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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里有乾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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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目不斜视地看向天空的黑旗,嘴上随口问道:“这有什么糟糕的?”
“还用说吗,那可是魔族啊……”话没说完,七里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犹疑地打量起吴世。
数息之后,他若有所悟地叫道:“对啊,有你在!”
他与吴世相识百年,就没有见过对方吞不了的东西。最夸张的一次,是林无涯听信了某云游野鹤的谗言,嫌弃后山祖师爷留下的天地碑碍了风水,遂不顾欧阳复御的反对,用几口袋须弥囊的口粮诱惑吴世,让他将整块石碑——连带着其上的百道剑意——一起吞了进去。
据林无涯某次酒后发言,山水门的开宗祖师爷修为已经达到了破墟,石碑上的剑意凝聚了他对剑道一途的毕生感悟,其中的每一道都蕴含着霸道无比的能量,彰显着主人凌厉锋锐的坚定意志,每一道都能够破开群山,劈开阔海。
他那话有几分真假尚且不知,但七里曾出于好奇试图靠近石碑,结果发现五丈外就已经是极限。其后每前进一步,都能感觉到数倍于先前的无形利刃划过自己的身体,留下道道血痕。可以想象,若真的去到石碑面前,他有大概率会被捅成筛子。
可就是这么一件可怕至极的玩意儿,吴世居然能够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给吸了进去,完了还没有出现任何的消化不良!先不说这种行为是否等同于变相的欺师灭祖,但足以证明,吴世的肚子远超过铜皮铁骨的牢固程度!
七里心想,有这样的吴世在,哪怕魔族出现,也似乎确实不用太过担忧。
吴世并不知道七里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然他肯定要狠狠锤臭狗一脑壳子,义正言辞地告诉对方,那当然不是欺师灭祖,而应该叫作为门派的建设和发展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至于诱惑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那只是劳动后应得的报酬,合情合理合门规。
此时他正注视着天空的黑旗,嘴里喃喃道:“居然是魔族啊……”
“吴世。”
“吴世!”
吴世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动不了了……”
他低头看向死狗,一脸不明所以:“什么动不了了?”
七里欲哭无泪,他刚刚正想去把那袋漏风的须弥囊拖过来,免得吴世发飙的时候给一并吸进肚子里,结果却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迈不出步子了。
吴世试着移了移自己的一只脚,果真仿佛负重千斤,使劲吃奶的力气都动不了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
“很可能是那面旗子的缘故,这是魔族的力量!”七里惊慌地叫道,“吴世你行不行啊,你应该行的吧?现在我们跑都跑不了了!你肯定要行啊,一切都靠你了,小命都交给你了!”
尽管脚边的声声叫唤显得凄凉无助,吴世却再次陷入了愣怔。
他心想,不能动?不会这么巧吧?
***
战场中的安成越,此时的脸色十分铁青。
自从王大祭祀出了那面见鬼的旗子之后,他的大刀就不再受到控制,从空中掉落到地面。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禁锢,连迈出小小一步都做不到。
而就在片刻钟之前,他明明还是胜券在握。
初交手之后,安成越便发现,死胖子虽然嘴上功夫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打架的功夫着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一开始那家伙还能勉强和他抗衡,可不消片刻就落了下风。眼见着王大的银轮越来越迟钝,而自己的飞叶在对方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安成越心中越发得意,全身上下由内到外都被快意给洗刷得酣畅淋漓。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死胖子在叫帮手。
思维惯性之下,安成越并不认为新来的持剑男会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毕竟他只是“老二”,连身为“老大”的死胖子都如此逊色,老二的水平可想而知。他心道正好,反正这人也有份嘲笑自己,既然撞上门来,那就先一起教训了。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即使是幼女的体型,也不妨碍我男子汉的气概!
这样想着,安成越的气势顿时高涨起来,连带着先前灵源消耗的丝丝疲惫都消散无踪。亮银色的大刀如同轻盈小巧的叶片,在空中自由穿行,神出鬼没,携带着主人无往不利的必胜信念,闪电般向敌人杀去。
也正因为过于自信,安成越没能注意到,王大话里的奇怪之处——既然明知老二是打起架来跟闹着玩似的,又为什么要把人叫来添堵?
等他发现对方是要用斗转星移之术祭出某样法器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黑旗出现于高空,他的大刀只来得及从对方身侧擦行而过,前行的速度便骤然消失无踪,整把大刀如同一块废铁,径直从空中落下。从那以后,无论他如何尝试与刀魂建立连接,都无济于事。
所幸的是,王大的银轮尖刀也一并从天上落下,算是有了暂缓的时间。
安成越小巧的四肢骤然绷起,正要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取回自己的飞叶大刀,却在即将迈出步子的那一瞬间感到全身凝滞。似乎有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在阻止他移动,哪怕一寸的距离,都仿佛是天涯般遥远。
安成越惊怒交加:“你做了什么!”
王大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冷笑道:“安公子不是很游刃有余吗,怎么现在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笑话,谁惊慌失措了!”
安成越立即矢口否认,可平心而论,他确实是对自己目前的遭遇感到很是陌生。既然陌生,就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印象中,自己只有在第一次晋见家族老祖的时候,会因为对方的灵压过于强大,而出现全身难以动弹的情况。而且那也仅仅因为精神上的畏惧,后来见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慢慢能够适应,言谈举止恢复自如。
莫非这死胖子请出了一个修为水平更甚于安家老祖的大能?
安成越心中闪过这个猜测,但又觉得有些不对。
比起之前碰到老祖的神魂威压,如今身上的停滞感更像是空间位置上的一种禁锢。他可以出声,脑袋可以摇动,双手可以动作,只是无法移动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
他转头看向手下的方向:“阿群,你那边怎么样?”
壮汉回道:“回少爷,属下移不开步子!”
看着天空上那面猎猎舞动的旗子,安成越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安家是用刀世家,包括神魂淬炼和体术锻炼在内的各种修行也都围绕刀刃利器来进行,再加上个人偏好问题,他对于五行术法几乎是一窍不通。突然陷入这种无法御刀又不能移动的古怪境地,安成越发现自己一时也束手无策。
而万一对方能够使用五行术法……
安成越猛地瞪向王大,恰好见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阴毒笑意。
“你……”
他的声音被掩盖在了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就仿佛整个地面都变成了极易爆炸的鎏金红浆,然后遇上了小小的千子石。
那便是最火辣的结合。
第12章 你都做了什么?!
瞬息之间,世界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成越被爆炸的冲击给狠狠抛到了空中,无数碎石尖砾横冲直撞,在他身上留下数不清的伤痕。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气流的冲击下上升到最高处,不受控制地转了个身,便以头朝下的姿势开始加速向大地坠去。
滚滚浓烟扑面而来,既让人难以呼吸,也几乎要将整个视野完全糊住。可就在穿过某个高度的时候,灰黑色的烟尘突然消散,一切都变得明晰起来。连带着地面的可怕景象,也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安成越眼前。
放眼望去,只见原本广阔无际的平原已然变得支离破碎,无数焦黑碎片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沟渊。轰隆隆的声音从深渊中传出,在整片大地上回响,听起来像云间的雷鸣,又像是野兽的低吼。并非十分响亮,却能让人心神共颤。
但安成越所感觉到的远不止这些。
眼前所见的景色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渐渐重合,带来了无比强烈的冲击。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赤木平原上,还是仍然深陷那片危机四伏的诡谲之地。
曾经的恐惧本已沉睡在心底,现在却如同被惊醒的鸟雀,争先恐后飞出。安成越能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后甚至盖过了环境中的声音,就如同大鼓在耳边狠命敲打。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就是像这样从空中坠落,在接近地面的时候被深渊中突兀射出的触手给紧紧缠住……
这个念头才刚浮现在脑海里,数道疙瘩遍布的丑陋触手便突然自深渊中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来,瞬间捆住了安成越的四肢,将他往底下的深渊拽去。
安成越大叫一声,下意识呼唤飞叶,可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只是无论如何动作,都始终无法摆脱触手的束缚。
如今的自己,似乎又重新变回了十岁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唯一不同的是,十岁那年,母亲的昆山刀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但今时今日,她既已经去世,也就不会再有同样的奇迹发生。
看着不断迫近的深渊巨口,安成越心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
我还没有找到可以让身体长大的方法,还没有让天河行那个嚣张的假小子跪下来喊爸爸,还没有达到母亲曾经的修为高度,结果就要死在这里了?!
哪怕别的不管,可我都还没给亲爱的飞叶找到一个好归宿啊!那个人必须得长得不逊色于我,实力不逊色于我,家世不逊色于我,能够每天夜里用最纯粹的灵力蕴养刀魂,每天三次用岐山冰泉清洁刀身,每月安排不少于一次的神机阁全套检查,保证飞叶永远处于可以闪电杀敌的状态。
而且还必须让那人立下心魔誓言,不会这头应承,那头就移情别恋,将飞叶关到不见天日的地库中。那立誓的过程我还得要亲眼见证,这样才能确保没有任何作假的成分……
越是这么想着,安成越的不甘就越发强烈,这种情绪在四肢百骸流窜,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放开我!”
话音落下,他小小的身躯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与禁锢着他四肢的邪恶之物开始了激烈的对抗。
“吼啊啊啊啊啊——”安成越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这是他从某云游体修那里学来的技巧,通过声音上的造势鼓舞精神,进而激发**的力量,便能够达到长时间的高效输出,甚至超水平发挥。
如此僵持片刻,之前一直纹丝不动的触手果真出现了些微的颤抖……
然后收缩得更紧了。
安成越一口气泄出来,心想算了吧,有些事还是强留不得的。
比如自己如此娇小的身子骨,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望去和足有自己腰杆那么粗的触手比力气。要真的比赢了,人家触手还怎么活?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得要交代在这里了,重重叹了口气,仰头看向浓烟笼罩的天空,正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光辉且隐忍的一生,就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某种吞咽的声音,盖过了天空的低鸣,盖过了呼啸的风声,也盖过了还有些急促的心跳,清楚无误地传进了他的脑海里。
随着这声音响起,安成越发现,眼前所见之景居然变得平面起来。就仿佛是一片与天地同高的幕布,而这幕布,原先伪装得不漏痕迹,如今竟开始变皱,开始破洞,开始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给搅成一团消失不见,徒留一片黑暗。
“咕噜。”
又是一声吞咽,之后便再无声息。
安成越瞪圆了眼,眨了眨,目之所及就已经变成了熟悉的赤木平原景致。没有任何疮痍,没有深渊沟壑,也没有似曾相识的丑恶触手。平原安静而美好,红色的软草随着清风摆动,隐约可以见到他们先前打架时留下来的剑气刀痕。
天空上,诡谲的黑色旗帜缩小到了普通尺寸,惨兮兮落回到地面。与之相对应的,是死胖子那张惊愕万分的脸孔。
安成越发现自己又能够和飞叶建立连接,心下大喜,当即心念控制,让沉寂许久的大刀倏地飞回到他的手上。
经历过刚刚那一遭,他暂时觉得,还是有把武器在手头上会比较安心。
王大伸出一根圆润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安成越,半晌后失声叫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可能破得了‘锁魂’?!”
安成越其实也不明所以,但他显然不可能如实告诉王大,自己刚刚都已经做好死的心理准备了。不仅不能告诉,在这种情况下,还应该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藐视对方,以展示自身的深藏不露。这样的话,即使对方存有后招,也会有所犹疑,进而为己方赢得时间上的优势。
于是他微微扬起下巴,半垂下眼帘,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嗤笑:“你说的什么‘锁魂’,就是往天上甩个破旗子,再让它落下来?”
王大被气得不轻,怒声道:“那可是蕴含着魔族强大力量的祭梦旗!”
安成越暗暗记下,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哦,这就是所谓强大的魔族力量?我可没有看出来有多强大,不过是看到一些无关痛痒的幻象罢了。”
“放屁,那才不是无关痛痒的幻象!祭梦旗能够重现受术者过去最害怕的经历,并且通过完美连接现实和梦境,让人无法意识到这两者的切换!所谓锁魂,自然是神魂困于梦中无法脱出。所谓祭梦,自然是以性命去祭祀梦境!”
王大感知到祭梦旗的情况,顿时捂着心口,俨然一副刺激过度就要病发的模样,难以置信地叫道:“之前从来没有过受术者能够主动脱离祭梦旗的控制,你究竟做了什么,不仅眨眼功夫就清醒过来,竟还能够让祭梦旗落败至此,连里面那瀚海般的能量都消耗完了!”
安成越:“……”
远处的吴世:“嗝。”
七里在他脚边发出劫后余生的惊呼,说道:“原来刚刚那场景象是梦啊,我的乖乖,差点要吓尿了。”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吴世,脸上流露出崇拜之色:“你连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也能吞啊,我真是服得五体投地!”
吴世又打了声饱嗝:“那也是能量的一种。”
七里暗自庆幸,当初把吴世扯上真是英明得不能更英明的决定。看着不远处还在你来我往的安成越和王大,他晃晃脑袋,感叹道:“这魔族的力量当真是可怕,神不知鬼不觉就中招了。”
吴世闻言,撇了撇嘴:“只是你不觉而已。”
“……难道你知道?”
七里心想,吴世这宅男什么时候比自己还灵敏了?这有点没天理啊,自己作为五大远古遗兽的尊严要置于何处?
吴世提醒道:“之前不是动不了了吗?”
“……你是说,那时梦境的先兆?”
“可以这样说,毕竟得定住了才好锁定目标,施加精神干扰。而且目标进入梦境之后,万一梦游起来就麻烦了,还是定住比较好捕食不是?”
这话让七里突然回忆起了六千年前大战时的传闻,颇觉心惊,心道还好这不是真正的魔族,不然的话,是不是还没从梦中醒来就要被下火锅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发现有些奇怪之处,抬头看向吴世:“等等,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是说自己好几千年前陷入沉睡,刚好完美错过了魔族入侵的乱世?”
吴世低头,十分认真地回答:“那当然是因为我醒后博览群书,博闻强识,傻狗。”
第13章 魔族降临
“……”
七里认为,以自己在山水门的百年经验来看,吴世与博览群书之间的距离,大概就是冯芸与勤快洗碗之间的距离,约等于无限长。
只是对方的表情是如此认真,似乎深信着自己说的是天大的实话,让他一时之间也不忍心反驳。而且仔细想想,他如今可算是某种程度的寄人篱下,既然吴世不愿意说,那于情于理,都还是顺着对方的毛比较好。
于是七里连连点头,煞有介事地附和道:“对对对,是是是,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吴世挑眉:“看来你也承认,我叫你傻狗是有道理的?”
七里在暴起怒斥和高冷转身之间犹豫了片刻,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有理,掌门的话自然有理。”
哼,不跟你计较这种口舌之快。
老子傻狗有傻福,你个蠢逼宅男羡慕不来!
***
不远处的对峙中,安成越继续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不说,就安静听你吹牛”的模样,让王大气得血海翻腾之余,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这家伙究竟是真的毫发无伤,还是说其实已经身受重伤,只是在强装样子?
要知道,那可是他屡试不爽的终极杀器啊!
说起祭梦旗,它原本是红巾党珍海洞府众多秘宝中的一件非常规法器,传说为魔族的部分精血所化,当中蕴含着翰海无边的诡谲之力。只要向其中灌注足够的灵力,便能够激活内部的魔族精血,进而产生“禁空”和“入梦”两种效果,是为“锁魂”。
祭梦旗效果强大,一定范围内能够无视修为等级,本应该是遭到疯抢狂夺的宝物。可问题关键在于,这种力量根本敌我不分,只要是同一片区域内的灵智生物就都会受到波及,再加上灵力消耗巨大,这使得它成了角落里蒙尘的器件,最终和王大结成了血契。
彼时的王大恰好绑定着某命中率奇低的移动式灵源,又已经掌握了斗转星移之术,对他来说,祭梦旗的灵力需求便不是问题。至于那无差别攻击的效果,他确实头疼了好一段时间。后来通过不断钻研试验,他发现自己虽然无法免疫“禁空”,却终于可以做得到不“入梦”。
这便成了杀手锏。
由于祭梦旗仅仅锁定实物的移动,而不阻碍能量的流动,因此趁着入梦的间隙,只需要使出最普通的一种术法,就可以将对手打倒。靠着这项法器的加持,王大一组三人的打劫成功率节节高升,最厉害的一次甚至成功截杀到青天榜排行第十的一位丹修,收获了数不清的灵丹妙药,和修为大幅增进的机遇。
也就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中,王大感觉到,自己报仇的时机即将来临了。他从命轮宗的某人那里买到了安成越的行踪讯息,早早来到赤木平原埋伏。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让他逮着了宿命的对手。
王大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在放倒了安成越之后要采取些怎样的手段,才能让那家伙在自己的阴影下活一辈子。只是没想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计划走下去,甚至还没到“放倒”这一步,就已经被反杀了。
凭什么自己精心准备多年的复仇,会以这样一种可笑的方式戛然而止!
当真是苍天无眼,居然还在偏袒这个恃才傲物的世家子!
就在此时,旁侧传来的一声惨叫打断了王大的苦大仇深。转头看去,只见尖嘴猴腮脸捂住血肉模糊的腹部,只来得及向这边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就缓缓倒地。
他失声叫道:“老三!”
老二目露凶光,提剑冲向壮汉:“我和你拼了!”
王大本没能拦住他的作死,于是短短几次眨眼的功夫,持剑男便口吐鲜血,长剑拄地,仰天发出悲愤激昂的长叹:“今日虽遇不敌身死,可红巾党精神永存!”
紧接着就扑通一声重重砸到了地上,和先一步的老三做了伴儿。
安成越的手下走了过来,虽然身上有着多处伤口,双眼却炯炯有神,满面精神焕发,与地上那两个生死未知的狼狈强盗形成鲜明对比。
“禀少爷,幸不辱命,都解决了。”
安成越微微勾起嘴角,看向王大,终于开口说道:“现在,就是二对一了。”
他的意思是,就算你还藏着什么后招,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掂量掂量形势了。既然刚刚那招就没成功,如今二对一,你就很可能也不会成功。与其孤注一掷,还不如先暂且收手,让我意思意思揍上一揍,就可以快快滚蛋了。至于要不要卷土重来,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可因为安少爷从小锋芒毕露,除了在天河行面前吃过亏,大多数时候都是以绝对性的碾压实力打得对方连还手的心都没有,所以并不太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也没能意识到不同人对同一句话会有不同的理解。
就好比这个时候,他自认为是各退一步的说辞,但在王大看来,则是十足的蔑视和侮辱。
想到自己数年来的忍辱负重和众叛亲离变得毫无意义,精心准备的所谓复仇不过是再一次的落败和受辱,而首座托付自己照顾的老二又丢了性命,王大那纤细敏感的心弦终于彻底断裂。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粗沉,双眼瞪得老大,当中更是泛起了血色,低声自言自语道:“好哇,好哇,反正都这样了,那就没所谓了……”
安成越觉得,死胖子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
他想了想,握紧手中的大刀,正准备先发制人,就发现自己再次无法动作。
又来?!
安成越心中又惊又怒,这种完全无视灵力法则的诡谲招式,没有任何预兆不说,居然能够不带停歇连着来两发?不用代价的吗?太没天理了吧!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代价是有的,而且当前所面临的异状,也和先前截然不同。
一股比先前要阴冷数倍的气息骤然降临,只见王大原本臃肿如山的身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过于饱和的双颊片刻便瘦削见骨,整个人更是呈现出了一股行将就木的灰败之色。
与之相对应的,那张黑色旗帜无风自动,轻盈地从地上飘起,柔软延伸的旗面围拢成球形,紧接着便开始急剧膨胀。在这膨胀之中,人类的形态逐渐形成,脑袋和四肢抽伸出来,身形越发凹凸有致,到最后,就连脸上精致的五官都清晰可见。除了那一身漆黑的色泽,呈现在眼前的赫然就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形象。
安成越和手下都惊愕得合不拢嘴。
远处的吴世和七里也是如此。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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