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里有乾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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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要说起来，还要牵扯出不少陈年旧事，传讯设备灵力消耗大，师兄真要想知道，就你等回来，我再和你细说。总之简要概括，就是他的身上藏着某种秘宝，现在被人发现了，对方近期可能会找来。”
……以师妹你的灵源充沛程度，还会担心法器的消耗大？这个理由也有点随意啊。
吴世这样想着，却也没有打岔，而是静静听着。
冯芸接着说道：“尽管如此，我还是担心那帮人会顺藤摸瓜找到你们的所在，所以如果到了危急关头，希望师兄可以护他周全。”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和自己的徒弟说一说？”
冯芸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希望他背负太多。”
“这还真是典型的老妈子思维……”
吴世的感叹还没抒发完，就接收到了来自师妹的怒目瞪视，他赶紧打住了话头，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既然是为了躲麻烦，你为什么还要让陆图参加万仙群会？到时候万众围观，全程直播，反而会将他的情况暴露出去吧。”
冯芸的表情瞬间缓和，笑道：“他进不了元青道台的正式比赛。”
“喂喂，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弟子太没自信了？”
吴世觉得，陆图虽然并非天赋异禀，但是经过门派里唯二的两位剑修的多年教导，应该也还是挺能打的吧？总不至于连万仙群会的初选考核都通不过才对。
等他望向小师妹，并注意到对方越来越深的笑意之时，他便瞬间明白过来。
“这样可不太厚道吧？”
而且这可是万仙群会，你居然也能够暗箱操作？原来有钱真的是万能的？
吴世的困惑清清楚楚传达给了冯芸，她摆摆手，好笑地解释：“只是初选而已，别想太多。至于厚不厚道的问题……”
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抱歉的神色，但随即就内敛到平静的表情之下，淡淡说道：“这没什么，他年纪还轻，总要经历挫折才能成长。”
吴世心想，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由你这暗箱操作的幕后黑手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难以言喻的意味。
事已至此，小师妹的意图终于明晰，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抛开这些不谈，我为什么要帮你？”
冯芸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现在可是代理掌门，救门人于水火之中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又是这个理由！师妹你当这句话是万金油么？？
吴世心下一动，当即反驳道：“你的徒弟还没陷于水火之中呢，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道理，我完全可以先回山门一趟，等陆图真的有危险了再说。”
“……”
“掌门我可是很忙的。”
“……”
冯芸显然没想到吴世会给出这样的回应，更是被他那副“老子日理万机，闲事别来找我”的气场给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想要故技重施，但吴大掌门居然不吃这套了，还搬出要收取门派建设金的论调。
双方僵持不下，冯芸终于祭出了杀招。
“我按照每天五十银的价格付给你报酬，这样应该行了吧？”
吴世顿时喜笑颜开，彻底扔掉了先前的坚持，连连点头应道：“行的行的，当然行。”
双方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
吴世三人就这样暂时待在了盛京里。
有了小师妹的财力支援，他们吃住不愁，过得还挺滋润。万仙群会的报名方式其实随便打听便能打听得到，只有天真如唐环才会被骗进了青楼。唐环和陆图第一时间报了名，在唐环的极力劝说之下，吴世不胜其烦，最终也妥协下来。
初选考核设有多个会场。可能是因为报名时间不同的关系，另外两人都被安排到仙道联盟分部参加初选，而吴世却被分到了万道仙宗的会场。
考核方式简单粗暴，被分到同一批的参赛者在限定范围内比斗，最后剩下来的便是晋级者。吴世毫无干劲，比赛开始后就干脆利落地跳出了场地，如愿以偿遭到淘汰。
唯一的插曲是，这一幕被东方遥看见了。
他先是为吴世打抱不平，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便又盛情邀请他在山门里四处参观。等吴世回到客栈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唐环和陆图已经回来了。山水门的大弟子神色有些暗淡，问了后才知道，他的那组强手如云，尽管坚持成为了最后的五人之一，却还是没能晋级。
吴世一边感慨着小师妹的暗箱操作果然厉害，一边转头看向四师兄。只见他虽然努力维持平静，却始终压抑不住扬起的嘴角。
他愣住了，心想四师兄你就没有攻击力，居然还晋级了？


第44章　偶遇林无涯
对于师弟的困惑，　唐环表示，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赢的。
“那些人都自发找到了对手，把我给落在了角落里。我想加入进去，　但是他们打得热火朝天，　实在不便打扰，　我只好在旁边候着。结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场内只剩下两个人。”唐环耸耸肩，说道，　“我捡起地上的重锤把他们敲晕，然后就有人宣布我晋级了。”
吴世明白过来，原来四师兄是捡漏捡赢的。
他问：“那两个人都不抵抗一下么？”
唐环解释道：“有抵抗，他们一个放出了剑气，一个架起了结界，　但是这对我都没用啊。”
吴世哑然失笑，心想四师兄的灵力绝缘体质虽然让他无法踏入修行之途，　但也不失为另一种神兵利器。最起码走哪儿破哪儿，前行之路总是畅通无阻。
“四师伯确实厉害，轻轻松松就拿下了晋级名额。”一旁的陆图开口说道，面带苦涩笑意，　“弟子实在有辱师门颜面了。”
不，　你要给自己点信心。你不弱，只是有个坑弟子的好师父。
吴世觉得眼下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组织一下语言，好好安慰一下面前这位初出茅庐就受挫的小朋友，　也算是尽到长辈的责任。可还没有等他组织出来，　陆图就已经收拾好情绪，吴世满腔温情憋在了胸口，　竟凭空生出些郁结。
唐环惊呼出声：“师弟，你怎么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看错了，我最近都通常得很。”
***
距离万仙群会的开幕还有五日，盛京城内已经汇聚了众多来自各地的客人，其中以东方地域的修士最多，身姿各异的妖族亦不少见，还能见到在人流间穿行的异域面孔。
在他们当中，只有一部分人拥有进入元青道台的资格，其余众人届时只能通过遍布在城市各处的视听同步传输设备，观看来自赛场内的实况转播。
“研究调查显示，在盛京收看转播和在家中收看转播其实并无太大区别，可每当万仙群会召开，仍旧能吸引了无数人潮涌而来。他们或是为了感受热闹的气氛，或是为了结交更多的朋友，又或者怀有不可言说的隐秘目的，在盛京这个巨大的舞台上相知相遇，交织出七彩纷呈的故事华章。”
吴世合上了手中的《话说盛京——万仙群会篇》，啧啧道：“我觉得这里面别的不说，有一点讲得非常有道理。”
他转身看向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人真是太多了！”
陆图点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弟子听别人说，盛京现在的人流量还没到达顶峰，到了万仙群会开幕当天，城内的人数也许还会再增加几万。”
“哇，那可真是厉害了……”
吴世正嘟囔着，街上的人流突然增大了不少，人们摩肩接踵，相互推攘，把他给挤到了墙角。吴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看着陆图正努力拨开人群往自己这边挤，忍不住心想——以这人口密度，只要放一个小小的范围攻击灵术，就彻底乱套了吧？
这个念头才刚闪过脑海，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怒吼，盖过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传到了吴世耳边。
“你特么故意的？！”
另一人不服，嗓门也大：“人这么多，不小心撞到了又怎么了？我都道歉了啊！”
“你都把我的剑柄给撞崩了一个口，还说只是不小心？？”
“我的身体比较硬，撞崩了不是很正常？我还把我家的石门给撞坏过！”
“说这种狗屁话，你当我傻吗！”
“可恶！！”
吵骂声还没落下，吴世就察觉到了从地面传来的轻微震颤。显然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异样，因为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下一刻，涌动的人头中突然膨胀起一个巨大的身影，他的皮肤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丝丝缕缕的红线在他的脖子处交错缠绕，组成了复杂诡谲的奇异图纹。
有人认出来了，失声大叫道：“是南岭石人！他们也来万仙群会了！”
石人抬手一握，无数土刺便拔地而起，不愧其大地种族的威名。然而他的对手毫不逊色，随着几声清脆的啸鸣，凌厉的翠绿剑光闪过，所有的土刺都轰然碎裂，四下滚落飞散。
周围的群众受到波及，有的修士及时支起了防御结界，但还有更多的路人来不及反应，只能撒腿往外跑。看着那不断扩大的打斗范围，吴世意识到继续待在这个角落里并非良策，正迟疑着要不要跟大部队走，陆图已经去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伯，随弟子来！”
“哦！”
吴世吧嗒吧嗒跟在他身后小跑了一段距离，从一个小巷子里穿过，又钻进了另一条巷子。几番周折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另一条大街上，成功把那些喧嚣和混乱彻底抛开，也避开了可能的踩踏事件。
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让吴世有点气喘，他花了些时间平复呼吸，才惊叹道：“小陆图，你怎么知道那条路可以通到这条街上？”
陆图笑着解释：“难得来一次盛京，弟子便趁着闲暇时间随便逛了逛。”
只是随便逛逛就发现了这样一条小路？师侄你是人形路线探识器么？
他正想说些什么，就听陆图惊呼道：“是掌门师伯！”
嗯？！！
吴世脱口而出：“在哪儿？”
他顺着陆图的指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匆匆远离，熟悉的骚包玉佩也在他身侧晃晃荡荡。
真的是林无涯！
吴世大喜过望，心想宝贝师侄果然身具特殊技能，不过才带出来几天，就逮着了跑路当中的某人！此时此刻，他那具宅男身体里的所有潜力全数迸发，大腿骤然绷紧，脚下猛地发力，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着背影追去。
与此同时，他也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只要林无涯一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比如逃跑，他就将门开启，用祖师爷的剑意把他砸到在地上爬起不能。
林无涯听见身后的追来脚步声，果然警惕地转头一看。
吴世脚下速度不减，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谁曾想，在见到讨债师弟之后，林无涯完全没有逃跑的打算，他的双眼更是放射出狂热的光芒，惊得吴世下意识刹住了前进的脚步，心头闪过不妙预感。
林无涯转身朝吴世大踏步走来，双手张开，似乎要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五师弟，没先到会在盛京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吴世立刻后退，想要躲开了他的动作，奈何身体不够灵敏，还是被抱了个满怀。他一把推开了对方，冷笑道：“可让我找到你了，大师兄。”
林无涯笑眯眯，好像没有察觉到师弟的怨气。
“我有一大笔账要和你算……”
“师弟。”
林无涯的突然打断，让吴世有片刻的愣怔。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应该会挺喜欢的。”
吴世蹙眉，狐疑道：“什么礼物？你别转移话题，关于你又不声不响跑路的问题，还有之前报酬的猫腻问题，我都要好好和你算一算……”
林无涯拍拍吴世的肩膀，笑道：“你别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
“……”
吴世心中将信将疑，但既然师兄如此配合，他也不好发难。于是他重重咳了一声，说道：“那行吧，你先跟我回客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愤怒的女声打断。
“混蛋秦离，你还敢跑？快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
吴世顺着声音的来向看去，见到的是一个身姿高挑曼妙的黄衣女子。她手执金边大刀，怒目圆瞪，身后还跟着一群身材壮硕的提刀大汉，俨然不是来找人喝茶聊天的。
吴世的目光在大师兄何黄衣女子之间来回几趟，确认对方说的秦离就是指的林无涯。
这家伙又多了个花名……
吴世翻了个白眼，就听黄衣女子冷声问道：“你是谁？和秦离一伙的吗？”
他赶紧摆摆手，撇清了关系。
“那还不闪一边去？挡着我去路，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打了！”
吴世当即从善如流地退到了角落里，和陆图站到了一起。结果下一刻，林无涯嘴角扬起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朝吴世这边投来一眼，然后便毫无预兆地御剑升空，三两下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你能逃得掉？”
黄衣女子嗤笑一声，取出了类似罗盘定位的法器，率领着一群大汉急速追去。
地面上的吴世和陆图看着他们离开，一时无言。片刻之后，吴世回过神来，心想我是不是眼睁睁把林无涯给放跑掉了？
我居然眼睁睁把林无涯给放跑掉了？！


第45章　儿子长得像棵草
这个沉重的发现让吴世受到了打击，　但他还没来得及懊恼一番，就察觉到了脖子处传来的异样触感。
冰冰凉凉，酥酥痒痒。
吴世以为是哪里飞来的虫子，　伸手一探，　结果抓到了一片浅绿色的叶子。
叶子约有三寸长，　一指宽，　触感细腻柔软，通体略微透明，　脉络上泛着灿金色的细碎闪光。相较于普通的树叶而言，它给人一种过分精致的感觉，就好像并非天然造物。
“什么玩意儿？”
吴世打量着手中的狭长叶片，发现自己居然觉得有那么点眼熟，可一时之间，　他又想不起来眼熟在哪里。陆图探过头来瞧了瞧，叹道：“这叶子还真漂亮，　师伯是准备要送给谁吗？”
“并不是，实际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它粘在了我身上。”
陆图说道：“那可能是别人携带的花草叶片不小心蹭到了师伯身上了吧……这看着可不像是普通植物的叶子，弟子也未曾在盛京见到过类似的。”
蹭到……
吴世突然记起大师兄提到的礼物，　脑海中顿时明悟，　心想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礼物？说起来，当时那家伙非要来个拥抱，似乎就有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等等，刚才的黄衣女说了什么来着？
“快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是这样的吧？
不会吧？
难道那个天杀的大师兄又坑了我一把？？
吴世仿若遭到雷霆重击，　不自觉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陆图听罢，　连忙安慰道：“掌门师伯应该不止于此，他可是一派之长啊。”
“什么一派之长，　简直就是一派智障！”吴世回过神来，啐了一口，“师侄你可能没什么体会，大师兄他就是个甩锅大王，偏偏脑子有坑，惹事儿本领一等一，还一点都不自知！”
“不，我还是有些体会的……”
“那你可能没有那么深的体会。”吴世摆摆手，忍不住碎碎念道，“那家伙的破事多到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等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详细给你讲讲。毕竟你可是要继承掌门之位的，别到时候被坑了，还一无所知地替他擦屁股。”
陆图笑道：“五师伯对弟子期待过高了，而且掌门应该也没有师伯所想的那般恶劣……最起码，他不是将那帮人给引开了么？”
“……”
吴世的脑子有片刻的迷糊，觉得师侄说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被拖下水？”
陆图闻言，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只能露出苦笑。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里，吴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卷上了自己的手指。低头看去，他意外地发现，那片细长的叶子已经在他的手指上缠绕了几圈，此时正在缓慢而轻柔地摩挲着他的皮肤，带着些微妙的亲昵意味。
……这还不是普通的叶子，居然是一片成了精的叶子？
吴世想了想，觉得这也实属正常。毕竟是黄衣女子要追讨的东西，既然她表现得那么紧张，那么这叶子就应该不是凡品。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作为林无涯的被·同伙，面对这似乎具有灵智的未知生物，应该作出何种反应才符合常理，不至于吓到对方之余，又能顺便给自己洗白一下？
可还没等他琢磨出来，叶片就已经率先一鸣惊人。
“爸爸！”
叶片这样叫道。
吴世听在耳里，大脑产生了瞬间的空白，思维飞到了九霄云外。下一刻，一个念头慢慢浮现，并且转眼间充斥了整个脑海：我什么时候多了个长相如此非人的儿子？
没有得到回应，小家伙又连着叫了几声，声音透着委屈，叶片更是收紧了一些。
这一次，连陆图都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了。他惊诧的目光在吴世和叶子之间来回打转，终于忍不住问道：“师伯，他是在叫你……爸爸吧？”
吴世还没作声，身后就先传来了某道熟悉的嗓音：“师弟，你居然还有儿子？”
吴世转过身来，看向一脸好奇的唐环，叹息道：“四师兄，怎么这么巧？”
唐环应道：“是好巧。”
“你不是在什么地方做特训吗？”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我不知道该训些什么，就出来找找灵感。”顿了顿，唐环锲而不舍地问道，“师弟，你居然还有儿子？”
吴世黑了脸：“当然没有。”
片刻时间里，他就已经将自己从苏醒以来的漫长宅居人生给走马观花般梳理了一遍，确定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勾当，甚至可以说，都没有主动牵过什么姑娘的小手。
当然，也没有牵过男的。
叶片似乎不满吴世的回答，又收紧了些，委屈叫道：“你是，爸爸！”
唐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他确实在叫你爸爸呢。师弟啊师弟，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在外面造了个娃儿？实在太不厚道了！”
你这话也说得太让人误解了！
吴世抬手扶额，一时无话可说。唐环把这种沉默当成了默认，咧嘴一笑，唧唧歪歪和陆图唠起了自己师弟的八卦。叶子也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吴世本来想要将其从自己手指上扯下，结果还没付诸行动，就突然听到一句话。
“明明说好的……去海的尽头找、找空灵木，你怎么，没回来……”
空灵木？！
吴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之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实在是因为对方极少用原本形象出现，而他们又太长时间没有见过面，所以他一时没有发现，这片叶子和那家伙原身上的叶子是一模一样的，都那么骚包！
他惊呼：“阿齐，居然是你？！”
叶片还没出声，唐环先惊叹道：“原来师弟你的儿子叫阿齐？嗯嗯，吴齐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吴世有些抓狂，低声吼道：“都说了不是我儿子！我没有儿子！”
“可是你刚刚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旧识。”
“可他叫你爸爸啊？”
吴世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可能撞傻了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树叶，问道：“阿齐，你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阿齐应了句：“爸爸，就是爸爸。”
……这答案真是无懈可击了。
吴世想了想，又换了种问法：“你为什么觉得我是爸爸？”
“因为，长得和爸爸一样。”话音落下，叶子又轻轻摩挲起来，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喃喃道，“爸爸。”
吴世这下确定了，制偶师余子齐的智力大概降到了三岁。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时隔多年，他终于重新见到这家伙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大师兄还算是做了件好事。


第46章　余子齐
余子齐的本体是生长在东南秘境深处的婆娑叠昙，　枝叶交错，四下蔓延，将整个飞龙潭都占为自己的窝。话虽如此，　他却是实打实的外来物种，　被人从西方带入到东南地域，　又在当地环境的作用下发生了某种变异，　从那以后全大陆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身为植物，　余子齐大部分时候都爱好和平，从还没能化成人形起就已经相当沉醉于手工创作，但因为周围地域生活着危险程度很高又领地意识极强的妖族，所以被人族修士冠以“九死之花”的称号——见到了他，就基本等于九死一生。
余子齐对此并不在意，　甚至认为有这么个称号还挺帅气。他苦恼的是，在不能行走于大地的岁月里，　自己所能接触的外人或者外妖实在有限，生活难免有些无聊，手工技艺也没办法切磋和比较，有些困惑也没法解决。所以成功化形之后，　他便迫不及待走出了飞龙潭，　在大陆上旅行起来。
直到某一天，他和吴世相遇了。
彼时的余子齐已经是大陆首屈一指的制偶师，吴世则想要有一具可以行走于大地的身体。和其他生灵不同，吴世既不能修行，　又不受天地眷顾，　再加上各种条件限制，想要到别处走走都无法做到。
余子齐感念吴世的救命之恩，　又对他的处境颇为感同身受，所以将千辛万苦取来的空灵木切出了一截，给吴世做了一具人族身体。
当然，还是要收钱的。
吴世用了，发现确实很不错。当时的他还算富裕，在慷慨支付报酬之后，又和余子齐结伴旅行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生了不少事情，他们分道扬镳，吴世找了个地方睡了一场大觉，醒来后的这些年，都没有再听到过余子齐的消息。
吴世的心里本来也没什么波澜，最近一次记起余子齐，还是在祁连山谷时受到七里的启发，而且很快就忘得七七八八。然而此时遇到了正主，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慨霎时涌上心头，让他生出了无限怀念，很想和对方畅谈一番岁月变迁，沧海桑田——
如果这家伙没有一直在叫自己爸爸的话。
吴世头疼地按住了叫唤不停的叶子，好声好气商量：“乖，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