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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探案集-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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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海川翼的话,我不明白,我连天野雄的话都不明白,怎么会明白他的话。
我当时无法理解,只能像背书一样记下来,直到很多年后,我在无数次虎口余生后,才体会到,他当时已是倾囊相授。
至少,这是他对刀、对道的理解。
但我的成长,仍出乎他的意料,十二岁时,我就可以单独行驶刺杀任务,显然,在他们眼中,我不同于其他的黑帮打手,我是精英中的精英,出手必伤人,出刀必致命。
刺杀的对象五花八门,有借钱不还的无赖、有其他帮会的头目、也有本帮内的叛徒,我比跟我一起在北海道训练的那些孤儿,至少早出道十年。
我心里也没有负罪感,我知道我杀的都是些人渣,我杀得第一个人就是个流氓,正在勒索一家母女三人,刀锋划过他的脖颈时,我还刻意留手,没有切断颈动脉,这一点很难,我的刀必须灵巧得像空中飞舞的蜻蜓,最后他在万分痛苦中窒息而死。
我淡然的看着他,直到他变成一具尸体,我也完全没有初次杀人的紧张与激动。
我也知道,我并不是代表着正义,那母女三人看我的眼神,要比看刚刚勒索他们的流氓更加恐惧。
呵,说实话,我也无所谓,只是我的刀每次饮血之后,我都想到一个人,奈奈子,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训练的时候全神贯注、专心致志,仿佛宇宙间,只有我和我的刀,但在实战之后,我却总想到奈奈子。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两年没有见到她,川吉健次郎从不让她心爱的女儿出远门,不知道她在北海道过怎么样,那里的樱花是否依然美丽。
我接得任务多数来自稻田会,很少有川吉社的,因为他们的势力在北海道,京都是稻田会的地盘,每次我也是单枪匹马,没有策应,没有后援,一旦败露,我只需要发挥优良的武士道传统,剖腹自尽就可以了,这对帮会来说,简直是零威胁。
但海川翼还是认为我不并适合频繁的出任务,他觉得我不够成熟,需要得到更高的指点,他在他的师父武原神梦隐居的山洞前跪了整整三天。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已被武原神梦逐出师门。
武原神梦还是见了我,对我说了大致上和海川翼同样的话,要想成为第一流的刀客,必须理解宇宙的奥义,体会孤独,诸如此类。
这几句话很快就说完了,他对我说:“这些是我一生刀术的总结,我早已传给海川翼,他却总是以为我有所保留。”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他向我口述了他传奇的一生。
除了不败的战绩,武原神梦在壮年事业正值巅峰的时候,抛家舍子,将所有财产留给妻子儿女,孤身一人到京都慈名山的山洞隐居,只为了潜心练刀,宇宙的奥义我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理解到,体会孤独确实是做到了。
最后,武原神梦告诉我:“你想要达到天人合一,可以将我和海川翼一生的做为参考,或许将来有所感悟,天人合一也是道,二天一流也是道,道,是要你用心去体会,而不是让你用来成功立业,应该像水泽万物而不争利……”
我从山洞出来的时候,海川翼问我武原神梦都说了什么,我如实相告,海川翼似乎不信,冲进了山洞里,出来的时候,一脸颓丧。
一代刀术大师,闻名日本的第一刀武原神梦就此圆寂。
从那时候起,我隐约觉得,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话语,海川翼对刀术、对道的理解和武原神梦相比,有所偏差。
而我的生涯并未因此起一丝波澜,直到一年以后,稻田会与川吉社彻底决裂。
第三部 孤独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赵天明的自白3
四百年前,剑圣宫本武藏以短刀为阴、长刀为阳,互生互补,开创了二天一流,以此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可惜几百年来,无一人练成。
到武原神梦,他独辟蹊径,阴阳双隔,先练短刀,后练长刀,先修人道,后修天道,等自己达到天道的境界时,收了一名关门弟子,让他修炼人道,这人就是海川翼。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原本想等海川翼人道大成时,与他一起参研天人合一,不知什么原因,却半途将海川翼逐出了师门。
从慈名山回来以后,一向寡言少语的海川翼更加孤僻,甚至连我出任务都不再阻拦,后来他辞退稻田会总教头的职务,不再理会帮会中的事。
也不再训练我。
那天晚上,我把写给奈奈子的信仔细的封好,这已是我出任务之前的习惯,有时候我也会一次收到两封奈奈子的信,因为邮差太慢。
我不被允许使用电话,这是海川翼的指示,如果不是背着他,写信其实也是禁止的。
这是我的第十八次任务,谁能想象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杀了十七人了,而且只短短一年时间。
我还不故道我这次的目标是谁,这是川吉社的习惯。
是的,这次任务是川吉社给我的,他们会将目标的行程、可能会出现的地点、逃跑的路线,提前半个小时交给我,我只需要行动就可以了。
由此可见一点,川吉社更加重视我的人身安全,而稻田会只拿我做杀人的工具。
海川翼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眼就看见他腰间的短刀换成了长刀,他开始修炼天道了。
天人合一,天道,人道,天刀,人刀!他终于向他的师父武原神梦迈进一步了。
他收走了我的信,揉成了碎片,说:“你心里有杂念,根本不能做到心无旁骛,你的刀就永远只能是刀。”
我的刀,就永远只能是刀。
我爱刀,但它如果不是刀,还能是什么?
海川翼带我去见了一个人,对我来说,这个人已经是陌生人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海川翼提过一次,但我也没记住,因为海川翼对我说了他的名字以后,就在我面前,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
这个人就是当年将我拐骗至日本的蛇头。
海川翼的刀依然很快,那人头掉下来的那一刻,眼睛还眨了一下。
这人死了,我就再也没有仇人了,只有无数人拿我当仇人,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海川翼怎么会知道就是这个人拐卖的我?而且那时已经过去七年了。
原来稻田会一直是东亚人口贩卖最大的掮客,二战以后日本人口萧条,自然成了最大的人口输入国,而中国,当然是输出国,我来日本的那条船上,海川翼就是首席护卫,当然不是为了保护我一个人,当时那条船上还有三十几个儿童或者说“商品”的生命安全。
他还曾经到那个买走我的农民家里找过我,但当时我已经逃走了,后来通过多方查探,才知道我已被川吉社收容教养,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对我这么感兴趣,难道他当年从小小年纪的我身上,看出我将来在刀术方面的天赋?
海川翼说:“当刀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应当心如止水,你脑子里不可以有任何杂念,甚至任何人,否则你心里就会有牵绊,你的刀,就会犹豫。”
这一次,我接受了他的教导,刀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心里不可以有什么杂念,甚至任何人,因为一旦我的刀犹豫了,我的命可能就没了。
我收拾好我的行装,把短刀藏在和服的袖口里,平时这样穿当然显得很另类,但那天是成人礼,而我似乎也成年了,毕竟我已经干了很多成年人一辈子都干不了的事,海川翼在背后注视着我离开,我看不到他的眼神。
我来到我的目标面前的时候,心里无疑有些微微的惊讶。
第一,这个人坐在轮椅上。
到目前为止,我见过两个坐在轮椅上的黑道人物,另一个是天野雄,他们的区别是,天野雄是被我砍断了脚筋,这个人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是的,川吉社让我来刺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第二,这个人是稻田会的会长,渡边秀和!
以我十三岁的人生阅历和对社会的认知程度,不可能意识到,如果我的刀刺进渡边秀和的胸口,我将会牵涉进一桩重大的黑道政治阴谋,也会将自己拖入无尽的漩涡。
我只知道,我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我的义父川吉健次郎会很生气,川吉社就会把我列为他们的目标,最重要的是,奈奈子会对我很失望。
我猛的摇头,这个时候,我竟想到奈奈子,我犹豫了,而刀,还在我手上。
我赶紧上前两步,想尽快结束这次任务,却被一个人突然横在面前,我的心脏猛得跳了一下,果然没错,这就是犹豫的代价。
这个庭院并不大,如果有人在附近,我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这个人是海川翼。
木屋前的水塘、假山,无法隐藏一个成年人,渡边秀和的轮椅,就在木屋门口的榻榻米上,添水时而发出“搭搭”的响声,像一个老和尚,敲着他沉重的木鱼。
渡边秀和眼神呆滞,他已经是个植物人,生命对他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川吉社为什么让我杀这样一个人?
海川翼拔出手中长刀,他虽然卸下稻田会教头一职,但多年来做渡边秀和的贴身侍卫,此时也是尽职而已,至少我是这样想的,但他的刀却刺进了渡边秀和的身体里。
我木讷得看着他,他对我说了最后一句:“看来这次,你已切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走吧,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尽量活得长一点,将来有一天,我会找到你,完成武原神梦的遗愿。”
武原神梦的遗愿?除了天人合一,还有什么?
我按照川吉社给我的路线逃跑,但还是被捉住了,他们卸去了我的刀,将我囚禁了起来,等候发落。
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杀的渡边秀和,而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不可否认,如果海川翼那天没在,那一刀,确实就会出自我手。
但是此举成了稻田会和川吉社大打出手的*,在我被关押的这段时间,不断有人来游说我,让我背弃川吉社,加入稻田会,只要我答应,他们可以尽释前嫌,因为我是川吉健次郎的杀手,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试问我怎么可能做到呢?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对川吉健次郎忠心不二,就算我拿它当做耳旁风,我也不可能背叛奈奈子。
他们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将我反绑了起来,殴打、断水、断粮,而这些我小时候就已经习惯了,现在又能怎么样呢,反而骚扰我的人少了。
他们的绳结打得很有艺术性,但只要松了,我就可以把自己解放出来,于是一天晚上,我撇断自己的左手手腕和掌骨关节,挣开绳圈,从他们关着我的屋子里逃了出来。
我找到川吉社在京都跟我保持联系的联络人,刺杀渡边秀和的任务也是通过他的手转交给我的,他说现在稻田会正在北海道对川吉社进行大规模围剿,不宜立刻回北海道,让我先在他家住下,并找医生为了接上了手骨。
当天晚上,我就听到他给稻田会的人通风报信,从他的口气中,我可以听得出来,他背叛了川吉社已经很长时间了。
刺杀渡边秀和,不是川吉社交给我的任务,是稻田会的阴谋。
他们对川吉社在北海道的地盘觊觎已久,无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能通过“商业合作”的形势保持往来,逐步渗透,近年来两个帮会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但是两大集团为了大局着想,均保持了克制和隐忍,到了今天,日积月累,也终于达到无法调和的地步了。
主要原因是川吉健次郎坚决不肯在北海道开展“人头”贸易,而这项生意又是稻田会除了毒品外的另一大盈利来源,而通过这些年的发展,稻田会在北海道也逐渐扎稳了脚跟,他们觉得,摒弃川吉社的时候到了,只是缺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没想到吧,连黑社会之间的抢地盘、互相吞并,都需要师出有名。
于是他们选中了两个人,一个人是我,另一个人就是稻田会当时的精神领袖渡边秀和,渡边秀和虽然还是会长,但已名存实亡,实权早已经落入他人手中,毕竟一个植物人还能发号什么施令呢?
于是他们拉拢了我跟川吉社之间的桥梁,就是这个联络人,指使他给我布置了这项假任务。
真是一石三鸟,既可以除掉现在稻田会会长,让二把手顺利上位,又可以栽赃给川吉社,还可以趁机将我拉笼过来,算得一笔好帐。
难怪他那么着急,前一天下任务,第二天就要实施,我甚至来不及跟任何川吉社的其他人联系,鉴别真伪,当然,以我十三岁的阅历,也无法想到这一点,那是我第一次尝到人心叵测。
于是我怒不可遏,犯了我这一生的第一个错误,我把这个联络人给杀了,把这场事件、这场阴谋的唯一一个人证,给杀了。
我再也等不及,当天晚上就启程回北海道,那里有我牵挂的人,我要去找奈奈子,我想通了,什么天道,人道,什么天人合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希望我牵挂的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川吉社没了,奈奈子怎么可能会开心?
所幸不管是稻田会还是川吉社,都给我营造了很多身份,我随便拿了一个证件就买了去北海道的机票,赶到北海道,赶到那樱花盛开的地方时,没有找寻到奈奈子,却看到海川翼手上拿着他的长刀,将川吉健次郎,开肠破肚。
第三部 孤独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赵天明的自白4
是的,我到最后都没有现身,我明知道海川翼不会杀我,他还需要将来的我,陪他修炼天人合一,我却依然一直隐藏着,因我知道自己不是海川翼的对手,在更强大的对手面前,我选择了退缩。
那一刻我简直不认识我自己了,四年前的我,面对天野雄,尚且无惧无畏,我到底是前进了,还是衰退了?
其实我一开始心里并没有为川吉健次郎报仇雪恨的意识,这个人不坏,但我们没什么感情,我跟他见面的次数,还不如天野雄多,但有三点不可否认,第一,他供养了我,第二,他对我有知遇之恩,第三,他是奈奈子的父亲。
我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有什么武士道的精神了,我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愧疚和自责。
我想我还是应该为川吉健次郎报仇的,在找到奈奈子之后,在可以战胜海川翼之后。
我在北海道辗转了一个多月,为了寻找奈奈子,然而并不顺利:首先,我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少年,正是别人刚刚上初中的年龄,街面上行走,实在诸多不便;其次,我身上没有钱了,没有了稻田会和川吉社,我就没有了任何收入来源,我那时还不懂得用自己的特长来供养自己;最后,稻田会在追杀我,因为我不识时务,川吉社的残余也在追杀我,因为我栽赃给他们、我做了叛徒、我背信弃义……
我最深感无奈的是,我竟百口莫辩,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奈奈子,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如果还活着,她也一定恨透了我。
最后,还是稻田会的人找到了我,我双拳难敌四手,身负重伤,倒在了警察局门口……呵,我身上血债累累,背负了十几条人命,最后走投无路,想到的竟然是警察。
但我并没有得到审判,是啊,谁能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童,竟会是一个杀人恶魔?谁又能想象,是什么样的恶魔,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下这重的杀手?
警方压根就没有怀疑过我,稻田会和川吉社均欲杀我而后快,但他们都没有向警察揭发我,这就是他们,这就是他们的生态,江湖事,江湖了。
我医院躺了三个月,他们就把我遣送回国了,我已经在日本呆了七年,已经可以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只要我愿意,我可以留在日本,只需要随便一个理由,父母双亡,流浪儿童……
但我知道这里并不安全,我应该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等有生存能力的时候再回来,了结这一切。
离开北海道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的樱花,对于日本,能让我留恋的,只有这里的樱花,和奈奈子了,然而樱花尚在,她却已不知所踪。
我先到了上海,原本当地警方想直接把我安置在当地福利院,但没过多少天,又被送到了甘肃兰州,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养父母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我。
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多年以后,我找到李二婶,她才把真相告诉我,但我不在乎了,我已经颠沛流离了许多年,且以小小的年纪,那时,没有人比我更期待家庭的温暖。
养父母对待我,甚至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亲生父母都要疼爱,甚至溺爱,他们总是为了准备好了一切,养母精心的照顾我,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养父为了给我找学校,差点跑断了两条腿,因我没有户口,没有学习基础,中文很差劲,字都认不得几个,最后终于有家初中愿意接收我,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因为我几乎十项全能。
他们两口子嘴巴都笑开了,我也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好像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
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所以尽量克制自己,少给他们惹麻烦,因为刚开始时,确实无法适应学校里的新生活。
就像刚开始到日本、到川吉家时,川吉健次郎养得那些孤儿,那些被训练成亡命之徒的孤儿,他们欺负我,因为我不是日本人,现在我在学校里,新的同学也欺负我,因为我不是中国人。
至少他们是这样以为的,当然,如果我是个“纯粹”的日本人,他们或许还不会这样,他们或许还像有个宽广的胸怀一样,欢迎外邦来客,但我不是,我是个中国人,虽然我还没有户口,派出所也还没有办妥我的入藉手续,但我确实是个中国人,只是在日本生活了很多年,口音一时无法适应,有时中文说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两句日语,于是在他们眼里,我像个异类,像个汉奸……
我控制着自己,不去还手,因我了解自己,一旦动手,后果不是我的养父母那两口子能承受的,我的突然回来,已经耗尽了他们的积蓄;也不是我能承受的,因我还没有忘记刀,还没有忘记奈奈子,我发过誓,此生一定要找到奈奈子,并在她面前为她父亲报仇。
所幸他们并不像那些亡命之徒,多是语言上的奚落,肢体挑衅较少,所以我睁只眼、闭只眼,在我眼中,骂人是无能的表现,没过多久,就发生了一件事,证明了我的这个观点。
那时香港黑帮电影正在国内掀起热潮,引得很多不良青少年争相模仿,很不巧,那些嘲讽我的同学也属于那一群,他们学着电影里演得模样,到处收保护费,当然,多数是低年级的学生,或同年级较文弱的同学,例如一直隐忍的我。
我直接拒绝了他们,我没有收入来源,我养父母也不宽裕,哪来的钱交什么保护费?他们威胁说,敢不交钱,见我一次打我一次,于是,我很配合的见他们一次,让他们打一次。
与我从小受到的训练相比,他们的拳脚,就像是蚊子咬,只是有意识的护住周身要害和脸部,因不想让养父母发现,不想让他们担心。
他们也很意外,第一,在我身上收不到半毛钱,第二,发现我根本不怕挨打,第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要钱不要命?久而久之,他们自己也放弃了。
不过很快,他们自己也遇到难题了,他们知道欺负低年级和弱小的同学,没想到自己也成为别人的目标,那些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或者高中没毕业的不良青年、无业游民,也跟他们有同样的嗜好。
他们不好好学习,整日在街道上混,自然容易成为这些社会闲散人员的目标,于是他们收的“保护费”全部孝敬给了这些人。
可是他们收的小学生的三毛、五毛怎么可能满足这些“成年人”?慢慢的,他们发现自己跟父母要的零用钱、生活费都要抵上了,于是就出现了人类最原始的信条,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那天下午放课后,我回家的路上,路过平时常走的那条街巷,正遇上我那可爱的同学们,反抗失败,被十几个不良青年群殴。
我像看电影一样,兴致勃勃得靠在巷口,看着这让人心旷神怡的一幕,唯一的缺憾是,如果当时手里有一把瓜子就更好了。
很快我也被他们发现了,毕竟十几个人群殴四五个人,难免很多人插不上手,于是最外面的不良少年发现了我,指着我骂道:“看什么看?不想挨揍立马滚远点。”
我没有理他,对于这些脑子半残的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黑帮电影里面的行侠仗义、兄弟之间肝胆相照,他们没学会,只学会拉帮结伙欺负弱小了,跟我那些不成器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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