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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里有乾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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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修习镜心通明之术,对真假之言的辨别亦具有很高的敏感度,所以知道巨蛇说的不是谎话。比较无奈的是,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释,因为没有什么实际依据,听起来会像是在张口胡说。即使亲身实践给对方看,也很可能会被认为是某种直觉,而无法证明巨蛇所言属真。
蓝袍修士的迟疑在天河行看来是心里没底的表现,她微微扬起下巴,沉声说道:“在下以为,道友在面对这种关键问题时还是应该更慎重一些。如果这并非真正的玄虚冥蛇,则命轮宗掌门的预言并未成真,祁连山谷中还存在着潜在的隐患,诸位又怎么能够安然在此觥筹交错?”
祁连峰厉喝:“阿行!”
“更何况山谷底下还可能存在洪蚁筑巢……”
“天河行,住嘴!”祁连峰的神色非常凌厉,他疾步走到天河行的身侧,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往后拉扯,“不要把你那套空口无凭的猜测搬到宴会中来,不要以为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搅乱我的夜宴,就连我儿子都不敢这么做!”
同样身为天阶修士,祁连峰在境界内的优势便体显出来。他的五指紧紧掐着天河行的手臂,无论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灵力的对抗之中,他显然占据了优势,很快就让天河行节节败退,凝聚起来的灵力轰然溃散。
天河行咬咬牙,下意识就要抽出自己的长剑和祁连峰打上一场。只是转念想到这打起来的后果也许会不堪设想,便又立刻忍住了,只是叫道:“祁连叔,你不能逃避这个问题!”
祁连峰压低声音吼道:“我们宴会后再说,你现在先给我消停!”
***
吴世和七里的位置可以说是远离喧闹的中心,他们一个不愿动,一个不敢动,所以并不太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虚冥蛇刚现身于众人眼前的时候,吴世也曾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只是大蛇虽大,却终觉只是蛇的模样,哪怕再怎么看也不可能看出个乌龟来,所以他很快就没了兴趣,埋首于桌前饭食,吃完一份便让人又送来一份,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一边吃着,他还一边在对桌子底下的七里做思想工作。只是那家伙自从玄虚冥蛇现身之后便团在地上一声不吭,似乎很努力地将自己伪装成一块石头,所以并没有对吴世的话作出任何回应。
吴世挠挠头,心想死狗也是曾经放火烧过地灵神的妖怪,既然那时候可以那么猛,怎么现在就萎成这样了呢?莫非妖到中年,真的会发生某些难以言说的变化?
桌上的菜肴又再一次清空,他摸摸肚皮,觉得应该吃得差不多了,便舒舒服服靠在了椅子上。无事可做之下,他踢了踢七里,没好气道:“那条蛇关在笼子里啊,你怕什么?”
“……”
“有我在,你怕什么?你把我卖了,不就是为了这个?”
七里终于探出了脑袋,仿佛才刚意识到一般恍然大悟道:“对啊。”
吴世摇摇头,对七里的胆子很是服气。
“更何况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条蛇都关在笼子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等跑出来再说吧。”吴世随口说着,视线不经意间扫向了远处的巨大牢笼。
“……嗯?!”
只见牢笼上的银色花纹明灭变化,最终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化作了细碎的飞烟消散在空中。下一刻,侧面的笼门便缓缓开出了一条缝。
喂喂,这是什么神奇的展开?


第26章 跑掉了
巨蛇用尾巴轻轻触碰了笼门, 似乎想要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待笼门被轻而易举地推开少许,蛇脸上的高冷气息便转瞬消散无踪,转而被一股强烈之余又似乎带着些憨意的狂喜所取代。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他那硕大的身躯便已经出现在了牢笼之外, 然后迅速化作一缕轻烟钻入了地下。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吴世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感到十分震惊, 心想自己莫非在不知不觉间进化出了开口中的神奇技能?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从现在开始就重复念诵“大师兄快出现在我面前”, 那混蛋会不会立刻从天而降落在自己跟前?
简直不能更美妙!
想是这样想的,但吴世决定,此等傻不拉几的行为还是等到独自一人的时候再来实践为好。不然让死狗听见了,说不定哪天就会传到一众同门那里,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 如果让林无涯听说了,天知道他会不会产生什么自恋的联想。
不过吴世其实多虑了, 此时的七里正处于惊虑交加的情绪之中,根本没有也不会有精力去注意他的状况。
就在牢笼打开之后,他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他的尾巴爬上了脑壳,心头顿时涌起阵阵慌乱, 并无法控制地战栗起来。
无数细碎的片段闪过脑海, 又如同指间沙般流逝无痕。七里想起九音死后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惶恐骤然抓住了他的心,让他下意识团得更紧。
吴世并不清楚死狗的异样, 实际上, 就在他见到玄虚冥蛇溜走的同时,在场之中有不下于十个人也见到了。和他不同的是, 那些宾客直接惊叫出声,以至于宴会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笼子打开了,玄虚冥蛇逃走了!”
东方本来还在纠结着怎么跟天河行解释自己的镜心通明,此时听到周围传来的惊呼,他目光一凛,转瞬间将所有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在脑后。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东方伸手一握,反手将其插在了地上。
细小的裂缝以剑刃所在之处为起点向四面八方延伸,如同散开的蛛网。不过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在前进数尺之后就停止下来,只有一道裂缝劲头不减,一直延伸到了某张红木条桌前才堪堪停下,一缕剑气自裂缝中窜出,将条桌砍成了两截。
东方阔步走了过去,与桌子后面的宾客四目相对。一个目光审视,一个神色茫然。
宾客们围拢过来,因为大部分人并不太清楚那裂缝的作用,少数人意识到那是某种探查手段,又觉得这探查的结果似乎有些诡异,于是一时半刻,周围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东方出声问道:“你能化成人形?”
妖族化形很讲究机缘巧合,并非是越古老或者越强大就越容易化成人形,而往往要受到天时地利以及自身种族特性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而且大部分妖族,尤其是血脉传承较为源远流长的,也不屑于伪装成人族的模样。
所以,当剑气追灵的结果指向了一个人的时候,东方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搞错了?
紧接着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并花费了数息时间再次确认了剑气的指向,的的确确是对面那位看起来似乎很是无辜的青衣男子。
吴世听到东方的问话,第一反应是:我什么时候化过形?
不过这句话还没有滑出口,他就已经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连忙摆摆手道:“我不是那条蛇啊,我就是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路人甲。”
天河行走了进来,蹙眉道:“道友是什么意思?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东方闻言,心中更为困惑,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便发现了对方脚边的黄色异物。
吴世顺着对方的目光一瞧,心领神会地下手一抓,提起了七里。
“这是跟我一起的臭……”感受到天河行的注视,他打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字眼,龇牙笑道,“镇山神兽大人。”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这道理对妖族也一样适用。此话一出,围观者的眼神顿时发生了些变化,有人拱手问道:“不知道阁下是哪座大山的镇山神兽?”
七里没有作声,吴世想了想,发现自己一时之间居然记不起来山水门所在的那个山头的名字,便只好说道:“无名小山,不足挂齿。”
这副隐世高手般的说辞又引来了众人的打量,不过天河行的一句“他们是山水门的贵客”,就让这些打量变成了轻视和不屑。
吴世表示对此适应良好。
东方不知道山水门是个什么门派,当然也并不在乎。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对方是宴会上的客人,那就很可能不是逃走的玄虚冥蛇了……除非能够幻化或者夺舍。
他目光一凝,倏地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了一面朴素的青铜镜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吴世和七里一照,他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镜子中。
和原主无甚区别。
东方愣了愣,说道:“抱歉。”
紧接着便转身迈步向着祁连峰走去,再次说道:“抱歉。”
情况不言而喻,祁连谷主的脸上迅速染上了阴翳。他沉默片刻,问道:“恕在下冒昧,道友能抓到第一次,应该也能抓到第二次吧?”
东方还未应答,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从他腰间的玉佩中传出,语气很是急促。
“小师弟,快回来帮忙!”
东方问:“怎么了?我还在外面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还做什么做,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叫你回来的!麒麟阁又以次充好,卖给我们的几车法器都是次货,师父让咱俩一起去找他们算账呢!”
东方恍然大悟地看向远处的巨大牢笼,算是明白为什么玄虚冥蛇能够跑得掉了。听着玉佩传来的声声催促,他投给祁连峰一个抱歉的眼神,也不顾对方的挽留,便立刻御剑而起,化作了漆黑天幕上的一道蓝光远去。
平地卷起寒风,一如祁连谷主此时的心情。
***
夜宴在祁连峰的低气压下不欢而散,不过对吴世几乎没有影响。他早在之前就把自己的肚子给填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时正心满意足地往临时住所走去。
——当然,本来应该是有车的。
只是天河行过于专注于和自己的祁连叔争执,以至于忘了一人一妖的存在。余溪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吴世觉得自己也许应付不了那两匹倨傲的汗血宝马,便当即决定散步消食。
七里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慢慢跟在他身后,就是还有些沉默。
吴世也不管他,哼着跑调的小曲行走寂静无人的小道上。
月亮露出了一角,柔和银光下,他发现正前方的路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不知道为什么,吴世觉得有些熟悉。待走近几步,他便看到了对方右手上残破的红色薄巾。
哇红巾党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27章 请救我们于危难之中
夜色昏暗, 因此在吴世眼中,对方除了右腕上的红巾异常显眼,整个人的五官相貌其实都模糊不清。但由于先前曾有过在短短时间里遭遇过伪·红巾党与真·红巾党接连袭击的经历, 他现在见到红色的薄巾就觉得胃疼。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吴世止住了脚步, 原地站定, 静静打量。
心不在焉的七里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异常,径直从吴世身边路过, 向着人影低头走去。直到片刻之后,一双大脚出现他的视野最前方。鼻尖处涌来一股洪蚁的气息,他困惑地抬头一看,就见到了一张居高临下的脸孔。
脏乱不堪,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七里愣了愣, 浑浑噩噩的大脑瞬间清醒:竟然是那个大难不死后被他们落在了地下的持剑男!脸上还有他的爪子划出来的痕迹!
意识到这点的同时,他的手脚已经自发动作。先是连着后退了数步, 接着猛然转身向吴世撒腿狂奔,两次呼吸之间就已经越过了吴世的位置,在他身后堪堪刹住,全套动作一气呵成。
顿了顿, 七里抓狂叫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吴世耸耸肩:“我以为你是主动请缨去探探路。”
“请你妹的缨!”
……
一人一狗在道路的这头吵吵闹闹, 那头的男人却始终僵直站立,无声无息,这着实有些不同寻常。当听到七里说,那人其实就是之前抢劫三人组当中的持剑男时, 吴世心里的违和感就更加强烈。
先不说他怎么从地下爬出来的, 既然都找上门来了,按理来就说不该一声不吭。哪怕只是偶然遇到, 见着了他们,也该说一句“嘿,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吧?
“真是奇怪……”吴世沉吟片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建议道,“不过我觉得,既然他确实不会动,我们绕着他走过去应该就可以了。”
七里有点担心对方会突然诈尸,但转念想到以吴世的奔跑速度,即使诈尸了,他肯定会是首当其冲的对象,为自己争取到逃跑的时间,便顿时欣然应允。
对视一眼,他们各自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吴世言简意赅蹦出一个字:“走。”
七里闻言,四肢便骤然发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转瞬之间就已经从持剑男身侧越过。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急促的喘息,又像是喑哑的低吼。
不祥的预感飘过脑海,七里心下一凛,下意识就加快了速度。可这声响却始终如影随形,伴随着那噔噔噔的脚步声,甚至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是吴世,还是持剑男?
这显然毋庸置疑,因为吴世的那副弱身子板不可能跟得上他的奔跑速度。七里郁闷的是,对方为什么不去追吴世,反而要对他这样的小家伙紧追不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追上……砰咚!
好吧,已经追上了。
从后方追来的持剑男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扑击法,由于身材大小的优势而命中目标,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将对方压在自己的胸口下。七里感觉自己被砸得一阵气血翻腾,先是亲切问候了持剑男的娘亲,紧接着便拼命挣扎起来。
常年挖洞的神兽大人练就了一身隐藏在可爱蓬松毛发下的强壮肌肉,自身的力气也不会小,按理来说举起个人应该不在话下。但不知是因为方才夜宴上没吃饱,还是由于眼前这人的重量实在远远超越平均水平,七里折腾来折腾去,却愣是爬不出对方的重压。
实在是太丢人了!
七里在心里狠狠斥了自己一句,然后便扯着大叔嗓子叫道:“吴世救命——”
叫得中气十足,坦坦荡荡,仿佛这就不丢人似的。
求救声在空荡荡的走道里回荡,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吴世的耳朵里。此时的他已经往回跑了一段距离,听到这话之后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打算,甚至还又卯足劲加快了速度。
就是要让你当挡箭牌,此时既然已经事成,停下不是傻?
“你别忘了天河行的委托啊——”
七里又吼出一嗓子,这话非常奏效,简直如同当头棒喝,成功让吴世踉跄着停下了脚步,对自己的选择性健忘懊恼不已。他转身一看,只见十丈开外的地方,持剑男正呈大字形伏倒在地上,七里不见踪影。
死狗呢?
吴世走近了瞧了瞧,发现那人的身躯正在轻轻颤动,顿时明白过来。他随便从地上捡来一根树枝,小心翼翼接近,蹲在距其三尺的地方,用树枝戳了戳。
没有任何反应。
七里还在叫着:“吴世吴世,你来了没有?我都听不见你的脚步声了!”
吴世没好气地打住了他的叫唤:“别吵了,我就在你旁边,等确认安全了我就帮你搬。”
这话说得,让七里心里生出些绝望,心想等你搬的话,我是不是永远都不用出来了?
吴世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当即嗤笑道:“傻狗,当然是靠巧劲,我都说了要多读书。”
他又用树枝戳了戳,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便疑惑地站起身来,喃喃道:“不会是被洪蚁给吓傻了吧……”
谁曾想,话音刚落,持剑男就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全身猛烈抽搐了一下。紧接着,那喉咙里发出来的诡异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变成了零散的音节,又汇聚成有意义的字眼。
“救……命……”
吴世眉毛一跳,问道:“你是让我救你吗?”
持剑男持续用他那好像快断气的声音哀求着:“求……七里……救……我们……”
哦,原来主人公不是我,好的再见。
这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微妙的落差心理,吴世只是觉得,既然这人有求于死狗,那么便也不会将他怎样。自己与其在这里打扰他们的促膝长谈,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
嗯,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微妙的落差心理。
如此一分析,他便感觉心安理得,正准备迈步离开,就听七里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有求于我,能不能先起来说话?”
“起……不……来……”
“啊啊啊吴世救命!”
这一声求救听起来尤为凄厉,吴世想了想,觉得是时候展示一下身为掌门的气度和风尚了,于是他施施然转身去找来一块石头,又从须弥囊中取出二师兄塞给自己的备用长剑,一边使劲翘动,一边让七里配合着用力,终于让对方逃离了巨山的重压。
与此同时,持剑男也顺道被翻了个身,他的正脸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呈现在吴世和七里的眼前,连带着那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幽蓝眼瞳,都一览无余。
七里一愣,联系起鼻尖浓烈的洪蚁气息,猜测道:“神魂借居?”
“是的……因为我们……身体不能……见到外界的光亮……”
也许是经过练习之后习惯了人类的发音方式,躺在地上的持剑男——又或者说蚁后——讲起话来不再磕绊和停顿,而是越发顺畅自如。
她告诉吴世和七里,自己的族群原本安然生活在极北大陆的冰冻地带,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冰冷坚硬的土层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柔软温暖的岩土。曾经的巢穴也找不着了,放眼所见都是陌生的景象。
洪蚁生来对环境变化的感知比较迟钝,他们并没有多想,就在本能的驱使下继续挖洞筑巢,一如既往地繁衍生息。直到那一天,东边的巢穴整个塌陷,无数的族人葬身其中,大家才意识到,可能有什么麻烦的问题出现了。
洪蚁能够通过个体精神联结形成巨大的魂灵网络,进而拥有较高的智慧和窥探未来的能力,蚁后则是这个网络的承载者与代行体。只是窥探未来十分损害寿命,他们也鲜少使用。但事已至此,就到了不得不使用的时候了。
借由与世道命轨的感应,蚁后得知,已经挖好的巢穴通道有一天将会彻底塌陷,而能够帮助他们迈过浩劫的,是一名叫作七里的妖族。遗憾的是,由于他们不能去到地上,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对方。
“问天卜算得到的启示十分模糊,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蚁后的脸上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但可能是因为不能很好地控制这副躯壳,笑容看起来就有些狰狞,“天可怜见,我们终于等到了。”
吴世心想,你这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等着死狗救命的,倒像是等着将他大卸八块。
七里也叫道:“当时我们可是被你们追杀……”
“因为我刚好陷入了沉睡,只留给了族人把对方留下的简单指令,结果没想到把你们给吓跑了……灭族的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所以我们决定,不能再继续干等下去,必须要主动出击。”
蚁后伸手摸了摸胸口,感叹道:“幸好当时还有两具修士留在了巢穴中,我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成功借用了其中一位的身体,头一次来到地上的世界。”
“魂灵重叠让身体变得笨重迟钝,我又因为消耗过重而陷入长时间的昏睡,身体便只会机械地追寻着气味而去。幸好刚才,这位朋友说出的话让我从沉眠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借居的身体已经找到了你。”
顿了顿,她声音哽咽地请求道:“七里阁下,请救我族于危难之中。”
气氛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半晌之后,吴世说道:“哎,这种临危受命的煽情时刻,你居然不给点反应?难得当一回主角,多少也要有点激情吧。”
并不是没有反应的,就在刚才,七里已经将自己所有可以算得上特长的能力都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可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帮到对方的地方,因此一脸茫然:“我……怎么救?”
“天启并未作出明确答复,但可以知道,一切答案都在你遗忘的记忆当中。”
吴世有些意外:“居然是失忆梗啊,七里你还是有蛮多狗血的嘛。”
七里甩了甩脑袋,说道:“我只是活的岁数久了,有些事情比较模糊而已,你别拿那些小说里的情节套到我头上……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为什么,九音死后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让他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仿佛被虚空中出现的无形大手给紧紧抓住了。
“喂喂,死狗,你怎么了?”
吴世的声音传来,让七里猛地清醒过来,连连叫道:“没事,没事。”
与其说是将给吴世听,倒不如说是将给他自己听。
死狗这样子明显有点不对,莫非他的过往中真的隐藏着某种秘密,而这个秘密能够帮助洪蚁应对灭顶之灾,但目前为止他还不自知?
吴世想了想,觉得这也正常。如果活了近万年都没有活出一个秘密来,那他的妖生也实在太过单调乏味了。
不过七里显然不这么觉得,实际上,他对那段模糊的记忆有些抗拒,这种意识上的否定也可能是导致他遗忘的主要原因之一。面对蚁后那殷切的恳求眼神,他叹了一口气,抱歉道:“不好意思了,我记不起来……”
蚁后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艰难地取出一个小巧的圆环递给七里。环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环中似有流水荡漾,像是一面通透的镜子。
七里接过,发现这竟是自己丢失在地下的灵虚前尘镜。
“不……”
“七里阁下,求求你,我们一族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了!”蚁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发白,声音变得无比惊慌,“糟糕,来了!”
下一刻,地面便剧烈地晃动起来。


第28章 过往
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毫无准备的吴世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七里虽然反应极快,立刻四肢着地稳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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