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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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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回到了三天前,初进村子时,炊烟袅袅,来往人忙着生计,小孩成群结队在村道上嬉闹玩耍。沈温红也记不清了,上一次这样接触凡人世界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去外出游历又是什么时候?
  原来时间渐渐久了,记的东西也记不多了。
  季渝辞行那日,村长领着村民在村口躬送,那架势确实有模有样地送仙人。沈温红一大早不知去了哪,不告而别,只有季渝一人面对这山和村的送别。季渝不过是离开天虚剑阁散散心,机缘巧合下走到这个地方住了几日,后又遇到那么多事情,其实想想不过几天的功夫,却像是过了几月。
  修真人岁月漫漫,几日或是几月差别并不是很大。季渝想着,或许下一次经过这个地方时,老一辈早已远去,小孩也白首。
  “师兄。”
  沈温红一身白衣,倚在树边,与他打招呼。
  季渝心知好笑,早早跑了,却守在树荫下等他,“你走得倒是快。”
  沈温红笑道:“我与那村子并无什么干系,只不过路过住了几日,认识了一个好玩的孩子罢了。”
  两人齐肩一起走,季渝道:“确实,我们不过住了几日。”
  “师兄想要去哪?”沈温红声音轻快,乐在其中。季渝往向前方无止尽的路,似幽幽长途引着旅客逐渐远去,他开口道:“去太古魔渊吧。”
  沈温红闻言笑道:“那可远了,不如先往西去,再往北行如何”
  季渝一愣,他转头看向沈温红,心有疑惑。
  那往西行,再往北行,最后回东海,西可去西蜀瞧瞧,北可见太古遗迹,路程稍远,我们可以去久一点……
  沈温红察觉目光,他问:“怎么了?”
  季渝摇头,“没什么。你若要往西也行,我没意见。”
  沈温红低笑两声,“好怀念,师兄,我们这是一起走了吗?”他眉眼笑开,像个开心的孩子,“我还以为我要偷偷跟着师兄走呢……”
  季渝清了下嗓,缓了会尴尬,“与其你偷偷跟着,不如放在跟前看得紧。”
  沈温红又问:“你看我作甚,怕我丢了呀?”
  季渝知道自己进了套,不慌不忙,“太古魔渊我缺个引导,带着你可少拐些弯路。”
  沈温红心里窃喜,他知道季渝带着他不过是顺意带上,他现在人逍遥自在,带不带个人其实区别不是很大,人得了好意,就不要去拆穿拙劣的谎言,也莫恃宠生娇。
作者有话要说:  1。31,旅途开始。

  ☆、初到洛城

  入城后,往西走。洛城的热闹不比东海城,后者鱼龙混杂,走市商贩的物品多为修士的灵宝武器,而洛城更多偏向凡间,规规矩矩的凡间小玩意。修士进城时,城门有个大能守着,他为来往修士登记手续,沈温红险些被拦,季渝与那人解释其不过是他座下一小妖,守城人才放两人通关。
  沈温红拘束着,待走到坊间,才低喃着说:“规矩好多。”
  季渝虽久不入世,但也比沈温红知道得多些:“洛城不过凡间小城,按理说是凡人的居所,近些年凡人城市都设立相关的守城护卫,修士可以进城,且要登记清楚。不过妖魔就不同了,有些地方是不让进的,这洛城便是其一。”
  沈温红跟着他一起走,边走边说,“千年前没这规矩,洛城也没什么守城护卫。”
  季渝面不改色,“哦知道。”
  沈温红一听稍有不乐意,“你知道什么?”
  季渝本不想回答,但沈温红这妖你越不回他,他就能好奇地看你很久,其中用意不明,季渝被看得不自在,便回:“知道你不知道。”
  沈温红收回目光,“嗯。”
  季渝想,不如不回。
  市间,走街串巷的小贩吆喝着,周边的商贩熙熙攘攘,有的招呼着客人,有的吆喝推荐自己的货物。这一街道多数是小玩意,沈温红见了倒是新奇,他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季渝说话:“我以前来过洛城,那时候街上很乱,也不是乱,就是没像这样有序,我可以在这买完小玩意侧头就见有人买煎饼。我们辟谷,洛城的焦尾糖倒是每次来都需买上的。”
  季渝疑惑,“焦尾糖?”
  沈温红本在兴头上,忽听见季渝这一声,倒是愣了下,不过很快回了神道:“洛城焦尾糖,就是小糖人,不过特别一点,他捏的是鸟雀形状,会用小火将鸟雀的尾巴烤焦,他们称之焦尾。”他说完又道:“很是好吃,那糖虽焦了,但是别有风味。只是这糖,不知道洛城还有没有。”
  季渝道:“也许还在,近些年凡间也无大乱。”
  沈温红低声道:“嗯,一会去别的街看看。”
  两人安静无话,旁的倒是熙熙攘攘很是热闹。这一条街不长,季渝却觉得这一路走得很是焦躁,起先沈温红还会不休地与他说着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单人说着,自己不见得会去回应。这会一安静下来,周围的热闹更衬得场面尴尬。
  好在沉默过得也快,沈温红注意力被吸引到另一边去了,忽然就加快了脚步走到那处。季渝心中那感觉一下子就散了,他突然很好奇沈温红去哪,循着目光望去。
  那边是一人间小商贩,上面零零散散挂着些特别的小玩意。小贩是个姑娘,她见来人,高兴说道:“公子看上什么了,这玩意也不贵,便宜的十文钱。”
  沈温红将上头一挂坠取下来,那是个简单的坠子,材料也非上等,玩意小巧雕刻着一可爱的麻雀,只一特别,通身浅褐的麻雀尾巴那头染了红。
  沈温红惊奇地问:“这是焦尾……”
  姑娘一听,笑着说道:“公子常来洛城吧?这确实是仿焦尾糖做的小玩意。”
  沈温红道:“焦尾糖现在还有?”
  姑娘打趣道:“怎么会没有呢,焦尾糖虽不闻名,却也是洛城百姓儿时惦记大的。公子不常来吧?这街走完,往南过两条街,那儿便有卖焦尾糖。”
  季渝这时候走过来了,他看向沈温红手上的玩意。
  沈温红道:“这是我刚刚与你说的焦尾,不过不是糖,方才姑娘告诉我,往南去两条街便有焦尾糖。”他笑着说道:“好吃的东西,怎样都会留下来。”
  季渝打量着那小玩意,觉得小巧可爱。
  沈温红与那姑娘说:“多少钱。”
  姑娘笑嘻嘻地回道:“十文,公子多看点别的?”
  沈温红摇头,伸手往纳戒里拿出小金块,递给姑娘。
  姑娘一看,先是一惊,后支吾开口:“这……公子,您这金块我没法找啊。”
  沈温红闻言,摇头拒绝,“不用,拿着吧。”
  说完拿上自己的玩意,扯着季渝离开。那姑娘还站在后头愣着,周围好几个人与她说,命好遇上贵人了。
  走不过几步,季渝道:“钱挺多的?”
  沈温红一愣,“我纳戒里多是灵石,也只有小金块她们能用上。”
  季渝低笑, “喏。”
  周围的商贩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瞧沈温红抬眼,笑得谄媚勾着贵人往他们摊子走一走看一看。沈温红失笑,“我考虑不周。”
  季渝笑道:“怀财不当,有得有失。”
  沈温红知道他的意思,说道:“师兄放心,心思不妥,那怀得是祸非财。”
  季渝闻言勾起唇角,看起来心情倒不是不错。他微眯着眼看向原处高楼亭台,低笑一声又摇头。他侧目见沈温红面露不解,心忽不知怎的就飘了,先低头笑了几声又爽朗开口,他问:“会喝酒吗?”
  沈温红自跟随季渝以来,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放肆开心,好似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将之前冷漠一扫而空。沈温红心有失措,又似海棠绽开的愉悦,他突然也跟着开心了,他道:“会的。”
  两人行至方才季渝看向的高楼,那确实是坊间里相对较高的地方。季渝所料不错,这地方是一处酒楼。两人一进去,迎面而来是店家小二,问清目的又脸皮带笑地将两人迎上楼。
  季渝意往三楼去,就包了个小隔间,嘱咐上几壶好酒。
  沈温红对这样的相处方式很新奇,他偷偷地打量着失忆后的道侣。虽还是严谨地穿着白衣,容貌举止清冷妥当,但是却有明显不同。先前冷漠待他时,不言苟笑,偶尔说几句却字字诛心不见善意。
  沈温红早已知晓,季渝与以前大不同了,不再是清冷贵气的剑尊,失忆后倒是多了烟火气,会逗小孩玩,会开玩笑,性情随意。可这些他仅在附身傀儡时感受过,不久前在山和村被他泼了不少冷水。被冷声冷气对待惯了,见着洒脱不羁的模样,一下子失了神。
  不久,小二端着酒与小菜上来了。
  季渝看似随意地勾上酒壶,倒上两杯。沈温红回过神笑着端起了酒杯,饮了两口。
  季渝将酒壶放下,饶有兴致地问他:“你愣什么?”
  酒入喉,沈温红难得微眯眼睛,道:“这酒有些不同。”
  季渝闻言笑道:“这不是寻常小酒,我方才问你会不会喝酒,让你来,是喝烈酒。”
  沈温红低头笑道:“我很少喝烈酒,若是喝酒,还得寻些花酿温上一会才能入口。”
  季渝一听,难得开玩笑:“这也算喝酒吗?”
  沈温红一饮而尽,道:“倒也不是,不爱烈酒?剑修肆意江湖,使最锋利的剑,喝最烈的酒,图一逍遥自在。”
  季渝好奇:“那为何喝那花酿,还要温上?”
  沈温红那杯空了,季渝执壶帮他满上。沈温红失笑,心中似乎想到什么,低声说道:“不是不爱烈酒,是有人不喝,得了那人间规矩,便常念叨烈酒伤身。”他又道:“我若是喝烈酒,他总要皱眉闹矛盾一会,后来便商量,喝酒可以,烈酒不行。”
  季渝的手一顿,后酒壶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
  沈温红笑着看他,所指何人也不掩饰。
  季渝眉头微动,后似咬牙切齿说道:“这酒如何?”
  沈温红道:“自是不错。”
  季渝似笑非笑说:“那行,喝上几壶,喝个自在,图个逍遥?”
  沈温红眉眼笑开:“自是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  2月份了!

  ☆、焦尾鱼糖

  三楼属雅间,不比楼下攘闹。这雅间靠窗位置,铺着软垫支着一平桌。窗户一推,便见楼下中央高台歌舞名怜,悠悠琴声。季渝单腿屈膝,靠在窗台,侧目见楼下云袖舞动,翩翩惊鸿。
  沈温红垂眸无话,只闻楼下琴声高昂,渐入高潮。
  季渝目光未离,忽然开口道:“这袖舞得过于柔了。”
  沈温红见他说话,便柔声表明自己的见解:“琴曲高昂,确实不该柔。”
  季渝喝酒,摇头道:“不一定,以柔克刚,柔极至刚。我们使剑习惯了,如何柔如何刚,情况分明。这凡间武艺不同,因人分明。”
  酒楼分三楼,一楼皆酒桌唯独中间舞榭歌台,四周筝与琵琶,掩面抱之。起舞的是位身着粉裳,身材姣好的女子,她随曲乐起舞,身姿灵动,身影骤现,翩若惊鸿,盈盈柔水。
  再往外,有远道而来的看客,也有名怜的常客,欣喜若狂者赏金赠花,门外看客见美人一笑赞叹舞动倾城。往上是二楼,观赏佳舞的极好之地,隔间的窗户皆被推开,贵人公子倚靠窗边不禁赞叹,也有虎视眈眈者目不转睛盯着美人,意欲不明。
  季渝嗤笑,与沈温红道:“你瞧对面二楼雅间,左数第二间。”
  沈温红闻言望去,那雅间共三人,其中两人靠在窗边,看着下方高台。沈温红问道:“三人那间?”
  季渝回道:“嗯,你见他们衣饰,看到什么?”
  那方三人,独一人在里头,两人窗边。窗边两人身着黑色劲装,隐约可见腰间配刀,目光不善,似乎在观察什么。
  沈温红瞬间明白,他柔声道:“身份不一般。”
  季渝看着那方说道:“窗边两人应是侍卫,方才在街上我见过差不多佩刀侍卫。白日,侍卫不好好待在主人旁边,特意包了个雅间看人跳舞?”他问沈温红:“你觉得呢?”
  沈温红思索一会,道:“里边还有一人,要不同为侍卫,要不便是他们的主人。若是主人,应在主座,那雅间格局与我们相仿,主座应是你我位置,而且包雅间看歌舞,最好的地方让给侍卫?”他摇头继续道:“若是侍卫,三人不着便装来此,可见另有目的。”
  季渝不表态,笑不露齿继续说道:“再过去两间,看得见?”
  沈温红不紧不慢地说:“见得,左数第四间,两个男人……”那雅间两人,服饰华丽,容貌清贵。见楼下高台起舞,面露欣喜,不住地说着什么,对楼下舞者极其在意,应是常客。沈温红道:“倒是与方才那间相反。”
  季渝道:“不错,这一对比,谁别有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他看了一会,见那舞者一步上前,恰好踩在舞台边缘,舞者不慌不乱转身回到中间,“这人腿脚功夫很稳。”
  刚才状况,沈温红也看得见,他闭目凝神片刻,开口与季渝说道:“那师兄可知,那舞者并非姑娘。”
  季渝一顿,目光放在那舞动的身影上,仍有疑惑,问道:“你怎么看出?”
  沈温红酌酒一杯,笑道:“师兄见那人下盘稳当,这不奇怪,舞者为了练舞时常锻炼腿脚。舞者腿脚功夫如何可见这人功底如何。可奇怪的是,一个经常跳舞的人,在自己熟悉的舞台起起落落多次,怎会一脚踩在边缘,险些落台”
  季渝很有兴趣,他道:“他不熟悉这个地方,或者说他并不经常跳舞。”
  沈温红道:“下盘功夫稳,不习惯舞台,这是矛盾点。仅凭这点,我也不能全然断定此人就是假冒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微笑看着季渝,继续说道:“他不够坦荡。”
  “虽面纱遮面,不过若是身经百战的舞者,面对看客,要以自然笑容去回应,美人一笑自是倾国倾城。可台上那人,他看向每个方向的时候,眉头未松,像是怀着目的去探究什么?首先这容貌状态,就不过关。其次他有意遮掩脖颈,手指动作每逢经过那处时未能放开,下腰转身时,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上身动作略有拘束。”沈温红问:“师兄知道为何?”
  季渝道:“照你所说,遮掩脖颈是为了掩饰,可以掩饰的地方便是最大的出入,因为是男人。”
  沈温红颔首道:“而他上身拘束,是因为他不习惯舞者头冠饰物,他怕掉,也怕别人看出来。人作伪装时,总会特意去完善最容易暴露的地方,也会特意遮掩来佯装自然。”沈温红垂首看着又被满上的酒,“妖耳目清明,这人下脚很重,舞者注重轻重缓急,这本身就是个怪异的地方,再想想师兄方才所说,曲目刚柔皆有,他却舞得极柔。”
  沈温红笑了一声,“就好像是,就只会几个动作,却刻意去迎合曲乐一样。”
  季渝想了下,失笑道:“以前那位姑娘,可是倾国倾城。我们一普通看客也能看得清楚的东西,四周却是欣喜若狂,不知看得是人还是舞?”
  沈温红目光看着季渝,说道:“师兄方才可是合心意?极柔的舞也能说到柔极至刚,以柔克刚,看来楼下那位兄台跳的舞,也是倾国倾城啊。”
  季渝一时语噻,又牛饮了两杯,不发一言地看向窗外。
  沈温红将杯中酒饮尽了收拾了一番起身。季渝回过头看他,问道:“你去哪?”
  沈温红对楼下歌舞兴致一般,闲着没事听来听去时,恰好听到楼下走街串巷的吆喝声,其中便有他心心念念的焦尾糖,他道:“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见季渝投来探究的眼神,解释道:“不走远,也会与店家先兑点碎银铜钱,师兄放心。”
  季渝回过头喝酒,一副不在意沈温红去哪的模样,目光放在楼下跳舞的兄台,也不与沈温红继续说话了。沈温红不会自讨无趣,他离开软垫,推开隔间的门,出去了。
  卖焦尾糖的老翁推着板车走在酒楼外的街道上,那车上立着稻草柱,插满了已经捏好的焦尾糖。老翁边走边吆喝:焦尾糖喔,焦尾糖喔。
  日头正中,老翁放下推车,伸手拭去额头汗珠。这睁眼闭眼间,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公子来到了推车前头,小公子容貌上佳,五官精致立体,瞳孔异于常人,显然不是凡人。老翁张大了嘴,一时哑口无言,那到嘴边的问候咽了下去,口吞口水。
  沈温红从上往下看着那插在稻草上的焦尾糖,有各式各样的鸟雀,姿态不一,独雀尾染了红。推车上不止已经捏好的焦尾糖,隔着一小柜子后台,有着两种颜色的糖泥,是个走街串巷的焦尾糖手艺人。沈温红目光不做停留,他见那稻草的左边位置,插着一与众不同的焦尾糖。
  那糖捏得仔细,所用的糖泥也非这车板上带着的糖泥,色彩鲜艳,尾翼烈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沈温红蹙眉看向老翁,后者不做解释,小心翼翼问道:“公子,买一只?”
  沈温红收回过分在意的目光,他垂眸,却看见那稻草底下不起眼的角落里,插着一只不起眼的焦尾糖,那串糖的木枝泛黄老旧,好似做完好久却未卖出去。沈温红伸手将那焦尾糖拔了出来,看到那糖的模样时却愣住了。
  那糖确实不能像是焦尾糖,洛城的焦尾糖多为鸟雀形状,独尾巴烤焦。沈温红拔出来那糖,扁圆状,前头位置似烤焦点了一黑点作眼睛,周身勾勒出细缝,尾部成三角拉出几条细痕。这并非鸟雀,而是寻常百姓家可见的鱼。
  那鱼见不出什么鱼,只尾巴处作焦尾,倒也应了焦尾糖的名声。
  老翁见沈温红拿着那鱼模样的糖,随口而出道:“小公子,这样子很特别是不?”
  沈温红目光不离糖,却喃喃问道:“老人家,这糖是?”
  老翁早见沈温红不像外表那般不近生人,除却外貌略有奇异,其实也不过是年轻轻轻的少年人,正是对一切事物好奇的年纪。老翁见那鱼尾糖,笑得和蔼,沧桑的老嗓子里出几声气音,到声息渐小,他才解释道:“这也是焦尾糖。”
  “老头家中世代做着这焦尾糖的手艺,传承下来也有上千年了。洛城的焦尾糖大多的都是寻常可见的鸟雀糖尾,可家中自祖上留下家训,若后人继续做这门手艺,那每次外出做生意时,要带上这鱼尾糖,方可护平平安安,生意兴隆。”
  老翁看着沈温红手中的糖,继续说道:“祖上先人,年少时卖糖遇到位仙人,仙人看上了祖宗的糖,却另有心思想要别的模样,这鱼尾糖的模样,也是那仙人教老祖宗捏的。”
  沈温红抿着嘴,目光里看不透意味。
  老翁道:“捏完糖了,那仙人把糖买下,赠与同行的另一同伴。这事啊,原本就到这儿结束了。不过……”老翁停下了话,他故作悬念问沈温红:“你猜后来怎样了?”
  沈温红却低笑出声,抬头笑脸面对老翁:“后来,那仙人是不是又来买糖了?”
  老翁一听乐了,“小公子猜对了,这仙人还真又来了洛城。见着我祖宗了,问说还能不能捏上回的模样。祖宗自然是能的,便为那仙人又捏了一次糖。后来,祖宗为了下回再遇到仙人,能给他捏好的糖,就每日捏一次鱼尾糖,这久而久之,就成了祖上留下来的规矩。”
  沈温红笑着听完,问老翁:“那您这糖,卖不卖?”
  老翁立即道:“怎不卖?老头出来做生意,就是图生意兴隆,这糖卖了,明头继续捏就是了。藏着掖着也不能成传家宝不是?”
  他说完又道:“公子就看上这支?”他目光转到沈温红先前留意的凤凰模样的焦尾糖,问道:“不看看别的?”
  沈温红摇头,轻声说道:“就要这支。”
作者有话要说:  2。2打卡~
今天也要努力鸭~

  ☆、酒楼刺客

  沈温红付了钱,拿着糖往酒楼方向走。街上似乎更热闹些了,熙熙攘攘还伴随更多的呼声,沈温红不在意周围人行色匆匆,他看着那糖,心里想着别的事,不知该甜滋滋带回酒楼里给某人看,还是先尝一口试试味道有没有变样。
  老翁目送着白衣公子没入来往人群中,方才和蔼可亲的模样收敛起来,徒留苍老脸庞神色莫名。他收回目光看向未卖出去的凤凰,不由得蹙眉。
  忽然间,老翁车板前站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他将全身包裹一丝不漏,脸上戴着面罩,只有一双眼睛暗不见底。他问道:“方才他没买?”
  他的目光放在凤凰身上,意味分明。
  老翁躬身,小声说道:“回大人,那小公子先前看了这糖,却买了另一支。”
  黑衣男子目光微动,“买了另一支?什么样的?”
  老翁略迟疑说道:“买的另一支焦尾糖,是鱼的模样,并非大人交代的凤凰。”
  黑衣男子疑惑说道:“鱼?釜中之鱼的鱼?”
  老翁继续道:“是的,大人。”
  黑衣男子喃喃念道:“鱼……是渝吧。”
  他冷笑道:“他看了凤凰?”
  老翁道:“看了。”
  黑衣男子满意地点头,将一金子丢在老翁的板车上,道:“行了,回你原来的地方去吧。”
  老翁欣喜地拿起金子,用牙口试了一试,待抬头时,方才的黑衣男子已无影无踪。老翁摇了摇头,抬起板车,往前头的街道走了去。
  酒楼外人头赞赞,沈温红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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