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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魁捉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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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夯货!”红霞没奈何,跟伙计汇了账,架起敖堂,也不敢当街使用法术把人搬走,只得摇摇晃晃架着人回了小院。
  咣咣一砸门,就听里面很快有了动静,一阵脚步声走近,听里面顺子的声音在门里问道:“谁啊?”
  红霞:“是我,快点儿开门。”
  “是红霞!快开门儿!”尚元魁的声音在里面高声响起,然后一阵门闩声响,门从里面打开,尚元魁、林无忧和顺子都迎了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好家伙,什么味儿!你这是喝了多少?”尚元魁捏着鼻子扇了扇,又看见红霞肩上还架着一人,“这是谁?你把谁带回来了?”
  “先进去再说。”红霞这一路上要被敖堂薰死了,没时间多作解释,把人架进了中堂,扔到椅子上立刻闪到一旁。
  尚元魁借着烛光认出了敖堂:“这不是禹河龙太子吗?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顺子端了热水和毛巾来,拧了个热毛巾递给红霞,又去给敖堂擦脸。
  红霞拿着毛巾擦着脸和手,觉得酒味儿小了些,才说道:“我下午去看龙舟,正碰上这块儿白糖偷看县令的女儿,这才知道他喜欢人家姑娘又不敢说,好心带他去吃酒,谁知这货吃醉了酒又哭又闹,最后醉死了,我便把他带回来了。”
  “哎哟哟~没看出来这糖稀还是个痴情种。”宋良箴从镯子里冒出来,凑到敖堂面前左瞧右看,叹道,“好一个痴情子~奈何仙凡是殊途,有缘终无份~终无份呐~”
  这几句似是而非的唱词好像一根小针扎进了红霞的心里,闷闷的疼,却说不清为何就是烦躁不安。
  把毛巾扔进盆里,红霞一扬手,敖堂的身体就飘了起来。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敖堂一样,红霞牵着绳子另一头,转身带着人往门口走。
  “哎!你干什么去?”尚元魁在后面高声道。
  “睡觉!”
  把人扔到床上,敖堂闭着眼翻来翻去,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棉被往腿里一夹,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鸠占鹊巢,睡得倒香!”红霞好气又好笑,拂袖灭了烛火就要开门出去,只听身后敖堂模模糊糊说道:“杜小姐……”
  身形停顿了一下,红霞紧走两步穿门而出到了院内。
  今天是五月初一,天上一弯残月高悬。
  双足一点地,红霞飞身上了房顶,右手一翻,一支通体翠绿的洞箫停在掌中,下面坠了一个墨绿色的穗子,打着如意结。
  轻轻抚摸着萧身,红霞的手微微颤抖,眼中似怀念又带着怨怼,最后只化成一声轻轻叹息。
  清越的箫声在院中响起,本该是空灵玄奥的曲子,却又有一丝悲伤、寂寞之情。
  “天花引?”听到箫声,尚元魁推开窗细听,抬头正看到对面房顶上的红霞。乌发红衣,平日如此嚣张的人,如今看着竟如此孤独凄凉。
  “他这是怎么了?”尚元魁回身问林无忧,“从刚才就怪怪的。”
  林无忧听着箫声若有所思:“兴许是物伤其类。”
  “什么?”尚元魁不明白,“什么类?谁跟他同类?”
  “没什么,夜深风凉,早些歇息吧。”林无忧岔开话题,关上了窗。
  箫声呜呜咽咽吹了半宿方歇,尚元魁听着萧音也是频频发梦,一忽儿梦到在海丰县除鼠妖的时候和林无忧结识,一忽儿又梦到自己是九重天上的神仙。零零总总不知做了几个梦,直到金鸡三唱才踏实睡着。
  待到再睁眼,只见窗外红日高升,天光大亮。
  一骨碌翻身坐起,胡乱洗了脸,穿好衣服,尚元魁脚步匆匆往前院走来。
  到了前院中堂,只有林无忧坐着喝茶,身后站着顺子。
  “首之你起了?顺子,去把早饭端来。”林无忧见了尚元魁,回身吩咐顺子。
  “是,公子。”顺子答应着下去了。
  尚元魁在林无忧身边坐下,左右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林无忧放下茶杯,笑道:“红霞一早就起了,拉着敖堂太子急吼吼走了,不知是有什么事。宋仙子言说是想跟着看热闹,也走了。”
  尚元魁闻言,无奈道:“难得禹城没有妖怪,本想着他身体不好让他过了端阳再赶路。谁知道比谁都精神,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天天不知道忙的什么?”
  说话间,顺子端了早饭来,尚元魁就吃起了早饭,不再赘言。
  按下尚林二人不提,单说红霞吹了半宿的萧,又在房顶上看了半宿的月亮。天刚蒙蒙亮,就跳下房,进屋拽着敖堂的前襟把人摇晃醒了。
  敖堂昨日喝得烂醉,心情又不好,如今还在睡着。这时候被红霞摇晃醒,满脸阴鸷的看着红霞。
  “我问你,你难道就不想把你的思慕之情告诉杜小姐?”红霞坐到床边,认真的看着敖堂。
  敖堂本来一脸凶狠,现下听到红霞问他这个事,顿时泄了气,垂着头低声道:“怎么说,我每年给她送东西她都想不起我来,我还能怎么办?”
  红霞使劲一拍敖堂脑门:“猪都比你聪明些!走!”扯着敖堂就往外走。
  敖堂捂着脑门,被红霞拽着踉踉跄跄出了门:“干什么去!”
  “找你的杜姑娘去!”
  “这是作什么?”敖堂看着换了船夫衣服的红霞,不知道这蛇精又搞什么名堂。
  红霞把一套船夫的衣服递给敖堂:“你那个杜小姐不是喜欢看龙舟吗?今日咱们就扮成船夫得他个第一!”
  “然后呢?”
  “然后?”红霞翻手变出一支金簪,“听说今日的彩头是支金簪,你若是赢了比赛,就把这支金簪送给杜小姐。然后跟她表明心迹,她不就认得你了?”
  敖堂眼睛渐渐发亮:“好!”
  又选了八个精干的水族变作船夫,红霞把今日要参加比赛的红队的船夫施法迷晕,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岸边上也渐渐多了看比赛的百姓。一乘乘的软轿也停在了凉棚外面。
  “来了!太子,杜小姐的轿子来了!”一个水族指着对面说道。
  果然一顶软轿停在了昨日的凉棚面前,杜云芝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轿,回身看了看岸边的龙舟和船夫,娇艳的容颜在日光下恬静又美好,眼波无意见扫过敖堂,让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行了!别看了!人都进去了!”红霞受不了的推了推敖堂,“快点上船!一会儿输了比赛,看你这龙太子的脸往哪儿搁?”
  敖堂这才回过神,抬腿上了船,回身看着红霞,笑容恣肆又张狂:“我怎么会输!”


第五章 赠金簪 痴情成痴妄
  “咚咚咚”
  三声炮响,红队的龙舟快速的划了出去,敖堂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拿着桨飞速的划着,身后的八名水族也不敢懈怠,奋力划着桨。红队比黄队整整快了一个船身。
  红霞坐在右手第一的位子上也在努力的划桨,细密的汗珠挂在脸上,平时精致的绸衫变成了粗布的短衣,本来是最怕晒黑的人如今也全然顾不得了,眼中只有兴奋和对第一的执着。
  宋良箴飞出玉镯,隐身招来一阵微风,给努力的船夫们送去清凉。
  几十米宽的河面若是法术很快就能飞过去,可如今敖堂为了心爱的女子,放下了龙神的身份,扮作一名船夫,一下一下认真的划着桨,只为赢了比赛,好把金簪送给杜小姐。
  一顿饭的功夫,比赛终于结束,红队夺得了胜利。敖堂双手微颤的接过了金簪。
  “好样的!”红霞一拍敖堂的后背,“赶紧的,把金簪交给杜小姐!”
  “嗯!”敖堂一翻手腕,一颗光华熠熠的珍珠出现在他手中。这颗珠子莹润剔透,有大拇指那么粗,一看就不是凡品。敖堂把珠子镶嵌到金簪的顶端。
  红霞看着珠子,问道:“这是?”
  敖堂摩挲着珠子,笑道:“这是我头冠上的顶珠,是我加封太子的时候,父王送我的。我要把它送给杜小姐。”
  “真有你的,那还不快去!”红霞笑着往前一推敖堂。
  敖堂踉跄了几步,站稳身形,大步朝杜小姐的凉棚走去。
  八名水族就要跟上,被红霞拦了下来:“哎哎哎!你们干嘛?”
  一个水族说道:“我们跟着去保护太子!”
  红霞不耐烦的赶人:“你们家太子爷去追姑娘,要你们这些碍眼的跟着干嘛,在这儿老实呆着。要是搞砸了他的事,回来给你们一锅烩了!”
  水族们敢怒不敢言,只得眼巴巴看着对面。
  斥退了水族,红霞张了一道结界。变出两把椅子,又拿出一小袋瓜子和鱼皮豆,跟宋良箴俩人坐在椅子上,边吃边看对面八卦,时不时还兴奋的说几句。
  众水族被困结界,听不到对面说什么,只能看到自家太子殿下兴奋的走到凉棚前,起先是被家丁们拦住了,后来不知道殿下说了什么,里面出来个丫鬟,又说了什么,殿下就把金簪交给了丫鬟。
  丫鬟挑帘走了进去,然后殿下突然特别激动的隔着帘子又说了什么,帘子后面的人不知道回了句什么。殿下本来十分开心的,后来突然脸色大变,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了过来。
  红霞本来和宋良箴挺八卦的说着敖堂的事儿,不知道听见了什么,飞快的起了身,朝敖堂快步走去。
  “白糖!”
  敖堂心神恍惚往回走,就听见有人喊他,抬起头模模糊糊就见一个红色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看不清是谁。
  “白糖!”红霞走到近前,见敖堂双目赤红,眼睛里汪着泪,“白糖,你哭了?”
  “哭?”敖堂愣愣的抬手摸了摸眼睛,湿漉漉一片,哦原来是哭了,难怪看不清。
  红霞担心的看着敖堂:“你,没事吧?”
  “没事。”敖堂笑了,“她和临邑的县令公子早有婚约,明年春天就要完婚了。我不便前往,金簪就当是送给他们的贺礼。”
  红霞虽然和敖堂认识只有短短几日,但是这人傻不愣登的还挺投脾气,如今看他这个样子,红霞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还是自己怂恿敖堂去向杜家小姐表白的。
  不忍见他如此,红霞说道:“临邑离此不远,我即刻启程去找那县令的儿子,让他退婚。到时,你去杜家提亲,凭你龙太子的身份,杜家肯定会答应的。”
  敖堂摇摇头:“不必了,她已有了婚约,我平生最恨这种欺男霸女之人,如今怎能为了自己私欲做此行径,坏了她的名节,让她憎恶于我。还是罢了,仙凡本就是不能相恋的。”
  “什么仙凡不能相恋!”红霞大力的拽着敖堂的衣袖高声道,说给敖堂听也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神仙怎么样,凡人又如何!谁还真能和日月同寿吗!早晚是要回归大道的!谁又比谁更高贵!”
  “嘿嘿。”敖堂拍了拍红霞的肩膀,谢道,“好兄弟,多谢了。你若真为我不平,不如陪我喝个痛快吧。是你说的,一醉解千愁。”
  “好!喝它个一醉方休。”
  说得云淡风轻,可是等真喝了酒以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县令公子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太子呢!”敖堂抱着酒坛子嚎啕大哭,桌子都要被他捶烂了,“我要水淹临邑,把他们一家子都淹死!!!呜呜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要是平时,红霞肯定是一脸嫌弃的嘲讽敖堂。可是今日,酒量极好的红霞也是酩酊大醉,啪啪拍着桌子骂道:“不要脸!不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好,到处勾三搭四,撩拨完了就跑没影了!有本事你就永永远远的别回来!!!”
  “杜小姐才没勾三搭四!她肯定是被逼的!她喜欢的一定是我!没有办法才嫁给别人的!”敖堂虽然喝晕了,可是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挚爱。
  “放屁!”红霞杏眼一立,“要是喜欢还能把你一晾这么多年!根本就是琵琶别报!我算看出来了,谁先喜欢了谁就得被拿捏!想把你搓扁就搓扁,想捏圆就捏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的命好苦哇!!!!”说着顿足捶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敖堂趴在桌上,大着舌头还笑话红霞:“丢、丢人现世,让你天天觉得你自己美得天天天天上地地地地下唯你独尊!还不是跟我一样被甩。嗯?怎么是。。。。。。是。。。。。。男。。。。。。”后面的话未说完,人已经睡死了。
  红霞犹自哭得死去活来,边哭边骂负心薄幸,最后哭累了,往敖堂胳膊上一趴,也睡着了。
  都说是“酒是色媒人”,又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老祖宗的经验积累果然是正确的。至少敖堂抱着被子双手抱着头的时候是如此想的。
  昨晚酒醉之后,大约是随身保护他的水族把自己搬回来的。
  搬回来就搬回来吧,可是身边放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回身看着背对自己睡着的女子光裸白皙的脊背,敖堂揪着头发直想撞墙:虽然杜小姐拒绝了自己,虽然自己吃醉了酒,可是也不能做对不起杜小姐的事!而且这么快!
  掀开被看着光溜溜的两条腿,敖堂欲哭无泪。
  “呜~”
  就在敖堂在内心里抽自己第一百零八个嘴巴的时候,床上的女子嘤咛一声,像是醒了。
  “姑姑姑姑姑娘!!!昨晚、昨晚”敖堂一咬牙一闭眼,大声道,“我们有了夫妻之实!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做我的侧妃,但是我早就心有所属!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夫妻之实?侧妃?白糖你说什么呢?”一个不同于女子的略带沙哑的声音疑惑道。
  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而且还叫自己白糖,不、不会吧。。。。。。
  敖堂战战兢兢回过头,只见红霞揉着额头坐起身,白到泛光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眼前。他把墨黑的长发向上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声音因宿醉而有些无力:“我这是在哪儿?昨晚你给我带回来的?哎?我怎么没穿衣服?”
  敖堂脸都绿了:“红红红红霞?!你怎么在这儿?!”天呐,来个雷劈死我吧!我竟然把这蛇精给?!!!!
  “不是你带我回来的?”红霞皱眉,掀被子就想下床。一撩开被子发现下1身竟然也没穿衣服,抬头去看敖堂。敖堂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缩。
  红霞瞄了瞄同样光着的敖堂,又想了想他刚才说的话。好像明白了什么,盯着敖堂上上下下的打量,直到把敖堂打量的都毛了,突然露齿一笑,牙齿雪白整齐:“你要对我负责?”
  敖堂拽住被子,往后爬了爬:“额,不不。”
  红霞眯眼:“始乱终弃?”
  敖堂泪眼婆娑:“不、不敢。”
  红霞秀眉一挑:“我给你做小?”
  敖堂把脑袋扎进被里:“我给你做小也行。。。。。。”只求你饶我一命。
  红霞:“呵呵,去!死!吧!”
  “呀!!!!!!!!!!”
  太子寝宫传出凄厉的叫声,震得整个龙宫颤了三颤。
  龙王看着酒杯里漾着水纹的酒水,奇道:“我刚才好像听见堂儿的惨叫声了?”
  龙后端起酒杯跟龙王碰了下杯:“儿孙自有儿孙福,陛下太操心了。”
  “嗯,也是。”
  尚元魁瞪着眼睛看着二三十个长相怪异的水族一箱一箱往院子里抬东西:一人多高的珊瑚树,整箱的珍珠,个个都有拇指大小。还有金银珠宝,耀花人眼。
  “额,太子这是何意?”尚元魁跟林无忧互相看了看,不明白敖堂怎么突然送如此重的礼。
  “这、这个。。。。。。”敖堂顶着一张被挠得稀烂的脸,吭哧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红霞端着茶杯,云淡风清道:“嫁妆。”
  “啥?!”
  用脚踢了踢敖堂,红霞扬扬下巴:“叫人。”
  敖堂冲尚元魁行了个大礼,别别扭扭道:“公爹。。。。。。”
  尚元魁:“!!!!”
  又转向林无忧:“二公爹。”
  林无忧笑眯眯:“乖。顺子,红包。”
  双手托着五千两银票的敖堂默默无语泪两行: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新换了封面,简直美死我啦~肝颤~~~


第六章 寻芳踪 龙神对家神
  说归说,闹归闹。红霞这么胡乱折腾一气,倒让敖堂心情开阔不少。至此以后,日日都来找红霞吃酒。
  就连尚元魁见了都打趣红霞:“我看这龙太子日日都来找你,别是看上你了吧?不然怎么来的这样勤?”
  红霞扶了扶头上的珍珠钗,甩甩手中的香罗帕,理所当然道:“我自然是人见人爱,那块白糖喜欢我不是很正常么?”
  尚元魁嘴角抽搐,不再搭理这货。
  宋良箴帮红霞梳好了头,俩人眼巴巴望着门口,等敖堂来接人。这几日敖堂不但带着他们在禹河龙宫玩了个遍,就是禹城里大大小小的地方也玩了个七七八八,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见识了。弄得这俩人每天早晨起来连饭都不吃,就等着敖堂带他们去玩儿。
  敖堂也是日日早来,只不知今日是怎么了,都快到午时了人还没来。
  宋良箴趴在桌上怏怏道:“白糖怎么还不来?我要饿死了。”
  红霞不屑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花仙不都吃花蜜喝露水么?怎么你喝酒吃肉样样来,还双份。”
  “!!!!神仙怎么了!神仙喝酒吃肉的多了!偏我不成了?!”宋良箴蹭地一声坐起身,大步走到红霞面前。
  “嘿呀,你个小病花,是不是这两天没跟你过招,皮痒痒了啊?”
  “来啊!谁怕谁!”
  尚元魁吃完了午饭,想回屋睡个午觉,一推门看见院里地上滚来滚去的红霞和宋良箴,还有半空飞来飞去的柳条、树叶、浇水的水壶、扫地的扫帚。
  “够了!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要闹出去闹!别毁了我睡觉的地方!”
  一妖一仙被尚元魁扔出门外,咣当关上了门:“你们好好反省反省!”
  钗横鬓乱的两人站在当街,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觉得挺丢脸。旁边还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红霞拽了拽皱了的裙子,把头上的钗子重新插好,看看紧闭的大门抱怨道:“臭道士脾气越来越差了,竟敢把我丢出来!”
  宋良箴不敢说尚元魁的坏话,只把错处都算到敖堂身上:“要不是那块白糖,道长怎么会生我们的气!他要是早来把咱俩接走还能有这事儿?”
  红霞摸了摸下巴:“你这么说也有点儿道理。白糖每天都来,今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宋良箴眼珠转了转:“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那个杜小姐了?”
  “杜小姐?”红霞讶异,“他不都被人家拒绝了吗?还找她干嘛?”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宋良箴八卦兮兮道,“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越是得不到越是牵肠挂肚,心里时时想着他。修行的时候想,炼丹的时候想,就连做梦的时候也全是他。”
  红霞听完,半天不作声。
  宋良箴在旁边见他表情时儿开心,时而低落,最后竟然还有点羞涩?!不禁试探问道:“你该不会是也喜欢上哪个神仙了吧?”天呐!千万不要是仙君啊!
  红霞摇摇头:“我只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啊?什么事?”
  “我看你知道挺多的,不会是和哪位仙君。”红霞挤了挤眼睛,“你懂得。”
  宋良箴放心了,原来不是跟仙君有关,还好还好。她兴致勃勃的跟红霞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我跟你说啊,有一回我看见天帝叽咕叽咕叽咕。”
  “哦哦哦?哎呀!这样也可以?!”红霞听得惊叹不已,最后佩服道,“还是你们神仙会玩儿。”
  “嘿嘿。”宋良箴蹭了蹭红霞肩膀,“我说的有没有道理?白糖肯定是去找杜小姐去了。”
  红霞想想言之有理:“那咱们去问问杜小姐住哪儿吧。”
  县令的府邸没有不知道的,红霞随便找了个人一问就打听出来了。
  二人隐身飞到杜府上空,宋良箴探头往下看:“这杜县令的家挺大啊,杜小姐住哪个院子啊?”
  “那边。”红霞一指东边的一个院子。
  “你怎么知道的?”宋良箴扭头去看。
  红霞又往院外的一棵树上一指:“诺。”
  “嗯?”宋良箴顺着红霞手指看去:半日不见的敖堂站在一棵树枝上,往对面的院子里看。
  敖堂扶着树干看着院里的杜云芝,心里百味陈杂。
  “哎呀,还真是杜小姐的闺房啊。”红霞在敖堂左边坐下。
  “那是,我说的对吧。哎?屏风外面那个男的是谁?”宋良箴在敖堂右边坐下。
  “你们怎么找来的?!”敖堂受惊的看着一左一右俩人。
  “知道你为情所困,我们特地赶来看笑,咳,安慰你。怎么样,够朋友吧?”红霞一把揽住敖堂的肩膀,朝他挤了挤眼。
  敖堂别扭的往旁躲了躲,红霞现在穿的是女装,让自己很不适应,尤其还有之前醉酒之事,让他对这个蛇精避之不及。
  宋良箴没注意这俩人的暗潮汹涌,她只关心八卦:“那个跟杜小姐隔着屏风的公子是谁啊?”该不会……
  敖堂苦苦一笑:“他就是临邑县令的公子王元升,今日是来送聘礼的。”
  “额……”宋良箴尴尬的笑了笑,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
  红霞一听蹭地站了起来:“怎么着,这小白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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