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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薛定谔[星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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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落英原本还想再解释什么,但被贝都因瞪了一眼,也觉得那些话不太好出口,便作罢了。

孩子们想要瞒着薛逸原本是好心,但却忽略了世界上总有那么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比如这时正呼朋引伴踏进餐厅的维比克·斐里捺。

“呀,这不是少将大人的小战使吗?”维比克故作惊讶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即脸上立刻带了十足的猥琐,“我原本还以为那阿瑞斯是多正派的一个人,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收了你,啧啧……不过你的脸蛋的确够漂亮,身段又软,在床上一定别有一番……”

话音未落,他忽地剧烈咳嗽起来,血液从他的口鼻喷溅而出。这边贝都因豁然起身,精神力暴涨,欺身上前一拳捣在维比克的下巴上。

维比克这才反应过来,支起精神力护盾挡住贝都因那恐怖的操控血液的能力,一边将餐厅里所有的金属制品统统化作利刃,从四面八方向贝都因刺去。然而那些利刃还未沾到贝都因的身体,就尽数变成了球状,打在身上除了会有点疼,几乎无法造成任何杀伤。

尼克见自己的能力终于赶得及,狠狠松了一口气。

维比克的跟班们这时凑上来抓住贝都因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简落英与尼克两个人拦不住那么多双拳头,身上都挂了些彩。

突然,一根带刺的藤鞭斜插进来,噼里啪啦一顿乱打,将扭成一团的孩子们尽数分开。随后那根长鞭化为数根藤条,将维比克和他的跟班以及贝都因全部五花大绑,吊在了餐厅天花板上。

简芳菲一脸怒容,瞪着简落英,咬牙切齿:“你们又打架!又打架!!一个通报批评还觉得不够是不是?想被学校开除才高兴?”

简落英见到自家姐姐,只能缩着肩膀低着头挨训。

这时维比克仍旧嘴里不饶人:“果然不愧是薛定谔·凯特斯,以色侍人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绝了,不仅能让少将把你收成战使,连简家姐弟都成了你的入幕之宾,还真是——”

简芳菲的藤鞭啪地一甩,藤条上的花刺瞬间将维比克的嘴巴抽得血肉模糊,他那道精神力护盾在这鞭子面前竟然比纸糊的还不如。简芳菲挑起一边的眉梢,沉默片刻,一挥手就将贝都因放了下来,道:“你们打得好。”

维比克及其跟班:……

原来传闻中不涉军政的简家人竟然都这么彪悍的吗?

简芳菲将鞭子收成一圈细草绳,缠绕在手腕上,迈着极为优雅的步子来到薛逸所在的餐桌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简落英也讪讪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贝都因仍然很气愤,他瞪了挂在高处的斐里捺半晌,最终没敢再在简芳菲面前挑事,愤愤坐了回去。

薛逸看完这一场闹剧,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情,默默夹了几口菜,就坐在那里不动了。

他早该注意到的。之前提起战使的时候那个记者一脸震惊,却并没有疑惑为什么他精神力不高也能被收为战使。那天贝都因也很反常,直到今天,简落英欲言又止,随后贝都因几次阻拦他开口……他早该想到战使或许还有些别的意思。

这个身份名词的百科解释里没有,却不代表约定俗成的帝国文化里没有。

直到四人回到宿舍,贝都因这才低声道歉:“对不起。”

薛逸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们都知道你肯定不会……少将也肯定不会是那个意思。”贝都因道,“我之前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一层,其实战使原本也是很单纯的身份,只怪有些贵族……玩得比较……新鲜。”

“所以现在的战使已经不单纯了?”薛逸的脸色微变。

他想起了可可、阿敏和维伊,几个女孩子一直与阿瑞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当时在飞船上,阿瑞斯以原位形态出现,更是允许她们抱着他的。薛逸又想起那条关于原位形态的新闻,心里有些不舒服。

简落英却摇摇头,道:“战使还是很单纯的,很多军官都养了战使,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还是需要可信的帮手的。”说完他又想起什么,有些犹豫地看着薛逸。

贝都因接道:“但是你……没有战斗能力……”

薛逸气笑了:“所以,没有战斗能力的战使,就被默认是他主人的玩物?”

贝都因咬着嘴唇不说话,简落英却立刻反驳:“我们都知道你和少将绝对不是那种关系!少将只是……他只是……大概把你当成弟弟吧?”其实简落英也不那么确定。

薛逸自然之道阿瑞斯并不是把他当成玩物的,但他这个战使身份的来历涉及圣灵族,他没办法向任何人解释和澄清。随即他又想到,阿瑞斯身为贵族,一定也知道贵族中对战使那条约定俗成的定义,但他却并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就将自己的身份和他绑定成了这种从属关系。

薛逸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宿舍门外走。

“你去哪?”贝都因急道,伸手一把抓住薛逸的手腕。

“去练会儿舞。”薛逸平静道。

随着薛逸关门出去,屋里的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又是哪一出。贝都因咬咬牙,忍住了追出去的冲动,摆出无所谓的神情道:“别管他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这天的课程早已结束,晚会也已经收场,乐舞专业的训练室里没有一个人。薛逸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夕阳微弱的光芒,看着练功镜里的自己。

原本不算高挑的身材因为格外修长的双腿而显得线条流畅,身上因为坚持锻炼而开始成型的肌肉并不算健美,腰肢却因此而显得极为突出。他这具身躯的脸的确漂亮,而且是那种钟灵毓秀的精致,一双微微挑起的桃花眼顾盼生姿,起到了微妙的“点睛”作用。

这样的脸,这样的身段,也难怪会惹来那样的猜测。

薛逸抬手撑着镜子前的木杆,将自己的肩膀压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接着,他直起身,开始跳舞。没有音乐伴奏,他在脑海里打着节拍,毫无套路地、专捡着一些爆发与张力突出的动作跳。

跳着跳着,竟然跳出了一股凶狠劲儿。

直到窗外完全黑下来,他再也看不清对面镜子里自己的身影,薛逸这才停下,扶着木杆喘息。

窗外城市的灯火照亮了这间空旷的训练室,将屋内的一切都打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色泽。

薛逸的气息平顺之后,弯腰捡起脚边的一把图拉里琴。他想起阿瑞斯送了自己一把图拉里,他原本还打算用那把琴为阿瑞斯写一首歌。不过他现在还不会演奏图拉里。

眼下他也并不需要演奏什么,只是需要一点声音陪伴自己。

琴弦轻动,一声,两声……

薛逸靠在满窗火树银花之中,悠然开口。

“无法再爱得那么奋不顾身,到底是什么触动我敏感的心弦。就像那张张笑容幸福的照片,无法抓住,滑落指尖。”

“静悄悄地,波澜不惊,但我已不敢再爱。”

“无法将你奉在心灵的神坛,我早该料到这一刻的深深不安。就像在山顶才能看到的美景,向下一步,再也不见。”

“静悄悄地,波澜不惊,但我已不敢再爱……”

练习室门外,最终还是忍不住找过来的贝都因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屋内一遍又一遍的清唱,突然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堵得他鼻子发酸。

他听不明白薛逸在唱什么,那似乎是一种闻所未闻的语言,又似乎只是毫无意义的呢喃。但他就是难受,莫名其妙的难受,就好像他听得懂这首歌里的全部情绪一样——它那么平静淡漠,然而这表面的平静下却无比挣扎、痛苦和压抑。

歌声停了,缠在贝都因心头的压抑情绪忽地烟消云散,仿佛一切都在瞬间豁然开朗。

贝都因皱起眉头,默默品味许久,突然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逸!”

薛逸吓了一跳,将手中的图拉里放下,奇道:“你怎么来了?”

贝都因激动地将他一把抱住,又撒开,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打量着怀里的人。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方蓝宝石般的双眼,激动道:“这是共鸣啊!你的精神力有共鸣!”

薛逸张口结舌:“什么?”

他醒来时被齐维测定为丁级精神力,共鸣体的试验也做过,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共鸣的迹象。后来,因为精神力的不稳定,他就没敢再随意动用。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跑来告诉他,他的精神力有共鸣?

贝都因拉起薛逸的手,道:“来来,你把精神力外放出来试试看。”

薛逸照做,将自己仅能动用一点点的精神力笼罩周身。

半晌,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贝都因摇头道:“不对,你现在什么心情?你可以试试看激烈点的心情之类?”

薛逸泄气道:“我现在很无奈,哪里有什么激烈的心情。”

“可能你必须自己有情绪才行。”贝都因皱眉深思,“我就说哪里奇怪,这几天大家的表现都特别夸张,应该不是本意才对,其实是他们的情绪被你那支舞影响了,我也是……”

薛逸摇头笑笑,拍了拍贝都因的肩膀道:“走吧,回去。”

手腕却被扯住,贝都因不依不饶:“再来试试,你外放精神力,把精神力放到我身上,来嘛!”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用。”薛逸说着,却照对方的话办了,将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尽数外散,触碰着对方缠绕在周身的精神波动。

“你看,其实并没有什么共……”

一个亲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两片柔软、微凉、轻颤的嘴唇,触碰在薛逸的眉心,让他登时愣在原地。

震惊,紧接着是一缕薄怒,最后却变成了哭笑不得。

的的确确,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

贝都因这时才敢睁开眼,挪开脸,用能力压着自己的血液,让自己不至于脸红。他逞强道:“你、你的精神力和情绪共鸣,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有你这么试探的吗?”薛逸失笑。贝都因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个招猫逗狗的性子,高兴了逮着谁都又抱又亲,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得到了这份“殊荣”。

“当然了,不然难道打你一拳?”贝都因恢复了一贯的轻佻神色,伸手捏了薛逸的脸,道,“我可舍不得打小逸。”

薛逸扶额,无奈道:“走吧,回宿舍。”

“你不要不信我,你的精神力真的能和情绪共鸣,虽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直到被拖着走远了,贝都因还在坚持自己的判断,试图说服薛逸。


作者有话要说:
薛逸的那首歌灵感来自法国歌手Mickael Miro的《Sans Faire de Vague》
歌曲链接在这里:
://music。163。/#/song?id=26297749

这个帅小伙是习习超喜欢的法语歌手,他的很多歌曲歌词都挺有意思的~
文中改编的歌词虽然灵感来源是他的歌,但并不是逐句翻译,而是取了他歌词的情感表达和意境
希望大家喜欢~~
~~(づ ̄ 3 ̄)づ





第45章 猜测
薛逸表面虽然看起来完全不信贝都因的说法,但在对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了判断。

他还记得自己只是一只小奶猫的时候就能感知周围人的情绪,后来遇到幽灵斥候昏迷过后,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精神力不再外放,这才不会时时刻刻被旁人情绪影响。但那种能够感知情绪的能力却是一直存在的,还因为他擅自使用这能力,才被附身在简培行身上的幽灵皇族发现。

只是,自从他觉醒化人,却再也不能感知任何人的情绪了,即使将自己的精神力全数缠在对方身上,也丝毫感受不到。于是他一度以为自己的能力就此消失了。

不过……既然贝都因那样言之凿凿,倒是不得不注意一下。

他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银环,最终还是决定把关于精神力共鸣的猜测告诉阿瑞斯。

距离克尔星一大不远的公寓楼中,阿瑞斯将手头的报告改完,抄送给军部几位军官,结束了这一天的的工作。克尔星的初步筛查已经结束,表面上的幽灵威胁已经全数排除,接下来普查全部动物物种的工作不需要他亲自带队,总算有些闲暇了。

这里的学校每周一到周四上课,周五小假,周六到周八上课,周九周十是周末。眼下周一刚过,那,周五要不要接小逸回家?

阿瑞斯打开手环,考虑发一条信息过去。

却不想对方的即时消息先来了:“我的精神力好像和情绪共鸣,找时间去齐维那里检测一下吧。”

阿瑞斯瞬间坐直,盯着这一行信息看了半天才关掉。一经关闭,那条消息便自动删除了。阿瑞斯回复道:“先不要声张,明晚我带你去找齐维,最近不要再用精神力。”

“好。”

……

第二天下午的课程结束后,薛逸就和阿瑞斯一起乘车去往齐维的诊室。

齐维作为阿瑞斯在克尔星的私人医生,同时也隶属于克尔星驻军军医大队。眼下阿瑞斯长期住在十三省,他便也将自己的诊室挂靠在了十三省驻军门诊部中。

阿瑞斯已经和齐维通过信息,齐维早已做好了检查准备,因此两人一到达诊室,诊疗立刻开始,丝毫没有耽误。

薛逸现在已经习惯被贴得满头都是芯片,他刚醒来那段时间曾经不间断地被监测了整整三天的精神力波动,而平时的检查更是频繁。他平躺在诊室的床上,放空心神,让精神力维持在一个平稳的状态,以供测试。

齐维看着手里平板上跳动的数据,面上看不出丝毫变化。末了,他将平板递给阿瑞斯,道:“他的精神力强度的确有很大的变化,但也仅限于强度的增加,以及与精神体的融合度高了些,暂时仍旧没有共鸣的迹象。”

“与情绪共鸣,在以前的历史上从没有过记载。”阿瑞斯沉吟。圣灵族精神力强大,共鸣体却没有定例,常常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共鸣物质或能量,完全无法通过血缘来猜测。

“的确。”齐维道,“历史上最著名的奇异共鸣体,就是在一个圣灵族身上发现的。”

“神经元共鸣,可以左右梦境与篡改记忆的存在。”阿瑞斯也想到了,“圣朝歌至今为止都是历史上最可怕的传说,可惜了,圣灵族的能力几乎从不通过血脉遗传。”

齐维点头:“情绪,说到底也是由物质造成的,多巴胺、苯基乙胺这类物质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人们的情绪。但……刚才的检测中,薛定谔的精神力没有与这间房内的任何一种物质产生共鸣。”

说着,他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桌上放着的一排排微型玻璃瓶——瓶子里装着的是迄今为止出现过的所有物质类共鸣体。

“如果不是仪器出错的话,那就是薛定谔的室友异想天开了。”齐维最终定论。

薛逸坐起身,摇头道:“不一定,我幼猫时期就可以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十分清晰。”

齐维解释:“原位形态的精神力和高位形态是不同的,原位形态时我们可以使用精神力直接与别人交流,却无法与任何东西产生共鸣。而高位形态我们获得了共鸣能力,却失去了与他人进行精神交流的能力。这个原理至今没能被研究透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种形态下,我们的精神力是不同的。”

薛逸咬着嘴唇沉思,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不遗余力地想要抓住任何有关于精神力的希望?

“索马里家的那孩子怎么说?”阿瑞斯问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感受到你的共鸣?”

薛逸想了想,无意识道:“他说他在亲我的时候能明显感……”

“他什么?!”阿瑞斯豁然起身,“那小子怎么敢——!”

强势的精神威压如同巨浪砸下,薛逸不自主地将自己的精神力调动起来,试图抵挡这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但他的精神力只有丁级,与阿瑞斯的超甲级精神力相差太大,哪怕对方只是不受控地溢出一丁点,他仍然差点被压出一口血来,脸色更是瞬间惨白。

薛逸看着阿瑞斯极为难看的脸色,觉得胆战心惊,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在那等着阿瑞斯的下一句喝问。

但是,阿瑞斯却忽地愣住了,他庞大的精神威压也在这一刻被尽数收了回去。

过了片刻,他的表情渐渐由愤怒转为不可思议。

“你刚才在怕我?”阿瑞斯不确定地问,“刚刚那是害怕吗?”

薛逸点头,这时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解释道:“只是亲了一下额头!贝都因当时只是帮我试一下共鸣,虽然……恶作剧的成分也有……”

阿瑞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转向齐维道:“我的确可以感觉到小逸的情绪,这种状况,记载中似乎从没出现过。”

齐维沉吟半晌:“我让助手提取一些激素类物质,看看是否可以与他的精神力共鸣。”说着,转身出了诊室。

屋里只剩下阿瑞斯与薛逸两人,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尴尬。

阿瑞斯按了按眉心,道:“以后离索马里家那小子远点。”

薛逸哭笑不得:“他是我室友啊。”

阿瑞斯哼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屑,又像在冷笑:“他在激发的你的情绪之前一定先感受到过你的精神力共鸣,所以共鸣并不是必须有强烈情绪变化才能显现的。”

闻言,薛逸也意识到自己一直疏忽了什么,愣了一阵忽然道:“唱歌!”

“试试。”阿瑞斯两眼锐利,盯着薛逸。

这……唱歌的情绪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酝酿出来的,更何况他其实还没有学过这个世界的歌曲,声乐课也不过只学了一些小调片段,都是技术性的,很难带上感情。薛逸苦恼,心想总不能唱以前那个世界的歌曲吧,那岂不是分分钟要被戳穿的节奏。

“就唱之前你给我唱过的那首。”阿瑞斯道。

薛逸在阿瑞斯面前只“唱”过一首歌,但那时限于精神交流,只取其意,并不需要唱词。现在要以人的身份唱出来,不唱词,奇怪了点。

等等,还真有一首没有歌词的曲目。

闭上眼睛酝酿了片刻,薛逸开口,轻哼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童声二重奏》是两名少男少女的人声和声曲目,旋律优美,虽然没有唱词,但其中饱含了如朝露般积极、明媚、欢欣的情绪。

薛逸这具身躯的嗓音与他以前完全不同,不再充满磁性和醇厚,反倒干净空灵,唱起歌来仿若天籁。

阿瑞斯从听到第一个音起就将目光钉在薛逸身上,再也挪不开。

每当薛逸开口唱歌,他整个人都仿佛开始发光。毛茸茸的头发随着他唱歌的节奏轻微地发着颤,低垂的睫毛半遮着他因为情绪酝酿而波光流转的眼眸,他嘴角微勾,随着唇形的变化时而收紧,时而放松,透过齿间的缝隙,还可以看见他口中小巧的舌头。

忽地,薛逸一双水蓝色的眼睛抬起来,与阿瑞斯的目光相接。两人的目光瞬间胶着在一起,彼此缠绕,难解难分。

薛逸背对着诊室的窗户,此时此刻,对面大楼的玻璃外墙正将一束夕阳反射进来,让他的身影仿佛被勾了一道毛茸茸的金边。

阿瑞斯听懂了薛逸的歌声,即使这首歌没有一句歌词。

那是对于重生的庆幸,对生活的期待,对重返舞台的感激,以及,面对一切未知的勇气。

阿瑞斯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人,不,是被眼前这缕灵魂蛊惑了。不然为什么,在与他视线相触的时候,会感觉到强烈的不舍,心里会期待这首歌和这个眼神交融能永远持续下去?

然而歌曲总有结束,最后一个长音叹出,诊室内恢复安静。薛逸眨眨眼睛,有些窘迫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试图让自己乱掉的心跳平复下来。

“数据!”诊室大门被推开,齐维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出现了类似惊奇的情绪。

阿瑞斯一怔,身体却早已本能地在听到命令时按下了手中平板的数据锁定按钮。屏幕上正在飞速降低的数据骤然停下,阿瑞斯的眉头紧紧蹙着,而齐维在看到数据时,面色终于恢复了一片平静。

“丙级精神力。”他的声音有些沉,“唱歌的时候数据应该是在飙升,说不定能够到达乙级,只是歌声一停就会立刻下降,降的速度还不慢。”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培养皿,道:“我在门外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手里拿的这些东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我的共鸣物是什么?”薛逸好奇。

齐维沉吟片刻,道:“暂时还不清楚,或者说你这种并不是共鸣。”

薛逸抬头看他。

“共情。这个词也许更合适。”

阿瑞斯这时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却有些异样:“他这个能力有些危险。”

共情这个能力,虽说目前仍旧不知道其产生的原因,但很明显它没有任何攻击或者防御的能力。以圣灵族人的身份,一旦精神力再次暴露在幽灵面前,薛逸将会不可避免地被卷入战斗。而他的唯一能力,共情,在将人拉进情绪中的时候,自己必须首先进入这种情绪,这下就连恐吓和牵制敌人都是做不到的。

所幸,目前看来,在他不唱歌的时候,精神力还是丁级,可以最大程度地被掩盖起来。

“倒也不一定。目前薛定谔在学校读书,环境单纯,正适合用来练习他的能力。”齐维分析,“你也知道他的精神力原本绝对不止于甲级,只是因为不明原因跌到丁级。共情这个能力是否会在他突破到甲级精神力时有所改变,我们也不能确定。”

阿瑞斯问:“那么,如果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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