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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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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秀姑神色微变,她根本没觉出这邋遢老头有何不寻常之处,想不到竟是石子砾请君入瓮的正主。她半挡住蓝采和,方道:“张仙翁,那人已在溪边等候多时,蓝哥哥并不知情,望您勿怪。”
  她和石子砾都没想到蓝采和能这么寸,亲自把张果老领到店里来。何秀姑只知自己日后是要跟张果老当同僚的,倒不如何惧怕,却不知蓝采和也有缘位列八仙,生怕张果老迁怒于他,急忙为他求情。
  张果老成仙前是个卖水果的穷老头,也看尽众生百态,观蓝采和行事,非但不生气,倒有几分欣赏。想到八仙尚缺两个名额,这蓝小子人品不俗,倒可考量考量,不失为上佳人选,待此间事了,他便要将此人举荐给铁拐李和汉钟离。
  那头,石子砾接到一条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获得【少·纵情踏歌蓝采和】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3/8。”
  他微微一笑,八仙说白了是道教给人民群众立的奋斗榜样,是凡人也能成神仙的典型,越世俗越接近普罗大众、世俗常人,便越能激起凡人效仿追随之心。
  蓝采和出身市井,够接地气,完全能为底层民众代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关于八仙的传说很多,各种设定都有,我根据剧情需要取了部分设定,博君一乐,不必太认真,像啥蓝采和暗恋何仙姑其实是比较扯的一种传闻,但不这么写实在不知道蓝小哥怎么出场【捂脸】三华李是明朝嘉靖年间的,暂且拿来一用


第70章 神棍智救花都县
  石子砾身着道袍; 端坐祭坛之上,装神棍装得不亦乐乎。他面前排了少说三十口子村民在挨号等算卦。石道士每天算三卦,也不是看来排队的先后,而是论眼缘,看你顺眼便会直接点出姓名。
  他在这小镇上住了这么久,对每人家里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人质疑他算卦本事; 他随便说上几条信息,哄得百姓各个信服,言辞间颇有大师风范。
  石子砾算卦是个半吊子; 他就没点亮这个技能,但这些百姓最多也就问问能不能发笔横财啊,老婆揣着大肚子什么时候能生啊,他只要说出口; 便能实现。
  他这不是测算,而是锦鲤; 啥事儿都往好处说,说了就能成真,还时不时劝人向善,夫妻和睦; 孝敬老人种种。石子砾都被自己感动了,还别说,这是积功德的好事儿,他都觉得自己修为蹭蹭上涨。
  今天排队的人里面; 有个生面孔,四十出头的年纪,憔悴不堪,风尘满面,石子砾精神一振,还当张果老总算让自己给勾出来了。
  封郁隐身伴在他身侧,他目光刚落到那人身上,封郁便道:“他乃花都县县令,姓单,单举彦,是肉身凡胎,并非张果老所化。”
  好好的县太爷不当,孤身一人跑到增城县来干甚?花都县离这里可不近。石子砾还真有几分好奇,念了句王维的边塞诗:“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贫道无缘至居延一观,殊料居延却来寻我。”
  居延和“举彦”同音不同字,这首诗的首字又是单字,跟单姓同字不同音。旁人不解其意,单举彦却一惊,急忙出列,扑倒在地:“小人自花都县连夜赶路前来,求仙人救救我县子民!”
  封郁为他注解:“他两日不眠不休,日夜兼程,每过一个时辰,便向着这方向三叩首,倒也虔诚。”
  走几步就磕头,这不是道家的做派,隆重到石子砾都感觉不自在了。不过这人确实心诚,也只说有事相求,并未将自己在路上磕头之事说出来加重砝码。
  他眯了一下眼:“你所求何事?”
  单举彦哀哀道:“花都县已数月滴水未下,井水干枯,农田干裂,值此盛夏酷暑之际,实在没有了活路。我听闻增城县有仙人现身,特此前来求雨。”说着连连叩头不止。
  石子砾颇觉棘手,唐朝跟现代又有不同,现代各路天神隐匿,群魔乱舞,人类比神仙还能耐,整个社会的底线都低,他要下场雨也就下了。可在唐朝,下雨这差事有专职神仙负责,《西游记》中开篇不是还说吗,几时下雨、雨量多少,都需天庭降下明旨,差一星半点,龙王爷是要被砍头的。
  增城县周边雨水量正常,偏偏花都县无雨,总有些缘由,他贸然插手,岂不招惹是非、沾染因果?凡间话本小说中经常写道士和尚作法求雨,实则那都是有微薄修为的半瓶醋,算出某地几时有雨,强行碰瓷,摆个法坛念几句咒语,就当雨是自己求来的了,真正的修道之人,根本不敢拿这个胡闹。
  不能下雨,不表示他无法解此围。石子砾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单举彦去镇上买了最好的墨,为自己细细研磨,取出秀墨老笔,在乾坤书页上细细勾画,画了个仪态轩昂的中年人,其身着三国时的丞相服。
  中年人从画布中走出,百姓一片哗然。单举彦也不觉后退半步,惊骇欲死。
  石子砾道:“此乃蜀汉四相之一的蒋琬蒋公,后世人称赞‘宰相肚里能撑船’,最早的典故便是出自于他。”蒋琬不笑也不说话,木头人一般站在他身侧。
  石子砾又念:“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世上描写雨大的诗句太多了,怎么提高逼格?找个生僻字多一点的嘛。
  语毕,狂风阵阵,大雨倾盆,却一滴雨都未落到地上。蒋琬张开嘴,将雨水尽数吸入腹中。他肚子里好似无底洞般,暴雨足足直下了两个时辰,他肚皮仍扁平如初。
  两个时辰一到,石子砾收了神通,看向傻眼了的单举彦:“让蒋相随你走一遭花都县,他腹中雨水,够维持些时日了。此乃我法力所化,并非真人,吐出的雨水可照常饮用,受法力沾染,对人体还有好处,用以灌溉农田,也可促粮食丰产。”
  单举彦连忙道:“多谢仙人,多谢仙人!”日子都过不下去,连尿都能喝,哪里会嫌弃水不干净呢?忍不住跪下又给石子砾磕头。
  蒋琬却道:“大人,我施展腹中乾坤,耗费极大,怕难以撑到花都县。”
  “这个无妨,累了就喝。”石子砾给了他两罐红牛,神秘兮兮道,“人生或是一次勇敢的探险,或是虚掷光阴。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蒋琬默默把红牛收进袖中,“我定当圆满完成任务。”
  单举彦千恩万谢,让石子砾一并打发走了。他早便感应到有客人前来,对围拢的百姓道:“贫道今日连耗法力,已无力算命,诸位请回吧。”
  他已经从神棍升级到了仙人,众人岂有二话,不多时便散干净了。有眼尖的便招呼道:“蓝小子,快走,别再打扰仙人啦!”胆敢赖着不走,惹毛了仙人,大家都得被牵连。
  蓝采和唯有苦笑,他带着张果老来此,恰好看到蒋琬从画中走出,若何秀姑所言不差,这道士便该是石小二了。路边碰上个卖水果的老头,是神仙,从小玩到大的石小二竟然也是神仙,总不能他梦中情人也是神仙吧?
  张果老微微一笑:“小友设计引我来此,不知有何用意?”他倒是相信这设局人没有恶意,怕另有缘由。今日一见,这人果真同他们八仙有极深的渊源。
  封郁自他身侧浮现,石子砾笑道:“我想同张老打个赌。”
  张果老平生三大爱好,爱唱歌,爱吃喝,爱打赌,他因跟鲁班打赌,未能压塌赵州桥,作为赌注,倒骑毛驴走天下。
  有人设这个局,竟是为了跟他打赌,有趣有趣。张果老哈哈大笑:“着啊,赌什么?”
  石子砾伸手一指,小溪上横贯一座浮桥:“就赌张老能不能将这座桥压塌,双方有何手段尽可施展。设若我侥幸赢了,烦请张老解了花都县大旱之围。”赌注是啥他一直没想好,他对张果老也无所求,正巧刚得了单举彦求告,便提了出来。
  张果老颔首道:“好,若我胜了,小子要为我寻来天下99种我未曾吃过的美食。”胡吹大气,真当这随手一指的浮桥能同鲁班的赵州桥媲美不成?
  他有意为难,石子砾却欣然应了,切,真当自己吃尽天下美食了不成,你知道啥叫可乐鸡翅吗,吃过披萨吗,喝过猫屎咖啡吗?
  两人三击掌立誓。
  张果老将巾箱中的毛驴折纸取出,吹口气化作一只毛驴,自己倒坐驴背。毛驴迈开四蹄,向前迈步。
  走第一步时,驴头化为太阳。
  第二步时,驴尾化作月亮。
  石子砾催逼法力,青龙星系化为金色游龙,这一招还是他对战青牛时领悟的。游龙破体而出,每一片龙鳞都为一颗星辰,驴尾所化月亮如被磁铁吸引的铁钉,没入金龙口中,化为它所衔夜明珠。
  同时,乾坤书页上已画好一个手持弓箭的壮汉,脊梁上写有“后羿”二字。后羿普一落地,弯弓搭箭,射向驴头。
  后羿的箭,若从乾坤小世界中查看属性,会发现它有一个独特的属性,举凡世间有超过一颗太阳,便威力无穷,强制性一箭可射去一日。石子砾撤去求雨神通后,头顶大日高悬,驴头所化太阳便是超标物品,被一箭射穿,红日消失,重新变作驴头。
  这一来一回,驴子已踏上浮桥,溪水中钻出一只身背长蛇的巨龟,正是被石子砾体内玄武星系笼罩的幼体旋龟,短期拥有了玄武的种族天赋,它后背龟甲由下向上顶住桥面。
  毛驴打个响鼻,迈出第三步,右前蹄化为东岳泰山,左前蹄化为西岳华山,两个后蹄分别为南岳衡山、北岳恒山,驴脖颈为中岳嵩山。
  旋龟终究是幼年体,硬撑着顶了五步,龟甲碎裂,同玄武星系分离,返回石子砾丹田中温养。驴蹄之下,出现道道裂痕。
  石子砾唱衰道:“五岳再重,也是有形之山,跟旧中国人民肩上所承受的苦难一比,根本不值一提。”他吸了口气,“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
  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欺压人民的三座大山拔地而起,重新抵住桥面,巍然不动。
  张果老简直莫名其妙,早在求雨一节,他已知道这位小修士说话极为灵验,可这三个主义是什么?又怎么会浮现三座大山?
  他再念口诀,又搬来附近的邙山、砀山,却仍奈何这三座山不得。一座座山往驴背上压,不见效果,哪怕再召唤来日月,也不起作用。
  你就把喜马拉雅山挪过来也没用,石子砾淡定脸就在一旁看,这一招只有社会主义可解,他就不信一个唐朝的神仙能把党章背出来。
  行至桥面中央,桥上还只有裂痕,毛驴先承受不住,摔倒在地,化为一张薄纸。张果老暗自叹息,收毛驴入巾箱:“自愧不如。”
  “哪里,我远不及您,”石子砾谦虚道,“我只是站在了人民的肩膀上。”
  张果老道:“愿赌服输,我这便请几位兄弟一道打听,看花都县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出面化解此事。”
  石子砾眼前弹出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获得【老·倒骑驴张果老】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4/8。”


第71章 登徒子一场血案
  张果老是个信人; 他再确认了一遍赌注后,便告辞离开,小半个月的功夫,又返还增城县,将消息告知石子砾:“成了。花都县有个山野村夫,无意中得罪了位神明,神明降下惩罚; 本拟连续三个月不给花都县降雨,现在已解了。”
  他又道:“只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解封令传到天庭; 天庭再颁法旨给龙王,总要耽搁些时日,石小友若有降雨法门,不妨施展出来; 花都县百姓都承你恩德。”少说得耽误四五天吧,张果老回来时路过花都县; 景况已经很艰难,若无外力相助,怕撑不过这四五天。
  石子砾连忙应了,指派洞庭龙女赶去; 笑道:“多谢张老。”
  张果老说得轻描淡写,绝口不提得罪的是哪位神明,他又费了多少周折才谋划成,石子砾也不小家子气; 并不多嘴打听细节,也只谢了一谢便罢了。
  虽则他赢了赌局,但这些日子仍是绞尽脑汁变化出此间未有的美食,既有后世国人发明的,又有英国黑暗料理、法式大餐、德国香肠等,剔除味道太奇特的,精选了比较符合中国人口味的,凑齐了99种。
  石子砾设宴招待张果老,另叫了蓝采和和何秀姑作陪。张果老嘴馋贪好美食,见此大乐,据案大嚼,吃得不亦乐乎。
  宴席摆了三天三夜,宾主尽欢。蓝采和是席上唯一的凡人,体力不济,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几觉,迷迷糊糊中,有人拍打他的肩膀:“蓝小子,你甚对我眼缘,不若随我走吧。大千世界,万水千山,我们一老一少,也有个伴。”
  能随神仙出游,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蓝采和彻底清醒过来,高兴之余另有几分恋恋不舍,偷眼去看何秀姑。
  张果老恨铁不成钢,传音骂他:“呸,不思进取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一千年后何姑娘仍是这般模样,却不知你的尸骨何处去寻?”
  这年头格外讲究门当户对,蓝采和本便没什么家底,冷不丁知道何秀姑已位列仙班后,更觉恋情无望,闷闷不语。
  张果老道:“若你图上进,知荣辱,日后我举荐你入八仙位列,当个逍遥神仙,岂不快活?同何姑娘朝相的时日还多着哩!”不再理会,倒骑在毛驴上,径自走了。
  蓝采和深觉有理,同石子砾和何秀姑道别,还专程向石子砾道了谢,若非有他提携帮衬,这等机缘真不一定落到他头上,方才匆匆离开。
  何秀姑道:“只盼大家都越过越好。”她有一点为蓝采和高兴,但并无不舍眷恋之意。
  石子砾多少体会到了一点老男人嫁女的心情,看何秀姑不理会小男生的殷勤,有种莫名的畅快感,颔首道:“正是,待你成了仙,有机会见识更多优秀的男孩儿,说不得便有一个两个中意的。”读本科期间接触的男生,和读博期间肯定不同,倒不是说本科生一定不如博士生,但平台是不一样的,概率也有差别。
  何秀姑却笑道:“我生来不是为了嫁人的,修道成仙也不是为了嫁个更好的男人。天底下的男儿,我都瞧不上。”
  这也挺好啊,新时代独立女性。石子砾笑了笑,张口欲言,冷不丁感应到洞庭龙女返转他丹田内,以卡片形态静置不动,神色微变,哄她回豆腐坊,自己脚跟一旋,进入了乾坤小世界。
  本该布五天雨,却只三天就回来了。他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别是那神仙是个小心眼,非得置花都县人民于死地,表面上应承了张果老揭过此节,实则将布雨的龙女打伤。
  然而入了小世界一看,龙女非但没有重伤,面色比往常还要红润——气得。她微怒道:“不知哪来的登徒子,非说他命中注定同龙王女儿有段孽缘,非要吹箫给我听!”
  石子砾忙问:“那人呢?”开玩笑,洞庭龙女可是能在毕方手下撑过一个时辰的人,哪怕被毕方打得鸡毛鸭血,也不可否认她是个狠角色,若非他这个主人法力供应不上,怕连封郁都不是龙女对手。
  龙女道:“让我一剑刺死了。”
  石子砾旋即一颗心吊起来了,声音都吓叉劈了:“那登徒子是不是姓韩?!”
  这毕竟是八仙副本,说起吹箫的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韩湘子,传闻他是大文豪韩愈的侄孙,当然也有说法他是白仙鹤成精,不过石子砾更倾向于前者,八仙的定位便是凡人成仙,没有妖怪掺杂其中。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疑似韩湘子的人让龙女给弄死了!杀害八仙,这得蹲多少年大牢?
  龙女想了想,右手作拈花状凌空一点,面前出现一白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目光澄澈,稀世俊美,左侧衣袖下端有竹子纹饰,竹林纹路拼凑成一个“韩”字。
  石子砾都感觉自己脑门上印了“无期徒刑”的戳记,试图垂死挣扎:“会不会是一部分神魂在世间游走?”
  “不是,他是个凡人。”龙女很笃定,“你怀疑他是韩湘子?”
  石子砾顾不上多说,出了乾坤小世界,大喊一声“看我的,任意门”,从肚皮里掏出一扇粉红色的门,往地上一竖,门关了再开,便已来到了花都县。
  他出现的地点在花都县的河畔,一棵柳树下横卧着一具尸体。龙女叹道:“你有所不知,这韩公子同刘生生得模样仿佛,我二人当年便是在柳树下定得情。他骤然出现,我……”她是受过情伤的女人,被渣男骗财又骗色。
  石子砾此时已经镇定下来,反过来宽慰她:“无妨,本就是他行为不端。”上前一摸,尸体还是温乎的,脱口道,“少年,趁热来一发!”
  幸好这是个新鲜尸体,牛头马面办事效率比较低,还没来带走魂魄。乾坤书页将尸体吞入其内,石子砾跟随而入,摸着尸体不知所措:“怎么把魂魄引出来?”他不是修鬼道的,玩不转。
  龙女道:“你可说些关于他生前之事,勾出魂魄的记忆,他会自行离体。”
  韩湘子算是八仙中的小透明,关于他的记载很少,这年头手机没信号也没法问度娘,石子砾唯一有印象的也就他跟韩愈的关系了。
  想到此节,他眼前一亮,韩愈不是有首诗叫《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吗,韩湘子就是韩愈的侄孙啊!忙念出这首诗的千古名句:“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说来有点黑色幽默,韩湘子没如诗中所写收拢安葬韩愈的尸骨,倒是他自己死在了水边。
  此诗念罢,一道透明的魂魄浮出尸体,阿飘状态的韩湘子笑容满面,拱手道:“多谢龙女姑娘助我成仙!”
  “……”石子砾顿了顿才道,“谁跟你说你成仙了?”
  韩湘子道:“我从小便知自己命中注定不凡,走访天下术士,有大德断言,我只消同某位绝色龙女发展一段孽缘,便可白日飞升,列入仙班。”
  他从长安城一路南下,便是听闻增城县有位大神仙,路过花都县时,见到了现身降雨的龙女,惊为天人,缠着非得给人家吹箫。
  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啊,韩湘子滴溜溜转了一个圈,乐陶陶的:“我现在身轻如燕,好似飘在云端,想必已经成仙了吧?当仙人这般快意,无怪乎天下人趋之若鹜。”说到此,想起一事,急忙作揖赔罪,“小生惶恐,非生性轻薄,只是乍见龙女真颜,激动无状,有失礼数,说来惭愧。”
  龙女:“……你开心就好。”她悔啊,因为痛恨这张脸,一剑刺在眉心,好像顺便把脑子给捅坏了?
  韩湘子转圈圈,转圈圈,转来转去,脚下踢到一物,低头一看,奇道:“原来成仙要舍弃肉身?”仔细一看更奇了,“我脑门上怎么这么大一个洞?”
  龙女出剑神速,他根本不知自己被刺死了,眼一闭一睁就会飞了,对肉身流血的状况极为不解。
  石子砾微笑道:“你这是兵解成仙,听说过吗?”
  传说好多代张天师便是兵解成仙,这简直是成仙的最高境界啊!韩湘子很激动。
  石子砾道:“我们合力为你打造一个新身体好不好?有了身体,才能继续修炼。”
  韩湘子点点头。
  龙女自知闯了大祸,主动提出找寻材料为他重塑肉身。石子砾便留在乾坤小世界中同韩湘子说话,瞅准时机委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
  韩湘子愣了好一阵,方道:“我不是仙,是鬼?”
  石子砾忙道:“有了新肉身,你便是半仙了。龙女眼界高,能力强,定能寻得天材地宝,届时我再传授你修炼之法。”
  “好啊好啊!”韩湘子是个乐天派,他又没吃啥亏,拿个破皮囊换仙家身体,能修道了,还白捡个师父,过程不重要,结果很完美,可见给他算命的术士还是有真本事的。
  龙女不多时便回来了,怀里捧着许多节白净的莲藕:“先捏个容器,盛入他神魂。凡人魂魄甚是虚弱,长期暴露,对他大为不利。”
  既然是临时用的,不必太精细。石子砾拿牙签把莲藕一节节串起来,拼凑出个人形,引韩湘子魂魄入内。人形莲藕动来动去,被韩湘子尸体绊倒,啪叽在地上摔散架了,掉了半截左胳膊,脑袋也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龙女默默跑出去捡球,重新给他安脖子上。石子砾提笔给莲藕加上五官,果然这次便好多了,韩湘子的声音慢悠悠从莲藕球的口部传出:“哎呀,好像没有魂魄状态舒服呢。”
  龙女装没听见,道:“去昆仑山取灵芝雪莲?”
  石子砾道:“这年代,产出苏武公羊奶的盘子仍在北海,不如去取羊奶。”昆仑山能不能得宝不一定,但北海一定能得啊,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他俩一个想往西北一个想往东北,意见不统一,时间又很紧迫。稍一合计,石子砾便道:“分头行动。”伸出三根手指,表示三个月后在此地汇合。
  韩湘子乖乖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递给他。
  石子砾:“……谢谢。”不是这个分头啊!


第72章 终于成仙何仙姑
  登徒子韩湘子对龙女不感兴趣; 颇有用完了就扔的渣男风范。在借龙女之手顺利“成仙”后,他移情别恋,跟自己的头谈起了恋爱。
  三个月后,石子砾和龙女汇合,时代太早,苏武盛放公羊奶的盘子刚刚孕育出神志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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