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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之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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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龙和唐心围坐在火堆旁,他们俩都好好的。
“你怎么了?”欧阳龙看见白暮然神色慌张,问道。
白暮然惊魂未定,他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很失望吗?”欧阳龙开玩笑的说,“你也希望我死?”
“不是。”白暮然掏出黄金球说,“看看你的黄金球还在不在?”
欧阳龙匆忙的寻找黄金球,他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黄金球滚落了出来。
白暮然诧异地看着那个还在滚动的黄金球。怎么有两个一样的黄金球?
唐心在一旁抱怨欧阳龙:“刚收拾好的东西又倒出来了,你不会慢慢找吗?”
欧阳龙还是死死地盯着白暮然手中的黄金球。唐心推了他一把,说道:“别管这些事了,我们明天一早就下山。”
“你们下山干吗?”白暮然对他们的突然举动有些心慌。
“我们下午商量好了,东西也收拾了。”唐心不悦地看着地上洒落的东西说,“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我们要去报警。宝藏不找了。”
“报警?”白暮然突然神经质地说,“不要报警。”
“死了人还不报警怎么办?”唐心咬着牙齿说:“你是学刑事侦查的,可是你不是法律。”
白暮然无言以对,他退出帐篷回到了左厢房。坐在炕上白暮然突然觉得自己也疯了。做为一个懂法的人,他应该知道要在发现死者的第一时间报警。可是他好胜的脾气驱使自己想独立侦查。
如果唐心明天早上下山的话,警察晚上就应该到这里了。白暮然不准备下山,他要在这之前查出真相。如果是鬼魂,我就要收服你这个鬼魂。白暮然暗暗的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白暮然走出寺庙的时候看到了欧阳龙。“你怎么还没下山?”
“我突然又不想下山了。”欧阳龙微笑着说,“唐心一个人下山了。”
白暮然觉得欧阳龙有些古怪。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开心了呢?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白暮然绕到寺庙的后面,那里有几小块开垦的土地,上面种着些蔬菜。他蹲下身子,用手拨开上面的一些松土,并没有什么发现。白暮然踩在了上面,发现两块土地中间的土层有些翻动,横道里还有些浅浅的鞋印,左边的深些,右边的浅些。白暮然还要再拨土,却听到了脚步声。他无处可逃,玄安大师站在他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你在这干什么?踩坏了我的菜。”
“我不是故意的。”白暮然连忙从菜地里走出来。
玄安大师开始锄草,他看到白暮然还站在身后,回头说:“以后不要到这里来。这是我的命令。”
白暮然知趣地走开了。他回到左厢房,又细想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这个事件里一直还有个人没有出现,就是那个患有风湿病关节炎的人。从土地上的脚印来看,那个鬼宫女应该有些瘸。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如果这样的话,那个鬼宫女和玄安大师又是什么关系呢?白暮然走到大堂,他跪在蒲团上,眼睛斜视着右厢房的门。有些细微的泥土延续到了右厢房的门。那个鬼宫女最后走进了玄安大师的屋子吗?
欧阳龙在门口徘徊,小心翼翼地看了白暮然几眼,头又缩了回去。白暮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站起来回到左厢房。他在等着看欧阳龙有什么花招。
过了一会儿欧阳龙就走进了大堂。他的脚步很轻。白暮然靠在门上,但他还是不能完全分辨欧阳龙在干什么。如果他贸然出去的话,欧阳龙也许会停止他的行动。这样事情又会没有头绪了。
白暮然在左厢房等着,他的心焦急如火。
过了很久,大堂里已经没有声音。白暮然把门拉开了一条缝,他没有看到欧阳龙在大堂里。白暮然跑了出去,他的手迅速的摸向蒲团,可是什么也没有。白暮然又跑到帐篷里,欧阳龙还是不在。
这个时候右厢房又响起了敲木鱼的声音。
白暮然疯狂的再次跑入大堂。他将蒲团移开,抖散,还是没有黄金球。
佛像慈眉善目,石狮子龇牙咧嘴。
9
白暮然看到浅淡的脚印到左狮子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看到左狮子张开着嘴巴,鼓着眼珠。他一直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可是总是发现不了为什么。那两头石狮子,它们的嘴里应该含着什么东西。白暮然突然明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黄金球塞进了左狮子的嘴巴。
一记金属撞击的声音。紧接着石狮子突然移开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暗黑的入口。白暮然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他还是试探着放腿进去。等他整个人落到洞里的时候,石狮子又重新合上了。白暮然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脚不由自主的往前走。里面太滑了,那个窄小的过道一直往下,足有十几米长。白暮然的呼吸沉重起来,他听到耳朵旁有呼呼的声音。
白暮然又走了两步,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平地。可是里面还是黑糊糊的,一点光线也没有。那种呼呼的声音越来越大,白暮然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如果他死在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这种想法让他的全身都开始冒冷汗。白暮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面潮湿得像是不停的冒着水气。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哭泣声突然响了起来。白暮然的口变得干燥,哀怨,黑暗,潮湿,这一切压得白暮然喘不过气来。他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要害怕,可是越这样身体越加抖得厉害。白暮然突然奋力的喊了出来,回音在四周回响。
哭声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吓到一样。白暮然喊出这一声以后突然轻松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洞里亮起了一盏灯火。白暮然看到灯火旁站着一个宫女。
“你该死了。”宫女慢悠悠地说。
白暮然的目光并没有回避那个宫女。他在等自己的心情慢慢地镇定。
“你怎么不说话?”宫女有些急切。
白暮然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做宫女有些老了吧?”
“你说什么?”宫女大声地说,“你难道不怕我吗?”
“你是人,我为什么要怕你。”白暮然借助灯光看清了自己的背后。他坐在一块岩石上,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流水不停的向中间聚集,发出呼呼的声音。
“他们几个人都是从这里滑下去的吧。”白暮然叹了口气道,“我差点也没命了。”
宫女这次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已经吓不到白暮然了。
这个漩涡是和平阴湖连在一起的。他们从这里滑下去,然后被漩涡卷到一条通道里,冲到平阴湖。那些柔软的水草推波助澜,顺着平阴湖底面的急流将他们的尸体送到平阴湖的最北端。所以他们死在冰层的下面,而冰层一点也没有破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玄安大师的妻子。”白暮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而且你因为长久的待在这里患上了风湿病。你发病的时候腿会有些瘸。”
宫女卸下了她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像一个缺血的病人一样坐在地上。
“洞的出口在哪边?”白暮然还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地道的入口不能出去,这个洞的出口在寺庙后的土地中间。要在右狮子的口中塞一个金球才能打开。”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不想隐瞒什么。
“黄金球掉入石狮子口中以后触发机关,然后又会通过管道回到蒲团的下面。”白暮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天我在蒲团下面发现的黄金球是你丈夫用来打开出口的黄金球。只是我在你丈夫去接你的时候抢先一步拿到了黄金球,对不对?”
“你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那个女人显然已经疲惫了。
“刚才欧阳龙放进去的黄金球被你丈夫先拿走了,然后他才又回到右厢房敲木鱼?”
“对的。”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挨个的进来?”白暮然低着头,这是他的习惯。
“因为他们都想得到这个宝藏。”那个女人说:“马飞是自己发现机关的,所以他第一个就送死了。第二个人后来跑到我丈夫屋里去问他关于宝藏的事情,我丈夫就暗示了他机关在的地方。”
“那欧阳龙呢,他本来是准备跟他女朋友下山的。”
“我丈夫看他不上钩,就在晚上的时候主动找他谈。他经不住诱惑就留了下来,现在估计已经到平阴湖了。”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得意。
白暮然看着灯火越来越弱,他说:“你们明明在开始的时候就可以拿走我们的黄金球,为什么还要杀后面的两个人?”
那个女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啜泣起来。
白暮然没有再问。他知道长久的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已经让他们的人性扭曲了,他们唯有在杀人中才能体验到乐趣。
灯火慢慢的燃尽了,整个洞穴又重新黑暗了下来。他们没有人说话,唯有漩涡呼呼的声音在猖狂。
警察将他们两个人带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寺庙的大堂被应急灯照得通明。那个道貌岸然的玄安大师被两个警察架着,他已经精神崩溃了。白暮然还看到了守山的老人,他的手上也戴着手铐。他们朝着对方笑了一下。
唐心把白暮然拉出庙外,说道:“你知道吗,那个看山的老人带我们上来的,他是玄安的父亲。玄安是看到他父亲发的文章以后才想出这样的生财之道的,警察刚才在他们的屋里搜出了十几个黄金球。”
白暮然苦笑了一下,他说:“欧阳龙也死了。”
唐心突然就没有说话了,她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白暮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外面寒风冽冽,蒙蒙细雨下灯光变得模糊起来。白暮然想起了他心里的最后一个疑问,马飞找他来也许是因为一开始马飞就意识到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是明知道有危险,他为什么还要来呢?
白暮然想,贪婪,害死了很多的人。
(完)
11、蔷薇庄园
文/夷梦
1
当杨飒收到那封飘着蔷薇香味的信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寄信的人是她的表姨,一直住在深山里,那儿有她祖上传下来的一栋老宅。杨飒四岁的时候曾经跟着外祖父去老宅看过,别的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依稀记得那里无论是客厅还是卧房都一片阴森,像电影里的鬼宅。
表姨是个很亲切的人,脸上总带着温暖的笑容,漂亮得像一幅画。不过,那也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信的内容很简短,姨妈说她检查出有绝症,想在有生之年再见杨飒一面,并说会把遗产全部留给她,让她立刻去老宅一趟。
杨飒知道表姨有个女儿,一直跟着离婚的父亲在美国居住,为什么表姨不把遗产留给自己的女儿呢?
虽然满腹疑问,杨飒还是坐上了去香山的汽车。
香山在邻省的东清县,地处偏僻,中途要转两次车,当杨飒坐上开往蔷薇庄园的车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蔷薇庄园就是表姨的老宅,在东清县是出了名的鬼屋。按当地人的说法,那里住着一个专吸少女血的疯女人,只要进了宅子,就永远别想出来。
杨飒坐在又脏又乱的巴士上,听着几个回山的农民对蔷薇庄园的议论,眼睛始终都在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用黑布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除了一双眼睛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她独自一人坐在巴士的最后一排,低着头,双手环胸,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似乎很冷。杨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个诡异的女人不会也是要去蔷薇庄园的吧?
山路崎岖而陡峭,经过三个小时艰难的行驶之后,巴士终于到达了蔷薇湾,从这里再往里走半个小时就是大名鼎鼎的蔷薇庄园。杨飒下了车,那个奇怪的女人也跟着走了下来,她全身哆嗦着越过杨飒,向茂密的树林里走去。杨飒觉得奇怪,难道她也是要去蔷薇庄园,她是表姨的朋友吗?
“请问……”杨飒追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想要问问她是谁,哪知那女人猛地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向杨飒,杨飒吓得一激灵,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里面包含了可怕的凶狠与恨意,简直就像野兽。黑衣女人挣脱了她的手,转身奔进树林里,不见了踪迹。留下杨飒一人站在静得有些诡异的山路上,额间已满是冷汗。
凭着十五年前模糊的记忆,杨飒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蔷薇庄园。那真的是一栋非常古老的建筑,建于清朝末年,四层高,全是青色的墙砖,上面爬满了青翠的藤蔓植物,墙角和园子里长满了高高矮矮的茅草,深已及膝。
园子外面有一道两人高的围墙,墙上镶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恐怖电影的再现,杨飒不禁打了个冷战,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在铁门上重重敲了三下。
良久,她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很深沉,从园子里向铁门走来。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过后,门终于开了,一张脸赫然出现在杨飒的面前。
杨飒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面前那张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丑脸,以为自己见了恶鬼,心一阵狂跳,几乎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你是杨飒小姐吗?”那人将门拉开,用他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年轻女子,声音沙哑地道。
这个时候杨飒才看清楚他是个人,只不过长了一张出奇丑的脸,头秃齿落,背驼腿弯,身上穿着一件几十年前的青布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他手上拿着一把大剪刀,刀身上还带着几片叶子,应该是个园丁。
“你……你是李末老爹吧?”杨飒在记忆里搜索,仿佛十五年前真有这么一个人,他是表姨家的仆人,在这间庄园里工作了四十年,文革时其他仆人都走光了,只有他愿意留下来。从那以后,表姨家就只有这么一个仆人,他几乎包揽了庄园里的所有工作,包括做饭洗衣。不过,他那丑陋的相貌,却是杨飒童年的噩梦。
“原来真是杨飒小姐。”李末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杨飒,将门大开,道,“快进来吧,夫人等你很久了。”
“哦,好。”杨飒走进园子,巨大的铁门在她身后发出尖利的怪响,重重地关上了。她抬头看着荒凉的园子和矗立在自己面前的老宅,背上窜起一股冰冷的寒意,像蛇一般。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也许,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真的会发生恐怖电影一般的诡异情节,而主角,就是她!
2
老宅里的陈设很古旧,与十五年前并没有多少差别,只是漆着红漆的家具上积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仿佛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打扫过了。
杨飒跟着李末老爹上了二楼,也许是年久的缘故,木质地板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表姨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杨飒还记得那是一间有些阴暗的房间,表姨不喜欢阳光,老是将厚厚的窗帘关得严严实实,屋子里的灯也是灰暗的兰色,让人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惧意。
李末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上轻轻敲了三下,道:“夫人,杨飒小姐到了。”
“哦,阿飒到了吗?”里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快进来吧。”
“是。”李末推开房门,里面还是一样的昏暗。在挂着窗帘的窗户旁有一把摇椅,背对着杨飒二人,轻轻地摇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异常刺耳。
“表姨?”杨飒心中忐忑,轻声地叫道,“我是阿飒。您还好吗?”
“阿飒,你长大了啊。”表姨发出一声轻叹,艰难地从摇椅上站起来,杨飒连忙过去扶,终于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十五年前对她露出过平和慈爱的笑容。不过岁月在上面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如今已经布满了皱纹,只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依稀可以看见当年的风华。这个时候杨飒才想起来,表姨和外祖父只差十岁,现在也应该近六十了。
“表姨,您身体还好吗?”杨飒扶着她重又坐下,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在脑后挽了一个髻,插着一只玉钗,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异常刺眼。
“好什么?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多久了。”表姨叹了口气,道,“半个月前医生说我有肝癌,恐怖活不过这个月了。”
“表姨……您别这样说,您会好起来的。”杨飒说着这句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觉得自己很虚伪。
“别用这样的话来宽慰我了。”表姨朝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身上的深蓝色旗袍将她的气质衬托得仿佛十五年前,“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就在我这里住几天吧。就当给我送终。”
杨飒一惊,自己只不过是表姨的远房亲戚,如果表姨没有孩子还说得过去,可是她是有亲生女儿的啊,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个外人来给她送终?
“表姨……”杨飒迟疑了一下,道,“表姐呢?她没有回来吗?”
表姨闻言,脸色一变,良久才道:“她回来了,三个月前就回来了。可是她疯了!”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表姨的语气冷得可怕,让杨飒打了个哆嗦:“疯……疯了……”
“没错。”表姨继续说道,“她的丈夫突然失踪,给她很大的打击,回来后就疯疯癫癫。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她还做出了一些恐怖的事情,我不能再容忍她了,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恐怖的事情?”杨飒重复着这句话,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杀了人!”表姨的语气寒冷至极,“她杀了一个村民,把他吊在树上,砍了五十多刀!”
杨飒的脸色惨白,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表姐竟然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看来她真的是疯了。
“我不能把遗产给一个疯子!”表姨的声音有些激动,大声地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杨飒连忙过去给她拍背,被她轻轻推开,道,“算了,你出去吧。这几天你还住十五年前的那间屋子,晚饭李末会送到你屋里。”
“是。”杨飒无法拒绝,只得跟着一直没出声像雕像一样的李末老爹退了出来。
以前杨飒所住的屋子在底楼,陈设与表姨的房间所差无几。李末老爹把钥匙递给她,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小姐。既然你要住下来,我就有义务告诉你,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只有四楼绝对不能去,知道了吗?”
“四楼?”杨飒惊讶地道,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十五年前也没有去过四楼,不是不许,只是她从未想过要去那里。自从文革时仆人们离开后四楼就空下来了,几十年来一直没人居住,杨飒想不出要去那里的理由。
“老爹,你放心,我不会去的。”她微笑着作出保证,李末满意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杨飒细细地看着屋子里陈设,一切都保持着十五年前的形状,连窗帘都还像当年一样垂着,纹丝不动。她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玻璃窗户外面就是长满蒿草的园子。天色渐渐暗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缕夕阳,杨飒望着幽深的庭院和高大的树木,开始想念自己那位脾气古怪的外祖父。五年前他环球旅行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远房亲戚杀了人,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3
夜已经深了,园子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猫头鹰,发出“恨呼、恨呼”的叫声,吵得杨飒不能成眠。她在被窝里焦躁地翻着身,心里却像梗着一块鱼刺,记得小时候外祖父曾经跟她说过,猫头鹰是一种不祥的动物,如果它出现了,必然会发生恐怖的事情,譬如杀人。
那只猫头鹰叫了半夜,声音忽远忽近,像在哀号。杨飒终于忍无可忍,将身上的被子一掀,跳下床来,一把拉开窗帘,想要用桌子上的纸镇将它赶走。就在她拉开窗帘一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庭院里闪过,向更深处走去,隐入了树木的阴影里。杨飒大惊,脸色刷得变得惨白。她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个眼色鲜红的黑衣女人,难道那是……可是她为何会在这里?她要干什么?
好奇心战争了恐惧,杨飒推开了玻璃窗户,木质窗棂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她将脑袋伸出去,看看四下无人便纵身跳了出去。蒿草很柔软,在她脚下发出啪沙啪沙的响声。她循着黑影的足迹往前走,越走越深,蒿草也越来越茂盛。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从来没在园子里认真地走过,十五年前她就很想知道,在园子的最深处,到底有什么,是妖怪?还是鬼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月亮隐进了云里,树枝的影子打在地上,峭楞楞如同鬼一般。蒿草渐渐没有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烧过,留下一些枯草烧完后的黑色垃圾。这一路过来都没有看见那个黑影,连她自己都在怀疑,那是不是失眠状态下引起的幻觉。
就在她打算回转的时候,一座茅屋映入了她的眼帘,令她生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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