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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地府混,得靠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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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哦,我们这里一般都没有外人来。”
扶铃那家伙该不会真的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沈秋怡不禁有点担心。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他堂堂鬼王还需要她来担心吗?
沈秋怡放下碗,礼貌地说,“谢谢婆婆,不麻烦您了,我去找他。”
“姑娘,你还是快点回家去吧。”老太太愁眉不展地叹气说。
“我过两天就走。”
“唉,真不是老婆子我要赶你。你一个姑娘家,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老太太摇头叹息。
老太太一定知道什么。
沈秋怡连忙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太太又摇摇头:“最近村子里不太平,闹鬼闹很凶,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没人敢开门。”
“闹鬼?”
“是啊。大半夜的,你敲我的门,本来我也不敢开。但是偷偷往门缝里一看,你一个女娃娃倒在外面,我也不忍心。”
“……”倒在外面?扶铃个王八蛋昨天把她扔地上就不管了是吧?
“大巫说过,贴了这符就不会有鬼上门。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危险,就把你抱进来了。”
沈秋怡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太太也太善良了吧,这样随便给人开门,万一外面的真是鬼,那就不堪设想了……
果真民风淳朴,沈秋怡有点内疚,又有点感激。
沈秋怡又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后的符咒上隐隐有红光浮动,看起来确实是有法力的。
难道说,那老太太家门上贴着符咒,扶铃不能进来?
沈秋怡想了想,正色道:“婆婆,实不相瞒,我们就是来捉鬼的。”
老太太有点惊讶。
“我的朋友就是鬼……驱鬼师,听说这边有鬼怪作乱,特地来收服它。”
“哎呀!”老太太一下子好像见了菩萨一样,非常激动,倒头就要拜。
沈秋怡吓了一跳,连忙扶她。“婆婆你——”
“哎哟,他们都说中原的驱鬼师厉害,可是我们穷乡僻壤的,拿不出什么钱,没人愿意来我们这偏僻的鬼地方。姑娘,你们要是真能帮我们,我老婆子给你做牛做马……”
“不不不!不用!”沈秋怡连忙拒绝道。
“婆婆,请您详细地讲一讲,这闹鬼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激动的神情终于淡了下去,取而代之是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叫贡西,从小住在这儿。我家老头去的早,我只有一个儿子,以打猎砍柴为生。他叫贡布。”贡西老太太指了指墙角的弓箭,“那些就是贡布的。”
“一个月前,贡布上山打柴,再没有回来。我托人了上山去找,上山去的几个人也都没有回来。本来村里的壮年人就不多,就剩下女人孩子,和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后来大家都不敢上山。本来以为不上山就没事了,后来村子里也开始死人。最开始是村西头的一家,清晨邻居去串门,发现他们全家都被吸干了精血……从那以后,村子里接二连三的死人。大巫说,这是给鬼勾了魂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老人家讲起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总是更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晚上大巫又要开祭魂仪式,”贡西沉沉地叹气,“这些事都把大家逼疯了。刚开始是用牛羊献祭,没有效果,这一次改成用活人献祭了……”
活人献祭?沈秋怡一个哆嗦。
扶铃呢?他这鬼王怎么当的?这都不管管吗?
“这绝对不行!你们那个什么大巫呢?带我去找他!”沈秋怡忧国忧民的心思上来了,义愤填膺地说。
拿活人献祭不是找死吗?恶鬼是这么好打发的?活人它想吃多少吃多少,你还要给它送到嘴边去,这不是鼓励它吃是什么?
贡西犹豫了片刻,就点头了。“我也觉得这样不行,可是大家都害怕极了,大巫当做救命稻草,他说什么大家都照做……”
————————
沈秋怡跟着贡西去村东头的大巫师那里。
途中路过道场,道场上插着一圈三角形的黄色令旗,令旗的边缘呈齿状。旗子上用朱砂写满了鬼画符。
令旗中间,有许多戴面具赤膊的男人围成一圈,围着中间的一口棺材,一边单教跳着,一边手里拿着铃铛乱甩,像是在作法事。
贡西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又死人了。”
沿路走来,这个村里的房子都很简陋,茅草房居多。地面也都是完全没有经过修理的泥地。所以当沈秋怡看见了大巫的房子,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这样的砖房真是算很豪华了。
大巫家的门外有两个戴面具手拿叉戟的男人把守。贡西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和他们说了什么,然后其中一个看了沈秋怡一眼,回身进屋去禀报了。
半柱香的时间,那人就出来了,对沈秋怡道:“大巫要你进去。”
贡西刚要说话,那看门人就制止道:“大巫要她一个人进去。你先走吧。”
沈秋怡朝贡西点点头,示意她没关系。贡西犹豫着往回走,刚走了两步,还回头说了一句:“姑娘记得路吗?我前天挖了几颗笋,等一会儿回来吃晚饭吧。”
沈秋怡朝她笑笑,点点头。
————————
守门的人把沈秋怡带进门,屋子里面很暗,各种房间也很多。
他们七拐八拐地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你就在这里等。”那人说完就不见了。
大巫的房子里居然没有开窗户,走廊上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房间里更是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拥挤的房间里放着许多杂物,各种法器应有尽有。沈秋怡勉强找了一张空凳子坐下,却不小心和身边一个很逼真的人偶对上了眼。
“嘶——”吓死人了。
刚才一靠近,沈秋怡感觉人偶黝黑的眼睛好像忽然了转过来,好像在看着她一样。沈秋怡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心里暗暗祈祷:有人吗?快点出来啊!
当她差不多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看眼熟了以后,终于,一个巫师打扮的男人从门框走了进来,一身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就是驱鬼师?”
那人低沉的语调带着几分嘲讽和敌意。
沈秋怡眯起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仔细地观察他。
大巫不像她想象中的,是个糟老头子。相反,他看起来还算年轻,五官深邃,相貌也还算英俊,皮肤呈现出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了,沈秋怡单刀直入地说:“听说大巫准备用活人献祭?”
大巫很无谓地说:“本巫作法驱鬼,你管得着吗?”
“用活人献祭,有违天理。况且献祭是祭神,而不是祭鬼的!”沈秋怡冷冷地说。
大巫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眼神似乎变得有点危险。“你是谁?”
“我是谁?”
沈秋怡嚣张地翘起二郎腿。
“我告诉你,老娘是沈王府二小姐!这些事情官府自会处理,可你要是敢乱杀人我让我爹爹把你——”
难得沈秋怡还记得自己有王府小姐这么个身份。谅这大山沟沟长大的装神弄鬼的家伙,没见过王爷这么大的官,就把爹抬出来想唬他一下。
可是她没想到,这刺激好像起了反作用。
大巫师先是一愣,随后就猖狂地笑起来,笑得五官都扭曲了,面目狰狞。
“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11章 大巫
“纯阴之体; 拿你献祭; 主上一定喜欢。”
大巫说着,猛地朝沈秋怡扑来,动作及其迅猛; 几乎是一闪就越过了半个屋子。
沈秋怡条件反射地往后一倒; 险险躲过他长长的指甲,在满屋子的杂物中艰难地躲避。往门口的路被他挡住了,沈秋怡只能随手抄起身边一切够得到的东西朝他砸去。
大巫好像很宝贝他的玩意儿,沈秋怡拿起一个香炉朝他砸去; 他还不慌不忙地伸手接住,稳稳地放到一旁,再一步步逼近; 把沈秋怡逼到了角落。
慌乱间,沈秋怡摸到了扶铃给她的玉印。
扶铃这个白痴,记得给她对付鬼的法器,却没有给她对付人的武器。要是给她把剑什么; 她现在还能勉强挡一挡; 现在就只有这块小破石头,往这巫师头上砸三百下都砸不出一个坑。
大巫不慌不忙地逼近; 沈秋怡又从香案上抄起一个铜匣往他头上扔过去,还没扔到,忽然面前黑影一闪,肩膀就被狠狠地按住一掀,往后跌倒在了桌子上; 后脑磕在桌子上,撞的眼冒金星。
下意识地飞起一脚还没来得及踢出去就被压住了,手脚都被牢牢压制,随即,一双冰冷粗糙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大巫一只手接住了刚才被她扔出去的铜匣,里面居然是一条足有三寸长的蜈蚣,软绵绵地趴着。大巫用指甲拨弄了一下,它没有反应。
“这下好了,你弄坏了我的宝贝,应该怎么补偿我?”大巫脸上的表情越发地凶狠。
沈秋怡痛苦地仰着脸,被他掐着脖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什么纯阴之体啊?不用这么狗血吧!
还好大巫倒也不是真的准备掐死她,抽出一张符咒按在她心口。符咒刚一接触到她胸口,沈秋怡立刻感觉身体仿佛灌了铅一般地沉重,手脚仿佛有千斤重,让她动弹不得,只有眼皮能勉强眨一眨。
大巫手一抓着她的肩膀,把脸埋在她颈间,用一种狗一样的姿态,鼻尖磨蹭着在她颈间嗅来嗅去。沈秋怡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拼命想挣扎,顾不得仪态,狼狈地青筋暴起,脸都涨红了。
“奇怪,这气息是——”大巫眯起眼睛,又仔细地闻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
他忽的笑了起来,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紧了几分,在沈秋怡颈部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印迹,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到她的肉里。
“呵,你不是纯阴之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阴气?”
大巫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狰狞了。
“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拿出来!”
沈秋怡瞪着他,勉强摇了一下头。可大巫并没有理会,上手直接撕开她的衣襟,把手往她衣服里伸。沈秋怡气得七窍生烟,但是一动也动不了。
很快,他就摸到了扶铃给她的那枚玉印。
“这是什么?”
大巫还没来得及把它拿出来,就好像触了电一般惊恐地缩手。大巫刚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暗红色的人影一闪而来,随着一声闷响,大巫就被一脚踢到了墙上,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硬生生把墙撞凹陷了一块,口里闷哼一声,喷出半口鲜血。
扶铃似乎还嫌不够,满脸寒意地走过去,又朝他身上补上了一脚,逼的他又喷出一口血来,然后十分危险地居高临下看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废了。
扶铃的及时出现让沈秋怡十分激动,大度的抛开了所有的吐槽,朝着他的背影感激涕零叫了一声:
“扶铃!”
扶铃回头,见她无恙,脸色比之前稍微好一点了。他暂时不去管那大巫,走过来扶起沈秋怡,顺手揭掉了那张定身符。
“他怎么你了?”这语调十分不善。
“没没没,没事!”沈秋怡连忙说。
扶铃低头看了一眼她挣扎间被扯的凌乱的衣襟,不悦地皱眉,帮她拉了一下,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真的?”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像计算器一样字正腔圆的说:“吃醋,乘以二。”
“……”沈秋怡一阵头疼。
扶铃就跟几百年没见了一样,检查完了沈秋怡没有缺胳膊少腿,就把她拉到怀里,猛地按在桌子上,整个人就蛮横地压了上来,肆无忌惮地一通乱吻。
沈秋怡没好意思回应,也没有反抗,直到最后动静太大,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掀下去,扶铃才停下来。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扶铃放开了一点,诚恳地道歉说。
“没,没事。那东西,你抓住了吗?”沈秋怡抬头问道。如果他已经解决了,那村民们自然就不需要献祭了。
“那些不是正主。”扶铃说,“是那东西弄出来的。数量比我想象得要多,我已经传话让天师过来了。”
沈秋怡抓抓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我怀疑这和大巫和那个鬼有联系……”
扶铃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皱着眉说:“我看见村民在门上贴的符咒了,全都是招阴魂符。他们在布的法阵,也全都是招唤亡灵的。”
“他刚才说要拿我给那东西献祭……”
“什么?献祭?”
扶铃咬牙切齿地又往大巫身上踹了一脚。
“想拿本王的东西借花献佛?想的可真美!”
大巫毫无生气倒在墙角,低低地垂着头,手臂像断了一样绵软无力地垂在身侧。
“喂!你别装死了。”沈秋怡想起刚才的事就火冒三丈。你个小巫师居然敢欺负老娘!
“问你话呢!你跟是不是跟鬼勾结害人性命!”
大巫没有回应,沈秋怡伸腿踢了他一脚,大巫的身体只是抖了一下,然后就完全没有动静。沈秋怡皱着眉头蹲下身,低头一探他的气息,竟然已经断气了。
沈秋怡头皮发麻地回头问扶铃:“他,他死了?!”
扶铃好像见怪不怪,随意地点点头:“死了。三个月前就死了。”
“啊!?”沈秋怡嘴巴张得有鸡蛋那么大,“怎么可能!那,那刚才那个是……”
“那东西招来的鬼魂,附在了他躯体上。”扶铃说。
大巫居然是鬼,沈秋怡瑟瑟发抖。难怪他要住在这么暗的地方,下起手来也比一般人狠辣。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尖细诡异的笑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那家伙在骗你呢……“飘忽不定的声音响起。
“都是他捣的鬼……“声音出现在了头顶。
“他不过就是想借你的纯阴之体提升修为……”声音似乎又是从后方传来。
“他是鬼王啊,怎么可能只有这点能耐……连个小鬼都对付不了……”
沈秋怡顺着声音的方向,什么都没看到。
“你怎么不问问,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干什么了……”
忽然,她的目光锁定了一样东西。是那个人偶!
和人偶对视的瞬间,它的眼睛里忽然喷出一阵浓烈的黑烟,往沈秋怡脸上直冲而来。沈秋怡连忙下意识地用袖子捂脸,扶铃却先一步挡在了他前面。
他一抬手,那团黑烟仿佛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除了烟气还在向外飘散,就不再有大幅度移动了。
扶铃冷漠地一捏拳,再松开,那团黑烟尖锐地怪叫一声,很快烟消云散了。
“夫人别怕,它天黑前不敢出来。我们先去外面。”
扶铃朝她伸出手,沈秋怡却没反应。扶铃“啧”了一声,无奈地说:“夫人,这么低级的挑拨离间你也信?”
沈秋怡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声音出现后,脑子里就一片混沌。听了扶铃的话,她此刻也只茫然地摇摇头。
扶铃无奈地叹了口气,颇为怜爱地挑起她的下巴 ,诱哄道:
“你相信我,我对修炼没什么兴趣。”
他把脸慢慢凑近,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如果夫人执意要与我双修,那我倒是愿意考虑。”
“……”沈秋怡差点就要被他的眼神迷惑了,回过神来,连忙把他乱摸的手甩开。
“哎,你干嘛!干正事呢!”
“……”扶铃无往不胜的撩骚记录惨遭滑铁卢。
“哎,我问一下,”沈秋怡理了下头发,“你要到底是什么鬼啊?这么厉害,你搞得定吗?”
扶铃沉默了一下,还是吐露了实情:
“讹兽。”
沈秋怡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她只是出来完成一下攻略任务,居然遇上这么危险的事。
在地府住了几天,见过的鬼也不少了,她还以为自己不怕鬼了。然而鬼界也是有“刁民”的,跟地府里安分守己的小鬼民们没法比。
而且,为什么同样是鬼,扶铃,商风,都还蛮好看的,其他鬼,尤其是抓她脚脖子的那只,都长的那么吓人啊!
第12章 献祭
虽然心里不忿; 但扶铃还没有变态到要把大巫挫骨扬灰的地步; 让他的尸体就被丢在一旁不管了,拉起沈秋怡往外走。门外正在抠脚的看守看见了他们,粗犷的眉毛一拧; 满脸凶相地吼道:“你们——”
话音还未落; 扶铃一抬手,门外的看守手里的刀就落了地,无声无息地摊倒在了地上。
“去追吗?”沈秋怡问。
大巫都死了,不知道献祭还会不会进行了。
“快来了; 先等等。”
扶铃不知道在等什么,似乎胸有成竹地说。
此时已经太阳西斜,沈秋怡还惦记着贡西老太太。村子不大; 或许是像老太太说的那样,村里闹鬼晚上,此时天刚刚暗下来,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沈秋怡凭着依稀的记忆和方向感,很快就找到了贡西的那栋老房子。
“婆婆?”
视线越过低矮的篱笆; 沈秋怡看见屋子的门没有关上,小院的磨盘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菜篮,里面盛着几颗竹笋,地上米洒了一地。沈秋怡感觉不对劲,让扶铃先待在外面; 自己独自走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还没走进门,沈秋怡一眼就从敞开的大门里看见屋里一片狼藉。
屋里本就不多的家具,只要是勉强还能用的,都已经不见了。其他不值钱的东西,都被砸碎了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
沈秋怡一踏刚要进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猛然刹住脚步,躲在门外偷偷往里看。
“我呸,这老妖婆家里也没点值钱的东西……”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衫的壮年男子在房间里胡乱地翻。
“你拿那个做什么?不吉利,快放回去!那是她那个鬼儿子的!”另一个腰间盘着麻绳的男人说。
“嗨,这有什么,我倒是觉得,贡布失踪又回来了,也不一定是鬼吧……”蓝布衫说。
“你傻了吧!”麻绳骂道,“贡布三岁就跟我们认识,是不是他你还感觉不出来吗?再说了,他都失踪三个月了,山上闹鬼那么厉害,现在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来?自从他失踪以后村里就不断的死人,你能说和他没点关系……?”
沈秋怡眉头一拧。他们在说什么?贡布回来了?
“管他是不是呢,反正拿他们献祭,谁也不会为他们讨说法。哎,快点吧,仪式要开始了。”
蓝布衫说着,就站起身,往门口走来。沈秋怡来不及躲避,一下子和他对上了眼。
“……”沈秋怡下意识地要跑。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听见这声音,男人好像没看见沈秋怡一样,移开视线,随后扭头不耐烦地朝同伴吼了一声。
“你快点啊!”
“来了来了!”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贡布的弓和箭筒,还有桌上的水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沈秋怡就这样干瞪着眼,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经过。
“……”
他们这是,看不见我?
那两人已经慌忙走出了院子。忽然,沈秋怡听见房顶上传来了一点动静。条件反射地抬头,作出防御的姿态,看见的却是扶铃。
扶铃朝她笑笑,从屋顶轻巧地一跃而下。
“走。”
远远地跟着那两个男人,沿路两旁的土屋里零星走出来几个村民,大家谁也没说话,沉默地一起前行。沈秋怡和扶铃跟在人群中,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可疑外来人。
人群就像河流一样,时不时有人汇集进来,越来越多,浩浩荡荡地往前走,人们双手合十,好像朝圣的队伍一样虔诚,不知道要去往哪里。
当大巫那间砖房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沈秋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领头的人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屋后,沈秋怡这才看见,那屋后就是连绵的大山。
正对着大巫房子的后院,有一个黑幽幽山洞。
领头的男人停住了,指挥后面的民众往山洞里面走。
洞口有十多个戴野兽面具的男人,沈秋怡认得出这是大巫手下的打扮。他们拿着刀戟一动不动地站成两排,维持着秩序。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沈秋怡现在一看到山洞就心里发虚,求助的眼神看向扶铃。扶铃抓了一下她的手,指尖轻轻地在她手腕上挠了挠,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一点,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地跟在人群里,往山洞里走。
山洞是倾斜向下的,越往里走,洞口就越开阔。前面的人打起了火把,把斑驳错落的人影映在两旁的石壁上。
沈秋怡目光飘来飘去,不安地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也没有影子了!她连忙拽了拽扶铃的衣角,用口型问他:影子?
扶铃也以口型回答她:隐身术。
约摸沿着洞穴走了几里路,已经进入大山深处了。此刻漆黑的山洞里唯一的火光就只有几个火把。
沈秋怡在心里琢磨着,这下想逃也不太容易了,这洞这么深,跑出去也得好一会儿。
又走了一刻钟,洞里明显地变亮了起来,温度好像也有点提升。
走过一个转角,一阵浓郁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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