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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家族(成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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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没有几个人正儿八经地读书。同龄的人看到四叔下学后,日子过得滋润自在,都果断与学校划清了界限,连毕业证都没有要,就卷着铺盖回家了。大家辍学后,的确疯狂了一段时间,可是疯狂过后,很多人都开始为以后的生计问题谋出路了。

四叔本来以为,这些人会跟他一样,天天打架,哪知道别人辍学以后,全都娶了媳妇,成了家。四叔不想娶媳妇,觉得养不起。可是过了几年,大黑和二狗子他们全都结婚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落了单了。最为悲剧的就是,二狗子比自己小三岁,可是二狗子的娃儿都叫自己是大爷(就是伯父的意思)了。

四叔觉得再不找老婆就有点丢人了,现在自己都成了村里家喻户晓的光棍,好像自己真的找不到老婆似的。虽然四叔当时才二十二三岁,但是在农村已经是大龄青年。不过他老人家一直很自信,认为像他这么有神采的男孩,看上谁,那是谁的福分。对于四叔来说,最伟大的决定就是去大街自行相亲。

说起这事,四叔确实出了不少的丑。有一回他盯着一位大姐,他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看着和自己挺般配的。那姑娘身材好,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十分水灵,放我们全集村绝对是村花。四叔看到这姑娘后,心中大喜,屁颠地去跟人家搭讪,凭借三寸不烂之金舌问到了人家的地址,美滋滋地去了。

回去后,四叔跟大黑说自己认识了一个特漂亮的姑娘,要借大黑结婚时刚买的自行车去相亲。大黑说不行,要亲眼看看这个姑娘长得什么样,能把他迷成这样。于是四叔去二狗子家,把二狗子结婚用的自行车借了过来,跟大黑一起去。两个人蹬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终于找到了那家。两人推门就喊那个姑娘的名字,问她在不在家,结果一男的出来了,说,人不在,带孩子回娘家去了。

这事传出去后,愣是被全村人笑话了半年。四叔本来打算带大黑去给自己壮胆,更为重要的是,四叔长得也不白,想让大黑给他当个衬托的。哪知道衬托不成,还被笑话了半年。

四叔每隔半个月就去集镇上一次,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大姑娘。这种精神颇让我感动,至今想来,仍鼓舞不已。四叔说,自己追求的是自由恋爱,要的是一见钟情,坚决不要父母强加的包办婚姻。

但是四叔还是后悔找老婆找晚了。他在我大学的时候,曾经对我谆谆教导,告诉我找老婆一定要趁早,否则漂亮的都和别人结婚了,等自己想结婚的时候,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自从发现有必要亡羊补牢的时候,四叔就一直去周边的村子去找合适的大姑娘。由于同龄的都结婚了,四叔只能把“魔爪”伸向比他小四岁的小姑娘。我爸就常说他不是去相亲,是去吓人的。

有一天他在集镇上走得累了,看到前面河边的大柳树下面有个人在算命。以前遇上算命的,他从来不过去,因为他觉得都是老头骗钱的。但是那天不同,他竟然走了过去。他走过去绝对不是因为他对算命这个行为的态度有了可喜的转变,而是大树旁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个姑娘看上去不到二十,长发披肩,眼睛很大,睫毛闪动,身段特好,在街上非常惹眼。四叔想,怪不得那天算命的那里生意那么好,敢情大家都不是来算命,是奔着看姑娘来的。

算命的旁边全部是清一色的小伙子,老头小孩全部被挤在外面,他们表面上是在听老头讲算命,实际眼睛全部落在老头身后的姑娘身上。四叔认识这些小伙子,他们经常在街口打架,不过现在却个个一本正经,听着老头的解说。四叔心说:“全部是一群大色狼。”心里如此说着,自己却也眼皮不眨地盯着那姑娘。

但是算命的讲得似乎不是很好,几乎没有人注意听他讲话,都把目光投在了那个女的身上。四叔当然也是一样,他眼睛睁得浑圆,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姑娘。也许是四叔的大胆行为被人家看到了,那个姑娘还对四叔笑了一下,一点都不介意四叔的无礼举动。看到姑娘对自己笑了一下,四叔突然不好意思了,只得转头听算命先生卜卦。

哪知道四叔回神后发现,算命的人讲的内容变了,这次竟然不是算命的,而是关于风水的。四叔并不是第一次接触风水,在读小学的时候,他的书柜里就摆满了各式的风水书。读初中时,四叔还偷偷地去跟村里负责下葬的霍老太学下葬的规则。

只听那个人说:“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所说阴阳之道,皆取自周易。那《周易》为何人所作,乃西周文王狱中所化。后经世人演化,加以注解,至唐宋呈现百家争鸣的状态,而流派大者十派以上,小者不为胜迹。这风水就是其中的一个大的分支,也是其中的一个流派,所有中国文化无不从中汲取营养。”

四叔听这算卦的东拉西扯,似乎很有道理,讲得很不错,但都是文言文,听得太受罪,估计这些半文盲也都听不太懂。四叔说:“老人家,你别用文言文,你就说大白话,不然我们听不懂。”这时眼睛睁得鼓鼓的一群小伙子纷纷响应,说就是就是。

那算命先生继续说道:“风水一学,用乎堪舆阳宅,止乎阴宅。阳宅乃活人之居所,阴宅乃死人的居所。上至夏商,下至明清,阴阳两宅各占天地。阴宅亦分作宅和灭宅,作宅为修坟筑塚,灭宅为……”

四叔接着说:“就是盗墓。”

那算命先生停了一下,看着四叔,摸着胡须,满意地笑了一笑。其他人一看算命的先生对四叔点头,都露出不满的眼光。算命先生继续说:“择地之卦,大忌六冲,六冲之去者,德福为坟主,腾蛇做穴中。父母为坟地,宜静不宜动,动则恐伤子息,不动则荫子孙百千,此家业荣华之兆。”

四叔又接话,说:“这样的坟地,如果子孙种地,那么子孙风调雨顺;如果经商,那么家财万贯;如果致仕,则官高权大,位极人臣。用现在的话说,至少得做到省委书记。”

所有的人都看着四叔,意思是说,四叔的话太多了。四叔哪去理会那些潜在的情敌,一脸扬扬自得。看到那个漂亮的姑娘也看着他,四叔更是高兴,心想,终于发现风水学的用处了。

这时候,算命先生不再唱独角戏,看着四叔,他说道:“年轻人,你可知道什么是六冲?”

四叔说:“六冲,就是指那些地方风水不好。凡六冲所在,飞沙走石,不是洪水就是黄沙,在六冲位置下葬,墓主会断子绝孙。”算命先生对四叔又是满意地点了下头,跟着对后面的姑娘说收工。

听到算命先生要走,这帮小伙子急了。因为看不到漂亮姑娘,他们的好时光也就没有了。勤快的四叔听说他们要走,赶忙帮他们收拾东西,积极为自己塑造一个热心青年的良好形象。待收拾完毕,他们也要告辞了,四叔嘴里吧嗒着想说什么,可是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就跟他们说了告别的话。

四叔转过身,慢悠悠地回家了。

那天路上刮起了大风。四叔想,这两个人肯定不是本地的,等会要是下雨,就把这两个人请到家里去。

想到这儿,四叔就坐在桥头边等雨。也是天遂人愿,那个雨说来就来。见雨点飘落,四叔大喜,连蹦带跳地往回走去。哪知道他还没有走远,算命先生和那个漂亮大姑娘已经迎头走了过来,而且还是奔着四叔来的。很自然,四叔极其热情地接过了他们所有的行装,将他们邀请到了家中。那算命先生也不推辞,直接答应了。四叔心里美得乐开了花,好像这个大姑娘就是他的老婆了一样。

路上,四叔才知道姑娘叫小蝶,算命先生是她养父,小蝶是他捡来的。算命先生姓陈,名叫道和。

到家的时候,雨点已经大了起来。吃饭的时间大约是晚上七点,那个时候没有电灯,农村用的依然是蜡烛和煤油灯。点蜡烛总体来说还是比点油灯浪费的,为了体现出良好的氛围,四叔坚持吹灭了煤油灯,点了两支蜡烛。我五叔好奇,问四叔为什么不点煤油灯,四叔不好解释,只是做着手势,让他闭嘴。

那天晚上四叔觉得风特别大。第二天天一亮,陈道和和小蝶就走了。四叔那时候还在睡觉,等四叔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见不到小蝶,四叔很难受,后来每逢集市的时候,四叔都去那个河边大柳树下面等小蝶,可是一直没有等到。

等不到小蝶,慢慢地四叔心静下来了,他合计着做点生意赚点钱,不能总是靠爹妈养着。但是四叔不是那种种菜养牛的人,他受不了那种生活,四叔要的是能够来钱快的买卖。用四叔的话说,手里时刻握着钱才会有干劲。但是按照四叔描绘的蓝图,似乎只有当上了强盗,才能完成他的构想。可四叔虽然喜欢打架,还不至于去干那个行当。

为了能磨住四叔的性子,爷爷把四叔送到了徐州的朋友那里。爷爷的朋友是个工地工头,负责建筑公司的工程建设,手下刚好缺人。于是四叔风风火火地被送到了建筑工地。

在工地,不干活是要受到鄙视的。由于四叔力气比较大,到了工地后又比较卖力,加上爷爷跟工头的关系比较不错,四叔很快就升为了小队长,负责指挥和人员调度。那个时候,劳动行业比较少,村里的劳动力越来越多没有地方安放,农村的劳动力大多都被安放到建筑工地。他们有的人是在村里自己组建建筑队,自己承包自己建设,有的是进城里的建筑公司跟着公司干。

大黑听说四叔当上了小队长,非常高兴,也跟着过来了,美其名曰怕四叔一个人在外面受了欺负。大黑看到四叔干得热火朝天,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终身事业一样,一阵大笑。而四叔看到大黑来了,则像领导般拍着大黑的肩膀,说,不错,好身板,这里会给你一个锻炼自己的广阔天地。

大黑告诉四叔,在他走后,陈道和与小蝶来找过他,知道四叔不在后,又走了。这个消息让四叔激动了很长时间,并使他立即生出对工地的厌恶感。

不过大黑的到来,为四叔的生活增加了不少乐趣。四叔总是拿大黑打趣,说大黑长得像活张飞。大黑经常也是唇齿相讥,说四叔是大龄青年。

四叔在大黑来之前还认识一个叫勺子的人。勺子说他们家起名比较有特点,都叫勺子、锅子、碗子,好像他们家是大厨出身似的。大黑问他是不是做饭特别好吃,勺子说不是。原来,勺子爸爸经常和勺子的妈妈吵架,可是勺子的爸爸不会做饭,而每次吵架后,勺子的妈妈又不给勺子的爸爸饭吃,勺子爸爸一怒之下就给所有的孩子起了和餐具有关的名字。

工地的人晚上喜欢聊一些女人的事情,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他们聊女人聊到无趣的时候。勺子在工地待的时间长,他说工地经常能挖到古墓,要是挖到值钱的,这辈子就不愁了。几个人接下来就整晚开始畅想盗墓的事,好像明天就可以发财一样。

这次是一个新的工地,这里是卖拖拉机的地方,为了发展农业经济,需要新建一些楼,作为基础服务设施。四叔的建筑公司就是承揽了这里的营业大楼的建设。

工地按时动工了。动工前,工地举行了奠基仪式,建筑公司放了一万响的鞭炮和一百响的礼炮。这个仪式是有说法的,一是表示欢庆隆重,二是告诉那些看不见的朋友,新人入住,旧人远去。

不过说来也怪,当晚四叔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坐在工地不愿意走,他们说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千五百多年了,谁也不许在这儿动土,否则就不放过他。

四叔被这个梦吓醒了。第二天他把这事告诉大黑,大黑说,坏了,别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因为他们两个是新手,就把这个梦给勺子说了。勺子家离这里只有四五里路,而四叔和大黑老家是安徽的,处于和徐州的交界处,离这里很远。和四叔比起来,勺子算是本地人,对这里的情况知道的更多一点。勺子说,这边经常闹鬼,以前这里总是有人中邪,还经常有人看见一群人抬着轿子出现在当地南面的农地里。

第四章 山中遇鬼

动土那天早晨,四叔拉肚子,他就跑到工地外去找个地方方便。农村的人都知道,在户外大便是最爽的,我四叔对这个习惯推崇备至。每次大便,他非得憋足半个小时,然后跑到漫湖或者河堰去,拉个过瘾。看到山,四叔来了灵感,他想,居高临下时的一泻千里感觉肯定特别爽。于是四叔带上手纸,一路小跑奔着山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晨练呢。

那座山并不高,约五十米左右,四叔很快就上去了。他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跟着就开始了对大山的施肥工作。可是刚蹲下,他就发现了一些古怪,这个古怪究竟是什么,他一下子说不上来。下面的地形两侧偏高,但是看起来却像低谷,两坐山头被一条大道相切割为两半,巧合的是,国道到了这里,刚好转弯,形状像是月牙。从地形上看,这里很像风水书上描述的二泉映月。

四叔想,这个国道是后来开的,虽然风水上说这里是很好的风水穴位,但是古时候却是未必。但是想到自己既然梦到地下有古墓,说不定真的有。看着动工的位置和这个风水位置至少相差一百米,四叔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自从那次去了山上大便,四叔就觉得那里是很好的如厕观光的最佳场所。四叔第二次去山上大便是第二天晚上和大黑一起。大黑和四叔都有在户外方便的习惯,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在河里摸鱼,顺便在玉米地方便,他们觉得那是小时候最开心的事。四叔每次说去山上拉屎,大黑不管有没有便意,都带上纸跟去。用大黑的话说就是,路上酝酿酝酿就有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山了,山上没有灯,两人只能用手电。他们到了山上,找了两个相距五六米的位置蹲了下来,大黑不无感慨地说:“好大的厕所啊!”

四叔说:“大是大,就是没有坑,搞不好下回我们会自己踩上自己拉的那泡神便。”

跟着两人退了裤子,关上手电,尽情地沉浸在大便的快感中。

这灯光一关,整个世界都突然静了下来,本来嘻嘻哈哈的两个人也不说话了。山上吹过的凉风让两个人打了一个冷战,顿时觉得凉飕飕的。

四叔解决问题后,悄悄擦了屁股,提起了裤子。他想去吓唬吓唬大黑。哪知道走了三四米后,四叔竟然没有看到大黑的影子。按说无论天多黑,都该看到大黑人影的,可是四叔没有看到。再走两米,四叔还是没有发现大黑。四叔想,是不是大黑这小子自己擦了屁股跑了,于是他打开手电,叫大黑的名字,可是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响应。

四叔想,大黑会不会自己偷偷下山了,为了防止大黑戏弄自己,决定先回工地。

哪知道走着走着,山上竟然升起雾来,平时短短的小山丘,这回走起来竟然这么漫长。四叔觉得不对劲,怕是遇上不平常的东西了。他小跑起来,想早点回去,如果真的遇到,可就倒霉了。可是跑了半个小时,四叔发现自己脚上踩了什么东西,粘糊糊的,他用手电筒一照,发现竟然是自己拉的那泡屎。

四叔恼火之极,想不到自己走了那么久,竟然回到原点了。他赶紧找树叶把鞋子清理清理,知道这回怕是遇上鬼打墙了。

正在恼火的时候,四叔发现前面蹲着一个人,四叔想,还好有个人,还以为整个世界都荒芜了。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人,那人竟然是大黑。四叔突然放松下来,对大黑骂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快点提裤子走。”

大黑站了起来,四叔发现,原来他早就穿好了裤子。大黑对着四叔傻傻地一笑,也不说话。四叔走在前面,大黑跟在后面,四叔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就像地下井水给他冲了冷水澡一样。四叔隐隐觉得大黑走在后面不妥,就转脸看大黑,哪知道转过身后,大黑不见了。四叔骂道:“大黑,你跑哪里去了?再不出来,当心我回去抽死你。”这时候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不是在这儿吗?”四叔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像是掉进冰窟里,久久不敢转身。

要是平时,四叔非得给大黑一拳,但是此时大黑真的像是中邪了一样。四叔听老人说过,乱坟岗那边经常有人中了鬼的迷魂大法。中了迷魂大法的人会被带进一个到处是大楼的地方,那里的人会给他安排一个漂亮的住所,让他在那里睡觉。等到第二天,中了迷魂大法的人会发现自己睡在死人堆里。老人们说那还只是遇到心善的鬼,要是遇到恶鬼,往往有去无回。

四叔想,现在这人是不是大黑都难说,自己一定要小心。

他让大黑走在前面,自己走在后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待四叔走近后,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叫住了两个人。四叔心想只要能见到人就好,这就不怕大黑了。老头把四叔叫到一旁,对四叔说,你时运不好,你旁边这个黑脸的朋友中邪了,赶快带他去看看,不然连四叔都跟着危险。

四叔听白胡子老头说的在理,就问该怎么办。

白胡子老头指着前面的山丘说,那个山顶有个庙,到那边的山顶用三炷香拜一拜就行。

四叔想,必须去烧香,否则大黑就完蛋了。于是四叔辞别了白胡子老头,带着大黑往山上走去。不过四叔在这里待了几天,还没有听说这山上什么时候建了寺庙。

他们到了山顶后,四叔发现前面的山头上,果然有一处寺庙,寺庙里灯火通明,照亮了好大一片地方。四叔走到庙前,看到里面有好多和尚在诵经礼佛,寺庙周围,卷起一股浅浅的雾霭,像是梦中一样。

正犹豫是否真的要进去,大黑在后面催了:“你还进不进,你小子不进,我先进去了。”

听到大黑粗壮而又暴躁的声音,四叔觉得大黑应该是邪气破了,恢复正常了,便温和地说道:“我看别进了吧,我记得以前这里没有庙。”

哪知道大黑却发火了,厉声说道:“你究竟进不进?”

平时都是大黑听四叔的,看到大黑发火,四叔也来了脾气,大声说道:“我不进,你爱咋咋地。”

这时候大黑语气突然又软了下来,指着四叔身后,笑着对四叔说:“你看那是什么?”

四叔转头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便知道上当了。四叔再回头去看大黑,就见眼前一个留着长发、浑身穿着纸衣服的女人,正在伸着两米多长的手用力去推自己。幸好四叔的身子被树挡住,才没有跌倒下去。

这时候纸衣服女鬼伸出舌头,去舔四叔的脖子,那舌头竟然有三米多长,吓得四叔魂飞魄散。四叔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他急中生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吐向纸衣服女鬼。

这也是老人们教的招,说看到不该看的,只要咬破舌尖,就能破邪。果然,四叔咬破舌尖以后,纸衣服女鬼消失了,连山雾也不见了,整个山瞬间看上去小了很多。依照后来奶奶给的解释,这山为鬼山,山体早已经分为两个部分,一为阴,一为阳。活人看到的是阳山,死人看到的是阴山。四叔因为看到了阴阳两座山,所以看上去大了很多。

四叔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女鬼也不过如此。正高兴自己击溃女鬼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袭来一股冷风。他回过头,却禁不住坐倒在地上,后面哪有什么寺庙,而是一处悬崖,悬崖下便是那国道。刚才的纸衣服女鬼分明是要推他进悬崖。

回到工地后,四叔惊奇地发现大黑正在激情地打扑克牌。想起刚才的情形,四叔心里仍然觉得怪怪的,但是看到大黑大大咧咧的笑容,他觉得这个大黑才是真的大黑。四叔问他怎么自己回来了。大黑说:“我看见你自言自语下山了,我只能自己回来了。”

“你怎么不拉住我?”四叔道。

“你比兔子跑的还快,一眨眼的工夫,不见了,我怎么拉住你?”大黑道。

出了这事以后,四叔天天发高烧,夜夜做噩梦。后来四叔觉得扛不住了,就请假回家了。

回到家的四叔,病怏怏的,奶奶一眼就看出问题了。爷爷以前也经历过这事,知道四叔一定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但是这次四叔的好像更厉害。奶奶问怎么回事,四叔就把情况给奶奶讲了。

奶奶先是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古玉,奶奶说那个玉可以辟邪,让四叔带着。四叔对玉的作用向来是将信将疑,但现在的他有恐惧症,任何与辟邪有关的,他都想戴着。依照四叔的想法,有的玉可以辟邪,有的玉不可以辟邪,但究竟哪块玉可以辟邪,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能保证有一块玉可以辟邪,他到集镇上买了十来块玉挂在脖子上。

四叔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觉得这个工地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非得把命给搭上。果然一周后,建筑工地传来了消息,说一个工人晚上没有回来,工地的工友在第二天的山崖下发现了他的尸体。公安局现场勘查的时候发现他的一只鞋子还在山上,最后定的是失足坠崖致死。这个消息差点让四叔精神崩溃,因为掉下悬崖的人本该是自己。

不过工地闹鬼的事并没有吓倒大黑和勺子,他们两个每晚都结伴去山上,但是始终没有遇上什么女鬼。大黑和勺子都认为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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