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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万人迷如何拯救世界[系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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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国师也称得上一句天真了。
  白胥华对于人心这方面的东西,比起国师更加了解,原剧情中,阮酥玉使用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下作,叫人一言难尽,他略微犹豫一二,还是将其中的龌龊地方隐去了,将事情说与了国师听。
  “这么听着,西凉国的人,还是太过愚钝了些,”他点评道:“不相信曾经从未犯错的圣女,反而去信一个毫无根基,完全陌生之人的片面之词。”
  白胥华微微摇头,他垂下了眼睛,落雪一般的睫羽微往上挑,掩住了他眼中浮动的思绪。
  他道:“世人不都是这般么。”
  语气竟是带着一点莫名的悲凉。
  就好似他也曾经受过凄惨冤屈,被千夫所指,世人所恶。
  叫国师一下便顿住了。
  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想起了白胥华曾经说过的事情,忍不住便将这两者连接到了一起,于是转瞬之间,便清楚了诸人的想法。
  ——若是如白胥华这样的人,做出了什么带着污点的事情,那么大多数人,怕也是会有这般的反应。
  世人总是污浊而叫人生厌的。
  他们见到雪白的莲花,便会想到这是从恶臭的淤泥中生出。
  他们看见如玉谦谦的君子,便会去猜测这皮囊下是否隐藏着腌臜畜生。
  他们看见无暇的雪,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去践踏。
  他们看见清澈的水流,也会忍不住在其中撒上一把沙。
  将生在高山岩壁之间,叫人只能仰望的花摘采下来,这本就是一件极叫人愉悦的事情。
  大人喜爱逗弄年幼的稚童,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倾倒自己的恶意,是因为他们想要将年幼童子稚嫩柔软,天真烂漫的内里,也变成如自己一般无二,不管看什么东西,都要第一时间散发出恶意味道的恶臭淤泥。
  这便是世人最为恶劣的本性。
  毕竟,有什么事,是比起将仙人落下凡尘,肆意践踏侮辱,将莲花折下枝头,投入污泥浊水,将白雪弄得污脏,不复原本纯瑕,来得更加叫人愉悦的呢?
  再没有了。
  那么自己一直无力触及,只能顶礼膜拜的圣女,忽地被落下雪白云端,到了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叫人忍耐不住,想要将其彻底拉下,与自己一般变成无光的灰色尘土的谷欠念,便会在人心中控制不住地肆意生长。
  最后彻彻底底地毁了她。
  那曾经的白胥华,是不是也……曾经遭受过这般事情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春日里的野草一般疯狂生长,最后充斥了国师的脑海。
  似乎因为他想的实在太多,直叫脑海之中,也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之感。
  叫国师一时之间脚下不稳,他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在地上,所幸白胥华注意到了他,伸手将他拉住了。
  “你怎的了?”白胥华皱起了眉头,他将书放到一边,扶住了国师,便见着对方双腿一软,松松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竟然是马上就要昏倒的模样。
  “我——”国师一时痛得眼前发黑,说不出话来,他像是脱水的鱼一般,深吸了几口气,方才虚弱道:“我疼………”
  他已经不是脑海之中在疼,连着整个身体都疼痛起来,白胥华见他情况越发不对,神色都有些变了,他道:“哪里疼?我先带你回去,你且忍一忍,我带你回水里。”
  他拉起国师的手臂,将他背到背上,尚且没有走上几步,他便见国师的手臂上生出了细鳞。
  ——国师竟然是化为了鲛身!
  白胥华神色微变,他将国师放了下来,除去了他身上衣物,便见到国师的双腿之间生出皮肉,又细细覆上鳞片。
  但今日的情况与以往明显有些不同。
  国师生出鳞片时,模样看着反而更加糟糕,他全身都在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白胥华小心地抱起他,便感觉触觉不对,往地上一看,便见到一片如玉片雕刻而成一般的青色鱼鳞。
  国师竟然是在掉鳞!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手掌也紧紧抓住了白胥华的衣襟,口中尚且发出低低的痛吟。
  “再忍一忍。”白胥华急急出了暗间,他额头上生出了汗水,看着竟然是难得的慌乱。
  他道:“忍一忍——再忍一忍!”
  白胥华抱着国师,一路疾行之间,不时便有鳞片掉落,等到他们到了国师常待的水池,白胥华雪白的衣袍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国师掉落鳞片的地方流下了血,鲛人的血是冷的,直叫白胥华的身体都变得冰凉,他抱着国师跳入水中,想要触碰他,却更害怕他疼痛,只得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国师在此前,除了掉鳞从来未曾生出过其他的异样。
  这一次忽然生出异变,实在是打了白胥华一个措手不及。他一松手,国师便往水池底落,这也就将白胥华牵制住了。
  他先试图为国师止血,见他自己的方法无效之后,他便只能求助系统,想要更改自己的身体数据。
  “宿主是人类,”系统的声音,竟然也难得地透露出来了一些难过的情绪,他道:“这种根本性的改变,是不能修改的。”
  白胥华道:“我是人类,可人类不也是有修行的法子,既然人类都能修行了,那么为什么,不能有些异像呢?”
  系统的声音变虚了,他说:“宿主的身体组织,是没有办法对他人生效的。”
  白胥华猛地顿住了。
  系统继续说:“您并不是真正的人,您的血流下来,就会被自动排除出数据体的统计,您并不会掉落头发,指甲也不会生长,您的一切数据都可以调节,但那也………只能是您而已。”
  “系统没有办法。”
  他简直要哭出来了
  “非常抱歉,宿主。”
  白胥华一时被哽住了。
  他尚且抱着国师,他知晓这是自己的师尊,却没有办法救他。
  而这也不是系统的错,所以他甚至连一个发泄的渠道都没有。
  国师攀了上来。
  水流让他的情况缓解了一些,但是疼痛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意识朦胧间,他察觉到了身边不断传来温热之感的热源,便控制不住地拥抱了上去。
  白胥华道:“师尊——?”
  他小心地回抱住了对方,几乎是用在对待珍宝的态度。
  国师似乎说了些什么,白胥华凑近去听,却又听不分明。
  这实在是叫人再难过不过的事情了。
  国师的情况直到了夜间才有所缓解,他身上的血简直要流干了,便是用止血的药物涂抹上,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幸到了最后,他身上的情况到底还是好了许多,在国师无意识化为了人身之后,白胥华便抱着他出了水池,直接到了叶十七的寝殿,将国师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叶十七正巧赶了回来,他看到国师这般惨状,顿时神色大变,但他到底也是国师教导出来的,此刻虽然慌张无措,但却并没有多少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急急忙忙道:“这事可要告知皇帝,公子可有什么法子帮帮父亲?”
  白胥华身上还是湿淋淋一片,他道:“你先差人去将此事告知燕帝,再与我寻些药材来,此事绝不能叫太多人知晓,你若能自己去做,便自己去做吧。”
  叶十七红着眼眶应了下来,他道:“好,我先用其他的借口将陛下找来,再自己去寻药材。”
  白胥华叫他去了,叶十七屋里尚且备着纸墨,他便抓紧时间,将需要的药材在一边默了下来。
  不多时,燕帝便已经到了,他一进屋,看见了国师此刻的模样,便神色大变,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胥华看他一眼,紧紧皱着眉头,先让他降低了声音,方才道:“我也不知晓,怕是要等到他醒来,方才能知晓他出了些什么事。”
  ——可你不是异人么,为何看不出他到底是如何了呢?
  燕帝想要问这个问题,但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声来。
  他道:“可需要叫太医过来?”
  然而只是刚刚问完这一句,他自己就感觉到了不妥之处。
  先不说国师于燕国上下,乃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单单只说一位对于整个国家,都及其重要的人物,忽然传出病重的消息。
  那对于一国产生的动荡,可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
  燕帝皱着眉头停住了嘴,他想了想,又道:“我记得景卿于医术一道颇有研究,不如唤他来,为国师诊治?”
  白胥华顿了顿,便道:“也可。”
  燕帝急召景修然入宫,此刻这个时间段,本不该是臣子入宫的时候,因此,景修然念头一转,便已经是明白了,觉得宫中,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所料不错,等到景修然也来了这里时,白胥华已经熬好了药,正扶着国师倚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药。
  景修然只看了一眼,便已垂下了眼,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一礼还没有行完,便已经被燕帝急急扶起。
  燕帝急道:“此刻便先不要顾及这些虚礼,你先看一看他。”
  他指的,便是国师了。
  白胥华正好喂国师喝完最后一勺药,国师似乎是极讨厌药的苦味,饶是此刻尚在昏迷之中,也半点都不懂得配合二字。
  这便叫白胥华只得掐住他的下颚,叫他仰起脖子,好将药咽下去。
  景修然在一旁看着这幅景象,眼底不由暗了一些,他等到白胥华离开榻边,便行了过去,先查看了国师的情况,方才为他把脉。
  然而国师毕竟是一尾鲛人,景修然知道的那些医理,在他身上却半点都不适用,因此景修然皱着眉头沉思半响,最后也只行礼道:“臣无能,看不出什么来,不知公子之前,可是看出了什么来?”
  白胥华微微摇头,他道:“我曾经也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怕是鲛人一族独有的病症,得等到他醒来,才能说个一二。”
  景修然看着他冰冷神色,不由垂下了脸来,简直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
  白胥华直到此刻,身上都还是湿漉漉的。一些地方的衣裳吃水重,此刻都还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显露出极其好看的景色来。
  但是这般情景,在此刻满心焦急,几乎要失去分寸的燕帝眼中,却是半点都叫他生不出什么其他心思来的。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此刻该请白胥华去换一身衣裳。
  但这般情景,在景修然看来,却不是如此了。
  他只觉得白胥华对于国师可谓是极尽关心,这人怕是自己都不曾知晓,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底的忧色有多么沉重。
  然而白胥华却对景修然的这些心思毫无所觉。
  或者说也不是毫无所觉。
  只是如今国师的这般情况,叫他已经有些失了分寸,他实在是分不出更多的心思,去关注景修然心里的想法。
  白胥华之前,只见过水族修成的妖。
  其中鱼类修炼而成的妖最多,但是在这般多的妖中,出现掉鳞现象的妖,也是寥寥无几。
  白胥华只得自己摸索着,猜测着国师的情况熬了汤药,若是汤药都不起效,那么他也就再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所幸白胥华的药,还是有些效果。
  等到深夜的时候,国师便已经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白胥华正守在他身边,预备掐好时辰,便再去煎一帖药过来。
  总归此刻的国师昏迷不醒,他便是做了什么事,国师都是不能拒绝的。
  国师便掐好醒在这个点上。
  白胥华身上的衣物,还是未曾换去。
  此刻他身上的衣裳已经是干了,但还是有些皱巴巴,这幅模样的白胥华,可实在是极难看见的景象。
  那满头的雪白头发,此刻也已经从发冠之中解开,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束在背后。
  白胥华半倚在床榻上,一双眼睛轻轻闭合,他一双睫羽像是落了雪,在眼脸上打下一层阴影,好看得简直像是不存于人世的幻境 。
  直叫刚刚醒来的国师,都觉得有些恍惚。
  他实在是好长时间,都未曾见到白胥华这般模样了。
  ——似乎是在白胥华被泼上欺。师。灭。祖,奸。污。师。姐,屠杀师兄弟的恶名之后,他便已经很少见到他了。
  自然,这与他那时的处境,也有一定的关联。
  而如今这般的情景,实在是美好得像是一片幻境。
  直叫国师眼中的情绪,都柔软了许多。
  他忍耐着身上不知为何,传来的疼痛之感,伸出手去。
  然而他还未曾触碰到白胥华的手掌,脑海中便猛地闪过了一幕幕景象。
  “我之前便说了,不要叫你把我当成你那师尊。”
  “怎么,现在可还觉得我与你那什么师尊像?你那宝贝师尊,可也会像我一般,对你做出这般事来,嗯?”
  “你之前不是问我有什么感觉么,这儿的反应,你可能解决了?”
  ——嗯?!!!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61章 你莫要太过分了
  在叶惊鸿脑海之中的画面缓缓生出的时候,白胥华也已经发觉了他的苏醒。
  同时,也就注意到了叶惊鸿伸出的手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微微皱起了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要乱来!”
  他微微凑近了,俯身之时,便有几缕头发垂落下来,极好的眉目也凑近了,竟叫叶惊鸿莫名地畏惧起来。
  ——但身为师尊,面对自己的弟子时,是绝不该生出畏惧的情绪的。
  但是一想想脑海之中,那些模糊朦胧,却又在某种意义上,莫名真切的场景,他就实在是无法理直气壮起来了。
  白胥华还不知晓这具身体里的人,已经成了他恢复了记忆的师尊,他毫无叶惊鸿印象之中,对待他极恭敬的模样,而像是对待友人一般,用手掌探查他额头的温度。
  “好凉。”
  叶惊鸿不知晓白胥华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与他说话,他见白胥华又欺进了身体,还是保持着那股莫名的畏惧,小小地往后退了退。
  却被白胥华轻轻挡住。
  白胥华皱着眉头道:“莫要乱动,你身上,可是有哪里痛?”
  叶惊鸿张了张口,他干巴巴道:“我尚好………”
  他全身各处,的确是传来阵阵疼痛,但叶惊鸿实在不想与自己的弟子,再做出什么亲密的事情了,便像是逃避一样,做出了这般回复。
  但这却叫白胥华更觉得国师是在强撑。
  他只以为国师是怕自己担忧,眼底神色都柔软许多,白胥华道:“你不必怕,我只看看。”
  他难得露出柔和模样,直叫叶惊鸿都是一怔。
  竟莫名觉得,此时的弟子,实在是太过好看。
  直叫他都有些头昏之感。
  叶惊鸿被迷得头昏脑涨,一时之间根本不知晓该说些什么才好,白胥华以为他这是默认了,便解开了叶惊鸿的衣衫,露出一片带着细鳞,密布小月牙形状伤口的胸膛。
  叶惊鸿身前一凉,方才梦醒一般惊了过来,他连忙完全推拒,却被白胥华轻而易举地治住,道:“莫要乱动!”
  那双好看的长眉,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生气了。
  这个念头忽地闪过,叫叶惊鸿几乎一瞬间就动弹不得,这番滋味实在是太过新奇,一时之间,竟然让叶惊鸿生出了莫名的沉溺之感。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但这片刻功夫,对于白胥华来说,已经是够了。
  他解开了叶惊鸿的衣衫,叫他整个身体,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他面前。
  叫不拘小节,随意轻狂的叶惊鸿,都一瞬间紧绷了身体,他面上覆盖了一层艳色的绯红,身体却依旧一动不动,一时之间,他脑中一片浆糊,生出莫名的羞愧,也不知晓,是不是应该唾弃自己。
  白胥华却不知晓他心中的斗争,他从一旁拿了药来,道:“你忍一忍。”
  他专心致志,看着叶惊鸿身上的伤痕,全然没有抬头去看一眼他脸上神色的想法。
  白胥华的手法极其轻柔,叫叶惊鸿除了感觉到药膏涂抹在伤口上传来的灼痛之感,几乎察觉不到其他的触感。
  只偶尔有一点指尖的温度落到皮肤上,直叫他整个人都变得和暖。
  这一次的药,上得分外艰难。
  等到白胥华将叶惊鸿全身伤痕,都用膏药涂抹好,缠上白纱之时,他已经趴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了。
  白胥华看得又好笑,又想要叹气,这一日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太过刺。激,叫他也生出一些心力交瘁之感。
  他坐到床边,倒也没有叫国师转过身来,只道:“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真是要吓死他了。
  叶惊鸿闷闷地趴在柔软被褥上,他身下的感觉,之前被强行压抑,此刻却又生了出来,只得努力掩饰着,道:“无事。”
  语气之中,带着一股颓丧气息。白胥华道:“这可事关你的生死,莫要胡闹。”
  他微微皱着眉头,继续道:“我之前为你查看………”
  白胥华说到这里,便难免想到了国师在那一次之中的举动,他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我医术不精,看不出什么情况来,才叫你今日出了这般情况………”
  他眼里流露出一些愧疚的情绪来,对国师道:“你若是知晓,你如今的情况怎么样到底是什么因由,今日便直接告诉我,我去想办法。”
  他此番所说,绝对算得上情深意切了,但却叫叶惊鸿心中,莫名不痛快起来。
  他带着一点酸涩道:自己的弟子,也不知晓是什么时候,竟然结交了这般品性奇差,更对他心有绮念的小人。且这孩子竟然还为这等小人筹谋打算——实在是,实在是识人不清!
  识人不清的白胥华得不到国师回应,耐心又等待了片刻,方才道:“你可是有什么意见?若是有,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叶惊鸿心中心思百转,他忽生一念,琢磨了一二,忽然开口,道:“胥华——”
  许久不叫着两个字,叶惊鸿叫起来,竟莫名觉得有些生疏。
  白胥华却耐心地等着他,听到国师唤他,也只是道:“嗯。”
  叶惊鸿略支持起了身体,他抬起脸来,努力将白胥华的脸庞,换成春楼之中,可以随意与他嬉闹的姑娘,顿了顿,方才开口道:“这些日子,你也该知晓我对你的心意了。”
  白胥华微微一顿,他略偏开了脸,眼睫也垂落下来,轻轻应了一声。
  看着,简直就像是害羞了一般。
  这叫叶惊鸿忍不住,便想到了白胥华被他带到那些烟尘之处,被里面的姑娘们调。戏挑。逗时,那又羞又恼的模样。
  他温玉一般的耳垂,往往都会染上艳丽霞色,叫人甚至生出逾越想法,想要将其叼在口中,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若是羞得狠了,就连带着那白皙的脸庞,都会染上胭脂颜色,直叫人想要看得更多,更生出想要欺负他的念想来,最好能见着他不堪承受一般,落下眼泪来,叫人弄得支离破碎,方才能得到些满足。
  叶惊鸿的思绪莫名歪了过去,却未曾察觉到丝毫不对的地方。
  他还继续道:“你大抵是不知晓,我每一次见你时,都是耐不住,生出些他念的。”
  叶惊鸿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白胥华的手掌。在察觉到白胥华有后缩的想法之时,更带着强势意味地握紧了他,甚至伸出手指,在他手掌间轻挠。
  但情况却与他预料的情景相去甚远,白胥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怒甩开他的手掌,再对他怒斥一番拂袖而去,日后再也不在与这具身体的主人来往。
  他反而是红了面庞,显露出极其诱人的可口模样来,强做镇定地回应道:“………嗯。”
  ………嗯?
  嗯?!!
  这个“嗯”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弟子,竟然是对此毫无怒意的么!!
  叶惊鸿脑子里已经纷乱一片,成了一通浆糊,然而此刻,白胥华也似乎觉得这一句的意义不甚明确,贴心地解释道:“我知晓了。”
  叶惊鸿:……???
  你,你知晓了些什么?!
  事情的发展方向,已经脱离了叶惊鸿的预期目标,他呆愣地看着白胥华的脸庞,实在是想不清楚,事为何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白胥华偏着脸庞,不敢去看国师的神色,他还不知晓国师——也是此刻的叶惊鸿心中,到底刮起了多大的风暴,他道:“你若是肯配合我,待到你身好之后,我便应你一个要求。”
  白胥华又犹豫一二,他微微缩紧了手指,与叶惊鸿更加紧密地相握在了一起,直叫后者更加清晰地察觉到了他心中的纠结之意,方才补充一般道:“………只要并非过分至极,我便应你。”
  并非………过分至极?
  那,那到底是哪种过分?!
  叶惊鸿见白胥华分明已经羞耻至极,却还强做镇定,许下承诺的模样。
  更加绝望地体会到了,这具身体的本来主人,在自己弟子心中的重要地位。
  早知如此,他一开始时,发觉到身体之上的不对劲之处时,就该告诉弟子,自己不知为何,好似是夺舍了这具身体——饶是在弟子心中,落下个邪魔的印象,也比如今的情况,要好的多了。
  然而此刻,他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若是现在告知弟子,自己占了这具身体,那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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