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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种田就会被啊呜掉[末世]-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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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他跟傅瞻喝酒,那时的他从不曾动心,也不明白为什么离开一个男人会让傅瞻这样流血不流泪的人夜夜痛苦难眠。
  傅瞻说:“不一样的,跟他在一起,你会觉得做什么都有意思,哪怕只是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待在一起,心里也是欢喜的。”
  “他笑的时候你也会开心,他哭的时候你会跟着难受,见不着他,就惦记着,见着了,就不想分开。”
  “若他待你也是一般心情,那就更妙了,你的所有欢欣都会是双倍的,再没有比两情相悦,更好的事了……”
  傅瞻醉后又哭又笑闹了一夜,第二日又是沉肃端凝,值得信赖的傅小将军。
  那些话温束听过就忘,却在遇见夏琛之后又想了起来。
  起初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夏琛,他是喜欢跟夏琛相处的,他喜欢看他笑,但也愿意看他被自己欺负得泪盈于睫。
  夏琛一口一个挚友,恨不得将友谊天长地久做成一个牌匾挂在他们卧室门口。
  当有一日,他趴在夏琛颈间,唇齿流连细腻的肌肤,犬齿下的血管里流淌着的甜美血液,诱惑力却不如夏琛微微抿起的唇瓣时,温束僵住了。
  他不会对自己的朋友有欲。望。
  他动心了。
  他没有贸然行动,相处这么久,他对夏琛足够了解,这人看似心软好说话,却将自己一颗心藏得严严实实。
  细数曾经的交流,凡是涉及爱情,夏琛的态度皆是悲观中又抱有期待。
  他不明白,在夏家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夏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爱情观,但这并不妨碍温束就此制定对策。
  幸而历经十多年,他已经被夏琛纳入了自己的小圈子,虽然是个朋友的身份,但对待夏琛,潜移默化好过激情表白,温水煮青蛙,总有一天能把人哄到手。
  “你看我作甚,我问你怎么想的。”夏琛见温束盯着他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忘尘怎么想。”温束很快回答,好像刚才的出神根本不存在。
  同时心里暗暗叹息,看得到吃不到,着实折磨人。前世他博览群书,避火图也是看过一些的,里面许多有趣致的知识,还未曾实施过。
  夏琛可不知道,身边这人看他这一会儿,脑海里的车已经飙得看不清影子了。
  他犹豫了一下,道:“那先去问问忘尘?”
  温束:“总归是他的事,如何抉择端看他自己。”那小和尚可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行叭,我去问问。”
  夏琛站起身,今个儿学校没课,忘尘应该在家中。
  温束想跟着,夏琛觉得这种私事忘尘或许不想有太多人在场,会觉得难堪,便将他拦下了。
  他一个人溜达到孟家,路上一直在思考措辞,毕竟忘尘应该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曾经的感情经历。
  孟家的小院子离夏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夏琛敲门进去,家中只有忘尘一人,正在屋中念经。
  没有其他人正好,方便谈话,夏琛看着小和尚盈满笑意的桃花眼,心里犹豫一阵,索性开了口:“那什么,有个叫傅瞻的,来了咱们城市,你……”
  忘尘给他端茶的手一顿,眼底浮现复杂的情感,似茫然似痛苦,随着记忆翻涌,又添了几分欢喜,最后沉寂无声。
  他张了张唇,半晌才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道:“傅瞻?”
  夏琛心有不忍,但说都说了,长痛不如短痛,他狠了狠心,一股脑说了出来:“对,将军府的傅瞻,他一个人来的,说是寻人,现在就在外城借住。”
  忘尘手上的佛珠骤然绷紧,珠子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像是突然被惊醒,轻念了一句佛号,眼睫低垂,所有感情尽数收敛:“多谢元宝提醒,他千里来寻,我去见见他便是。”
  夏琛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又很怕忘尘被哄骗了去,硬着心肠道:“我和南哥儿去将军府拜访时,见过傅小将军的妻子。”
  忘尘又道了声谢,眉眼舒展,尽是一派云淡风轻:“小僧已皈依我佛,此去不过是做个了断。”
  他没有问夏琛是怎么知道他和傅瞻之间关系,夏琛脖颈间挂着的平安扣,细娘能看见,他自然也能看见。
  “元宝若是担心,不若同小僧一同前去,也好壮个声势。”忘尘见他依旧担心,笑着打趣。
  夏琛一口应下,傅瞻武力值那么高,他倒是不怕傅瞻对忘尘动手,就是有点担心这人会不会抢了人就跑。
  爱情使人盲目且智商下降,干出什么奇葩事儿都不意外。
  他以为忘尘怎么也得做个心理建设什么的,没想到两人刚商量完他就准备出发了,夏琛自然是舍命陪君子。
  两人出门,正遇上从外面回来的孟先生夫妻,孟夫人好好将养了一段时间,又经常带学生做些活动,身体健康许多。
  她见着弟弟同夏琛一起出去,先是跟夏琛打了声招呼,之后随口询问忘尘是否有事,中午可回家用饭。
  忘尘犹豫片刻,他约莫是不晓得当初他出家的时候,孟夫人大病一场的,但是也知道,姐姐现在不待见傅瞻。
  他说是跟傅瞻做个了断,但是傅瞻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若是下定了决心,谁也说不动他。
  他自是可以冷待,但傅瞻不走,迟早会让姐姐撞见,届时没个缓冲,更不好收场。
  于是忘尘老老实实将傅瞻到来的消息告诉孟夫人,孟夫人果然大怒,一把攥住弟弟的手不肯放开:“你去见那负心薄情的人作甚!”
  说完又扭头去求夏琛:“元宝,你赶他走好不好?那是个狠心人,莫让他进城来。”
  她家阿清多好的孩子,怎么能让那傅家小子再三糟践。
  忘尘大致知道一点儿夏家跟将军府有关系,自然不会让他为难,慌忙对孟夫人解释道:“姐姐,我只是去同他说清楚,你莫要着急。”
  孟先生也在一旁跟着劝:“正是如此,若是避而不见,倒显得我们家阿清心有亏欠。此事是那傅家不占理,傅瞻找来,听他如何说,再将他打发了便是。”
  孟夫人在丈夫的安抚下勉强收敛情绪,声音却依旧有些发抖:“我同你一起去。”
  傅家毁亲时她不在,只能任由当时还年幼的阿清独自承受,这次她必定要去看看,那傅家小子能说出个花儿来。
  她意志坚定不肯动摇,忘尘无奈,只好带她一起,孟先生担心妻子,也跟着,一行四人,神色各异地往外城走。
  路遇孟明峻抱了一摞书册跟人说话,小师弟还没来得及跟家人和上司打招呼,就被他娘拉到一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一身文气的少年将书册往同行人手一放,板着脸气势汹汹地去给他小舅舅讨公道去了。
  忘尘哭笑不得,心中又升起一丝暖意,其实他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姐姐,他为了个男人,不顾一切出了家,当时只顾得自己心中悲痛,却忘了考虑姐姐的心情。
  夏琛也没想到,这人越来越多,他本来只打算找忘尘,去跟傅瞻单独谈谈的。
  看看孟家人一副去找场子的架势,衡量一番他们这边的武力值,夏琛招手叫了个小孩,让他去他家传个信,把温束喊来镇场子。
  外城,傅瞻跟流民们听完薛广宗的讲解,各自去寻了空闲的屋子准备收拾收拾先住下来。
  那些屋子都是搬进内层的居民曾经住过的,基本上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仅留了个床板和一些铺床的稻草。
  李锐将流民们分配了一下合住,彼此也可以互相照看,傅瞻自然是一个人住一间屋子。
  刚给他们做登记的小孩说中午会有人给他们送吃的,他自己的口粮暂且不用操心,就算没送来饿一两顿也不成问题。
  只是他的马,得想法子弄些口粮来喂,他床板上这些稻草,就算全给马儿吃,顶多够两顿的,他得先找到后续的草料。
  周围的邻居看马的眼神都带着垂涎,傅瞻不敢将马单独留在屋内,只好牵着去找那个小孩儿,准备问一问何处可换草料,需要如何换。
  穿过层次不齐的旧屋,城门口那小孩正仰着头跟一个锦衣少年说话,傅瞻一眼望去,眼神掠过领头的锦衣少年,落在他身旁一身棉袍手持佛珠的人身上,再也移不开视线。


第157章 
  时值冬季; 寒风凛冽。
  孟家有夏琛送去的火棉制成的单衣,自然不用跟其他人一般裹得太过臃肿; 内里穿上这样一件保暖衣,外面再穿一件棉袍便可。
  忘尘戴了一顶帽子; 浅灰色的棉布制成; 内里蓄了厚厚的棉絮; 护住了头脸耳朵; 露出的一双桃花瞳透着水灵灵的光。
  他只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便吸引了傅瞻所有的视线。
  恍惚间,傅瞻好像看见幼时的小阿清; 精致漂亮得像个女孩子,颠颠得跟在少年的他身后; 奶声奶气地唤他:“小哥哥; 你慢些呀; 阿清跟不上啦!”
  少年总会停下来; 牵起小孩胖乎乎的手; 或者背起他,就这样一步步走着; 少年和孩童的身影都渐渐拉长。
  他们长大了。
  他把他弄丢了。
  灼灼的目光惊动了城门前的一行人; 夏琛扭头看去; 远远看见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立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他们这边,或者说,是他身边的忘尘。
  多年未见; 再见时已物是人非,忘尘眼底一阵恍惚,片刻后又恢复平静,唇角微勾,一个淡然的笑容。
  夏琛拍拍薛广宗的头,让两眼咕噜噜直转的小孩先回去,孟先生也拉住了神色愤愤的孟夫人,看着忘尘上前,他们不远不近地站着。
  两人行至相隔一米处,默契地停了下来,忘尘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傅瞻神色一黯,眼神瞥过忘尘手上的佛珠,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你……过得可好?”
  忘尘眼睛弯起,脸上是极温和满足的笑容:“多谢傅施主挂念,小僧在此处事事顺遂。”
  他真的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好,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幸福充实。
  傅瞻定定地看着忘尘,他的表情一点儿不作假,他的笑容真挚而温暖,就像,不曾被他伤害的少年阿清。
  良久,傅瞻突然绽开笑容,爽朗的模样好像没有丝毫阴霾:“那就好。”
  看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忘尘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说得坚决,但很怕傅瞻依旧放不下,他剃去三千烦恼丝,但曾经的感情不是剃去头发就能一并消散的。
  时至今日,说再多都是妄言,只盼傅瞻能忘了他,日后同那位姑娘好好过日子。
  既然见了面,总要问问家中长辈,当初将军府的诸位长辈,对他也是极疼爱的。
  忘尘问完,傅瞻挂着温和的笑容一一作答:“都好,大家都很挂念你,安顿好家里后,我便来寻你。”
  说完似是怕忘尘误会,连忙又补充道:“奶奶知晓此事,也是允了的,让我来寻到你——”
  带你回家。
  “让我寻到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傅瞻长相英朗俊气,笑起来是却带着一股子勃发的少年气,他同忘尘说话,总是带着笑,好似他仍是那个策马扬鞭的天之骄子傅瞻。
  “那你……”忘尘不是成心要撵傅瞻走,而是现在的环境下,傅瞻不可能扔下家人不管留在望乡城,哪怕府中有傅大将军和傅眕照看。
  “我……我略作修整,便需返程了。”傅瞻依旧笑着,但笑容你却含着意思苦涩,他想留下,能多看阿清一眼,都是好的。
  可是他依旧有他抛不下的责任,家中并没有他跟阿清说的那般好,父亲在边疆受了重伤,险些没救回来,现在虽然活着,但失了条腿不良于行。
  他从边疆归来,才知道阿清已经离开帝京去寻他姐姐一家,山穷水恶,他一路走来更知道这混乱的世道路途中有多少艰辛,他多怕阿清死在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从此再无相见之日。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内事还能由大伯母和嫂嫂们处理,但缺粮少米,却不是她们能解决的。
  他横下心来寻阿清,将一家子全扔给了二哥,他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他只要见到阿清,只要看他还活着就好。
  忘尘想起夏琛跟他说的傅瞻的情况,见他一身狼狈,心中也是不忍。
  外城条件差,他有心想让傅瞻住进内城,却不好开口,担心坏了规矩让夏琛作难,也怕他阿姊会误会,对傅瞻成见更深。
  索性不再想,引傅瞻去见他家人还有夏琛。
  前者不用他介绍,甫一见面傅瞻便认出来了,孟先生一家离京时,他年岁已经不小了,自然还记得他们的形貌,当即躬身行礼:“见过傅家阿姊,姐夫。”
  孟夫人一向礼数周全,对着傅瞻却没个好脸,孟先生虚扶一把,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打了个圆场,又拉过孟明峻,给他们做介绍。
  孟明峻跟他娘同仇敌忾,傅瞻也不气,反而很高兴阿清的家人这般在乎他。
  轮到夏琛,孟先生刚介绍了个名字,傅瞻拧眉道:“似是有些熟悉……你、你是父亲收下的义子?!”
  夏琛笑着拱手:“正是在下,初次相见,傅四哥请多多指教。”
  孟先生也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渊源,夏琛简单介绍了一下两家的关系,孟夫人虽然讨厌傅瞻,但不至于迁怒夏琛。
  甚至她对于将军府其他人,也是并没有太多怨气,只是气他们,既然要傅瞻娶妻生子,当初何必耽误她弟弟,让阿清越陷越深最后情伤出家。
  既认了亲,自然不会让傅瞻再住在外城的窝棚里,夏琛要领他进城,傅瞻知晓他便是此处城主后,先是夸赞,之后便说,不好为了他破了规矩。
  夏琛便将当初一家人可互赠贡献值的规矩搬出来,言说义兄也是兄,他将自己的贡献是给他便是。
  傅瞻见他态度诚恳,又听他说想跟打听一些帝京的事,这才跟他们进了城。
  一行人一走,外城的居民们便议论起来,觉得这看似落魄的男人真是好运,竟然与城主相识。
  刚进城没走多远,便撞上往这边急行的温束,那报信的小孩胆子小,在夏家门口徘徊半晌,才遇见幼娘从外头回来,让她转了个手带话。
  “子笺。”夏琛拉过温束,跟他介绍了傅瞻的身份,又跟傅瞻介绍了温束,只说是自己挚友。
  温束一身风采气度太过摄人,怎么看都像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公子,这名字听着也似曾相识,傅瞻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实在是温束消失在帝京贵族圈子太久,别人提起他时,多是“那个避居养病的世子”,久而久之,他的名字也就被大家淡忘了。
  温束不提,夏琛自然也不会揭露他的身份,一行人又加上温束,一起往回走。
  得先给傅瞻安排住处,他家里现在没有单独的空房,也不知道傅瞻习不习惯与人合住,若不然只能让东哥儿和南哥儿挤一挤,腾出一间来。
  至于借住,孟家肯定是有空屋子的,但是孟夫人肯定不愿意让他住过去,夏琛虽然对傅瞻没有过多纠缠的态度还算满意,但仍是不放心他跟忘尘相处。
  他问了一下傅瞻的意见,傅瞻便说,他自己住哪都行,只是他这马得找个地方存放。
  傅瞻牵着的是一匹黑马,极为神骏,一看便是一匹好马,只是毛色有些暗淡,看起来吃了不少苦。
  “你这马可能与别的马混养?”夏琛问。
  “自是可以。”傅瞻摸了摸老伙计的头:“乌云虽然不太爱理人,但不会随便发脾气。”
  夏琛便先带他去马棚,孟夫人借口不顺路,拉走了忘尘,傅瞻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安安静静地笑着,没多说话,只是目送着忘尘的背影远去。
  马棚建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中途穿过了大半个城市,忘尘走后,傅瞻总算有心思多看看这个已经初具规模的,透着勃勃生机的新城。
  干净整洁的街道,新奇古怪的方方正正的两层小楼,顶着寒风忙建设的工人,脸上带笑的行人……
  这一切在末日前,顶多是那屋子的样式有些稀奇,但放在现在,却让傅瞻对夏琛升起巨大的好奇。
  他还记得不久前,自己从那个给他做介绍的小孩口中,从其他外城居民的谈话里听来的对夏琛的吹捧。
  开始并没有太当回事,但是现在再想想夏家献出的水稻良种和两种高产作物,傅瞻不由开始怀疑,难道他这义弟,当初真拜了个老神仙师傅?
  夏琛见他看得认真,也不吝介绍:“这边是居民区,里面那是食堂,早中晚三个时段供应各种饭食,那边是澡堂……”
  边走边说,待行至马棚处,远远能闻见动物和草料混杂在一起的气息,这不是经常清理就能完全去除的,傅瞻常待在军营里,倒也习惯了这种气味。
  因为马多,马棚也建得多,傅瞻一眼望去,颇有些吃惊,他本以为这新建的城市不会有太多马匹,但单看这马棚,马就少不了。
  此时马棚空荡荡的,只留了几匹小马驹,今日天气尚算可以,夏老爷带着几个人出去放马了,马儿不能一直关在棚子里,时不时得放出去跑跑。
  见着夏琛过来,留守的马倌立刻迎上来,夏琛让他给傅瞻的马寻个好位置,好好喂养。
  马倌伸手去牵马,那匹叫乌云的黑马甩着头不配合,傅瞻安抚下自己的老伙计,在马倌的带领下,自己将马拴了起来。
  “这马饿久嘞。”马倌抱了一捆牧草出来,都是收割好晒干的新鲜牧草,傅瞻更加惊讶,这山脚下的中原地带,哪来这么多丰盛的牧草,就算草原上,这会儿的牧草都所剩无几。


第158章 
  安置好傅瞻的战马; 夏琛带傅瞻去宿舍楼。
  来的路上,夏琛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些建筑的作用,傅瞻很感兴趣; 提出如果可以,想住进去试试。
  新盖的单身宿舍倒是还有床位; 不过不是单人间; 最好的是四人间; 还有大通铺; 傅瞻好歹也是将军府里的少公子,不知道住不住得习惯。
  夏琛委婉地表示出自己的担忧; 傅瞻立刻笑着道:“在军营中我曾与数十将士同睡一间帐篷。”
  行叭; 既然人家不介意,夏琛便不再多说,带他去空余的床位。
  新盖的宿舍楼不止一栋; 跟最初那栋两层小楼整体规制形状相似; 只是那边都是套间; 新盖都是单间; 房间数多出了一倍。
  所有单间内部空间大小一致; 按照夏琛的设想,这么大的空间一间屋子最多住六个人,最好的配置四人间或者二人间,超过六个就显得太促狭了。
  但是天气冷得太快,人又太多,他们这边除去最初的那栋; 才盖好三栋新楼,六人一间才够七百二人,根本不够住。
  而最初的那批外城居民,皆已经攒够了贡献值搬进内城,且一个个急着搬进新楼里去。
  除了这些人,也有手里有钱的原本的居民眼红新盖的房子,让他们租吧,一是现在房子不够,二是这些人舍不得,自家的房子还能住呢,花这个冤枉钱。
  夏琛考虑的是继续盖套间供家庭居住,原本的旧茅草屋推掉,用他们本来的宅基地按照一定比例换购新的砖瓦小楼。
  这样既利于城市规划,也能让那些舍不得出钱的居民能住上新房。
  不过这都是后续的事,他现在夏琛头疼的是,他定的家具供应也跟不上,村里两个木匠带着十来个学徒工日夜赶工,也供不上近千人的床铺,就算放人进去,也只能打地铺。
  打地铺?打地铺他们也愿意,那些新搬进来的居民,看着先来的一个个住上青砖瓦房,羡慕得做梦都想换一换。
  于是夏琛只好让他们先住进去,地底寒气重,打出来的床优先供应一楼,二楼先打地铺,木匠那边制作出了新床再替换。
  瓦片的需求量不如砖块,经过一段时间不停的烧制后,瓦片储量已经够用一段时间了,砖块也存了不少。
  那边多余的烧瓦烧砖工人,被抽调去给木匠帮忙,反正架子床这种东西,制作难度并不是太大,两个木匠带一段时间,光做这一种的话,十多个学徒都学得差不多了,这批人正好送去给他们打下手。
  至于衣柜书桌什么的,更是往后面排了,怎么也得等到全部床铺都配齐之后,再考虑这些。
  夏琛带傅瞻去的,是丁号楼的四人间,之所以还有床铺空出来,是因为房间的租金不同,很多还睡着大通铺的想多攒一些钱,用来买其他东西,晚一点儿搬也没关系。
  四人间里已经住了两个,还剩两个床位,他们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抬了下头,一看见夏琛,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来。
  “夏、夏少……”年轻人从床上直接跳下来,以现在人的身体素质,架子床这种高度根本不算事儿,很多房间的床梯都是摆设。
  “没事,你躺着。”这会儿正是半上午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大家都在做工,这个年轻人却在宿舍里,夏琛一看他手上包扎的纱布就明白了。
  年轻人不敢不听夏琛的话,老老实实爬回去,直挺挺地躺下。但是也不敢睡觉,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傅瞻进来之后四处打量了一番,这种架得高高的床铺,他以前从没见过,但稍一思考,就明白是为了节省空间。
  床铺下面还是空的,本来是应该摆放组合衣柜和桌子的地方,只是床铺紧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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