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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想当我小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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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从容不迫地躲开,一手结印,一个套一个朝她的面门推去,一手执鞭,带着呼呼风声攻向她的下盘。
纸片人不一会儿就被陆渊逼得狼狈不堪,失去了原先的光鲜亮丽,白色长裙上面满是斑驳鞭痕,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手里操控的傀儡娃娃也被法术烧焦,从破败的身体里不断掉出黑色丝絮状的东西。
“啊——”纸片人发出凄厉的叫声,手指一弹,黑色棉絮状的东西立即袭向陈玲母子,陆渊抽回鞭子回身去挡。那些黑色丝絮打到陈玲母子身上,瞬间化成数不清的黑色细虫争先恐后地往皮肤里钻去。
林言瑾又是一惊,脱口而出:“噬灵虫?”他听师父说过,噬灵虫以人的灵魂为食,被吸食了灵魂的人不能再转世,是一种极为阴损的邪物。
纸片人趁机召回傀儡娃娃,爱惜的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瞪着陆渊恨恨道:“这回是我大意了。敢伤我宝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言瑾见状心生不妙,纸片人怕是要跑。
果然,纸片人冲破屋顶往上飘去,陆渊手掌一翻,手心里赫然出现一条黑红长鞭,迅速卷向她。可惜纸片人身体轻薄如纸毫无重量,抓起来谈何容易。长鞭如吐着蛇信的长蛇快速朝纸片人卷去咬住她的长裙,却仍然慢了一步,纸片人在空中褪下白裙,摇晃着轻薄的纸片身子直冲云霄。
半空中传来纸片人咯咯咯的笑声:“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姑奶奶留了份厚礼给你,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陆渊收回长鞭,面色不虞地走到陈玲母子身边,长鞭没在陆渊的那头突然幻化成碧绿的蛇头,冲陈玲母子张开大嘴吸了口气,那些黑色丝絮瞬间被吸了进去,长鞭似有灵性的蹭蹭他的手腕,倏地消失不见了。
赵言的尸身早已冰冷僵硬,此刻却从七窍源源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来,陈玲也是浑身青紫,眼看着不行了,看到陆渊过来,费力的抬头看着陆渊,眼里露出乞求的光,断断续续地说:“求……你……报仇……还有……我和……言……合……合……葬……”
陆渊沉声说:“好。”
陈玲费力地擦干净儿子脸上的污血,紧抓着儿子的小手放在怀里,缓缓闭上眼睛,逐渐失去了生机。
·
“大仙,不好了!“一个人影跑了进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老村长,老村长气喘吁吁地说:“大仙,你快去看看吧,丰年他——”声音戛然而止,老村长颤抖着手指着陈玲母子:“他们……他们……”茫然的目光转向陆渊,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大、仙,这是、怎、怎么回事?”
陆渊没回应,说:“赵丰年是不是快死了。”
老村长下意识的点点头,完了又反应过来:“大仙,你都知道了?”
陆渊点评道:“害人害己,咎由自取。”
老村长不明所以,叹道:“丰年媳妇他们……这都遭的什么孽哟!一家人怎么都……唉,我去叫人过来帮忙,人死了总归该入土为安……”说完颤颤巍巍地往外走去,陆渊叫住他,老村长回头,陆渊说:“村长,你也该歇歇了。”
老村长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陆渊低声说了一个日期:“七月初八。”
老村长愣了片刻,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浑浊的眼里涌出大量泪水,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能早点发现,要是我能早点提醒大家躲开,就不会……”
陆渊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说:“不是你的错,这是命。”
老村长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佝偻的身躯慢慢站起来,拿手揩了把眼泪,哑着声音说:“大仙,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
陆渊看着他,说:“天命不可违。”
老村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又听到陆渊说:“七月初八,山洪爆发,全村无一人幸免。这是我从外面的人嘴里得知的。”
林言瑾看到有村民不断往这边走来,却始终在院子周围徘徊进不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渐渐的院子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老村长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泪水,以往慈祥和蔼的眼里满是愤恨不甘:“我不明白,不明白!明明我们活得好好的!让我们活在梦里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拆穿!啊——”说着仰天长啸一声,就要朝陆渊扑过来。
陆渊叹息一声,伸手在空中划了几笔,朝他推过去。林言瑾看出来,是师父曾经教过他的安魂诀。
陆渊低声念道:“死者不可追,生者不可去。”
老村长身形定在当场,不过片刻,渐渐恢复常态,抹掉眼泪,歉意地弯下腰冲陆渊鞠了一躬,颤巍巍往村民聚集的地方走去,同村民们渐渐一起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林言瑾看着刚刚还站满人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毫无一人,似乎那些人好像从来没出现过,而外面的景象也瞬息转变,原本三三两两矗立的房屋已经被埋没在山泥之下,打眼望去,一片灰黄,哪里还有早上所见的绿林青山?唯有陆渊脚下的这片地方,还保持着房屋原本的样子,而赵丰年父母的尸骸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估计是陆渊用了什么术法做到的。
陆渊慢悠悠走到赵言尸身旁边,静默半晌,几不可闻的叹口气,自言自语道:“本来想暗中护着你衣食无忧寿寝正终,没想到还是被人惦记上了。你既承他的魂,替他受苦,也是你的因果。我会为你们母子报仇的,安心去吧。”说完伸手隔空一抓,从赵言的眉心里窜出一道白光,白光左窜右跳,就是不肯乖乖跳进陆渊手里,实在被陆渊逼得无路可退,蓦地打进林言瑾眉间。
林言瑾只觉眉间一凉,一阵头晕目眩。缓过神来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瞬息万变,春夏秋冬,花鸟鱼虫迅速从他眼前划过,最后定格在陆渊突然愕然万分的表情上。
作者有话要说: 噬灵虫什么的,纯属蠢作者瞎掰,没有考据!
☆、第13章
陆渊惊愕的表情一闪而过,接着林言瑾就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强行往后拽着飞速远离,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幻,不知过了多久,林言瑾才有种脚踩棉花的虚无感。
眼前白茫茫一片浓雾,可见度只有周身一米左右,其他什么都没有。林言瑾缓了缓神,不敢轻举妄动,师父说过,往往最平静的底下藏着最危险的东西。
忽而,一阵细小的声音穿过浓雾传到林言瑾耳朵,他凝神听了一会儿,发现应该是笛声。挂在胸前的护身符没有一点反应,想来应该没有危险。林言瑾辨别了下方向,抬脚小心走去。
走了大概千米左右的样子,浓雾渐渐稀薄,前方隐约现出一个黑色人影,林言瑾快速环顾一眼四周,这会儿视线清晰多了,人影周围干干净净的一大块平地,什么也没有。
林言瑾不敢放松警惕,按照寻常的步子慢慢走过去,在距离人影两三米的地方停下,近了才发现这个人有些奇怪。浓雾退去,按理说看什么应该清楚才是,可是这个人像是本身就裹在一团浓雾里,只隐约看得出人形,具体的却又看不出来。
笛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对面的人放下手中的笛子,做了个转身的动作,雾气笼罩他全身,林言瑾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觉得对方应该是在盯着他看。
饶是他一向镇定,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发毛,定了定神,问:“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阁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小心迷了路,该怎么出去?”
对方悠悠叹了口气,说:“痴儿,你既不记得我,又为何来到我的梦境之地?”
林言瑾诧异道:“梦境之地?”
梦境之地这个词他只听师父说过,还没见识过,毕竟师父自己还没有修炼到那个程度,相传梦境之地是修炼之人神识最深处的禁地,只有自己能进出自如,除非修炼的人自己打开禁忌,否则没人能找得到入口。
对方没有回应,林言瑾一想立即了然,梦境之地毕竟是个人领域,要是自己的梦境突然被陌生人闯入,恐怕也不舒服,于是万分歉然道:“对不住,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我这就走,前辈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对方默然,林言瑾有些茫然,试探着又叫了一声:“前辈?”
对方回话了,林言瑾却更茫然了,只听他说:“几千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回来吗?”
林言瑾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估计这位高人可能认错人了,于是诚恳道:“这位前辈,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晚辈我从记事到现在才活了二十年,没有你说的那么久。”
对方不说话了,林言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左右观察了一刻,发现白雾渐渐又涌过来,围绕在他们二人中间。
对方的身影渐渐被浓雾笼罩,倏地凭空消失了。
林言瑾揉揉双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往前跨了几个大步,刚才那人所站的地方空空如也,只余一片伸手只能看见五指的白雾,那个人确实是不见了。
怎么回事?林言瑾小心翼翼地四下寻了一遍,脚下突然踩到了一截硬硬的东西,挪开脚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竹笛,做工很是粗糙,然而笛身像是被人在手里把玩了很久的样子,透着莹润温暖的光泽,看的出来很被主人珍惜。
林言瑾弯腰拾起来,指尖触到的瞬间一种触电似的酥麻感快速席卷全身,同时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在脑海中响起:“我刚去人间玩了一趟,好多好玩的呀!我还给你带了小玩意,你看,这么小小的一只,放在嘴边一吹还会响呢,是不是很有意思?”
少年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让人不觉得吵闹烦躁,反而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觉。然而林言瑾仔细听了听,只听得到少年说话,完全听不到对面的人回了什么。
可能是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少年有些气馁,无精打采地回了句:“哦。”就没有了下文。
酥麻感转瞬即逝,林言瑾活动一下手脚,发现身体没什么异样,稍微放下心,听着少年的话在心里暗暗想,原来这个笛子的主人是他,只是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
不过片刻,少年的沮丧一扫而空,重新雀跃起来,欢天喜地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吗?你真的没有骗我?”
一连问出三个真的,林言瑾不禁失笑,真是小孩子脾气,一惊一乍的。
话声到此为止,林言瑾又等了片刻,发现声音确实是真的消失了,于是静下心来认真思索起少年对话,发现只是一段不明所以的话,从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想了想,拿起手里的玉竹笛放到眼前反复观看,只是一支普通的笛子,也没发现什么疑点。
林言瑾摸摸下巴,这就有点意思了。
在脑中快速的把自己下山后经历的事情过滤一遍,林言瑾企图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迹:没有任务的历练,自己找上门的陆渊,突然袭来的飓风,没有一个活人的小山村,炼制傀儡娃娃的纸片人……对,这里,噬灵虫!林言瑾一拍脑门,问题原来在这里。
噬灵虫以人类灵魂为食,且必须是生魂,在人活着的时候才会吸食,陈玲的样子也明显是被吃了生魂而亡,但是,赵言一个早已死去的孩子身上怎么还会有噬灵虫?还有,陆渊从他身上抽取出来的那个魂是谁的?为什么又会躲进自己身体里?
一身不能二主,这谁都知道,要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魂魄,势必要为了争夺身体而斗得你死我活,但林言瑾到现在都没感觉到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难道那个魂在自己体内沉睡了?
这个念头甫一出来,林言瑾就立即否决了,他跟着师父修炼了十几年,自己的身体还是了解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察觉。
不,不对,还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林言瑾苦苦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最后那道白光打进自己体内的时候,陆渊惊愕的眼神。短暂的四目相中,他从陆渊眼睛里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就是说,最后的时刻,陆渊是看到了自己。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林言瑾立刻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四周安静极了,仿佛只有自己心脏呯呯呯跳动的声音。
林言瑾握紧手里的玉竹笛,往前走去,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与此同时,之前少年的声音又出现了,少年似乎有些气闷,嘟囔道:“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林言瑾加快脚步,顺着少年的声音方向走去。
这回不是少年一个人的声音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回道:“你太贪玩了。”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少年好像有些落寞,声音低了下去;委屈道:“可是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又不陪我玩,我好寂寞。”
男人宠溺中带着几分无奈:“不是还有阿黄和阿花吗?”
少年反驳说:“它们又不是人。”
没听到男人回话,气氛一时沉默下来。林言瑾眼前的浓雾也撕开裂缝,露出里面的一角景色。再往里走,就像是跨进了另一个世界,一步之隔,一边是漫天白雾,一边是大好春光。
阳光灿烂,鸟语叽喳,花草繁盛,一条小溪横跨地面,溪水清澈见底,不时有鱼群游过跃出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银色鳞片反射在水面,映的水面波光粼粼。溪边坐着一个身着宽袍广袖的男人,面前一张琴,不过男人的手却没在上面,而是正轻柔地为人梳发。少年侧着头躺在他身上,两只手在眼前时而伸展开时而做出不同的手势遮阳光,两只脚褪了鞋袜在水里时不时动一下。
林言瑾走近了些,却发现跟之前一样,还是看不清具体样貌。
少年自己玩儿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说:“我去玩了。”
男人道:“不许去人间。”
少年惊讶道:“为什么?”
男人语气毫无起伏道:“没有为什么。”
少年笑嘻嘻地搂住男人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我就去。”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了溪水里,转瞬不见踪影。
男人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没动作。
林言瑾猜测溪水可能是个结界,不然以它清澈可见底的程度,人一头扎进去不磕个头破血流才怪。看了眼毫无动静的男人,林言瑾悄悄绕到另一旁,准备下水试试运气。
还差两步走到溪水边时,林言瑾听到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扭头看到男人把琴摔到地上,拂袖而去的身影。
林言瑾趁机跳进溪水里,没想到表面看上去一派平静的水流,瞬间汇集扭转成一个漩涡把他包围在中间,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挟持着他呼啸着往下流冲去。
☆、第14章
大意了。
林言瑾脑子里冒出三个字,跳进溪水的瞬间他就被水流巨大的冲击力搅得七荤八素,不知东西,混乱中还呛了几口水,要不是胸前挂着的玻璃球爆发出温暖的白光把他裹在其中,还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林言瑾摸了摸心口,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看来这个结界也设置了障碍,并不是无害的,早该想到的。懊恼的念头一转而逝,因为下一秒,他的面前就出现了陆渊放大的脸,距离近的几乎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十几秒,陆渊率先挪开视线拉开距离,说:“醒了?已经第四天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踏遍山头去找你师父了。”
林言瑾有种不真实感,犹在梦游似的,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啊?”
陆渊的表情有点奇怪,盯着他,说:“你说什么?”
林言瑾指指自己,嘴巴一张一合:“你说我睡了四天?”看到陆渊异样的表情,猛然反应过来,他能说话了?虽然从小在心里演练无数次,自己要是会说话该是个什么情景,但是从没想到过有一天,真的能发出来声音了。
陆渊显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说:“再说一遍?”
林言瑾不确定地试探着问:“你能听到吗?我能说话了?”纸鹤在床头柜上没动,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是跟纸鹤截然不同的声音。跟纸鹤模拟的少年音不一样,第一句有些沙哑,第二句就正常起来,是如山泉水般清冽、界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线。
“听到了。”陆渊目光绕着他转了几圈,问:“怎么做到的?睡一觉就把病睡好?”
从没想过自己真能说出话发出音,一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脸上有些发热,林言瑾静了静,说:“没错,可能就是睡了一觉睡好的。”
陆渊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林言瑾清咳几声,觉得会说话的感觉太奇妙了,也许是在心里默默演练了太多次,说出口来倒没有那么艰难,相反,跟正常人几乎没什么区别。也许这就是师父常说的“天赋异禀”吧。
脸上的热度慢慢褪下来,想到陆渊刚刚说的话,林言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开口问:“你说我睡了四天?”
陆渊眼里的新奇劲还没消,“嗯”了一声。
林言瑾又问:“那你呢?”
陆渊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是守了你四天。”
林言瑾闻言,有些迷糊了:“可是,我很清楚的记得,我们被飓风卷走,一前一后落在了陈姐老公的老家,后来陈姐一家三口落难,我们又莫名其妙被分散了……”
“睡傻了?”陆渊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啊?”林言瑾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团浆糊。之前经历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明明记得一清二楚,怎么陆渊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陆渊说:“陈姐前两天确实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去了赵家村,你是怎么知道的?在睡梦中听到我说话了吗?”
“不是,我们不是一起……”林言瑾下意识的反驳道,说到一半回过神来,敏感的抓住了要点:“陈姐还活着?”
陆渊揉揉他的头发:“真睡傻了啊?”
林言瑾甩甩发懵的脑袋,说:“你让我缓缓。”话音刚落,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林言瑾顿住,陆渊说:“睡了几天没吃东西,饿了正常。我去给你拿饭过来。”
林言瑾略窘迫的嗯了一声,听到陆渊开门出去又带上门的声音,脚步声渐行远去,这才把头埋进被子里“啊啊啊”大喊了几声,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他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脑子不够用了啊!
发泄完之后,趁着陆渊还没回来,快速冲到卫生间去洗脸刷牙,洗漱完回来正看到陆渊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摆着一双碗筷和一个小碟子。
陆渊把托盘放到他旁边床头柜上,林言瑾眼尖的看到是一小碗小米粥和一碟子咸菜,于是叹了口气,哀叹道:“不够吃。”
陆渊说:“你睡这么久,哪能一起来就吃个饱?先垫垫肚子,慢慢来。”
“哦。”林言瑾有气无力地端起碗。陆渊则安静的看着他吃。
一段悦耳的轻音乐突然响起来,打破了一室静谧,是陆渊的手机铃声。
陆渊看了他一眼,说:“接个电话,你慢慢吃。”说完拿着手机边走出卧室边沉声说:“喂?是我……”
林言瑾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信息,一碗小米粥三下五除二的下肚,跟没吃一样,根本没有感觉到饱腹感,百无聊赖的拿筷子点为数不多的榨菜粒数着玩。
过了一会儿,陆渊拿着手机进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说:“警察局打来的电话,有人报案,陈玲失踪了。”
手里的筷子啪一声落地,林言瑾抬头,陆渊说:“换身衣服,我们得去警局一趟做个笔录。”
林言瑾愣了一下,很快回过来神,快速冲洗了一下,换好衣服准备跟陆渊一起出门。
“林言瑾。
陆渊突然喊了一声。
“嗯?”林言瑾扶着鞋架一边换鞋一边抬头询问。
“没事,”陆渊说,“就是交代你一下,等会儿到了别乱说话,乖乖听着就行。”
林言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管之前是梦还是现实,他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在别人看来他都具有很大嫌疑,对他很不利。陆渊这是在提醒他避免惹麻烦。
林言瑾应了一声“好”,两人出门。
这回没叫司机,是陆渊自己开车,林言瑾坐在副驾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养神,按陆渊说的,可能是睡太久了,浑身没力气。
过了几个路口之后等红绿灯的时间,林言瑾心里一突,像是有预感似的睁开眼,前面斑马线上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正推着婴儿车横过马路,经过他们的车前时侧过头,冲着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卧槽!”陆渊低骂了一声,说:“这个女人怎么笑的这么渗人,有病。”
是那个纸片人!林言瑾瞬间了悟,不是梦!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被陆渊一把拉住。
“你不要命了,在大路中间下车?”陆渊把他按回座里,扣上安全带,“什么事那么急?”
林言瑾焦急的看着那个女人走到马路对面,淹没在人群里。陆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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