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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红酒供应商[星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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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人上次被杜康忽悠成功了; 现在看来; 还是轻敌了。
陈咬之在一旁听着这位顾教授胡言乱语。
在这位顾教授的故事里; 陈咬之是他的得意门生,乖巧听话,尊师重教,成绩优异。各种好话像天降暴雨般哗啦啦一阵,夸得陈父心花怒放。
陈咬之嘴角擒笑,见陈父开心得脸上皱出了一朵菊花,索性也任由顾寄鸿编故事。顺道还顺着顾寄鸿的话,很配合的叫了一旁的蓝邮和陈星空一声师兄。
蓝邮和陈星空没有顾寄鸿老道,本来听到师傅一通瞎扯就有些害臊,现在被陈咬之这一喊,顿时面红耳赤。
见顾寄鸿的故事编得差不多了,陈咬之适时打断。“父亲,很晚了,你早点歇息吧。我和老师聊聊。”
陈父看了眼时间,点头,和顾寄鸿三人道别,缓步走回房间。
等到陈父的房门关上,陈咬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眸光冷淡的看向客厅三人。
“这年头,随便回趟家都有人给你安排个便宜老师。“陈咬之的语气里倒没有揶揄,就跟日常的嘘寒问暖一般。
蓝邮略显尴尬,在星际飞船时,陈咬之也算救过自己,现在自己这般,倒也有点忘恩负义了。
陈星空相对没有负疚感,但师傅那一番胡编乱造也让他有些心虚。
顾寄鸿捋了捋衣服,丝毫没有羞愧感。“人在江湖飘,胡编乱造是基本技能。“顾寄鸿慢条斯理喝掉了杯中最后一口茶,目光如炬,看向陈咬之:“况且胡编乱造的能力,比起陈老板和杜老板,顾某人还是甘拜下风的。”
陈咬之眼睛微微眯起,和顾寄鸿的视线交汇。看来上次杜康那套说辞,并没有消除这人的怀疑。
顾寄鸿见陈咬之毫无慌乱,心下生疑。其实上次杜康那套说辞,顾寄鸿是信了分的。且不说异能很难溶于红酒,单说那异能,本身也太独特。杜康解释是高级文明留下的遗迹,倒的确是最能解释的说辞。
原本顾寄鸿打算打道回府了,在临行前忽然想调查一下陈咬之的资料,一查之后发现问题所在。
陈咬之当年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印象深入人心,随便做个基本调查就能探听到。虽说异能觉醒后,性格也跟着发生变化,但其觉醒的时间并不长。
顾寄鸿这人长年沉迷于学术,却并非对政商界人士一无所知。
第一商会的老板魏居安也算是个话题人物,当初魏居安初出茅庐,顾寄鸿还没和家族决裂时,其曾经在酒会上见过几次。
魏居安这人,外表看似真诚热情,让人有种特别好相处的错觉,实则一言一行上颇为老辣,说是大智若愚不为过。这些年第一商会崛起如此之快,和他步步为营密不可分。
这样的人如果真发现高级文明遗迹,必然会效用最大化。把他交给一个开红酒铺才几个月,以前还是街头混混的青年,明显不合理。
有了这个猜疑之后,顾寄鸿又查看了一下1848红酒铺的动态,在看到博饼活动后,更加确定了杜康的说辞就是谎言,至少真假真假掺半。
如果说,陈咬之参加四花节是为了打响异能红酒的名头,那情有可原。但他把异能红酒当做普通红酒的奖品,这明显说明,在他心底,对于普通红酒的重视高于异能红酒。包括在比赛期间,他的言行也都在表达这个观点。
既然推断陈咬之更重视普通红酒,那么就说明,他和魏居安明显不是一路人,不可能同乘一条船,所有的合作条件根本不可能达成。
但他也调查过,杜康的确是第一商会的人,第一商会第四星域分部也的确有异能红酒的消息,只是信息都很模糊。
所以一切矛头和谜团,都放在陈咬之身上了。
顾寄鸿很利落的把所有猜疑一倒而出,没有给陈咬之想对策的时间,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这么说吧陈老板,我现在对酒的来历等等都毫无兴趣,我只是想求合作。”
陈咬之没说话,沉默的给三人添了茶水,坐回椅子。许久,淡淡开口道:“顾教授,我想问下,你是觉得我这里有不限量的拔苗助长酒吗?”
顾寄鸿沉默了一下。
异能红酒,顾名思义要先有异能。他认为最理想的状况,就是陈咬之认识具有促进异植迅速生长异能的人。但在看到1848红酒铺不断推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异能酒后,这个论断就难以成立了。毕竟不可能正好有那么多特殊异能,又恰好能将异能转化入成红酒的人。
顾寄鸿沉默许久,久到院中的落叶都盘旋了数圈,顾寄鸿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这酒肯定稀有,来历数量我都不想深究。我这回来,主要有件事情。”顾寄鸿一边说着,从储物手镯内掏出一个木盒。
木盒看起来有些年份,棕红底,雕花繁复。
顾寄鸿打开木盒,里面空荡荡,只有一拳头大小的石块。
顾寄鸿小心翼翼取出石块:“这是十级异植,千年留影花。顾名思义,这花千年开一次,但他会记录下千年来所有经历的环境,所以叫做千年留影花。”
陈咬之之前也算熟读了异植异兽手册,不用顾寄鸿介绍,他心底也清楚。千年留影花能被判定为十级异植,是因为至今都没找到任何方法能够伤其一分一毫。但其本身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来研究历史和生态变迁。
千年留影花千年一开,图文记载里的花繁盛艳丽,展开后有近乎三层高,百来平,颜色飘忽不定,如梦似幻。
陈咬之也是第一次见十级异植,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这千年留影花形似穿越前他养的肉植,不过名字没那么风雅,他那肉植叫屁股花。
“这要不说,丢在石头中绝对找不出来。“陈咬之道。
顾寄鸿浅笑:“对,这花千年开一回,一回花期却只有三月。我曾经见过一次它开花,何其幸运。”
陈咬之:“所以,顾教授是来和我鉴赏异植的?”
“不。”顾寄鸿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之前用你的红酒浇灌过,这花全部吸走了,我猜测,这千年的花期应该减少了,只是到底减少了多少,我无从而知。”
陈咬之嘴角擎笑:“你来找我,是打算买酒浇灌这花?”
顾寄鸿没有否认,点头。
坐在客厅一直充当雕塑的蓝邮和陈星空一脸惊诧。他们一直以为,顾寄鸿这般着急来找红酒的主人,是为了白果结的研究。没料到从哪冒出了一块未曾听闻的千年留影花。
陈咬之:“看不出顾教授这么雅兴,对这花开如此痴迷。不过顾教授,我这里真没有多余的酒,怕是不能满足顾教授再一睹芳华的心愿了。”
顾寄鸿的神色憔悴,就像院角堆积的葡萄藤枯枝,满是生活的绝望和挣扎。
又是许久的沉默,顾寄鸿终于幽幽开口。
“我会想再看这花开,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女儿的死因。”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陈星空师从顾寄鸿不过三四年,未曾听闻顾教授还有儿女。蓝邮倒是听说过,顾寄鸿早年丧妻,有一女,只是未曾听顾教授谈起过。
夜风忽然变得凛冽,风从小院吹进屋,将桌上轻薄的物件吹得凌乱。
陈咬之将衣服紧了紧,关上窗。
此刻的顾寄鸿全无往日风采,一下子从精神矍铄变得萎靡不振,向来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变得黯淡无光。他半扶着桌面,坐下,娓娓道来了前尘往事。
顾寄鸿是中央星顾家的子嗣,顾家也算名门望族,顾寄鸿若愿意接受家族的庇护,这一生肯定过得比现在舒坦。
偏偏顾寄鸿是个怪脾气,他沉迷于异植学的研究。顾家算是军政世家,几辈以来就没出过搞科研的,自然无法理解顾寄鸿的追求。
顾寄鸿不是不能独立行走的废物世家子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很快在学术界闯荡出一番天地。他热衷于研究,除此之外的事情并无多大兴致,所以他的婚姻也是家族安排的。
对方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没有感情基础,婚后关系也很冷淡。没几年,世家小姐因遗传病离世。
两人育有一女,女儿名叫顾千影。在妻子逝世后,照顾女儿的重任自然落到他身上。
很奇怪的是,他对妻子没有感情,对这个女儿却意外的喜欢。除了科研以外的时间,他的所有精力都耗费在了女儿身上。
女儿和他一样,同样醉心于异植的研究,甚至比他还要疯狂,他自然乐见其成。
女儿二十岁那天,他在拍卖会上买下了一颗千年留影花。十级异植自然价值连城,不过千年留影花比较特殊,目前为止,除了研究生态变迁等,并无多大作用,所以价格也在顾寄鸿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女儿继承了他的口是心非,嘴上笑他买了一块无用之物,却时时刻刻都将这千年留影花带在身上。
二十岁生日的第三周,千年留影花竟然盛开了。这种千年等一次的机会,竟然让他们遇上了。
三个月的花期,父女两人围绕着千年留影花做了记录,将花瓣上记录的影像做了存档。
再后来,女儿独自一人去了第四星域新开辟的星球做异植研究。
那几年,父女两人虽说未曾见面,联络却始终没有中断。
他知道女儿找到了新的异植品种。
他知道女儿发现了某种异植不被记载的特殊形态。
他知道女儿在野外考察,记录异植生长时,顺手救了一位受伤的军官。
再后来。
他知道女儿与那位军官相爱了,她没有告诉他军官的姓名来历。
他知道女儿竟然怀孕了,但女儿告诉他,很快就把爱人带回去给他认识。
他不能忍受女儿被毛头小子欺负,急冲冲的想要杀过去,却发现女儿失联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短暂失联,毕竟野外考察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特殊状况,可是等了许多天,依然杳无音信。
他去了第四星域那颗新星球,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他的女儿,就好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消失得彻彻底底。
他调查了几个月,甚至借助了家族力量,却依然没有丝毫线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他的认证器收到了一条信息,要和他见面,说有关于他女儿的消息。
章节目录 75。千年留影花
顾寄鸿按照认证器上的消息; 如约会面了。
对方是个身材魁梧但性格爽朗的汉子,他给了顾寄鸿一张写满血字的手帕,和这块千年留影花。
血字手帕上是顾寄鸿的名字和认证器的通讯号,还有两个看起来是求救的字迹; 很潦草; 分辨不清楚,可以看出是在很危急的情况下写的。
汉子说,他是在异兽林狩猎途经的路上捡到这手帕的; 捡到时候里面就包着这石块。其他人捡到可能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丢弃,汉子为人质朴; 觉得这不是小事; 立马联系了顾寄鸿。
顾寄鸿雇佣了许多人马,在捡到手帕的整个异兽林内搜寻,但依然毫无踪迹。
就这样过了三年,顾寄鸿终于选择放弃。
他郁郁寡欢,彻底离开了中央星,一人到第四星域的科研所做研究,一做就是将近三十年。
本来往事已经渐渐淡忘; 成为心底不能碰触的疤; 没料到事情却有了转机。
在发现了红酒的神奇功效后; 顾寄鸿在某个深夜倒了一杯; 将千年留影花置于酒中。
这酒的异能是促进级以下异植疯狂健□□长; 但对于十级异植; 也并非没有功效。千年留影花在花期结束,花瓣凋零后,通体会变成深黑。随着时间的推进,表皮颜色会逐渐变红,等到千年留影花的颜色变成朱红色,新一轮的花期又到了。
顾寄鸿亲眼看到,千年留影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杯中的红酒吸食殆尽。吸收红酒后的千年留影花依然漆黑一片,但常年研究异植的顾寄鸿知道,颜色在发生变化,周期缩短了。
顾寄鸿说到这,鼻翼微微翕动,极力忍耐着什么。
“女儿失踪的事情,原本我已经放弃了。三十年了,它像一根刺,每到夜深人静,它就会冒出头,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做到为人父的责任。”
身后,多愁善感的陈星空早已泣不成声,性格相对克制的蓝邮也侧过头,抿着嘴唇,眼圈发红。
相比较而言,陈咬之就像位没有感情的人偶,神色如常的望着顾寄鸿。
“所以陈老板,算我求你,成全我一个老人家。我只是想要找到当年我女儿失踪的真相。”
因为激动,顾寄鸿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里尽是哽咽。
陈咬之起身,拎起烧开的水壶,给三人添了白水。“夜深了,就不喝茶了,免得影响睡眠。”
顾寄鸿这番感人肺腑的回忆似乎不曾触动到陈咬之,他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清冷,带着点特有的疏离。
窗外,风似乎更大了。风声如汹涌的浪潮,怒吼咆哮。风穿过窗户的缝隙,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在深夜里格外恕�
屋内,橘色的灯光很柔和,只可惜,这份柔和并未传染给屋内的四个人。
成语君在卧室内看完深夜档电视剧,等的有些不耐烦,迈着小碎步走到客厅。见到客人还在,他倒也不惧怕,扭着小屁股和小短腿,三两下就蹭到了陈咬之怀里。
陈咬之揉着小柯基的围脖,有一搭没一搭,漫不经心。
顾寄鸿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红血丝也逐渐消退,重新恢复到混浊的白。
“打扰了。”顾寄鸿道,颤巍巍起身。
就在三人要走出房门时,陈咬之开口了。
“那酒如果你需要,其实还有两瓶,但是价值不菲,需要两件囚天兽犄角。”陈咬之道。
拔苗助长一年能够兑换3次,每次需要囚天兽犄角一件。这成语对陈咬之本就是身外之物,对方愿意承担兑换物件,他自然也愿意兑换。
也或许,是这样一份让他艳羡的父爱,使他有了一丝动容。
顾寄鸿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钱不是问题,囚天兽犄角我明天就能带来。”
陈咬之没有起身,懒洋洋的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只提供物件,并不保证效果。你有想过,可能这两瓶酒下去,也得不来你想要的结果?”
很多人都是历尽千帆后,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一直都是最平淡,最容易得到的东西。然而因为太容易,人往往都忽略了,失去后才后悔莫及,想着亡羊补牢,想着覆水重收。
顾寄鸿的银发在橘色灯光下呈现出奶茶色,和他有些蜡黄的脸色融合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我可以等,我还能活很多年,只要活着,就能等到真相。”顾寄鸿神色憔悴,声音里却多了一份执着。
陈咬之哼笑了一声。他对这些感人肺腑的深情戏码从不动容,也或许,是心底不愿意承认的妒忌。
没有送客,陈咬之只清淡道:“哪天您东西准备好了,可以直接到1848红酒铺来找我。至于这里,您就不要来了,免得教授三番两头家访,我父亲会疑惑我是不是犯错了。”
屋内重新变得冷清,只剩一人一狗。
陈咬之重新打开窗,任由夜风吹进屋。
夜色如浓稠的墨,涂画着边边角角的黑。小院中的花木无力和奇风对抗,或蜷缩着身躯,或斩断了腰。
陈咬之伸手,抓住了风中一片落叶。
叶子颜色鲜艳,脉络清晰,是活生生被夜风给吹断的。
成语君锁在陈咬之怀里,见陈咬之久久没有动静,努力抬起毛茸茸的狗脑袋,竖着耳朵向上看。
他看到,那个向来没什么情绪,好像没有共情力的人,眼角挂着一点湿润。
“之之,你怎么了?”成语君难得不扭动身体,轻声问道。
“没事,眼睛进沙了。”
夜风的确将粉尘卷得缭乱。成语君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人影颀长,中间偏上部位有一块突兀的冒出,就是成语君他自己。
不知怎的,成语君忽然觉得,这身影好寂寞。他甩了甩狗头,努力的用前肢往上攀。
被成语君的小爪子打得胸部轻微阵痛的陈咬之低头:“你干嘛呢?”
“我帮你吹吹沙子。”成语君软糯糯道,带着点委屈。
陈咬之噗嗤一声,只觉刚才那阵莫名的悲伤淡了许多。
==
翌日。
倾泻的晨光铺满了街道,在砖墙上留下调皮的弧线。昨日的夜风停止了作妖,只剩几许柔风,有气无力的吹着。
陈咬之刚将红酒铺开张,昨夜的访客又再次造访了。
陈咬之扫了一眼一行三人。三人都是一副睡眼朦胧模样,显然昨夜没休息好。尤其是顾寄鸿,脸色蜡黄,像位沉疴不愈的重病患者,丝毫不见初遇时的意气风华。
林忍和肖柯爱紧随其后到店铺,看到已经有客人来访,还以为上班迟到了,有些战战兢兢的和陈咬之打招呼。
“你们先随便看看,我收拾一下。”陈咬之轻描淡写道。
顾寄鸿没有这耐心了:“陈老板,你要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现在可以把酒给我了吗?”
陈咬之将店铺最后一扇窗打开,天幕越来越亮,柔光淌进小店,将屋内置了一夜的霭气冲散。
顾寄鸿显然无法忍受陈老板的慢条斯理,将东西取出,顶到了陈咬之跟前。
陈咬之怀中的小柯基还在沉睡,被一硬物顶到脑袋,发出了细微的呜呜咽咽声。它挪了挪小屁股,两耳往上一挺,努力的睁开圆溜溜的狗眼。
这一睁眼,小柯基顿时神清气爽,跟前的金属盒子内,端端正正摆着两条囚天兽犄角。
这东西能够兑换成语呀!
小柯基激动了,小屁股再次开启了电动马达模式,蹭得陈咬之手臂都快磨皮了。
陈咬之有些无奈,摸了一把小柯基头顶的顺毛,让它克制一下。
“恩,东西我先收下了,下午我把酒给你带过去。”陈咬之道。
“现在不行?”顾寄鸿稍显激动。
陈咬之接过物件,道:“你也要准备个足够大的地方不是?如果千年留影花真能盛开,我这小店铺也容不下这霸道异植。”
顾寄鸿原本想说钱物两清,其他他自然会解决,不用多劳心。不过再一思索,觉得陈老板怕是要监督他红酒是否真用在千年留影花身上,担心他挪作他用,或者编造谎言骗取红酒。
顾寄鸿真的想多了,事实不过是兑换成语和制作红酒都需要时间罢了。
两人约定了再联系,顾寄鸿倒也信任陈咬之,没签个合同或者协定,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陈咬之从仓库里取了两支上好的葡萄酒,和林忍及肖柯爱嘱咐了一声,去到二楼休息室。
现如今,对于制作成语红酒,陈咬之早已驾轻就熟。没耗费多长时间,两瓶红酒就从普通红酒转化成成语红酒。
成语君开心得手舞足蹈,四条小短腿在不光滑的地面摩擦摩擦。
“之之,我升级了!”(≧▽≦)成语君兴奋道。
陈咬之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将红酒收拾好,这才看向小柯基。
“升级?有什么用处?”陈咬之问得直截了当。
“可以解锁的成语增多啦!”成语君兴奋道,每个字的尾音都是上翘的。
陈咬之内心毫无涟漪:“要兑换你那成语的物件愈加稀有,多了少了又怎样?”
陈咬之说的实在话,之前能够解锁的成语,需要的兑换物或昂贵或稀有,他能兑换完都很困难,增加范围对他并无用处,还不如改改那个兑换后才能知道功效的规则。
成语君的兴奋浪潮依然激荡汹涌,一点也没受陈咬之败兴的影响。小短腿蹦跶了十分钟,成语君才想起另一件事情。
“对了之之,升级后除了用兑换物兑换,还可以用荣誉值、崇拜值来兑换。”(╯3╰)成语君道。
陈咬之:“荣誉值,是什么?”
成语君:“我也不知道啦~”
陈咬之:……
==
没再研究升级后的成语词典,陈咬之带着两瓶拔苗助长,前往和顾寄鸿约定的地点。
顾寄鸿租了城郊厂区的一栋废弃厂房。
一栋栋三四层的金属屋嵌在了苍茫的平野上,说不出的萧瑟苍凉。还在运作的厂房吐出了青烟,将天色染得泾渭分明。
厂房之前应该从事民用机甲的生产,各种废弃老旧的机甲部件密密匝匝铺满地面。
顾寄鸿三人应该来了一段时间,清理了几处能够落脚的地方。
陈咬之将酒递给顾寄鸿。
顾寄鸿也没多言,取出了千年留影花。
“我需要回避吗?”陈咬之问道。对于顾寄鸿的儿女情长,他并没有多少兴趣了解。
顾寄鸿一愣,原以为对方要隔一段时间交货,是打算监督红酒的用途,看来是想差了。不过也无所谓,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去揣摩陈咬之的想法。
“陈老板不介意的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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