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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万人迷如何拯救世界[系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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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是极犹豫的。
  她实在是喜爱白胥华,但白胥华虽然对她颇为体贴,但套态度却实在是冷淡了一些。
  ——他那样的人,实在叫人想不到他会喜爱上一个人的模样。
  相比这人对待她的点点体贴,都只是他对于女子的悲悯罢了。
  相比白胥华,楚子徽虽然一开始对待她极恶劣,但之后的情况,却是极其浪漫火热的。
  他简直像是一束烈火,直将她整个人都要燃尽了。
  这般区别之下,少女终于定了心思。
  只是她未曾想到,在她羞红面颊,满心欢喜地向楚子徽表白心迹之后,得到的却不是楚子徽的温柔对待。
  反而见他似笑非笑地露出戏谑神色来,道:“我本以为你还会犹豫些日子,却不想竟然是个果决的。我不过略表亲近,你便将放在师兄身上的爱慕挪到了我身上来,全然不顾我之前——到底是如何对待你的。”
  少女顿时愣住,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却只知道一点——她被耍了。
  果不其然,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楚子徽便满心恶意道:“我可能问问姑娘,我喜欢的,到底是我呀,还是我为你的一掷千金,还是说——是这张还算俊俏的脸呀?”
  少女被哽住了,她未曾想到楚子徽为何会问出这般叫人寒心的话语来,一时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眼睁睁看着楚子徽叫出了白胥华。
  楚子徽说话时,尚且带着满心快意,他对白胥华道:“师兄看见了没有,这所谓爱慕你的,想对你以身相许的女人,也不过是用一点小东西便能引过去的小玩意………”
  他话未说完,脸色冰寒,紧紧蹙着眉头的白胥华,便已经将剑鞘狠狠拍在了他的腿上。
  楚子徽顿时也僵住了。
  他似乎不可置信一般,看向了白胥华,道:“你——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白胥华不说话,只狠狠再抽几剑,怒道:“哄骗女儿家的情感,你竟然做得出这般混账事来!”
  他直用术法封住了楚子徽的口舌,又将他定在原地,先朝着少女道了歉,许诺定然好好管教师弟,再满心歉疚地请她回他们这几日暂居的客栈去。
  少女垂着脸庞,只含泪看了他一眼,便捂着嘴,压住哭声,提起裙角奔走了。
  白胥华对待她,的确是极歉疚的。
  他再怎么说,也是从二十一世纪出身的人。虽然来到了这里,但是相处的环境一直都极单纯,还未曾历练出之后的冷心肺来。
  只对于自己未曾先将少女从泥潭中拉出感到了愧疚。
  他先遣了少女,便又冷着脸,冷声诉说楚子徽的罪状。
  ——现在的时代,世人对待女子的名声一直都是极其看重的。
  楚子徽如今的行为,不仅仅是欺骗玩弄了人家姑娘的感情,更是关乎到这少女日后的名节。
  他对楚子徽,的确是极失望的。
  只教训了他一番之后,便冷着脸离去了。
  只留下一个打不过他,无力反抗,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的楚子徽呆在原地。
  少女本是选了一处百花开遍的好地方,无论是白日,还是夜晚,看着都是极其美丽的。
  可惜这儿被白胥华动手时,摧残了好大一片花草,此刻便莫名显得有些萧瑟凄凉。
  等到楚子徽回去时,便已经是深夜了。
  他一夜辗转反侧,第二日不见白胥华早起练剑,更是心中焦躁。
  直等到傍晚,方才见到白胥华从外边回来。
  他本想要与白胥华说些话,见白胥华神色冰冷,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便不由又觉得气恼起来。
  却还是别扭地拦住了他,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脑子一热,竟然便道:“她——怎么不见她?”
  “……………”
  白胥华冷冰冰看他一眼,就好像是看见了不死心的,仍然试图骚。扰人家的人。渣。
  冷冰冰道:“她离开了。”
  ——少女自觉丢脸极了,又实在是不想再看见楚子徽,便干脆想要离去,所幸被白胥华看见了,拦住了她,第二日凭借自己仙家弟子的身份,为少女置办了日后居住在此处的房屋,与之后可以谋生的差事,最后又为她留下了数量可观的金银,与防身用的一应仙家物品,方才回了客栈。
  他怕楚子徽又跑去作弄人家,当晚押着楚子徽与他睡在一处。第二日一早——除了他们略微出了一点小状况,耽误了一些时间之外,其他的事情,都被白胥华飞快地处理好,带着楚子徽离开了此地。
  再不叫他有一点使坏的心思与时间。
  而那少女,倒也算留在了一处好地方,那儿民风淳朴,山清水秀,颇为富庶。她留在那儿,便也可以安心过下半生的日子了。
  ——只可惜,她过了没有多久时日,便被火狐妖找上了门来,嫌弃她无用,又觉得吃掉也有些浪费,便叼着她,将人带去妖族的地界了。
  至于这些事,白胥那时候,却都是不知道的。
  火狐妖之后,又一连串为他们设了许多陷阱和事儿,可惜这些事情,还没有按照他的安排走上多久,便被摸到了他狐狸尾巴的白胥华找上门来,压着他一顿胖揍。
  ………正好遇到了被火狐妖带出来的少女,两人两厢对视,少女垂着头,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悔恨,白胥华却是心情复杂极了——他好似是………白打了他师弟一顿?
  不不不,倒也不算白打。若他遇到的,当真是一个无辜少女,岂不真真是做了那等混账事?
  不管少女做了什么,这到底是她的事。楚子徽的恶劣行径,却也不能因为这少女本身便是一个欺骗者,而得到消减。
  而少女之后,便带着被打回原形的火狐妖离去了,也未曾再与白胥华多说什么。倒是楚子徽见了这事大闹了一番,很是委屈愤愤。
  白胥华虽然有一丝丝的愧疚,但却也不准备惯着他,只皱着眉头再斥责了他一番,二人便不欢而散了。
  当夜,楚子徽便未曾回来,白胥华到底有些坐立不安,他出门寻找,找了一路,最后思及他师弟的德行,犹豫了一番——便进了花。楼。
  直挡下了好些想要凑过来的姑娘,方才寻见了正在醉生梦死,一身酒味的楚子徽。
  他实在是………又无奈,又有些愧疚。
  楚子徽醉酒的时候,比起他往日里的模样,可要乖得多了。
  他到底只是个少年人,模样看着也还是很青涩的,那时整张面容都晕着绯红色,委委屈屈地皱着眉头,看着莫名像是受了委屈的幼犬。
  姑娘们想要碰他,却被他通通推开,一时之间不得法子,便是一开始看见他生得俊俏的几分心喜,此刻也被他自个儿摩得干干净净了。
  此刻见到白胥华来,顿时便松了好大一口气,她们甚至都顾不得与白胥华搭话,便你推我搡,逃难似的离开了。
  直看得白胥华都生出了几分好笑的感觉来。
  所幸楚子徽虽然醉了酒,但是对于白胥华,到底还是没有什么排斥作为来。
  白胥华见此,便背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师弟,回了他们暂时的居处。
  楚子徽醉得不成样子,最后的意识,便只记得鼻尖嗅闻到的缕缕冷香了。
  他第二日醒来,一睁开眼,便发觉了这儿不是自己的那处。
  ——实在是楚子徽醉的太厉害了。
  白胥华那一夜,刚刚送他回了他自己的厢房,尚且未曾松一口气,便见着原本干净整洁的地方,霎时被他吐得一塌糊涂。
  白胥华实在没有办法,便只得叫小二收拾了脏污,自己将师弟洗刷干净,放到了自己的厢房里去了。


第83章 少年
  楚子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间了。
  他一睁眼,便见到了眼前的素色床帐。花楼中的装饰,一向是极艳丽浮夸的,因此只一眼,他便知道自己不在昨夜待着的地方了。
  他扶着正传来阵阵疼痛的额头起身,便正见到了端着醒酒汤进来的白胥华。
  顿时傻在了原地。
  在他的印象里,白胥华在面对他的时候,一向都是紧紧皱着眉头的。
  哪里有过如今可以堪称贴心贤惠的举动?
  ………不。
  细细想来,在一开始时,白胥华对于他的关怀,也是不少的。
  只是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作弄起他的时候,他对他记忆里留下的印象,便都变成了紧紧皱着眉头的模样了。
  楚子徽莫名显出了几分乖巧,白胥华见了他昨日夜里的模样,也不想再多斥责他了。
  他对待楚子徽时,难得有如今这般贴心的举动。
  他先是端了醒酒汤给这傻愣愣的少年,二者自此之后,就好似默不作声地和解了一般,楚子徽乖巧下来,不再做那些讨白胥华嫌弃的事情。
  他不来挑拨,白胥华对待他自然也就温柔下来。他对身边人想来是极温软的,叫人全然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这般温柔的模样。
  楚子徽只觉得自己心中被什么东西胀满了。
  他难得如此畅快过,竟然开始笨拙地讨好起白胥华来。
  二人一路上再未曾遇到什么难缠的事儿,只是偶尔遇到几个白胥华认识的妖族,他们若是未曾做下恶行,便被白胥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
  有一次,他们遇到的那妖族似是受了重伤,露出一点血腥气味来,叫楚子徽起了疑心,还是白胥华为他打了掩护,方才叫着粗心的妖族逃过一劫。
  这般时日过得很快。
  楚子徽几乎觉得尚且没有过上几日,大雪便已经是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二人便已经是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站。
  世间最为繁华强盛的大国——晋。
  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日时,便是一场大雪天。
  “我们平日里难得下山,既然有了机会,不如将这里的地方,都好好逛过一回可好?”
  楚子徽说这话时,还带着笑。
  他只要不闹事,白胥华便都是极好说话的。楚子徽虽为皇室,但他所在的国家,也不过是一个衰落的小国罢了,哪里见到过这般繁华昌盛的景象?
  二人便像是真正的少年郎一般,挤进了人群之中。
  楚子徽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时不时还能逮住一个小毛贼,赢得周围一片叫好声。
  他拿着被贼人偷了东西,又被他拦下的妇人给的一点银钱,先去卖糖葫芦那儿的买了两串糖葫芦,递了一根给白胥华,又拉着他,在捏糖人的铺子面前站定,盯着他捏糖人儿。
  白胥华拿着糖葫芦,颇有一点无从下手的感觉。毕竟真论起来,他可不是什么孩子了,楚子徽见他不吃,便生了坏心眼,一把握住了白胥华的手掌,将糖葫芦送到了他嘴里,一边还道:“师兄试试看嘛,这儿的糖葫芦味道可是极甜的,不吃多可惜啊。”
  白胥华尝到了一股甜蜜味道,他看了楚子徽一眼,便也无奈地吃了起来。
  楚子徽看着糖人师傅捏了一会儿,弄完了手头的活计,便又给了他银钱,叫他照着二人模样,再捏出两个小人来。
  捏糖人的师傅先看一眼楚子徽,再看一眼白胥华,略感到了些为难之感。
  楚子徽却以为是银钱不够,他又加了钱,却被糖师傅推拒了,道:“甚至不是因银钱的缘由,只是我手艺不精………不过若公子真的想要,我倒也可以试一试。”
  等到白胥华慢吞吞地吃完了一根糖葫芦之后,他方才捏好了两个小人。
  白胥华本也是喜欢吃糖的。
  只是他害怕糖衣碎了,会叫糖渣落到身上,便也不敢咬开糖衣,因此吃得可谓是极慢了。
  最后还是楚子徽看不下去,劈手抢了白胥华的糖葫芦,三两口啃了个干净。
  糖人师父捏出来的小人,是极惟妙惟肖的,加之两人身上衣物繁华,更叫糖人看着精致美丽。
  楚子徽捏着糖人看了看,便也明白那师傅到底缘何说自己手艺不好了,只是这事实在不是他手艺的缘由——还要全怪他师兄生得太过好看。
  导致这般手艺精湛的糖人师傅,竟也是无力将糖人捏出与他一般无二的风华气度。
  但只看眉目,这糖人已经是极其美丽的了,楚子徽想了想,投下一块碎银,不顾糖人师傅叫着要退钱的叫喊,大笑着拿起白胥华跑远了。
  他捏着白胥华模样的糖人又心喜又不舍,心中莫名心虚,表面上却是极其自然地将其收了起来,转而把自己模样的糖人给了白胥华,道:“师兄吃这个,我吃师兄吧?”
  白胥华心中略微生出一点无奈之感来,他得了一个师弟模样的糖人,又不好真的吃掉,便只得学着楚子徽的模样收了起来。
  二人看了杂耍,尝了晋城的小吃,买了酥香的烧鸡,楚子徽便拉着白胥华去花楼喝酒。
  白胥华本是不肯的,但耐不住楚子徽一番苦求,又被楚子徽许诺了绝不叫姑娘,绝不喝酒等等承诺,便也松了口,二人一起去了花楼。
  花楼也是极其繁华的。
  来来往往的人群多为男子,楚子徽一眼便看中了群楼之中,最为华美醒目的那一栋。
  他只顾着与白胥华说话,白胥华却是注意这四周情况的,因此楚子徽尚且未曾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自己的师兄飞身而起,周围的凡人发出阵阵惊呼声。
  楚子徽连忙抬头看去,便见到白胥华怀中抱了一个齐胸小裙的娇小少女,正从空中落了下来。
  少年人的眉目在灯火中显得有些朦胧,那少女简直连心跳都要停止了,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紧紧揪住了白胥华身前衣襟,直到白胥华缓缓落了地。
  束发的少年郎一身华美白衣,他眉目如画,双目像是清澈的雪水。
  白胥华在人群的哄闹声音中道:“姑娘可有受伤?”
  “公子出手快极了,这位姑娘应只是受了惊讶,身上,该是一点伤势都不曾有的。”
  另一位少年郎的声音穿透了喧闹人声,到了白胥华身后。
  不等白胥华回头看一眼他,楼中便已经跑出了几个同穿着齐胸小群的少女来,一边唤着“玉奴”,一边慌乱地谢过了白胥华,扶了他怀里还呆愣愣的少女,携着人又慌乱回楼了。
  唯独那被白胥华救下的少女回了脸来,结巴道:“谢,谢大人救命之恩!奴——奴叫凝玉——”
  她羞得脸都红了,被姐妹带回了楼里,倒是不知道自己把救命恩人的师弟气了个仰倒。
  倒是那半路插。进。来的少年人再次出声,他轻咳一声,与白胥华对视一眼,笑道:“在下景修然,不知公子名讳?”
  “………白胥华。”
  二人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楚子徽便已经拉住了白胥华的手腕,他狠狠瞪了景修然一眼,方才急匆匆道:“我一个不注意,师兄便救了个人下来,你说好的与我一起逛完这儿,如今天色晚了,我们还是抓紧罢!”
  白胥华哭笑不得,他道:“是你未曾注意………”
  他正听着楚子徽与他说话,一边看着周围情况,便见到那楼上忽然摔下了个女孩儿来。
  那时情形太急,他来不及与楚子徽说一声,便先将人救了下来。
  楚子徽也知晓他将旁人性命看得极重,便不敢再说什么,只拉着与他逛了周围的花楼,却不管再怎么样,也不愿意去最为繁美的那一座了。
  二人在晋国又呆了几日,便启程回了问道峰。
  他们毕竟是仙家,既然已经游历一番,想要回去,自然便不用再辛辛苦苦行路回去了。
  白胥华拿出惹自己的佩剑,御剑行风,楚子徽不如他修为精湛,又因为身体有些异样,无力自己御剑,便也抓着白胥华的腰,上了他的佩剑。
  白胥华旁的感觉没有,只是忍不住一眼一眼又一眼地去看脚下背负了两个人重量的佩剑。
  当真不是他小气,只是这佩剑陪伴他实际上已有数十载。
  就这么被楚子徽踩了,真真是………心痛。
  楚子徽不知晓白胥华心中的想法,他只紧紧抱着白胥华的腰肢,埋头在他肩窝里,小心地嗅闻着白胥华身上微不可察的寒香气。
  二人便这么回了问道峰。
  问道峰依旧是极冷清的,看着是与以往一般无二的模样。唯独的变化,大概便是楚子徽每夜都按时蹲在白胥华门口,拿着枕头敲门,叫白胥华放他进去,两人一起睡。
  白胥华实在是极无奈的。
  他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对于楚子徽的看法,也多多少少有了些改变。与楚子徽的感情,更是从两看相厌,成了如今的友爱模样了。
  他作为师兄,总不能真真看着师弟抱着枕头在外面熬上一夜,每每便开门放他进去了。
  日子过得比起之前还要舒心。
  其中唯一的烦恼,大抵便是白胥华的床铺实在是有些窄小了。
  这窄榻他一人睡着还好,可如今加了个楚子徽,两人便只得紧紧地贴在一块儿睡了。
  加之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白胥华便是再冷淡,每日晨起的反应也都还是会有的。
  因此每日早起时,他都会与楚子徽互相抵着——或是被他按在怀里抵着,总归还是………太过尴尬了。


第84章 皇位
  日子便这般慢慢过去。
  雪渐渐地少了,等到一日,白胥华早起时,已经看见了窗外的树上开了花。
  他似乎惊醒了楚子徽,少年人紧紧地环着他的腰,睡眼朦胧地起了身,贴着他道:“师兄怎么了………怎么又起得这般早。”
  白胥华被他用下巴搭在肩上,却也不觉得异样,这些时日里,他也习惯了楚子徽对他不时做出的亲昵举动。
  只是道:“外边花开了。”
  他语气难得温柔。
  此刻的雪还未曾消,雪花还积在树上,与花伴在一处,只叫人觉得美丽。
  楚子徽看了一眼,也觉得美丽,但他怀里抱着师兄,便不觉得那花有多美了,只微微垂了眼睛,垂下目光,去看白胥华亵衣中露出的微微风景。
  白胥华未曾察觉到他的眼神,他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轻轻推开楚子徽,披了衣裳,道:“该练剑了。”
  楚子徽手中落空,他眨眨眼,便也极主动地起了身,与白胥华一起练剑。
  只是他平日里,对于课业总是不甚上心,这边叫他如今与白胥华一处习剑时,许多动作都显得极不标准。
  白胥华自己练了一会儿,回头一看楚子徽,便见他的动作又歪了,便不得不回身去指导他。
  “这一式起时,手臂该是再往上抬一下才好。”
  楚子徽道:“是这样么?”
  他抬了手臂,却又显得有些高了。白胥华中一边细细看着他,道:“再往下压一压。”
  楚子徽略微往下一压,可又还是略微下了一些。
  “………………”
  如此几番,白胥华便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道:“罢了,我来把着你罢。”
  他到了楚子徽身后,扶着他的手臂,一招一式地教导他。
  两人亲亲密密地依靠在一处,剑气扫落树上的雪,直叫他们的身影模模糊糊地融在一处。
  一年。
  两年。
  三年。
  雪化了是春花翠树,花谢叶枯,便又是一年秋冬来到。
  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白胥华及冠的日子。
  日子本是过得极平静的。
  直到一封信函,从远处传到了楚子徽手里。
  他直接在白胥华面前打开看了,看着看着,神色便沉了下来,眉目也紧紧皱在了一处。
  白胥华出声道:“如何了,是什么事?”
  楚子徽道:“是我家中的………师兄该是不知道的,你看一看罢。”
  他毫不避嫌地将书信塞给了白胥华,原是他父皇传来的书信,说是想要楚子徽出马,代表楚国,参加十年一度的百国会面百鸣宴。
  百鸣宴,是千余年前便传承下来的宴席。是世外仙家为了抑制世间诸国不起祸乱,而立下的规矩。
  在百鸣宴上,诸国可排出最为强大的力量,与其他百国博弈,夺取百鸣宴魁首——与这魁首虚名之后,隐藏着的无数财富与土地。
  这是仙家划分给诸国的战场,每十年便会起一次宴席,征收未曾成为魁首的其他国家的土地——或者是财富,划分给获胜的魁首。
  一些仙家,也会看上一些看得顺眼的国家,为他们出力换取这些国家的报酬。
  “我得去。”
  楚子徽轻轻叹息。
  他眼里还带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白胥华却因为低头看信,而未曾看见。
  他道:“我与你一起。”
  楚子徽微微动容,他扯出一个笑容来,对白胥华道:“师兄别说傻话,百鸣宴便是青云门所起,我是父皇的独子,去参加百鸣宴,他们也说不得什么,但师兄要去,性质便不一样了。”
  白胥华只是摇头。
  他道:“百鸣宴中,许多隐世的前辈,其他诸多门派的长老,都会出手。你如今尚且年少,虽然天赋出众,却也是斗不过这些活了千百年的前辈的。”
  楚子徽嘴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白胥华伸手抵住。
  他眼底满是暖意,声音压低了温柔道:“乖。”
  “我身为你的师兄,怎么能不护着你?”
  楚子徽几乎怔住了。
  他怔怔看着白胥华的脸,几乎要被他的话语炸得脑中昏沉。
  只听见白胥华道:“我会为你,拿下百鸣宴的魁首。”
  直叫楚子徽看得心头急跳。
  他痴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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