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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爷饲龙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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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以此躲罚不明智。”
“并不是要躲罚,”宿遗祯狗胆包天,伸手勾上风荷的肩膀道,“美人儿啊,要么今夜你陪我睡,给我暖暖床?”
风荷:“不想活了么?你该知道我是谁。”
宿遗祯:“想活啊,但是两个大男人一起取暖有什么大不了的。尊主总不至于这么霸道,只许你跟他一个人亲近吧,自由恋爱的时代,不是他说你属于他你就必须属于他,况且咱们在山洞里已经睡一起过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风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难怪口无遮拦,烧得够重。”
宿遗祯握住额头上那只微凉的手:“我是认真的。”
“所以呢?”风荷道,“我与你在山洞里同寝共眠了,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宿遗祯挠头,好像也不代表什么。
风荷抽出自己的手:“你心思纷乱,自己尚未理清,何必多管他人闲事。”
宿遗祯:“这不是多管闲事,我说真的,你真的喜欢他吗?你要是喜欢他我转身就走绝不打扰,可你要是不喜欢他,你跟我说,我把你救出去!”
风荷怔住一瞬,微微垂了眼眸问:“救出去之后呢?”
“之后。。。。。。”宿遗祯绞尽脑汁,“我还没想好,要么就让你回归正轨,娶妻生子?”
总感觉不是真心想这么做。
风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对他道:“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你也不必再为我的事操心。”
不会喜欢任何人,也就是说,他确实不喜欢苍铘!宿遗祯竟然有点高兴。
这夜宿遗祯高烧不退,迷糊中喃喃喊着狐狸,非要狐狸来给他暖床。半梦半醒的时候果真看见狐狸来了,两根小鹿角还蹭着他的手心求摸摸。宿遗祯别提多开心了,握着那两根小鹿角就不舍得撒手,两腿一夹便挟持了狐狸睡了整夜。
可第二日醒来时狐狸并不在身边,房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生出些委屈来,多少年了,他总是一个人,正如上辈子还是陆拾遗的时候一样。
“外头再多的亲戚朋友,都不如家里有个贴心的人好,”宿遗祯穿上裤子走到外头,哂笑道,“哪怕能有只狐狸也好啊。”
“大佬大佬大佬,你可算醒了!”罗未已拎着食盒朝他跑来,“我这餐食都给你热了好几轮了,你再不醒来吃掉我可生气了,凭什么叫我一个正儿八经的习武弟子来伺候你一个放马倌儿啊!就算是大佬也不带这样的,叫旁人看了还不知道怎么揣测我呢!”
宿遗祯目露疑惑:“怎么让你来送吃食?谁的命令?”
罗未已:“还能有谁?是尊主亲自下的令啊,不然我师父也不能放我来啊!”
“尊、尊主?”宿遗祯现在是目露惊恐,“你别这样啊,我都受宠若惊了,尊主罚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叫你来给我送吃食?”不会是有毒吧。。。。。。不会是苍铘知道了他调戏风荷的事,碍着面子不好发作,就想暗地里送他上黄泉吧?!
罗未已:“岂止岂止,你快些吃完,吃完还要去受罚,而我,一个正儿八经的习武弟子得在旁边守着你,直到你认错为止。这上哪儿说理去?真不知道尊主到底是要罚你还是罚我啊。。。。。。”
宿遗祯明白了,这一切恐怕并非尊主的意思,而是风荷的意思。他心里头漾起丝甜,突然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跟美人儿赌什么气?不就是认个错嘛,男子汉大丈夫,勇于认错是好事情!
于是乐呵道:“那我要是现在认错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受罚了?”
“啊,这个嘛这个嘛,应该是吧,你等等,我去问一下再回来告诉你!”罗未已说罢便要跑。
宿遗祯一把抓住他,笑道:“你直接去问风荷大人,就说宿遗祯已经知错,下次再不敢犯,求。。。。。。求他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
罗未已欣慰点头:“这就对了,我这就替你传达,等我好消息,别乱跑啊,就在这儿等我!”
“行,我就在这儿等你!”宿遗祯席地而躺,软软的草垫散发着沁人的清气,不像红色是魅惑的味道。
没多会儿罗未已就跑了回来,喘着气道:“好消息啊好消息,大佬,我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等我喘一会儿,喘一会儿。。。。。。”
宿遗祯急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喘匀了没的?快点说!”
第12章 矛盾
“好了好了,喘匀了喘匀了!”罗未已道,“你小子走运了!走大运了!今天不仅不用受罚了,风荷大人还说,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可擢升你为尊主的贴身侍者,专门伺候起居饮食,把马仓那边的活计交接好之后就可以去尊主那里报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吗知道吗?”
“我知道!”宿遗祯拧着眉头道,“真他妈邪门了,受个罚还擢升了,什么情况。。。。。。”
罗未已:“擢升了不好吗?你这表情好像不是很乐意?这是什么职位啊天,尊主的贴身侍者,贴身侍者!你知道贴身的含义吗?”
“去去去,我没你那么变态,”宿遗祯道,“擢升了自然高兴,高兴得很!”
高兴他大爷!
要是升为习武弟子当然是好消息,可升为侍者是个什么意思,还伺候起居饮食?伺候的还是苍铘?那岂不意味着可能天天要看他对风荷这个那个、那个这个?
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儿啊!
然而气愤归气愤,人在矮檐下就是得低头。宿遗祯化悲痛为力量,回到马仓狠狠地发泄了一通——铲马粪,刷水槽,清食槽,打水,洗马,洗五匹马,洗十匹马,洗二十多匹马!
焦武第一次对他的工作效率刮目相看,忍不住道:“我怎么还有点不想让你走了呢。”
“行啊,”宿遗祯一摔抹布和刷子,“哥哥哎,其实我也特别舍不得你,真的,我特别喜欢在马仓里干活,你看看能不能去帮我说个情,留下我得了?”
焦武的眼神像看神经病,“嘁”了一声转身离开。
“哎哎哎,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想去当贴身侍者啊,谁想去我可以跟他换——”宿遗祯仰天长啸。
这夜狐狸仍然没来,宿遗祯睡得也不怎么安生,总觉得两腿之间冷飕飕的,缺了点东西——当然不是想拿狐狸来填补缺失的命根子,就是单纯的想念自己的宠物而已。他想念自己的狐狸就要想到狐狸的琥珀眼,想到琥珀眼就要想到风荷,想到风荷就想到他那张病弱的小脸,中了邪似的想。
神经病了吧宿遗祯!
宿遗祯忿忿起身,穿好了衣裳奔着苍铘宫的藏书楼而去。藏书楼没有任何禁制,宫中所有弟子都可以借阅,只是得走正常渠道登记录册。
现在天色太晚,宿遗祯显然走不了正常渠道,他又等不及到天亮以后,于是悄悄潜进了藏书楼,自行查找自己需要的书册。
“修复经脉,修复经脉。。。。。。修复经脉需要知道经脉因何而损,盲目下药可能会导致经脉逆转,功法尽毁,这很严重啊。”宿遗祯喃喃自语,翻找了半夜才找到一本记载修复经脉的医术,上面的文言文生僻难懂,好不容易才明白这么两句,结果还是告诉他不要乱搞的。
怒摔书,这不等于没说嘛!
宿遗祯气愤地把这本医术塞了回去,正打算回去睡大觉时却蹭掉了一卷竹简古册,他拾起来一看,上面的文字大致能认出来,写的是“太一心经”四个字。
太一心经?看起来好像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打开竹简仔细看了看,这里面全是弯弯绕的古体字,奇怪的是他竟然能看懂,就好像他的脑袋里装着一本古体字典,把文字一个个扫描进去之后就能找出对应的注解来。
他不由专注了起来,默默把这本心经拓印进脑海里。好在这本心经并不太长,满打满算也不过二三百字,对于应试教育出身的宿遗祯来说背诵整本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他把竹简原样封好放了回去,刚要跨出藏书楼的大门就被一股力道困住了。
宿遗祯没留神这里竟然还有旁人,回身大喊一声:“什么人?别偷偷摸摸的,出来!”
没有人应他,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劲风掠过,他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立即弹开闪到了一边,警惕地朝各个角落巡查。
藏书楼里转了一大圈都没能找出任何可疑的踪影,别说是人,连个鬼都没有。他知道这事儿不简单,麻着头皮往门口退,退出藏书楼的大门后又转为小跑,直奔客房而去。谁知就在快要到达之时,脚底下忽地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整个人摔飞了出去,狠狠摔了个猪抢食。
“我的妈,摔死老子了。。。。。。”宿遗祯叫苦连天,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条细长的麻绳给捆住了脚,他抬脚一看,那麻绳还不如叫线,细得肉眼都难看见,怪不得刚才在藏书楼一直找不到踪迹,原来是这细麻线搞的鬼!
宿遗祯没把它放在眼里,坐起身来就去扯,却惊讶地发现怎么都扯不断,细麻线比钢丝绳还结实!他瞪着眼睛愣坐在地上,忽地就被这细麻线倒吊了起来,紧接着就像蹦极似的脱离了控制,朝着浮屠塔的方向飞去。
与其说飞,不如说甩。细麻线猖狂得很,倒吊着他一路欢脱地甩,忽上忽下、忽前忽后,甩得他大肠都快从嘴里出来了。宿遗祯难受得直骂娘,他浑身的血液都控在了脸上,血管差点被挤爆。随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响——他被甩在了浮屠塔外的结界上。
“砰、砰、砰。。。。。。”
这特么不是心跳的声音,是他宿遗祯被一下一下甩在结界上的声音。细麻线有点儿脾气,撞不开结界就一直撞,它自己无所谓,可把宿遗祯害苦了。“救、救命啊——救命啊!!!”宿遗祯没出息地大喊大叫,心道再不停下来他得活活被撞死。
就在癫狂之际,宿遗祯瞧见了浮屠塔的门内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心里头顿时找着了归依,还没等风荷把他救下来,他的心就柔软成一团棉花糖了。
“风、风荷,你救了我,你太靠谱了!”宿遗祯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风荷。
风荷收了那条细麻线,说道:“这是古册上的线精,你进藏书楼了?”
宿遗祯略显尴尬:“我。。。。。。我是进去了,睡不着觉就想看看书,竟然被一根线给缠住了,它吊着我就往这儿跑。”就跟捡着了钱的孩子似的,上赶着就跑来找家长邀功。
风荷:“它原本是我。。。。。。是我和尊主常看的古册,所以会往这儿跑。这么晚了还去看书,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要查么?”
宿遗祯挠挠头:“也没有,就随便看了几本医书。”
“嗯,”风荷道,“未经登记录册就进藏书楼,明日要领罚,自己去领吧。”
宿遗祯:“。。。。。。哦。”正事儿没办成,竟然还要领罚,真是醉醉的。
他仍旧盯着风荷,风荷显然是已经睡下了,听见了动静才起身的,这会儿衣衫还有些松散呢。浮屠塔里的夜明珠泛着暖橙的光芒,恰把风荷的红衣衬得妩媚又多情,而红衣下的肤色白得像纸,风荷的单薄和病弱都在此时被放大,满满的都是招人疼爱的韵致。
宿遗祯就像个流氓,恨不能用自己的目光直接把风荷的领口给撕大一点,再往里多看一点儿。
风荷被他盯得不自在,紧了紧领口便转身往回走,宿遗祯忙道:“风荷,你。。。。。。”
风荷回头:“怎么了?”
宿遗祯:“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夜里头凉,他怎么不起来?”
风荷目光微动,答道:“怎可叫尊主亲自过来。”
宿遗祯:“这种事本来就该老爷们儿做,他怎么就不能了。”
风荷:“我也是男人。”
“。。。。。。”宿遗祯摸摸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该照顾你,你身体不好忌讳着凉。”
他其实就是那个意思。约莫是风荷实在太美,宿遗祯总会错误地把风荷当成女孩子来看,不由自主就想去疼疼他。这是病,宿遗祯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连男女都搞不清楚。
风荷微微一笑:“嗯,回去吧。”
夜风有点凉,吹得宿遗祯一个激灵,他避开了风荷澄澈的眸子,应了一声便转身往回走,又听见风荷的声音飘忽传来:“宿遗祯。”
宿遗祯欣喜回头:“哎,风荷。”
风荷:“客房不在那边。”
“。。。。。。哦。”宿遗祯落荒而逃。
一路跑回了客房,宿遗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钻进被筒里就开始给自己催眠:我不是基佬,我不是基佬,我拿风荷当朋友,我拿风荷当兄弟,我这不是喜欢,只是恻隐之心作祟。。。。。。
可是,当基佬真有那么难堪吗?客观来说,不就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恰巧两个人都是男的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打住!宿遗祯你神经病了!男的就该喜欢女的,你可以接受别人是基佬,但是别让自己当基佬!
可是风荷除了多长了点东西,别的地方跟女孩子有什么区别吗?他比女孩子还美,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比他更美的。况且两个人之间只要有一个人有那个东西,另一个人没有,不就对上了吗,这不正好的嘛。。。。。。
我呸!这种对上也太畸形了!宿遗祯,快清醒吧傻猪!
。。。。。。
就在他自导自演的一幕对手戏唱到矛盾制高点时,忽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异常的声响。
接着房门被敲响,宿遗祯立即开了门,问道:“出了什么事?”
焦武气急败坏道:“你快、快去看看,马出事了,马全跑了!”
宿遗祯:“飞霜也跑了?”
焦武:“飞霜没跑,整个马仓里就剩飞霜一个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挣开了绳子,绳子原本都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挣得开啊。。。。。。”
“别啰嗦了,”宿遗祯迅速穿好鞋子,对他道,“你去再找人帮忙,我先去拦截。”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软】
风荷:我是男人。
宿爷:别闹。
宿爷:我才是男人。
苍铘:别闹。
*最近天天发烧,写得不好请包涵哦,欢迎小可爱们留下爪爪印*
第13章 无面
宿遗祯骑着飞霜穿过放马场,竖起耳朵仔细去听马群的动向,发现马群已集体往野林子里奔去。好在飞霜速度快,追了一会儿真给他追上了。
还未到跟前,宿遗祯瞧见领头的一匹马竟像是从没见过,他仔仔细细回想了几遍都不记得有浑身全白的马匹。
这匹马异常,肯定就是它带走了马群!
宿遗祯策马追赶,忽然听见野林子里传来了犬科动物的低吼声。
他听几个小弟子叨叨过,说这附近的山坳里近来多了不少豺狗,通常都是在夜里出来捕食,没想到被他给碰上了。豺狗啊,是最野蛮的一类犬科。
不妙!十分不妙!真他妈邪门到家了!
炸|药包炸|药包,没有炸|药包有个火把也好啊!尼玛,有手电筒也行啊,现在谁能给老子递来一个手电筒老子就跪下来给他磕头!宿遗祯再一次亲身验证了原始人生存环境的艰苦。
他绕至马群外圈把马往放马场上赶,抽几个空子往野林子里看了看,一些眼睛或红或绿地闪着,在黑漆漆的林子里格外恐怖。他驱策飞霜追上了白马,企图拉住白马的缰绳,然而那白马根本没有缰绳,果真是一匹外来马!
他暗骂一声,扬起马鞭朝白马屁股上抽去,白马蓦地回头。
“我的妈耶!”宿遗祯好没出息地又一次叫了妈,只因为那白马根本没有脸!
“什么鬼东西?!你给老子把马带回去吧,跪下来求你好不好?!”宿遗祯见那白马义无反顾,咬咬牙往它身上一跨,转而对飞霜道,“飞霜啊,你可给哥哥长点脸,别跟着往林子里跑,不然美人儿要跟我玩命!”
他强行压抑住对白马为什么没脸这件事的思考和恐惧,用马鞭往它脖子上绕了一圈攥在手里,费力地控制白马的前进方向。可这白马像是铆足了劲儿要把马群送进豺狗的嘴里似的,任凭抽打就是不转向。
眼看着豺狗群的红眼睛绿眼睛已经逼至近处,宿遗祯使劲勒紧了白马脖子,只要它还往林子里窜就使劲勒,相反,只要它肯扭一下头就放松力道。
没多会儿宿遗祯的血管青筋全都爆粗,白马终于服软,开始往放马场方向跑。
“好马,继续跑!”宿遗祯转头去看飞霜,飞霜正在最后面驱赶其余马匹。真是一匹有灵性的马!宿遗祯老泪纵横,然而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看见豺狗们已经窜出林子追了上来,跑得最快的一只几乎要咬到飞霜的腿了。
“飞霜,弹死它!”宿遗祯不敢怠慢,勒着白马拼命往前跑。飞霜果真弹起后腿将那只豺狗踢飞了出去,可第二只、第三只又接连补替上来。
宿遗祯往白马屁股上狠狠一拍,对它道:“给我接着跑,你丫的要是敢回头,老子一定把你的马头给切下来!”接着便踩上马背一路跳过去,最后跳到了飞霜的背上。
他用马鞭不停地抽打追上来的豺狗,飞霜也时不时弹几腿,且渐渐放慢了速度吸引豺狗群,掩护了其余马匹越跑越远。眼见着马群安全,宿遗祯总算稍稍松了口气,驱策着飞霜吸引豺狗往另一个方向跑,抄近道进入结界区域。
结界近在眼前,就在飞霜纵跃的瞬间,一只豺狗不要命地扑了上来。宿遗祯转头,猛挥手中的马鞭,这只豺狗被抽开了,然而另一只豺狗却咬住了他的手腕。
飞霜已经跃进了结界,嘶鸣声响彻放马场,宿遗祯却摔落在结界之外,大声道:“飞霜,接着跑!”
飞霜闻言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苍铘宫飞奔而去。
“你还真丢下我就跑啊——”宿遗祯的声音也响彻了放马场。
豺狗群围了上来,宿遗祯成了被分食的猎物。他的功夫还算有点用,大喝一声竟爆发出一股强悍的能量,将豺狗都震开了出去。只是这一震只能管一瞬,豺狗群立刻又围了上来,他再想来一嗓子时这能量已经使不出来了。
原始人的内功靠不住,还是中华武术博大精深!
宿遗祯和一群豺狗拼起拳脚来,他动作够快,可豺狗胜在数量上,细嫩的皮肉不断添新伤,一会儿是手臂被咬,一会儿是小腿被抓,还有个可恶的竟然挠在了他的屁股上。
老子今日要丧命于此了!“风荷大人救命啊——”宿遗祯大喊。
“来了!”
是风荷来了吗?宿遗祯惊喜回头。
“来了来了来了!大佬撑住啊你撑住啊,我们来救你了!”
宿遗祯顿时失望,一听这么多声“来了”就该知道准是啰嗦鬼罗未已。
说话的确实是罗未已,但救他的却不是。只见来人率先落地,将他从豺狗的包围圈里一把拎起扛在肩上,接着还未看清出的什么招,凶神恶煞的豺狗们就全都被扫了出去,足飞了丈远。
罗未已问:“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杀光吗?要杀光吗?”
“杀,”一个声音轻浅却冰冷,“一个不留。”
宿遗祯双脚落地,看见发令之人正是风荷。他一阵激动,刚想冲上去抱一下却看见刚才扛着他的这个人面色不善,立马止住了脚步。
此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表情萧肃,莫非就是苍铘?
嗯,十有八九!
宿遗祯立刻单膝着地,低眉顺目道:“宿遗祯见过尊主。”
此人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衣衫,沉默着转身离去。
“什么意思?”宿遗祯仔细瞧了瞧他的衣衫——没毛病。
风荷道:“你认错人了,他是江上弦。”
哦,想起来了,司雷殿确实说过苍铘只穿青衫。江上弦,那就是苍铘的右护法。
宿遗祯龇牙咧嘴地起身,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只见衣服上已经沾满了血,他很确定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血,因为刚才他赤手空拳,根本没能把那些豺狗打出血来。可恶了,狂犬病隐患啊,原始人根本没有狂犬疫苗啊,未来的某一天他很可能会变成一只疯狗到处咬人,最后被人用铁叉叉着脖子乱棍打死啊!
宿遗祯转头,面目狰狞地对罗未已说:“把我的野味留着一口气,老子要亲自剥皮拆骨,给你们做一顿全狗宴。。。。。。”
罗未已擦擦剑:“晚了晚了,你早点说哎,现在全都死光了。”
“。。。。。。真够快的,”宿遗祯叹了口气,“罢了,都是天意。”虽说豺狗跟那些可爱的毛茸茸的宠物狗不是一回事,但虐杀行为在法治社会仍是被禁止的,权当又积了一德。
风荷问:“你怎么样?”
宿遗祯立马恢复了伤患该有的娇弱,扯着红袖泫然欲泣:“风荷啊,我不太好,我刚刚为了救飞霜被豺狗咬住了手腕,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在我们那边啊,有好多人生活不如意就会选择割腕自杀,就和我现在的状况是一样一样的。。。。。。对了,飞霜还好吗?其余马匹都还好吗?”
风荷在他流血的地方封了穴,简单道:“都好。”
“都好就好,只要飞霜没事,我受点伤不算什么。”宿遗祯指了指屁股,“后面也被刨了一下,好痛,屁股开花了。”
风荷有些犹豫该怎么下手,迟疑片刻之后终于拿起宿遗祯的手,引导着他往穴上点了两下,稍稍止住流血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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