东西是不是?”
“你闭嘴!”忍受不住谴责的冯小梅重重的跺了下脚,她藏在裤子口袋里的号牌发出清脆的撞响声。
“妈!”张雯毕竟是个孩子,她很是沉不住气,“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就算是你为了弟弟,你也不能……”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可我真的想去看看我的孩子。你们是好人,你们一定会活下去的。你们再碰到搜寻幸存者的汽车,他们还是会发号牌给你们。”一旁的朱医生不住的叹气,冯小梅话说的吞吞吐吐,“我可以……带着你们的侄女进去。我做过妈妈,我比你们会照顾孩子。你们的侄女跟着我,我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抱着豆豆的林寒冷冰冰的拒绝:“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可以答应你。你把号牌还给我们,我们进去之后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儿子。我会拿他,当亲生儿子那样看待。”
“你不懂,你不明白。”冯小梅哭的是泣不成声,“我怀胎十月生的儿子啊……我想亲自照顾他的!我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照顾!谁也不行。”
“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林寒的态度坚决,他是寸步不让,“我侄女,我也想自己亲自照顾,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给我!”我上前一步追要,“快点给我!”
虽然知道自己妈妈做的不对,张雯还是挺身站在了我和冯小梅中间。张雯年纪不大,个头倒是不小。张雯动手推了我一把,屋里的烛光晃动:“你急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给你!你以为我们是多稀罕你的号牌吗?妈!给他们!咱们不要!”
“可是你弟弟,俊杰他……”
“妈!还给他们!”
屋子里的吼叫声太大,豆豆被吓哭。我们三个女人在诊室中间撕扯,林寒也不方便上前。咳嗽严重的朱医生更是左右为难,他已经不知道帮着谁说话好:“你们不要吵!不要吵!大家好好……啊!”
冯小梅失血过多的老公估计已经死透了,在我们三个女人争吵的难解难分时,检查床上的男人突然坐了起来。抱住朱医生的脖子,男人张嘴咬了下去……
☆、047 遗言
“爸!”
随着张雯高亢的尖叫,张先生的牙齿已经咬住了朱医生的脖子。朱医生感冒严重鼻子堵塞,他连疼的喊叫声都是闷闷的。血管血液的压力很大,血浆喷溅的到处都是。张先生毫不费力的用嘴一撕,朱医生脖子上的皮肉就被扯了下来。
烛火微微摇曳,人心也变的躁动不安。张雯吓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她将差点打翻的烛台放在了桌子上:“妈……妈……我爸爸他……他不是中了流弹吗?他怎么会……变了?”
张先生将朱医生脖子上的肉咬下来后,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朱医生捂住自己流血的脖子,他一点点的坐在了地上。朱医生脖子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流着血,他身上的白大褂很快被染的血红。不知道是不是朱医生的肉太老不好吃,张先生咬了一口之后,他缓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转向屋子里的其他活人。
冯小梅是站在最靠近门口的,在张先生从椅子上站起来前她就拉着张雯跑了出去。我和林寒站的位置被心电图仪器挡住,跑出去的冯小梅则顺手锁了门……我们三个,是彻底的被关在屋子里了。
“你抱着豆豆!”
林寒转身把豆豆给我,从装医疗工具的大白盘子里拿出一把剪刀,他准确无误的将剪刀插进了张先生的太阳穴。张先生身上的皮肤处于轻微的溃烂,林寒扎了两次,张先生才彻底的摔在检查床上,一动不动了。
身上带着血污的林寒将剪刀拔出,他红着眼睛的时候是无比骇人。本来林寒的皮肤就很白,沾到血渍后,他凶狠的样子更是杀气腾腾。将剪刀对准朱医生后,林寒抬手要刺……在剪刀马上要触碰到朱医生的太阳穴后,朱医生却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林寒皱眉,他一边防备着一边质问朱医生,“我们好心好意的帮你们的忙,好心好意的救人……好心给了狗,我们自认倒霉。你为虎作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用不着你笑话我们!”
“我没别的意思,”朱医生这个医疗所的老大夫,他的举止谈吐很有修养。虽然现在自己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可是朱医生却没有丝毫的怯懦,“我就算被咬了,你也不必担心我,我不传染的。我口袋里钥匙可以开门,我建议你们还是去追她们的好。”
林寒举着的剪刀没有放下,他皱眉问道:“为什么说你不传染?”
“因为啊!”需要用手按住自己的伤口,朱医生姿势艰难的将袖子拉了上来,“我之前已经被咬过了。”
朱医生的袖子被拉上,他小臂上难看的伤疤露了出来。从伤口的愈合程度看,朱医生应该被咬了有几天了。如果说他胳膊是被感染变异的人咬的,那他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被咬了?”林寒同样感到费解,“你什么时候被咬的?被谁咬的?”
“大概,是病毒爆发的第二天吧?”朱医生费力的扯过一旁的干净毛巾,他使劲的按压住脖子上的伤口,“具体日子,其实我也记不得了。在病毒还在控制范围内的时候,医疗所里每天都是不少的病人。发烧、感冒、流鼻涕……看着像流感,但实际上就是病毒潜伏期发作的先兆。咬我的是个老太太,她打消炎针的过程中心梗死了。我被护士叫过去查看,喏,她就咬了我。当时病毒的事情并不明晰,我还以为我年纪大了魅力还不减呢!”
朱医生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他脖子上的伤口涌出了大量的鲜血。稍微平静了几分钟,朱医生问:“你们对现在的病毒,了解多少?”
对于病毒的原理,我们是完全的陌生。作为我们普通人,我们只知道被病毒感染后人会变的开始吃人……朱医生重重的吸了口气,他说:“病毒的传播、蔓延和流行,大体上都差不了多少。我们现在的病毒传播和其他病毒传播的方式不同,它是通过血液迅速攻陷人的免疫系统。用最短的时间,要了人的命,然后病毒彻底的占领人的中枢神经脑神经,以及……”
“朱医生,既然你没有事儿的话,麻烦你把口袋里的钥匙给我。”林寒手里的剪刀始终没放下,“你说的理论知识,我们没时间多听。”
窗户外面的枪响声不断,朱医生呵呵笑着往窗外看了一眼。不管林寒说了什么,朱医生依旧自顾自的往下讲:“病毒,都是有潜伏期的。所以说,护士长的老公死了之后又重新活了过来……不要想着跑出去了,军队的人也不会让你们跑出去的。就算是现在活着的人,身上也携带了病毒。像是水痘一样,大部分人都要出一次。只不过有的人早点,有的人晚点。”
“你是谁啊?”我拒绝相信朱医生说的,“你是病毒专家?不是吧?医生你看看你现在呆的地方!你只是一个医疗所里的普通医生!你红嘴白牙一说,我们身上就要有病毒了吗?”
“随你们。”朱医生将身体靠在检查床上,他的语气淡淡,“号牌丢了也就丢了,不去教堂也没什么要紧。人多的地方有时候不一定能保命……我的忠告而已。”
朱医生和冯小梅是同事,他肯定要帮着冯小梅说话。朱医生给的忠告,我嗤之以鼻:“你这话有告诉你的护士长吗?看样子,她不是特别相信呢!”
“有,我有告诉她。”我的讽刺,朱医生似乎并没太往心里去,“她,还有跟着部队去教堂的人,他们全都不信我说的。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个没见识的糟老头。部队的武装力量,可比我靠谱多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林寒反问。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儿。”朱医生干咳,“说不说,是我的事儿。”
我眼中的朱医生,跟疯了没有区别:“我觉得不信你的那些人,他们是对的。”
“姑娘,”朱医生大喘气的厉害,他无比艰难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七三一吗?”
☆、048 接应
生活在城区里的人,估计没有人不知道七三一的。而知道七三一的人中,没有不恨日本人的……可我并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七三一是拿人做活体的研究和解剖,他们不会救人的。教堂那里的部队有水有食物还有幸存者,朱医生,我不太明白,你想说什么。”
“咳咳……”朱医生血流的太多,他嘴唇发白发抖,“这次的病毒爆发,整个城区的人都死了。现在幸存的人数也就只有不到……”
“100个。”我还记得号牌上的数字,“我们是幸存的70几号。算上你们,还有其他零零星星的活人,我估计100个活人算多的了。”
朱医生笑的无力,他抬头看我和林寒:“是的,是没有多少活人了……如果部队真的想救援你们的话,为什么不把你们送出城去,送到安全的地方呢?把活人都聚集在教堂里,还找部队专门把手……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
林寒拿过桌子上的水杯,他小心的给朱医生喂了几口水。朱医生道声谢,他润润嗓子继续往下说:“用小白鼠做实验,总是会有误差。七三一为什么研究细菌生化武器那么厉害?就是因为他们用活人解剖。医药研究出一定成果后,不还是要健康人去试吃……咳咳咳!老实说,现在城里发生什么事情,外面的人肯定完全不知道……即便是你们在部队手里没了性命,也没人知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拿去做实验?”我很慎重的想了想,“朱医生,你是不是失血过多,出幻觉了?无凭无据的事情,不可不能信口雌黄。”
对于我的质疑,朱医生表现的很激动。强提着一口气,朱医生看着我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不信我说的,但你没必要质疑我的精神状态!我现在很清醒,我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我只是提出我自己的想法,”我被朱医生呛的脸红,“您接着说,接着说还不行吗?我……朱医生?”
感觉出情况不对,林寒把水杯丢在一边,他先拿过剪刀作准备。豆豆将脑袋埋在我的怀里,她小身子不安的一拱一拱。我诚惶诚恐,倍感不安:“林寒,朱医生不会是……被我气死了吧?”
“死了。”林寒伸手摸了摸朱医生的脉搏,他安慰我,“不是你气死的,是失血过多。你放心,跟你没关系。”
“那他……”我咬咬唇,“会变异吗?”
“不会。”林寒站起身,“变异的话,他的尸体温度应该是越来越热的,并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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