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顾遥无期-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遥无期》碎镜子
文案:
重生的时询不走打脸虐渣攻的一般水准,而是选了不相干的人就只有滚远一点的套路。
他要重活,双向暗恋明恋的同时,过着刷剧情主线支线附加搞定最终BOSS的界王旅程!
顾遥:(一脸赖皮地)亲亲抱抱举高高!
时询:(脸红冷漠)排队等剧情刷到那再说。
顾遥:暗戳戳的诱攻是不会放弃的!
时询:乖,剧情才是正道。(捂脸)
顾遥:(用星星眼赖着你)

食用指南:
1。腹黑多面护妻诱攻(顾遥)X伪冷淡占有欲强受(时询)
攻:清雅狂狷好做人,撒娇卖乖一把手,护妻居家好小攻,诱起来简直炸成烟花。
受:前期沉默冷淡脸,全程冷静小羞涩,适当打脸虐路人,宠夫虐狗把家还啊还。
2。1V1,大写的HE
3。仙侠部分非传统修真套路,无升级,因剧情需要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重生 强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询,顾遥 ┃ 配角:若干 ┃ 其它:



第1章 重生(一)
  漫过腰腹的浑水散发着浓重的腥气,污水中的虫蛇噬咬着他的双腿,溅起点点带着沉泥的混浊。
  十四年,下肢也不知腐烂成什么样子,僵直的双腿泡在污浊中,如今连屈节都是奢侈。傀儡纵使还能够还能自如地弯曲它们关节,可是他呢,空有人身,瞧瞧如今都废成什么样了。
  突如其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手腕、脖颈还有浸在水里的腰腹,疼得像是被狠狠蹄踏过一样,倒刺埋进骨肉,尽管他张大了口呼吸,却依旧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原来连舌头也没用了呢。
  痛感持续了整整一炷香,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压迫,压迫下的钝痛直达五脏六腑,强硬地逼迫他的灵识运作起御灵来。
  “呵,十四年,日日夜夜这样贪得无厌,真可谓是勤修不倦啊…”
  水牢里没有火光,逼仄的空间也就仅仅容下缚住的男子一人罢了。
  男子根本无法低头,他一直微微仰着,缠在脖子和手腕间的荆刺浸满了模糊的血肉,水面上漾开层层血色,却只停留了一霎时,瞬间便掩进了黢黑的浑水中。
  大约是长久不见天日,他的皮肤苍白得像是能泛出荧光,脸颊上细微的血管清晰可见,映着脖颈上那点凝痂的鲜血,格外妖冶。
  砂石和灰尘落在他的长发上,将乌黑的长发卷成了枯结,干裂的双唇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仿佛从幽冥归来的恶鬼,眼睛空洞地没有一点亮光。
  待在这里,其实根本数不清日日月月,十四年,也不过是他固执的枯等罢了,他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时询的耳朵微微颤动,口舌唇齿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有人来了。
  不远处传来窄舟破开水面的声音,那股心底里拖拉着的绝望的愉悦又出了苗头。
  他多久没有听到声音了,熬了十四年,心底日渐衰败的期待重新燃起火光,又像是陆地上垂死的活鱼,张大口竭力寻求呼吸的时候,一瓢水带着生机泼了过来。
  很快,窄舟停在了时询面前,他扭过脖子,便瞧见了一盏明晃晃的灯火,再入眼的是一双黑茶色的皂靴,煤竹色的长袍沉得和这水牢一样,毫无生气。
  时询再度吞咽润了润喉,终于艰难地张开了双唇,开阖间气游若丝,只是在这静得可怕的水牢中却清晰异常:“怎么?我这又有什么可拿的要你再亲自过来?”
  煤竹色长袍的主人眼窝很深,长眉斜飞入鬓,却没有丝毫昳丽之气,薄唇偏暗,端是一张英气潇洒的脸。
  这人站在窄舟的舟尖,尽管时询仰着头也只在他的俯视之下。
  “我要你的元神,复活商韵。”
  再是英气,说出来的话也是扎了心,可在时询听来,这话对他来说不过早晚罢了。
  他勾了嘴角,笑得惊心动魄,却又万箭攒心,与清秀的样貌委实不搭。
  他的眼皮朝上掀开最大,想再瞧一瞧眼前人的脸,可是昏暗水牢里突如其来的火光却只叫他眩晕。
  时询合上眼,回得轻轻巧巧,可字句间却像是有万把刀斧,狠狠地将他的真心一遍又一遍凌迟。
  “十四年前,你问我要这个,我未必不会给你,可如今,你凭什么?”
  “凭你对商韵的掏心掏肺?还是你对时询的潭水深情?你不过借了我的灵魂去养他的肉体,现在又日日夜夜折磨我,逼迫我!一场戏做了十年,你恶不恶心!”忍着十四年的暗无天日,养了二十四年的一点真心,就唯有这样的回应,他也只是个人,不是木偶,这种情况还叫他还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郭墨!你端着你的心好好问问,你凭什么?你配吗?”
  声音嘶哑地如同磨过墙头的利刃,满是凄凉的沉重和不甘。
  可他面前的男人依旧站稳着身姿,一厘一毫也不曾动过,双手紧紧握着拳,忽又放松下来:“你给与不给已然没有什么可争论的,我想要的东西,自己自然会拿,商韵的守尸魂还有你的元神,我都不会放过。”
  像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他一向沉稳的脸竟也柔和了下来,“我借了你的灵气修炼了十四年,也不是凭空做的样子,如今已是大成上仙,再加上你天地共主的元神,定然能助我成神。我已为商韵重新寻了一具身躯,只要他的守尸魂好好修炼,找回主魂和元神也是指日可待。”
  “那我呢?大方的郭墨上仙,你可给我想了一条什么样的后路?没有元神,丢了肉身,生魂将灭,觉魂离体,你告诉我,只留主魂的我,还能怎么样?”时询的声音比水牢更沉,像是无边黑夜里的孤舟,被寂寥淹没在星火和月光之外,随时都会沉没。真是算的一手好心计,想要的都拿走,不要的就留着自生自灭。
  他问得轻轻巧巧,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可一字一句确是最后的一点宽容。
  只可惜,他算不过对方的执念深重,也算不过对方的那点深情。
  “你,与我何干?”
  说完这话,郭墨双眼流露出妖异的光芒,一丝丝黑气逐渐将他包围起来,强大的灵力在他掌中聚纳,狭隘的水牢在耀眼的灵力下如同白昼一般。
  时询到现在才算是戳破了自己的那点期许,突然间醒悟过来,自己好好的天地共主,到底是作了什么死才沦落到这个下场。如今的他早已被枳棘刺禁锢住元神,面对郭墨是根本没有一点有力量能够和他抗衡。
  像是预料到了结局,时询的呼吸渐渐慢下来,仿佛真的就放弃了抵抗。
  此刻郭墨的灵力也早已聚纳成型,推送间窜进了缠绕在时询全身的枳棘刺中。
  时询的元神不受控制地从灵识中溢出,暖白色的柔光逐渐在他手腕上的尖刺中浮现,那尖刺闪烁中与它遥相呼应。
  随着郭墨的吸聚,那些柔光融成了淡淡的婴形,待他发力从尖刺上剥离之时,时询只觉得刺痛感从四面八方涌进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连腐烂了许久的下肢也传来钻心的痛感。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断了再无用处的枳棘刺,吃力地抓住石壁上凸起的顽石,勉强站在水中,眼神迟缓而又黑沉,表情像是克制,又带着一点点血腥的暴虐,可是只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空洞的样子。
  郭墨早已收拢了时询失去意识的元神,当机立决,将它融入自己的灵识。
  离开主人的元神脆弱地极易拿捏,弹指间便消失在郭墨吸聚间。
  一直一言不发的时询忽而勾起了嘴角,像是刀尖,直指你的心脏,元神拿走又如何,也要看他有没有命享才是。
  不知什么缘故,吸聚了时询元神的郭墨发现自己根本不用费心炼化,那道柔光立刻充盈了他的全身,灵识中传来高昂的深吟,充满了力量。
  是要化神的征兆,接下来便是神劫了。
  然而,变故骤生,一道天光从郭墨的识海穿入云霄,化神的雷火之劫立刻从九天之上砸了下来,石壁震动,松动的碎石跌进浑水之中,摇摇晃晃的窄舟在郭墨的费心控制下堪堪停稳了舟身。
  神劫如此,连三十尺的地下也能感受到它的破天威力,可这一切却叫郭墨皱紧了眉,全身上下只剩焦灼,灵识中一道道雷火不停歇地落下来。
  不该如此,以他融了天地共主元神的仙体,不可能会有如此强硬的神劫。
  时询抓着岩壁,脸上终于浮现了多年来的第一抹笑意,笑意里尽是残酷,带着他天生的尊荣,说得话让郭墨惊慌地失了所有镇定。
  “郭墨,你以为融了我的元神,神劫就那么容易了?万噩兽是怎么说的,它是不是说,‘只要你融了天地共主的元神,化神不过手到擒来,那雷火之劫对那时的你而言,也不过尔尔罢了。’”平白十年的相处也不是白说的,时询自然知道如何打击郭墨才最是残酷,说这话的时候,他眼角满是戏谑,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自己,肆意张扬。
  “你知道些什么!?”郭墨仿佛被拿捏住了死穴,额头浸出一点点汗水,暴怒的青筋绷着,样子实在算不上好。
  “这么惊讶做什么?聪明如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信了?哦,大概是商韵复活的诱惑太大了。只可惜,现在怕是你也自顾不暇了吧,因为你的雷火大劫很是难渡呢。万噩兽没有告诉过你吗?吸聚了天地共主的元神,雷火劫可是天道直接劈到你灵识的,威力再增七分,你又有什么资本与它相抗。”
  “呵,你可好好应付,因为我等会还会在你面前捏碎了商韵的守尸魂呢?你怕不怕?而你放心好了,很快也会死。十年虚心假意,十四年勤根不辍,最后全给它做了嫁衣,你满不满意?满不满意?哈哈哈…”时询笑着,却很温和,仿佛他说的那些不过是最正常的絮语罢了。
  不等郭墨再做反应,时询立刻将三魂和商韵的肉身分离开来,眼里带着不容抵抗的决绝还有如血的残暴。耗尽最后一点力气也意味着他自己的油尽灯枯,可在他眼里,现在的死分明比这些年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生魂自灭,商韵的守尸魂在郭墨眼前被生生捏碎,魂飞湮灭间,连渣滓都不剩下。
  “时询!”郭墨早已暴怒,红了双眼,周身的灵气立刻紊乱起来,灵识承受着神劫雷火还要分神,果然是气急攻了心,口中也吐出了大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徒留主魂的时询笑意盈盈地将商韵的尸体送到他的身边,他的笑像是地狱,言语却冷的如同寒冰:“唔,你肖想他那么久,不如,做了苦命鸳鸯,一块被劈死吧,呵。”
  说完这话,时询的主魂更淡了,拢了最后一丝流散的元神,浮坐在岩洞的那束光下,丝毫不在意郭墨抱着商韵恶狠狠的眼神,只静静地待着。
  “从前我只有一个人,寂寞久了才想沾沾人气,结果竟落得了如今的下场,算是我吃了自己的苦,如今什么都不能长久,倒念起以前的日子了。郭墨,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一腔热血换得魂飞湮灭,怎么能不后悔呢。
  似是在等他说完最后这些话,悬在厚土之上的那道雷火劫终于落了下来,穿透三十尺厚土,只一下,便将水牢里的一切都轰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读者老大们的作收,文收,评论!


第2章 重生(二)
  随着雷火劫的落下,时询仿若坠入了一片黑暗,灼热的力量一次次贯穿过他的主魂,烧的神识都有点恍惚。识海里尽是无边的黑色,粘稠的黑暗像是死亡的爪牙,将他一点一点拖向更深处,直到一片温和的暖光将他包裹,那些黑色的踪迹才渐渐消失在星火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询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碾过了一万遍,直到第一万零一遍,他才堪堪能够睁开双眼。
  入眼尽是星海,他躺在一道淡白色的结界中弓着腰背,源源不断的灵气蕴养着他的主魂和那点虚弱不堪的元神。
  有字句像是穿越亘古来到他的耳边,空灵而久远。
  “时询。”
  是天道。世间,必有其规则,是为天道,天道,是运作永恒一切的道。
  时询蜷起自己的主魂,将脑袋埋在膝上,双手手紧紧扣着小腿骨,就算按出了青痕也不愿松开。
  他睁着空洞的双瞳,语气间全无之前的放纵,带着一点心死,虚弱的像是立刻会消散在世间:“左右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那些骂我的话就快别说了,把我送走就算了吧。”
  “你知道,你不会死。”那声音低沉的很,每一句都沉没进你的灵魂,像是鸣钟,又像是旷野上的空音,无一不拉得深远悠长。
  “是啊,不会死,可我这样,还能怎么活?”时询苦笑着,疲累地扫过浩瀚的星海,渺小如他,仿若游离在星海里的一粒砂石,实在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
  “我会送你回你该回的地方,该如何,你心中自知。”
  知什么?他知道什么?徒留主魂,回去哪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时询没再回答,反而将自己蜷得更紧,来自的星海的微光聚集在他的结界四周,勃勃生气与他的样子实在差的极远。他执拗地闭上了眼,断绝了一切,卑微的希望他况且得不到,这些光叫他现在还如何奢求。
  天道不再对他说些,只有悠悠的念词回荡在这片星海,长久不衰。
  “吾之所愿,逆序而改,授之以旧,光华自生。”
  ※
  时询再有意识时,他的识海里已尽是天道的念词,不同的语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宛若裂帛的声响盖过所有这些,他才逐渐清醒过来。
  一阵明晃晃的日光扫过他的眼睑,而他待在水牢里习惯了暗无天日的双眼,尚还很难睁开,耳边有淙淙细流的潺湲声、鸟禽煽动翅膀的拍打声、和风拂过枝叶的摇晃声……还有,孩子的咿呀呢喃。
  时询勉强眯开了眼,但还是被阳光刺得不能睁得更开。他抬起左手,用袖子遮挡着明晃晃的日光,月白色的衣袖将日光晕得更亮,更透,更加洒在他透亮的脸上。
  他虚眯着眼,看着自己整洁的袖口,油然而生出一种怪异的疑惑:“怎么,袖子这么干净?”
  像是一声炸响应在他的耳边,似乎有什么变了。
  时询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炫目的阳光刺激他的双眼挤出一点泪水来。再抬起左手,宽大的衣袖滑落下来,瞬时让时询瞪大了眼睛,他的手腕透明如初,完好的连一点伤痕都没有,这实在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他急慌慌地摸了摸脖子和腰腹,那些被枳棘刺刺穿的皮肤完全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没有留下一点血痕。神气地抖动着双腿,蹭动的尘灰扬起来,时询像是憋了一大口气,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他的腿能动了。
  半透明的手掌掩在脸上,他睁开眼,依稀能看到从指缝中泄下的阳光,时询拉起袖子盖在脸上,一弹指的呼吸浅浅之后,传出几声闷笑:“哈…哈哈…”
  不管还有没有什么惊喜或是惊吓,现在,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此刻的时询躺在一株红枫下,一树红叶似云烧火,殷红如血的落叶交叠在他的衣袍之间,静静地陪伴他。
  “逆序而改,授之以旧。逆序而改,授之以旧。”
  时询想起天道的念词,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情绪,那点点泪光终于伴随着喜悦和感激浸湿了衣袖。创造他的天道推翻了自己的秩序,只为让他重回二十四年前的今天。
  这天,他偷溜离开了沧逐界,是吃了自己的苦头,才酿得那般作践的下场,如今叫他重来一遍,他又怎么会再辜负,就算是在沧逐界待上一辈子,也绝不会后悔。
  呼吸间,喜极而泣后的疲惫缓缓散去,当时询抬动右臂想要坐起的时候,却发现沉得很,他转眼一看,一个白糯细腻的婴孩就这么静悄悄地枕在他的右手大臂上。
  孩子只有一点点大,小小的双腿屈起拱在小肚子前面,像是做了梦,脚丫子一蹬一蹬的。
  孩子的毛发还很轻,全身只裹了一层薄薄的中衣,露出一点白嫩的肚皮。时询将自己的手指头塞进孩子的小手里,拇指抚着手背,没两下就被孩子的手攥得紧紧的,他没由来的觉得异常心暖。
  孩子虽然只穿了单薄的一件,但还是很热乎,小手紧紧抓着自己左衽的衣带,虽然还睡着,口中却有哼哼的呢喃。
  时询偷偷掀开了孩子的裤子,再悄悄把上衣塞了进去,是个男娃娃。
  他侧过身子,脸朝着孩子这边转过来,将孩子小心翼翼地裹在怀里,左手轻轻地抚慰他的背脊,小心翼翼地生怕将他吵醒。
  时询抬眼打量着周围,却瞧见一株一尺宽大的红莲,泛着深沉的银珠色,红莲上留了一份涅色骨简。该是天道留下的,银珠色的一尺红莲,大概也只有沧逐界会有。
  凭空将骨简招来展开,时询一边抚慰着孩子的背脊,一边读着里头的内容。
  “时询:逆序改时确是违了秩序,尽管你已重生,但元神依旧有损,我摘了沧逐界的红莲,融了池里的多半灵气,望你好好休养,早日归界。我还是那句话,该如何,你心中自知。”
  展开后的骨简在时询读完其中的内容后,即刻散开化作灵气,融进黄土之中。
  时询静静躺着,微微拍打着孩子的背脊,前生那些愉悦或是痛苦,真心实意或是摘胆剜心,如潮水般涌上来,一时叫人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
  ※
  时询是破开混沌的天地灵气,得了天道的照拂,才勉强生出了一点性命来。天道创造的他天生强大,毫无因果,超脱秩序,该是唯一不符合天道的产物。
  大约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他时询也是,受了天道的眷顾才有生命,他自得还以桃李。于是他接了那个枷锁,终身以界王之名,天地共主的名头维持沧逐界和六界,无情无感,无终无结,永生永存,自愿跌进了天道的秩序。
  而他的第一个因果,就是肉身永远不能离开沧逐界,灵魂也不能随意夺舍。
  可谁料到无终无结是真,永生永存也是真,可无情无感不过是因为孤独而生出来的一个笑话罢了。
  天道星历六万四千九百七十一年,岁在实沈,端阳月十九日,也就是今天。
  彼时他修炼了近六万五千年,除却龙凤凰三人,再也没见着过其他任何活物。大概是心底那点不甘涌动起来,他依仗自己天地共主的身份,张扬肆意得很,竟叫他偷偷藏了肉身,离开了沧逐界。
  人有三魂,主魂主宰意识;觉魂也叫守尸魂,主宰善恶羞耻,长留肉身身边,难以远走;生魂主宰寿命。
  因为身体不能离开沧逐界,那时候的他嚣张地凭借着两魂和元神就妄想在六界存活。
  可惜,事与愿违,这般行事不过招了许多觊觎他元神的各类妖魔人鬼罢了。
  戏文里头总有这样的情节,哪家小姐外出遇了地痞流氓,总有少年挺身而出,演出一记英雄救美来,而小姐以身相许就这么成了一段佳缘。
  腹背受敌的他因缘间就遇到了郭墨,不得免俗地叫他一个男子落得了戏文里小姐的立场。也许真是受了龙凤的影响,那时的他自以为染了分桃断袖之好,真就生出了相守相依的念头来,就是这点点莫名的念想造成了后来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曾经那样用力地爱过这个人,对他言听计从,对他千依百顺,你的卑微在尘埃里开出了花,最后也躲不过枯萎。
  现在细细想来,这不过也是个因果罢了。
  他私自离开了沧逐界,这是他的因,而后二十四年的愉悦或者痛苦,就是他的果。
  ※
  彼时郭墨刚刚叛逃师门,带着师弟商韵的尸体杳无音信,只是顺道救了他一命便能让他义无反顾地跟着。
  他许是早看出来郭墨对商韵的那点心思罢,只是当郭墨要把商韵的身体给他用的时候,那点小心思瞬间荡然无存了,他还不是安然地用了起来。
  顶着商韵的脸,用着他的身体,在郭墨身边一待就是十年。
  起先十年,两人情深义重、推心置腹,郭墨也许有情,然而最终还是敌不过他的执念深重,一次又一次利用他的御灵,到最后连元神也不放过。
  他时询,同天底下的所有灵气微粒一样,由灵气独自孕育出身体,他们,都叫做“散灵”。
  散灵自身不能够吸纳灵气并将之修炼为自己的灵力,只能够将它们牵引起来,而牵引这些灵气的能力被称为御灵。
  刚被囚禁的第一年,他不过以为是万噩兽对郭墨下了咒,直到郭墨痛痛快快地抖了所有事情,他才知道自己的那点由衷,别人根本不当一回事呢。
  那时候的郭墨,望着水牢里用着商韵身体的他,眼里尽是疯狂。
  “十一年前,师尊被请去斩灭小次山的凶兽朱厌,我不过闭了个关,不能拦住他罢了,可师尊呢?他是怎么爱护他的弟子的?商韵不过一个散仙,怎么有那个修为同他们去降住朱厌。”
  “那时我倒是信了师尊,可等来的是什么,只有一道守尸魂和残败的尸躯,没有元神,没有主魂,这样的商韵还怎么能回来?”
  郭墨言语间尽是猩红的暴虐,仿佛下一刻就能燃遍水牢的污浊,可转瞬间那满是暴虐的眼里升起了一点卑微的希冀。
  “天无绝人之路,竟叫我遇见了你,生魂强大如斯,又�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