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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万人迷如何拯救世界[系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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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鸟雀其实只是他为白胥华放出的投影罢了,全然是没有什么奇异作用的。
  白胥华平静道:“你觉得他能看出来些什么?”
  系统道:“系统没有远程通话的功能,您之前那么做,楚子徽不会认为您是在欺骗他吗?”
  “怎么会呢。”
  白胥华笑了一声,他语气柔软,对系统道:“我之前可是说过了,此术除了我的仇敌,不管是谁用,都是可以与我说话的。若是楚子徽无法与我联系,你说,他是会觉得是我有问题,还是会觉得是他有问题?”
  系统一时惊住了。
  白胥华之前几次叫系统挑准时机,在楚子徽面前恍了以往的攻略留影,此事虽然玄了些,但是那投影却是接二连三地出现,那不管是多粗心意的人,都该能察觉出来些不对劲了。
  按照那些投影中,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信息,楚子徽联系不到他,到底是会觉得自己有问题呢,还是会觉得自己有问题呢?
  ——毕竟曾经的楚子徽,只以他行为论处。
  若白胥华并非系统宿主,那他于白胥华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算得上仇敌了。


第41章 公子知晓这些事
  楚子徽那边的事情,白胥华未曾再多理会。
  他有单独一间车厢,经过方才那一幕,景修然那书童也不敢再叫旁人上来侍候,因此尚且算得宽敞的车厢之中,便只剩下了白胥华与阮酥玉两个人。
  阮酥玉显然也有些被他之前的举动惊到,坐得都离白胥华远了些,她未曾掩饰自己的惊惧,等到马车摇晃着开始行驶,她便低声细语地问道:“公子之前……”
  她犹豫半晌,白胥华见她踌躇许久都不敢询问,便道:“你可是想问我之前那术法?”
  阮酥玉顿了顿,还是道:“的确是这般,并蒂自幼生到这般大,从来未曾见过这般手段。”
  白胥华轻轻摇头,他道:“这是我闲暇钻研出来的一点小方法,修行者中尚不常见,到凡俗之中,自然也就更加罕有。”
  阮酥玉瞬间在其中抓到了重点,她低低道:“……修仙者?”
  白胥华应了,道:“我们自称修士,也算少见。”
  阮酥玉道:“那公子平日里,又是怎么修炼的呢?”
  她跟着白胥华几日,平常都服饰左右,一直不曾见他有什么特殊举动,但她平日再不离左右,夜里白胥华也都要派遣她回去的——难道他是在夜间修行的吗?
  阮酥玉眼中精光闪烁,若是往常,她定然不会掩饰,可是现在有了白胥华身为“修行者”的顾虑,便不由担心他其实并未眼盲,或哪怕是眼盲了,也仍旧有视物之法。
  因此,她低垂下了脸庞,将眼中的情绪都收敛在了那两扇浓密的眼睫之后。
  若是旁人看来,怕是根本看不出来她心中包藏的试探之心,可惜白胥华却不一样。
  白胥华对她,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熟悉到阮酥玉一个皱眉,他都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程度。
  因此白胥华道:“我未曾再修行。”
  阮酥玉倏然抬头,她惊讶道:“那公子为何不修炼呢?”
  白胥华眉目之间,略微出现了一点落寞情绪,他似是想到的什么不好的回忆,声音都低了一些:“不是我不修炼,是我无力修炼。”
  阮酥玉轻轻张口,似乎要说一此什么来,白胥华却先她一步,道:“并蒂,你可知道,现在世间有人所用的武功?”
  阮酥玉柔软下声音,道:“并蒂自然是知道的,我之前在南公子那儿服侍,见过不少飞来飞去的人呢。”
  她语调天真烂漫,格外可爱,白胥华轻轻一笑,他道:“傻姑娘,那是此世轻功。”
  “修行者的修行,与习武之人的内功修行,有些地方,都很是相似。”
  阮酥玉眨着眼睛,她凑近了白胥华,想要将这些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白胥华继续道:“修行者与习武之人一般,丹田都是至关重要的所在。一般的修行者,都会将全身功力储蓄在丹田之中,若是丹田损毁,我们的修为便会彻底毁去。往后若是无力修复丹田,便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废人了。”
  阮酥玉已经轻轻蹙起了眉,她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自己却又不敢确定。
  她欲言又止,白胥华察觉到了什么,继续温和道:“我便是,那丹田被毁的废人之一,没了丹田储蓄修为,便是再刻苦修行,也只是无用之功。”
  阮酥玉轻轻道:“难道便没有修复之法么?”
  “本是有的。”白胥华道:“但现在,怕是没有了。”
  他眼角眉梢都浮现出迷茫之色,眉眼低垂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这般模样的人,露出这么一副神色来,便只能叫人生出两种心绪来。
  一是生出哀怜之心——这等高高在上,本该无情无欲的人,此刻露出柔软的脆弱模样来,总是会叫人心痛的。
  二,便有些少见了。
  这幅模样的人,实在是不该露出任何情绪的。
  否则,便只会叫人渴求更多他不同的模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叫人趋之若鹜。
  阮酥玉生出的,自然是后者的想法。
  她见到白胥华这幅模样,心中就瘙。痒了起来,不由想起了白胥华曾经被她轻薄时,露出的绮丽艳色。
  她不由跪了下来,手掌按在了白胥华膝上,将脸庞贴在他腿上,似是极其贴心地道:“公子放心罢,不管是什么事,到头来,都总会有办法的。”
  白胥华被她触碰到的时候,身体就是一僵,他顿了顿,按下了心中升腾起的排斥之意,只做出一副略微犹豫的姿态,手掌抬起,却又僵在了半空之中,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少女的可怜姿态。
  实在是可爱得有些过分了。
  阮酥玉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揩。油的机会,她眼波如水,自个儿抓起了白胥华的手掌,脸庞贴了上去,继续道:“公子可感觉好些了?”
  白胥华微微一顿,他身体僵硬,似乎很不适应阮酥玉此时做出的事情,面上却又略出现了一点莫名情绪,似是在怀念什么事情。
  到最后,他还是轻轻从阮酥玉手中抽回了手来,小心地在她发顶轻抚,甚至还控制着力道,似乎是害怕弄乱了阮酥玉的头发。
  可谓是再温柔不过了。
  他轻轻道:“多亏了你,的确是好得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并蒂,你……”
  阮酥玉见他难得地露出一点犹豫,顿时道:“怎么了,公子想问些什么?”
  白胥华顿了顿,还是道:“你以前便侍候在南国来使身前了么,出身又是如何?”
  阮酥玉乖巧道:“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到了南公子身边的。”
  “我以前只是寻常的农户女,家中贫苦,爹爹生了重病,得要许多药钱,哥哥也有学业,此刻断不得读书路,娘亲没法子筹钱,便想把我卖到楼里去,南公子正巧见了,便把我买了下来。”
  白胥华低垂下眼,似有怜惜,他道:“苦了你。”
  阮酥玉乖巧道:“我又什么可苦的呢?女儿家本来就要低贱些,哥哥与爹爹都比我重要多了,娘卖了我,也是人之常情呀。”
  “这世间可没什么低贱之说。”
  白胥华一语双关,阮酥玉却只能听出其中一层含义来,他道:“你做的,比起许多人都要好了。”
  阮酥玉露出羞涩模样,眼中更是一片柔柔情意微荡。
  阮酥玉对白胥华的感情愈发深厚浓郁,看似是一件好事,可惜阮酥玉这样的人,便是再深厚的情意,若真的是碍到了她的事,她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抛到一边,丢弃不理。
  因此虽然她看似愈来愈柔软,对白胥华更是贴心至极,白胥华的心思,也依旧未曾有过一丝动摇。
  回燕国的路程极长,这一队人,饶是以现在的速度赶路,也起码得走上两三个月,才能回到燕国都城去。
  阮酥玉与白胥华白日里自然是在一处的,等到了晚上,他们就会分开来休息。
  但阮酥玉这些时日里,却是一夜都未曾合过眼。
  一小队人,一直跟在他们队伍之后,每夜诸人睡下后,便会有禽鸟飞到阮酥玉那儿,送来许多写着密麻小字的布条。
  白胥华一开始还试图看一看那布条上所写的小字,可惜他试了几次,那上面的东西都模糊不清。
  叫人虽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又无法知悉其中真正的信息。
  在试了几次之后,白胥华便罢手了,每夜只看她一会儿,便去休息。
  阮酥玉夜里得不到休息,白日里又得强打精神与白胥华相处,两三日尚且没有什么异状,四五日也可以勉强支撑,但时日一长,她便控制不住地睡了过去。
  白胥华对此,自然是假做看不出来的。
  他甚至亲自为阮酥玉寻了台阶下,温声询问她可否是马车之中太过无聊,又为她准备了柔软垫子,叫她白日里赶路时,也能得到一些休息。
  一段时日下来,阮酥玉便似是找到了关窍,她处理事物的时间渐渐减少了,相对的,与白胥华相处的时间便慢慢加长。
  这段时日里,于白胥华与阮酥玉的变化只是这些。
  但外边的变化,却是大了许多。
  ——那景修然的书童,与那几个人和他一起去接白胥华的人,竟是暗暗将白胥华当日在楚子徽身上所做的奇异术法传播了出去。
  导致白胥华这些时日以来,面对的目光更加敬畏,本该因为他一身风姿生出的些其他念想,也因为这些传闻消失殆尽。
  这一支队伍之中的这些人,出去景修然外,还有许多随行官员。
  其中一部分,都曾经见过白胥华在楚帝寿宴上时,表露出来的姿态的。
  因此他们对待白胥华的态度,也就更加敬畏谨慎。
  因为他们的态度,队伍之中,原本还有些疑虑的一小部分人,也都消了那怀疑之心。
  一时之间,这一片人中除了景修然,上上下下对待白胥华的态度,都可谓是卑微成了尘埃姿态。
  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好事是白胥华与他们之间的威望高高立了起来,并且这威望之深,可称一句坚韧。
  由此,他若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都会变得轻易起来。
  坏事,则是白胥华此刻还不知晓,燕国国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此刻在这一队人中威望,使得他之前种种举动,到了燕国都城去,定是要被宣扬出去,更是要被蒙上一层神化色彩的。
  若是燕国国君多疑一些,觉得他有收买人心的嫌疑,那么接下来,白胥华要在燕国都城做的事情,便要有几分艰难了。
  但起码在此刻,这等威望尊崇与白胥华来说,还是极其有利的。
  他只略微对在他身边守卫的人一提,那人便已经闻弦歌而知雅意,快速把白胥华想要他做的事情办了个妥当。
  ——白胥华暗示他,去猎取夜里飞来的禽鸟。
  那侍卫口风极严,他当晚便猎到了一只禽鸟,本想将此物交给白胥华,却不料竟在这鸟儿脚爪上,发现了两条被裹在它爪子上的白色长布条。
  他顿时便知晓了此事不该由他来插手,暗中将两样东西都交给了景修然。
  景修然自然是当日便来寻了白胥华。
  这些时日里,他对待白胥华的态度可谓是再大方不过了。
  就像是白胥华只是他一个交情寻常的友人。而曾经在那殿中经历的尴尬事情,也从来未曾发生过一般。
  该见白胥华时,他未曾特意避嫌,但平日里,他也不会特地上来,与白胥华见面。
  可此次遇到了这般事情,他却从中嗅闻到了极不寻常的味道。说来有趣,这一队人中,他觉得最为踏而实可靠的人,却不是他的同僚,而是与他相识不久的白胥华。
  白胥华对此自然是感觉极其满意的。
  景修然找上门来时,已是夜间。
  这一段奔波的时日。他们已经出了楚国的边界,到达了燕国的疆域之中。
  这一日,他们息在了此处的驿站。
  连日奔波,队伍之中的人都显得颇为萎靡,饶是景修然,心中其实也有极深的疲倦之意,只是他身为队伍的领头者,绝不能将其表现出来,因此平日里都将这些疲倦隐在心底罢了。
  此刻,夜已经算得深了。
  大多数人,都已经歇下,只是白胥华屋里,仍旧有油灯点亮,他坐在桌案之前,似是在等着什么人来。
  景修然见到他屋中的灯火时,心中便已经有了思量,他轻轻扣门,便白胥华道:“请进。”
  一副早有预料的形态。
  景修然收敛眉目,将眼底的异样情绪全部压下,合上了房门,便坐到了白胥华对面。
  白胥华尚且未曾宽衣解带,他甚至连头发都未曾放下,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端庄严谨,衣领严密闭合,一丝白皙肌理都不曾显露出来。
  景修然心中竟是略微生出失望之意,他自然知道自己到底在失望些什么,但这点情绪,此刻出现,却显得太过不合时宜了。
  因此他压下了心中情绪,压低了声音,对白胥华道:“公子知晓我今日知道的事情?”
  白胥华微微颔首,他道:“是我叫他,去猎那禽鸟的。”
  景修然道:“那公子,应该也已经知道,那鸟儿身上有问题了罢?”
  白胥华道:“知晓一些。”
  他顿了顿,又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景修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露出几丝凝重之色,道:“实不相瞒,这等字符,在下以前曾在海外小国见过。但这字符形成的文字,却并非我以往曾学习过的东西。”
  白胥华也微微一顿,他未曾立即会话,反而是先在脑海中敲了敲系统。
  系统连忙做出了反应,他对于自己的宿主,自然也是非常了解的,此刻还不等他询问,便已经羞愧道:“非常抱歉,宿主,关于阮酥玉的一切资料信息,系统都没有办法对此做出详细剖解,您还是需要依靠自己,破解这里面的含义。”
  白胥华:“………………”
  他实在想要叹息一声,问一句:“我要你,到底有些什么用?”
  但到底也未曾问出口。
  他顿了顿,便对景修然道:“那物我可看得?”
  景修然微微一顿,他道:“那写了东西的,并非是纸墨所书,也未曾有什么字痕,您……”
  他话语未尽,但是其中含义,却已经十分明显了。
  白胥华此刻在他人眼中,尚且是个目盲之人,他这意思,便是说白胥华看不得了。
  白胥华微微蹙眉,似是有些失落之意。却又听着景修然道:“但这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白胥华微微抬脸,他未曾说话,眉目之间却已经有了些其他含义,在景修然眼中,这便是在问他:“有何办法了。”
  他不由轻咳了一声,面容上也出现了一点淡色红晕来,接着道:“我已经将那物上的内容,全部背了下来。若是公子不嫌,我可以将那字符,写在公子手心,叫您辨认。”


第42章 她不过是个女人
  景修然说这话时,神色极其正直,他脊背挺直,神色平静,看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
  然而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景修然的脊背早已经僵硬了,他的手掌也紧紧攥起,白胥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做不知的模样,他犹豫一二,便微微颔首,道:“好。”
  说罢,就主动伸出了手去。
  他宽袍广袖,一身素白,衣物本已经是极白的颜色了,可景修然却隐隐觉得,白胥华伸出的手掌,却怕是要比这衣袍还要白上一些。
  他低垂下了眼睛,伸手捏住了白胥华的手。
  白胥华的体温相比旁人要低一些,景修然此刻将他的手握在手里,就觉得十分冰凉。
  就好似握了一块沁凉的玉。
  叫人不由生出想要捂热它的想法来。
  景修然捏紧了,他以手指做笔,以白胥华的手掌做纸,将那白布条上的特殊文字,缓缓在他手掌上书写下来。
  白胥华的手掌被他握住,便已经觉得有几分怪异了。
  等到景修然用手指在他掌心书写起来时,他已经是忍不住蹙起长眉。
  景修然的手掌极热。
  以至于他在白胥华手心书写之时,白胥华忍不住微微蜷了蜷手指。
  这等感觉,实在是有些怪异了。
  掌心传来的轻微瘙。痒,以及景修然毫不掩饰,直直定在他身上,有如实质的灼热目光,都叫白胥华很是不自在。
  然而他虽然不自在,但却也仍旧可以凝心静神,仔细辨认通过手掌触感,在他心中书写下来的文字。
  景修然只写了几个字符之后,白胥华便认出了这些熟悉的文字。
  他眉目之间,略微带了一点异样神色,似乎是无奈,又隐隐带着一点厌恶,叫景修然一瞬便反应了过来。
  他顿时放开了手,叫白胥华收回的手去,迟疑道:“公子……可是知晓这等文字?”
  “我知道一些。”白胥华微微垂下眼,似乎是想要隐藏住什么情绪。他低低道:“这等排列方法,曾经有人教了我。”
  那会这种语言的人,岂不是就与他面前这人,以及他身后的势力,牵扯上了关系?
  景修然心有顾忌,他顿了顿,方才询问道:“这可是公子的熟人,为您传来的消息?”
  “…………”
  白胥华沉默半晌,方才低低叹息出声,他道:“不是他们。”
  他微微偏过了脸,眉目间是压抑不住的深切悲茫,叫人只是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生出怜惜好奇之感。
  这样的人,到底会是经历了些什么事情,方才会露出这般模样的神色?
  那该是极悲切的往事。
  甚至叫旁观者心中,也忍不住覆盖上一层深色的阴影。
  景修然不知晓白胥华的过往,此刻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便只能沉默下来,安静陪伴。
  白胥华此刻也不想多说,他沉默片刻,方才主动开口,道:“你放心罢,这些东西,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这种排列之法,也是我那位故人翻阅了古籍,方才知晓的。”
  “并非是她独创。”
  景修然出声应下,他轻轻道:“那可还需要继续?”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温柔了,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就像是怕一不小心,又触到白胥华的什么伤心事。
  白胥华微微攥紧了手掌,他顿了顿,道:“此法我日后再教与你,今日这封,还是由我来罢。”
  景修然低低应下,白胥华重新递出手掌,叫景修然在他手心写下文字。
  他再一一翻译,由景修然记录下来,以做处理。
  等到将两份写满密麻文字的白布条上的东西全部做完,就已经是深夜的时候了。
  这是两卷由那曾经的商户公子,交由来的书信。
  上面写了阮酥玉近日以来,想要做的商行一事的种种计划。
  在书信最末尾处,那公子还写了自己对阮酥玉的一腔浓浓情丝,所幸这一段,只是寥寥几笔,不然当着景修然的面,念出这肉麻的情话,实在是叫人有些尴尬。
  白胥华在意的,是这份信件之中,表露出来的,阮酥玉要发展自己势力的苗头。
  而景修然沉思半晌,却是道:“公子有意叫我看到这份东西,可是知晓它的主人是谁?”
  白胥华微微一顿。
  他似是有些迟疑,但到底未曾犹豫多久,最终还是道:“我的确知晓。”
  他顿了顿,道:“是阮酥玉。”
  ——在他与景修然初见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景修然说过了阮酥玉。
  这个名字在景修然心中的印象还未淡去,因此白胥华只是一说,他便反应了过来。
  道:“……是她?”
  一个问题解决了,可是更多的问题却又随之产生。
  阮酥玉为何会出现在他们这一支队伍里?
  她可是乔装改扮成了谁,还是说她其实不在这里,只是她的书信,送来了这里。
  景修然微微蹙眉,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问什么问题,但是犹豫一二,却也还是没有问出口。
  白胥华却好似知晓了他心中的念想一样,他道:“你不必顾及我。”
  未曾等到景修然再次生出疑问,白胥华便接着说道:“并蒂,便是阮酥玉。”
  景修然心中一紧,在白胥华之前说了这件事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一些隐约想法。
  可是等到这人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心中一沉。
  “公子是之前便知道她是路人甲的,还是一直知道?”
  景修然微微垂下了眼,他眉目里带了一点凝重的神色,语气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带了一点严肃之感。
  白胥华睫羽轻颤,他合了眼,平静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并没有否认,但是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景修然皱起了眉,他心中还有很多疑虑想要询问,但到底未曾问出口。
  但这却并非是他不再追究的意思。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神色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柔和,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锋利味道的严谨端正。
  这已经是完全抛弃私情,要谈正事的模样了。不管是什么人过来,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都绝不会对他的产生什么会苟徇私情的疑虑。
  他道:“公子这般做,定然是有您要这般做的缘由。”
  “可我身为燕国的臣子,却不能做视您将阮酥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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