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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红酒供应商[星际]-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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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1848红酒铺来了一位客人,客人看到陈咬之后情绪异常,后来了解得知,他的爱人和陈咬之一模一样。
当时杜康有那么一瞬奇怪的感觉,不过被陈咬之安抚了。在陈咬之看来,自己是孤儿,对方也是孤儿,大概率上两人有血亲关系。只是斯人已逝,他也没兴趣知晓这后面的血脉家谱。
杜康一直喜欢陈咬之的洒脱,是真的由内而外对这世界的洒脱,和他故作轻松,欺骗世界也欺骗自己不同。
杜康当时被说服了。他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然而现在,出现了秋山慕,又一个和陈咬之一模一样的人,他无法再置若枉然。
因为他要守护他爱的人。
魏居安半天等不到杜康的回话,重新将金丝眼镜架回鼻梁。通讯器响了两下,时有时无的信号又恢复了,刚刚发出的信息有了答复。
魏居安点开下属发回来的简易资料,一目十行扫了一遍。
还算出彩的人生履历,当然,这份出彩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在魏居安和杜康这种一出生天赋满点还加了几十个BUFF的人看来,那就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魏居安撇嘴:“这到底有什么好调查……”手指将资料滑到最底端,问句戛然而止。
资料最底端是几张林秤的照片。
许久,魏居安道:“这人……和陈老板一模一样?”
杜康点头:“我想要一份他生平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他是怎么死的?”
魏居安隐约嗅到点特别的东西。“以前调查过陈老板,他是孤儿,这位也是孤儿,或许是散落的血亲?”
杜康看着他,魏居安的思路和过去的陈咬之很像。“除此之外,你再帮我查点东西。”
“什么?”
“帮我查一查,联邦人口库里,有多少长着这张脸的人。”
魏居安伸了了懒腰,“你好无聊,难道你想测试下自己到底爱的是这张脸还是这个人?没必要吧!陈老板是长得挺好看,可如果你真的喜欢好看的脸孔,抱着镜子过一生就好了呀。”
魏居安调侃完,见杜康无动于衷,努了努嘴,心道这人无趣。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张和陈咬之一样的脸。忽然,一股冰凉从脚底窜入,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
“杜康,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忽然没牛俊�
“我也不知道……”杜康的眼神带着少见的迷茫。
章节目录 请君入瓮
第四星域。孤林星。
正是夜深雾浓; 临时搭建的营地内万籁俱寂。第一军已经撤离,只有第九军的援军还在等待他们的首领归来。
一身黑衣的男人靠坐在房屋的窗边; 窗外营地的灯火打在他身上,在地上留下了消瘦的影子。那影子被临时搭建的狭小屋子所挤压,不满的散发着戾气。
男人盯着影子,神情狠厉。窗外的灯火轻轻晃荡,影子也瑟缩了几下; 仿佛被男人的怒气所波及; 企图避开锋芒。
桌上一台手掌大小的金属仪器忽然闪起红光; 在这没开灯的屋子里忽明忽暗,略显诡异。
黑衣男人蹙眉; 走上前,打开仪器的某个部件; 半晌; 一段文字投影到桌上。
“范映然并非真心想放走杜康; 而是打算在其回程途中下手; 并嫁祸星际海盗; 既不得罪联邦; 又铲除眼中钉; 一举两得。他的计划是……”
男人读完整段文字; 闭目养神片刻,将仪器的接收器部位用力捏碎。
他低着头,思索这段情报的可信度。
这段情报显然是在第十军的人发来的,他只听说过第十军内有内应; 但具体是何人,他一无所知。这仪器是专门定制的,只对匹配的发射器有反应,而此刻能接收到信号,他猜测,应该是有民营飞船经过孤林星附近,且发射器一定在飞船上。
他踟蹰良久,打开联邦星际网,发送了一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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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星域。
精致的包厢内,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觥筹交错,房间内还有数个浓妆艳抹的男女,白玉般的柔荑在男人们身上游走。男人们一边高谈阔论,一边肆无忌惮的享受。
“季域长,我听说被抓走的杜康又要放回来了?”
“据说那个第十军特别怂,这是向联邦示好吧?话说那第十军据说是军部的丑闻,你可曾听闻?”
“谁管军部那些龌蹉事,不过话说回来,杜康还是挺靠谱的,他如果回来了,第九星域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两个醉酒的中年男人两坨熏红,一唱一和仿若市井八卦妇女,惹得第九星域域长季幽商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副域长张题不着痕迹的打断那两个酒精上脑的男人。季幽商多不待见杜康,有点眼力劲的都能感觉得到。在季幽商面前夸赞杜康,岂不跟在别人坟头放鞭炮一样惹人嫌。
域长季幽商依旧保持着不着痕迹的笑意,看起来和善可亲,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这般表情下的烦躁。
手上的认证器闪了闪,季幽商假意酒醉出门透气,从酒席间离开,来到一四下无人的僻静处。
点开,看完消息,季幽商复杂。
良久,他回了信息。
“消息可靠?”
对方答复速度极快。“乌老的人,应该可靠。”
“也好,如果能弄死杜康最好不过。如果弄不死,你不妨也出点力,务必斩草除根。”
这回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
“我会关注事态发展的。”
季幽商盯着消息,冷笑一声,很快答复,“别跟我说你心慈手软了。切记,第一,杜康不能活着回来;第二,尽快把第九军元帅的位置拿到手。时不我待,切莫再错过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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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星域辐射区与无主星域的交界处。
飞船停泊在小群星系一隐蔽处,杜康特地探查一番,找了出没有醉劫花的地带。
然而这片星域,没有醉劫花生长的地方都特别荒凉,地表千疮百孔,仿佛数以万计张开的嘴,翕动的嘴唇吐出最哀婉的曲调。
“阿之,这什么鬼地方呀,阴森森的╭(╯^╰)╮。”成语君一副唉声叹气的表情,十分惹人怜爱。
陈咬之正盘腿坐地上整理储物手镯内的物件,看小短腿一脸深闺怨妇样,一把搂过对方,盘在腿上按摩。
这些日子为了方便,委屈这家伙变回书籍模样,还只能呆在狭窄密闭的背包内。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小柯基仿佛都瘦了一圈,皮毛也没有往日油光可鉴。
陈咬之:“我们要在这呆上几天,等杜康把事情办好就出发。”
成语君:“办什么呀?╭(╯^╰)╮”
陈咬之:“敌人太强大,要避避风头。”
成语君:“孟子曰: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成语君说这话时,背景画面自带炎炎烈火。陈咬之看着瞬间恢复元气的成语君,一时间哭笑不得。
“我说你成日圣人曰先人云,都是些白头老朽的,就不能学习点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吗,实在不行资本主义糟粕文化也行,我们与时俱进一些。”
成语君被揉得舒坦,嘤嘤了两声,倒也不反驳陈咬之。
“在做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咬之没回头,顺口道:“整理些物件。”
杜康盘坐到他对面,不客气的从一地杂物中挑出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这不会又是价值连城的特殊红酒吧?”
陈咬之:“普通红酒,新品,我亲自酿造的。”
“那确实价值连城。”
杜康说着,身体不着痕迹的往陈咬之身旁蹭了蹭,一瞬间,两人的大腿交叠在一起。“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最美妙的时光,就是酒在桌上,你在床上。其实我觉得,都在床上其实更美妙。”
杜康的尬撩并未成功,陈咬之面不改色:“元帅真是闲,这逻辑不通的话情感语录就少看点吧。”
杜康侧着头,看着身旁人,眼神缱绻。他有时候也好奇,为什么这人什么表情都能让他如此心动,无论是少见眉飞色舞,还是惯常的镇定自若,以及此刻这般面无表情,耳根却泛着微红。
没再得寸进尺,杜康转移了话题。“范映然说,刘裘对秋山慕并不相识,只因秋山慕是范映然的心魔,故而拿他做引,来驱动范映然的行动,这话你信吗?”
陈咬之点头:“信。”
杜康:“你猜猜看,驱使刘裘调拨范映然和联邦关系的,是谁?”
陈咬之:“我猜不到。”陈咬之说了句实话,且不说他并不了解联邦高层的暗流涌动,你就是明说着名字,他也未必认知。
杜康:“刘裘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老者,以他父母兄弟的命相逼,要其替他办事,其余一概不知。你信吗?”
陈咬之:“信。”
杜康:“你怎么什么都信?”
陈咬之:“我不信是能时光回溯还是天翻地覆?”
杜康:“那你觉得,范映然会原谅他身边背叛他的人吗?”
陈咬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杜康,良久,轻笑一声。“跟我说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你其实就是想问我,能不能原谅背叛,对吗?不用在前面加上不必要的主谓宾。”
杜康抱过陈咬之腿上的小柯基,揉着小胖狗越发肥硕的蜜桃屁股。
陈咬之:“背叛总是一个客观事实,无论其原因是如何哀感天地,万不得已。不是当事人,没有权利评价是否值得原谅,毕竟,感情的事情永远冷暖自知。”陈咬之顿了顿,继续道:“你其实猜到了,设这个局抓到的会是谁了?”
杜康:“或许抓不到呢?亦或者是你我都不认识的人?”
陈咬之轻叹一声,专心整理起地上的杂物,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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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青灰色的机甲降落在了小群星系上。
天空忽然下起细雨,这片星系上的雨是红色的,打在了随处可见的醉劫花上。鲜红的花瓣被打落一地,混着血红的雨,满地愁红。
机甲上的人看了一眼手中认证器上的信息,眸色暗了暗,跳下机甲,戴上防毒鼻塞,又取了个隐匿异能的能量球,而后将机甲收回了空间钮。
男人行走在泥泞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红色花泥将他的裤脚浸出一层红。男人倒也不恼,如风的步伐里透着和天气不符的轻盈。
手中的探测仪闪了闪,显示生命迹象就在不远,男人微眯起眼,又用了一个隐身异能的能量球,而后四处张望。
很快,视线里出现一台星舰,有些陈旧,像从星际回收厂捡了些部件拼凑起来,从头到尾透着一股霉味,尤其在这心烦意乱的雨天里。
男人却笑了,看着手中的探测器,确定所有生命迹象都在那艘星舰里。
他走到星舰外,试着推开一扇舱门。星舰的能源系统似乎被毁坏,亦或着能源耗尽,压力装置失效,男人只能用蛮力将门打开。
探测器上的生命迹象依然微弱,显示着里面人的情况不容乐观。
男人走进星舰,顺着探测器提示的方向,绕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最终,停留在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厅内。
会议厅的装潢和星舰的外表一般,年久失修,只有淡青色惨淡的灯光。金属墙壁的墙皮翘起,微卷的金属片仿若是蛇蜕下的皮,带着一股衰败和阴森的气息。会议厅的皮椅横七竖八,皮垫干裂,秃了一片一片,像是斑驳的树影。
然而这些,在男人的眼里都是虚无,他的视线落在了正中央皮椅上,瘫倒的青年身上。
那是一张令全星际男女趋之若鹜的脸,他不得不感叹,上天生而不公,有人就是长得好又有能力还得人心。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任你生而在世万般潇洒,死后都是一具残尸三寸方盒。
其他皮椅上还有其余人,男人不在意,他径直走向正中央的皮椅。
“元帅,元帅?”男人撤去了隐匿异能,声音急迫的呼喊着身前人。
没有回应。
男人盯着那张举世无双的脸,举起手中的探测仪。
探测仪显示,房间内有微弱的生命气息,是附近皮椅上那些人的,不过也是苟延残喘。而正中央的人,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男人哀恸的喊着“元帅,元帅”,然而喊着喊着,声音开始走调,止不住的笑声从齿缝间漏出,越来越大声,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仰天长笑。
“杜康啊杜康,你也有今天……”男人边笑边慨叹,笑声像是在刀山火海里滚过几遭,充满了千锤百炼的刻薄。
“真的是你啊,艺蕉。”
章节目录 善意与美好
熟悉的声音从昏暗里传来。
男人的笑声陡然而至。
他习惯性的看向眼前; 没有尸体,没有皮椅; 什么都没有。
男人怔怔半晌,向四周张望。
什么都不见了,破败的会议室,残旧的皮椅,昏暗的灯光; 什么都不见了; 只剩下黑中渗着点白的背景。
刹那间; 灯光忽然亮起,四周灯火通明; 纤毫毕现。
这不是什么星舰,而是军部常见的快速营地房; 只需二十分钟就能搭建完毕。
一束白光打到朱艺蕉脸上; 照得他的脸色如锦帛般; 各种颜色汇聚。
“怎么会?”朱艺蕉喃喃; 看着不远处的杜康; 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明明已经……
男人似乎想到什么; 猛地睁大眼。
刚才那些是幻境?自己陷入幻境中了?
眼下是何情况?分明是他请君入瓮; 为何此刻却是对方站在翁外; 自己站在翁内?
朱艺蕉的混乱只维持了数秒,很快冷静下来。
“元帅,我收到你的信息急忙赶来了,只不过路途颠簸; 多有阻碍,来迟了一步。”
朱艺蕉说这话时,眼神里写满了忧虑。
杜康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若说【临渊羡鱼团】,杜康最信任谁,非朱艺蕉莫属。
大概受杜康的影响,整个【临渊羡鱼团】的画风都颇为放荡不羁,唯独朱艺蕉是个例外。
无论这个团的人性格如何清奇,朱艺蕉始终保持着和团风格格不入的冷静沉稳。
就像在一片灯红酒绿的浮华之地,误入了一位得道高僧。高僧身穿袈裟,在莺歌燕舞中念经说法,脸上还充满不可亵渎的神圣。
这份始终如一、不受影响的冷静沉稳,向来是杜康最欣赏,也最器重的。朱艺蕉将这份冷静沉稳带入到每一处,战斗指挥中,指挥布局中,会议商讨中,给这个有些浮夸的团队带来几分平衡的持重。
杜康静静地看着他的左膀右臂,他亲爱的副元帅,朱艺蕉。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对方的呢?大概是从一年多前的那场假死开始。
一开始,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是高海经对他的机甲动手脚。那一年,导致他假死成功的条件,除了机甲被替换了能源装置和精密节轴处安装的瘫痪雷弹,还有一点,就是被修改的情报。
而拥有调阅和修改情报系统权限的,第九军内除了他,只有三个人,副元帅朱艺蕉、军情部部长辛婆、指挥部部长粘嘉树。
凭心而论,三个人里,他最初怀疑度最低的就是朱艺蕉。
随着调查的进展,比较意外的一个人闯入了他的视线,军士部部长高海经。所有的调查都显示,最后进入机甲室对他机甲动手脚的,是高海经。然而对方是如何修改情报系统的?
杜康的高调回归,给心理素质并不强大的高海经一个下马威,惶惶不可终日,只差片刻就要和他坦白。
然而在坦白的前一刻,高海经被毒杀了。好在他留下了日记,解开了他的疑惑。
高海经是被人胁迫的,他只对机甲动了手脚,并未参与修改情报的工作。而胁迫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修改情报的人。
视线又重新落回了最初他怀疑的三人身上。
然而这一次,朱艺蕉的怀疑度,从最末上升到第一。
朱艺蕉处事谨慎,不该留下痕迹的地方,他都会处理得干净。而高海经日记里提到的第九星域域长季幽商,则给杜康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
朱艺蕉行动极为谨慎,不过季幽商就没他这般谨小慎微。很快,杜康通过调查季幽商,发现了其与朱艺蕉往来的蛛丝马迹。
军政自古两不相涉,哪怕亲父子亲兄弟,一方从政一方从军,彼此间也不能谈论内部事务。
两人间没有血缘关系,成长轨迹里也未有过平行线,这种不寻常的交集,显然有些不为人知的因素。
“艺焦,你怎么会到这里的?”杜康开口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
朱艺蕉不忘表忠心:“当然是收到您的信号台发过来的信息,我连夜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营救。”
“就你一人吗?”
“这不是情况紧急,况且您不在,调动部队的手续麻烦,我就先过来尽一份力。”
杜康轻笑一声:“艺焦,你今天的话比往日多了不少。”
朱艺蕉一愣,道:“因为担心元帅的安危。”
杜康低头:“这条求救信息,我给临渊羡鱼团的每个人都发了,只有你来了。”
朱艺蕉:“这群人行动也太慢了。”
杜康静静的站在那,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流淌。他的眼神并不凶悍,却如同千斤顶一般,让朱艺蕉不敢抬头。
杜康:“你再看看那条信息。”
朱艺蕉踌躇片刻,低头调阅出那条信息,从头到尾一字一字看了三遍,也没看出异样。
杜康也不在卖关子。
“我根本没有说,我被困在了哪里。可你却这么精准的找到这片小群星。我估算了一下从孤林星到这片星域的距离,还有正常机甲的飞行速度,基本上,只有从收到消息后就启程,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就到达。以你的冷静和聪慧,不该犯这个错误的。是以为猎物落网,太兴奋了吗?”
杜康等着对方的托词,却见朱艺蕉双手下垂,全然没有防备的姿态。
“元帅还是元帅,终归是技高一筹。”朱艺蕉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仿若是无风无浪的水面,让人担心平静下蕴含着何种汹涌。
杜康缓步走向朱艺蕉。
说起来,朱艺蕉算是自己的学长和前辈。他入军校那年,朱艺蕉正好毕业,校园里尽是这位前辈的传说。他刚进入第九军时,朱艺蕉是军情部部长,两人虽不是同部门,但其对他这位后辈也多有照顾。
“我能问为什么吗?”杜康道。
杜康原以为,这后面或许有几代人的恩怨情仇,却听朱艺蕉冷笑一声,道:“因为嫉妒。”
“我明明比你早进入第九军,可是老元帅赏识的只有你,同僚承认的也只有你,连你死了,他们都还不离不弃。杜康,你何德何能呢?”
这个理由肤浅又可笑,在杜康看来,微不足道得如同尘土。偏偏那尘土渗入了五脏六腑,渗到每一处血管,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杜康刚想开口,却见朱艺蕉手腕上的身份认证器闪着红点。
长年的敏感和警觉让他立马反应过来。“开防护异能。”杜康话音刚落,骇人的爆炸声响彻这间便捷屋。
爆炸冲破了天花板,火光弥漫,浓烟四起。
破开的天花板外,是一望无际的天空。雨停了,正是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格外瑰丽,宛若少女的纱裙。
一切都格外讽刺。
杜康和陆闻青用金属系和防御系异能抵挡住这波攻击。
然而等到他们将爆炸平息,爆炸源的人早已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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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向孤林星的星舰。
杜康缩在沙发上,连陈咬之进门也没反应。
陈咬之抱着成语君,坐到杜康身边。陈咬之不得不承认,这种迷惘状态下的杜康,会让他产生不自觉的怜爱。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名叫《恶意》。”
蜷成一团的杜康探出头,像一只无处躲藏、淋了一夜大雨的流浪猫,在感受到背部的阳光时,将脑袋探了出来,茫茫然看着陈咬之。
这让陈咬之想起两人初遇不久,在蓝明星的红酒店,那个深夜买醉的杜康。
“那是一个让我很难受的故事。里面有一句话,‘他害怕的,并非暴力本身,而是那些讨厌自己的人所散发的负面能量。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在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恶意存在。’”陈咬之道。
“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没敢再看一遍那本书。人的罪恶与嫉妒,或许与生俱来,潜藏在某个角落,有一日在你并不察觉的时候,他就跑出来,践踏你的善良,侵蚀你的理智。可能之于你,之于我,之于朱艺蕉,都是一样。”陈咬之道。
空气变得静止而冰冷。
怀里的小柯基抖了抖短短的前腿,脑袋里同时蹦出孔子的“人之初性本善”和荀子的“人之初性本恶”,它正想引经据典激情昂扬参加这次讨论,却感觉空气格外凝重,让它没法直抒胸臆。
“可是无论如何,我希望生活的善意和美好,总比恶意和苦难来得多。”陈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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