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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里有乾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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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的。”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
***
赤木平原上，数辆飞鹰灵车正在急速奔行。
作为陆地工具的佼佼者，飞鹰灵车以够快、够稳和够舒适而闻名。负责拉车的是两匹混有仙鹰血脉的汗血宝马，身姿轻盈，奔跑如飞。车身为流线型设计，同时防震效果极佳，再加上用材讲究，坐在车厢中，就和在客栈包厢里别无两样。
唯一的问题是，飞鹰灵车租金昂贵，一般人是租不起的。不过幸好，天家姑娘也不是一般人。她甚至还专门腾出了一驾灵车，说是让吴世和七里能够好好休息，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
于是乎，在这偌大的豪华包厢里，代理掌门和神兽大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最终，吴世率先发难。
“你特么给了我一个冒牌的昆仑雪果，你好意思吗？舍不得就别送，你当我吃不出来？”
七里觉得冤枉，当即粗声粗气辩解起来：“什么冒牌的，我那是珍藏多年的宝贝，自己都没吃过，送你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也就闻起来还行，一口下去，就跟大师兄老喜欢买来做手信的廉价水果一样，腻得齁！”
“你不懂就别乱说啊，可能昆仑雪果就是这个味道！”
“那我就明确告诉你，昆仑雪果不是这个味道，我吃过，我有话语权！”
“不可能！”
“爱信不信！”
吴世的语气十分肯定，以至于七里终于产生了怀疑。
“……你不是在骗我？”
代理掌门回以一声冷哼。
七里的脸色骤然变得灰败，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也不知道？”吴世见状，心中的气愤消散了一些，“怕不是被坑了吧？”
“……”
气氛沉寂了片刻，七里突然大吼一声，握爪怒道：“玄虚冥蛇，你个无耻老贼！”
第6章 过去
吴世感到不解：“听这语气，难道你还认识那什么玄虚冥蛇？按照天河行的意思，那不是传说中的物种吗？你居然还认识传说中的物种？”
七里哼哼两声，心里升腾起小小的得意，暂时盖过了先前的怒意：“我好歹也活了上万年了，什么样的妖魔精怪没有见过。以为大家都像你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宅居狂吗？啧啧，也实在太孤陋寡闻了……”
“嗯？”吴世不悦地拉长了音调。
七里一惊：糟，一时不察，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原本有昆仑雪果这一层交易的存在，他多少还能在吴世面前耍耍性子，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而吴世那家伙向来最看重等价交换。可现如今，昆仑雪果是假的，那么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地位，就还是个劣迹斑斑的臭狗。
念及此，他当即识相地摇了摇尾巴，煞有介事地说道：“宅居挺好的，与世无争呢。”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吴世整个人瘫倒在车厢丝滑绵软的长椅上，抓起一串水晶葡萄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问道：“你和玄虚冥蛇是怎么回事？如果确实认识，我们这一趟就轻松多了。”
“别来，他会杀了我！”
“怎么说？”
七里沉默片刻，苦涩道：“真要说起来，就是一个挺长的故事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珠子瞥向窗外变换的景色，似乎那个故事并非那么容易启齿。
但吴世可不管，既然天河行此次的目的是玄虚冥蛇，二师兄也的请求也与此有关，那么任何与玄虚冥蛇有关的信息他都不应该放过，好早点完成任务早日归家。
于是他说道：“没关系，现在时间很多，你可以慢慢说。”
七里有些犹疑：“真的要说？”
吴世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声音：“你确定不说？”
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七里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吧，我说，我说……其实我们，姑且算是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
他也跳上了长椅，在吴世身侧坐下，用那低沉沙哑的大叔嗓音，娓娓道出属于他的年代的沧桑。
年轻时的七里并不是单身狗，他曾有一个亲密无间的爱侣，名唤九音。两妖一起挖洞，一起觅宝，相亲相爱了数百年的时光。直到有一天，九音在挖洞的过程中，挖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石头颜色发灰，上面分布着细密的鳞片，看着像是蛇的皮肤，却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
他们不觉得奇怪，毕竟挖洞过程中什么都有可能见到，比如人的骸骨，妖的藏卵，甚至还有魔族留下的复生之种。他们只是感叹，这块石头是真的大，又是真的硬，以至洞穴无法继续深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横向发展。
那是七里非常珍惜的一处风水宝地，四周灵气浓郁，所处位置隐秘，是珍藏和蕴养宝物的上佳场所。所以当石头突然能够说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带着宝物换个地方，而是和对方谈谈。
吴世忍不住问：“别人踩了你的窝，你都要炸毛，这会儿怎么不直接干架，还先谈谈？”
七里答道：“他是先来者，那毕竟算是他的地方。”
“可是你在我们的山上赖着不走，似乎也没有和我们先谈谈啊！”
吴世记起来，最开始的时候，七里不过是在山脚下徘徊。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往山上跑动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再之后，突然之间，似乎大家都认可了七里的存在。
二师兄练剑的时候会注意不波及到他的洞穴，三师姐总是把他当作吉祥物来调戏，迷路回来的四师兄会有给他的手信，小师妹那里常常留有他的饭食。就连他那到处挖洞的恶劣习性，大师兄最多也就是批评谴责，而没有将他扫地出门。
只有吴世觉得奇怪，心想这死狗怎么混着混着就自然而然混成了山水门的一员了？这过程未免太过随便？那些冯芸招来打下手的弟子们都好歹有个入门仪式呢？
当然，他心中的很大一部分不满，是源于对方偷他口粮的可恶行径。
对于吴世的质疑，七里淡定应道：“因为后来我明白了，脸皮够厚，生活更易。”
“……”
竟无言以对。
吴世当即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催促道：“那块石头说话了，然后呢？”
“他自称玄虚冥蛇，是远古生物遗留下来的部分残骸。现在想来，那应该是类似藏卵一类的玩意儿。”
所谓的藏卵，其实是妖族复生的一种媒介，就如同魔族的复生之种，只有极少数个体在特定濒死情形下才可能生成。借由藏卵或者复生之种当中蕴藏的灵魂核心，再配合天时地利以及相关材料的辅助，就能实现**的重塑和再生。
七里继续回忆着：“对于我的请求，玄虚冥蛇答应了，只是提出了相应的条件，那就是为他找到琉璃银泉。如果能够取回十滴泉水，他不仅能够把那块风水宝地让给我们，还将为我们指明昆仑雪果的所在。”
“昆仑雪果啊，可是五千年难得一遇的灵物。那时的我也只在古籍中见过相关描述，听到这话，肯定是心动的。年轻小伙，做事欠缺考虑，心动之后很容易就付诸行动。虽然九音表示过担忧，但我们最终还是去找了。”
说到这里，七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吴世觉得他可能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又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便没再出声，叼了块紫米糕，慢慢咀嚼起来。
就在他解决掉了整盘紫米糕的时候，七里终于再次开口：“没想到的是，琉璃银泉有着强大的守护者，虽然最终成功取到泉水，可九音却重伤不治，也没能留下藏卵，就死……死去了。”
虽然竭力压抑，他的嗓音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
吴世心想，故事是老套了点，不过难得见到臭狗有这么真情流露的时候，看来这段过往真是他心中的一根利刺。
“我当时很失魂落魄，但还是按照九音最后的嘱托，把泉水带回给玄虚冥蛇。那家伙装模作样地说着些安慰的话，后来也如约把昆仑雪果的位置告诉了我。我当时想着不能让九音白白牺牲，便又花了大量时间精力去取来……没想到啊，这特么还是假货！”
吴世不知该作何感想，只好说道：“节哀。”
但七里并没有节哀，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相当狰狞。
“最可恶的是，后来某次回洞穴取宝，我刚巧偷听到了玄虚冥蛇和别的家伙的谈话。原来那老贼早就知道琉璃银泉有守护者，只是没有说出来，好让我们脑子一热去送死！”
“哇，这妖真渣。”
七里磨了磨牙，冷笑道：“所以我当着他的面用千子石引爆鎏金红浆，把洞穴给炸了。”
吴世闻言微微瞪大了眼，觉得自己对死狗有些改观了：“你还能有这么勇猛的时候！”
“气到头上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七里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苦涩，“而且我只勇了一回，之后就萎了，甚至没敢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记得当时烈火燃烧，浓烟弥漫，玄冥老贼竭尽用词地咒骂我，说什么天道好轮回，迟早要叫我好看。他的声音很可怕，语气很耍谀侵蟮暮艹ひ欢问奔洌切┗坝锒荚谖业哪院＠锊欢吓绦恋梦椅薹ㄈ朊摺！�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咱俩要是再见，很可能就是不死不休。”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而且根据古籍资料来看，如果他复生了，基本可以确定是我死，他休。”
吴世挑眉：“所以你才要拉上我？”
七里当即谄媚地笑着，并借花献佛送上水果：“你最厉害啊。”
这话说得，让吴世很是舒心。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体味一番舒心的感觉，灵车突然毫无预兆地紧急刹停。他一个坐不稳，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把大刀从下往上，贴着他的大腿根部切了进来。
第7章 打劫哦呵呵
差那么一点点，锋利的刀刃就会和吴世的命根子发生一次亲密的接触。
他注视着两腿间的那把银白杀器，觉得此情此景，自己肯定会毕生难忘。
七里不愧常年刨洞，其四肢发达的程度远不是某宅男所能比拟。再加上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反应速度可圈可点。对于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跃起，灵巧地在车厢四壁借力减速，最终稳稳落在了吴世身侧。
“好险，安全着陆。”
七里一边嘟囔着一边看向吴世，随即发出了一声惊呼：“你也好险啊！”
虽然竭力隐藏，他的语气还是透出了一丝幸灾乐祸。不过吴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正一边紧盯着大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在两次呼吸间就已经远离了那玩意儿五尺。
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大刀突然有了动作。
它跟了过来！
车厢坚硬的木制地板在大刀的面前就仿佛豆腐一般柔软，它的移动简直不受任何阻碍！
吴世根本来不及站起，大刀就已经杀了过来，一时之间，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在地上躲避着。可不管他去到哪里，大刀就跟向哪里，好像刀身上长了眼睛一般。吴世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便趁着电光石火的间隙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攀上了长椅，和先他一步跳了上来的七里比邻而站。
失去目标的刀锋胡乱游走了一番，在将地板切出了个大洞之后，终于退了出去。
吴世喘息着，喃喃道：“走了？”
话音才落，大刀再次如同幽灵般在他身后出现，几近精准地从他的右腿外侧切入！
七里扯着大叔嗓尖叫道：“你快走开，走开！它追的是你，别连累我！”
吴世也明白，继续呆在长椅上并非良策。实在是因为这里的落脚空间比下方缺了个口的地板还要狭窄，再加上大刀如此肆虐游走，根本就没办法久留。
不过走归走，还是得对七里独善其身的丑恶嘴脸表达一下唾弃，于是他冷冷吐出一句：“死狗，你给我记着！”
接着便纵身从大洞里跳了下去。
所幸灵车底座低，哪怕像吴世这样身手极差，也丝毫没有落地障碍。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他迅速弯腰弓背走出了车厢的底部，正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就感觉脖子处一凉。
一件冰冷坚硬且有宽大横面的物体正斜斜顶着他的下颌，让他不得不微微抬起头来。皮肤处传来了细微的压迫感，虽然并不疼痛，却透着凌厉的气息。
吴世心想，自己上一次被人用武器卡着脖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好像还是和大师兄初见那时……
带着笑意的低沉男声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的回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看你在里面玩得挺开心啊。”
吴世闻言连连否定：“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顿了顿，他建议道：“这位道友，刀剑无眼，为免伤和气，可否退一步说话？”
“不需要，我的刀很稳，而且我也不想和你和气。”
唔，大哥，能不能给点面子？小心我恼羞成怒，发飙给你看啊！
虽然脑袋里是这样想的，但吴世向来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人，没有到骑虎难下的境地，他都始终会把低调不惹事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因此对于这番不客气的回应，他还是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那敢问我们无冤无仇，道友是有何贵干？”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下一刻，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你觉得我这身造型，应该是有什么贵干呢？”
对此，吴世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如果不是团伙作案，那这家伙应该有着一流的御器水准。不然身体发生了移动，自己脖颈处的大刀不可能纹丝不动。
然后他便意识到了些许不妥。
人呢？
吴世瞪圆眼睛左右横扫了两遍，都没有被发现有任何人影。
“……下面。”
对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吴世恍然大悟，明白了视野正下方的那块小黑点并非是自己的错觉，而很可能是对方的发顶。
随着视线下移，一颗小巧玲珑的脑袋映入眼目。对方的五官极其精致耐看，皮肤白里透红，虽然稍显稚嫩，但可以料想，长大以后应该是个绝世美人。
就是和声音不太搭，不论是年龄，还是性别。
不过天底下的人类何其之多，就好比七星门那个油腻腻的肥猪长老都可以有一副嫩嫩的少年音，这位小姑娘有着一副低沉磁性的嗓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念及此，吴世便觉得释然了。
只见小姑娘扬了扬自己右手处缠绕的红色薄巾，用她那磁性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
“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对方的脸骤然变得阴沉，两道柳眉蹙起，眼中透出些戾气，就连大刀都出现了一丝颤动。
吴世心想，自己可能是戳到了小家伙的痛处。像她这般年龄的人类女孩，应该正值自我意识旺盛的青春期，说她迷路，很可能会让她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进而出现比较激烈的情绪反应。
若在平时，她反应也就反应了。奈何如今一把大刀架在自己脖颈处，吴世真担心对方一个手抖，会把自己的脑袋整个削下。真到了那时候，要把脑袋再装回去，就是一个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可以完成的大工程了，而且还容易引起一众同门的不良反应，进而导致自己门派地位的急剧下降。
于是他当即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们刚好要去祁连山谷，小姑娘一起吗？”
话音没落，对方的脸色更臭了。
小孩一字一顿：“我是男的。”
“……”
“今年四十。”
“……”
沉默半晌，吴世诚恳道：“抱歉，你长得太具有迷惑性，我弄错了。”
明明是具成年男子的灵魂，却蜷缩在一个幼女的体型里，真是难为你了。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刻，死狗七里凄厉的嘶吼划破了长空，传到了两人的耳中：“你们这些强盗啊啊啊啊啊啊——那是我的须弥囊，还我！”
吴世和男孩四目相对，对方露出了一个绝对不能称之为和善的笑容：“听说过红巾党吗？”
吴世就算是再孤陋寡闻，那也还是听说过这个名头的。实在是因为红巾党太过出名了，他不仅常常在话本故事中见到对其的描述，更是多次从大师兄的嘴巴里听到过他们的故事。
当然，话本里大多数时候描写的是红巾党的凶残和贪婪，而大师兄基本上都在强调他是多么勇猛，英雄救美的过程是多么地华丽，以及对于不知为何得罪了所救美人的困惑。
不过这些不妨碍吴世知道，红巾党是一个活跃在东方平原地区，专门抢劫修士的强盗集团，当中的绝大部分人在万道仙宗的通缉榜上都有一席之位。
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深：“看来是听过了？那知道我有何贵干了吗？”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凶狠：“打劫！”
吴世摇摇头：“我没钱。”
“租得起飞鹰灵车，会没有钱？用的还是复古须弥囊，一看就是出自那种在深山老林里潜心修行的古董门派，那应该全身上下都是古董吧？”
“……真不是，飞鹰灵车是别人租的，须弥囊是别人送的，我就是个身无长物的穷光蛋，你真要抢劫，就去抢另外几辆车的人。尤其是那个虽然娇弱却一脸英气的天姑娘，口袋里可是有大把大把的金钱呢！”
先前还诟病七里的独善其身，现在吴世就毫不犹疑地卖起了临时队友。他甚至还多嘴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
都长得很能让人产生误解。
男孩低低笑了几声，说道：“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就只劫下了你么这辆车。”
“如果钱不够，也行，那就把你和你那条狗打包卖了吧。”
第8章 露马脚
吴世心想，真是去你娘的。
本以为只是带着七里出去溜一圈，有天河行和她的一众打手同行，应该不会是多麻烦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寻到机会把死狗给丢在外边。没想到这才出门没多久，先碰上了抢劫，再接着就是人口买卖的勾当，怎么看都不是个顺利的开始。
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会有更加难以预料的展开。
而这一切，都要怪大师兄。
念及此，吴世在心里悻悻地发誓，等到那家伙回来，不管有没有带足口粮，自己都要先把他褪一层皮。
不过那都是后话，当前还有更亟待解决的问题。看向正盯着自己的男孩，吴世诚恳地表态：“这样不太好吧。”
对方有耐心地反问：“怎么不好了？”
“你仔细想想，像我这样的货色，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要灵脉没灵脉，能卖到哪里去呢？哪怕是当炉鼎都没人要啊。”
“哦？你还很有自知自明。那有什么好的建议？”
吴世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卖不出去，但七里不一样了，长得小巧可爱，性格活泼讨喜，绝对能够戳中女修的萌点，是灵宠的上佳选择。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五感奇佳，可通天地，还具有探宝的本领。只要前期多加宣传，再通过竞拍的形式出售，肯定可以赚得盆满钵。”
“五感奇佳，却没发现我们要来打劫？”男孩歪头，一脸似笑非笑，“你这话，我又能信上几分？”
吴世讪讪道：“哎，你想想啊，这么厉害的五感能力，消耗肯定极大。如果时时都维持着，也太累了不是？所以他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开启……别一脸不信，只要你见过七里的形象，就知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恰在此时，一个魁梧的壮汉抓着七里出现在吴世的视野当中。他当即指着对方叫道：“你看吧，七里可爱不可爱？”
死狗的须弥囊最终被夺，如今落得一副凄凉的模样。耳朵耷拉着，皮毛杂乱粘连，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沮丧颓废绝望的气场。
男孩顺着吴世的指向看了看，又很快收回视线，遗憾地摇摇头。
“……他现在的状态不好，不过如果你把须弥囊还给他，也许就可以收获一枚活蹦乱跳的神兽萌宠。”
男孩没有照做，而是问壮汉：“怎么样，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吗？”
壮汉回道：“回少爷的话，都是些不上档次的东西。”
七里闻言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出声辩驳道：“不识货就别乱说，里面多的是宝贝！别的不说，就那尊翠玉七光盏，可是数千年前人族大能修士的遗物，有市无价的！”
哎，死狗真是不打自招，这样的话，你的须弥囊又如何能够保得住？
不过吴世倒是乐见其成，毕竟如果死狗的宝贝真的值钱，对面的男孩说不定就愿意收回他那危险玩意儿，自己也不用担心身首分离之后会产生的一系列麻烦。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的脖子有些酸了。
没想到的是，男孩对于七里的话置若罔闻，甚至都没有查看吴世腰间须弥囊的打算，就淡淡开口说道：“看来你们真的没钱，不愧是破落门派，果然穷得叮当响。”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对于这番不客气的评论，吴世毫无羞愧气愤，实在是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如果没有小师妹的扶贫，山水门的收支只怕是不可能平衡的，不仅会早早入不敷出，甚至可能欠下一屁股债，最终落得关门大吉的尴尬境地。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了对方话里的些许违和，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自破落门派？为什么不能是云游修士，又或者是乡野平民？”
男孩答得理所当然且理直气壮：“我阅人无数，自然一眼就能看出。”
“既然一眼就能看出，你刚开始又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有钱？”
“……”男孩扭头，“你不用管。”
吴世点点头：“那行，先不管。但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
“我们是受到天家姑娘天河行的邀请，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对她很重要。天家是东麓地区的名门望族，自然是不缺钱的。既然如此，何不将我们作为人质，再向天河行索要赎金？”
男孩毫不迟疑地回答：“不可。”
“为何不可？这种办法可以让你们的利益最大化，如果有需要，我甚至可以配合你们的勒索行为。你们红巾党本就天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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