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顾遥无期-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幽都城自由散乱,城内无鬼怪巡守,城门也并无鬼怪把持,从山腰的空野俯瞰而下,星星点点的灯火之光遍布在荼蘼山四周。
  幽都与世间所传无甚差异,山道往来者各有大能,神魔仙妖,皆不在少数。自进了幽都城门,阴阳眼说开便开,方才还略显空静的主道现下已布满了魂鬼。
  逐江长居词坟山,幽都的规矩全是不解,能带人来已是他的极限,再要往后走却是做不到了。
  郭慈修鬼道,生人气在词坟山也磨得一干二净,在这种地方更是自在,看准了一只过路的长舌鬼,便一把揪了过来。
  一旁的木彦深和顾遥却是惊异他能徒手捉住鬼,纷纷面露疑惑。
  似是看出他们的不解,郭慈解释道:“我修了鬼道,早已与人气毫无干系了,现下这个样子,只不过空有个肉身还能寄附一下,与魂鬼也并无多大差别,界限早已模糊,与鬼接触自是手到擒来罢了。”
  幽都中,长舌鬼算是消息知道的最多的一种鬼,抓过来盘问,再是合适不过。
  “说说,怎么去往鬼界?”
  寻常生人若非没有极高的修为护身,来到幽都也只会沦为恶鬼的口粮,待这长舌鬼扭头正要发作,却被当前的阵容给惊住了。顾遥几人各个修为不弱,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长舌鬼自然是吓得哆哆嗦嗦:“鬼界不允生人,生人入内的。”
  郭慈面上未显不悦,右手却已揪出了长舌鬼的舌头:“不许生人入内?那鬼市如何去得?”
  被扼住舌头的长舌鬼一声惨叫,拽着自己又被拉出的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要去鬼市的生人需得在子时跟住魂鬼夜里来往的队伍,魂鬼会在幽都走三个来回,在行至幽都最下层时,生人便可脱队,自前往鬼市。”说罢,眼睛却滴溜溜转动起来,伺机想逃。
  木彦深朝顾遥点了点头道:“鬼市确是这般进入,这长舌鬼并未诓骗。但我们此行目的是寻时询的主魂,进了黄泉路再怎么走就不知了。”
  方才还伺机想逃的长舌鬼听了这话却是一个打颤,慌忙说道:“寻魂!诸位大人竟是要去鬼界寻魂?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使不得!”
  郭慈倒是乐笑了:“与你这小鬼有什么干系,你管我们做什么?”
  那长舌鬼期期艾艾地:“鬼市接纳生人已是来之不易,若生人还妄想往来鬼界寻魂,这,这若是被十殿阎王的大人们知道,幽都做接渡人的小鬼哪里还有什么好的下场哟。”
  郭慈最见不得别人畏畏缩缩,当下便扯了一把长舌鬼的舌头,双手直取双眼,口里带着恶狠狠的威胁:“小爷我偏要去,你这小鬼,还有什么一并说了,不然取了你这双鬼眼!”
  那长舌鬼吓得舌头更软更长,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踩进了黄泉路的石板便是进了鬼界的地境,一举一动皆在鬼差眼中,若生人只是前往鬼市,鬼差自不会与他为难,可一旦要走偏一步,这后果如何,全凭鬼差心意了。”
  瞧着长舌鬼说的也真,郭慈才放开他的舌头,转头向顾遥问道:“如何,生死难料,你还是要去?”
  顾遥回他:“自然,万事难阻。”
  幽都主道,一路走下来只能走到山麓,再要前往地底却是无路可循,众人无果,也只能在幽都的驿站歇下,只等子时魂鬼出行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郭慈:不开心?
  逐江:…
  郭慈:我给你做个东西玩。(顺手拉了长舌鬼的舌头,眼花缭乱下把舌头打成了尸骨结。)(献宝似地往逐江面前一塞,拖着后面翻了肚皮的长舌鬼。)
  逐江:(满意地拿着骨头结,biu,像骨头棒一样带着长舌鬼扔了出去…)


第39章 寻魂(二)
  亥末方至,幽都的灯火如同说好一般,全数熄灭。停在驿站门外的生人也只能凭着灵识看清周围的景象。
  不多时,幽都城门口传来唯一的火光,从一两点火烛慢慢蔓延,直到驿站门口时,魂鬼的队伍已有百鬼之数。
  灵一自时询木腐而亡,精力便降了许多,如今入了幽都,也只化了一只形态更小的寒鸦,栖在顾遥的肩上。
  顾遥给灵一顺了几下翎羽,接过队尾不知是人是鬼递过来的火烛,点亮了手里的纸灯,又把火烛递给后面的郭慈,一个挨着一个点燃。魂鬼的行列越来越长,行至山麓时,白日里已见尽头的主道已继续往地底延伸,越往内深入,周遭的建筑越来越少,终于队伍在一块黑黄色石板前开始拐弯掉头。
  陆续有人与鬼从队伍中脱离,踩上石板往黄泉路的深处走去,黄泉路的石板坑坑洼洼,十分不规整,却足有六尺之宽。相继往来者皆不动声色,走了足有一刻,鬼市的标志才出现在荒芜的石板路上。
  往鬼市方向的石板路依旧有六尺之宽,脱队的人皆去往那处,而另外许多条小道无一不是仅有一尺宽的石板,却未有任何生人的痕迹。
  顾遥刚想踏入其中一条一尺宽的黄泉路,就有声音传过来。
  “生人,切莫坏我鬼界的规矩…”这道声音每个字都拉的极长,看似严厉冷酷,却又带着古怪的笑意,如此掺杂在一起,倒有一种莫名渗人的感觉。
  “不得所求,誓不罢手!”顾遥应了对方一句话,仍旧无比坚定地朝另一条路走过去。
  往鬼界的这一路上,顾遥莫不十分紧绷,平日里的端方雅正皆成了冷厉沉默,木彦深一路上观望他的样子,心里委实难安。
  大约只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另一条道上的生人就已看不清身形,突然两阵阴风,迎面两根长杖将一行人拦下,来的正是鬼界差使“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乃鬼界鬼差,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白无常名叫“谢必安”,身材高瘦,面色偏白;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体态短胖,面色较暗。谢范二人为生人时,自有缘分,自幼结义,情同手足。
  白无常笑颜常开,方才的声音便是他的,他的头上戴了一顶长帽,上书“你也来了”四字。黑无常一脸严肃,鬼差里少有的正经,与身形反差极大,长帽书“正在捉你”四字。
  两人的长杖用以勾魂,一端用两个人的头骨和一根人的腿骨将招魂步钉住,谢必安钉白布,范无救钉黑布。
  白无常笑颜常开,行的多是先软后硬的手段:“本使已提醒多次,奉劝生人早日回头。前去忘川河,生人本无法渡过,再往里走也是无用。”
  黑无常严肃正经,端的是一副严酷的态度:“来人再犯者,立驱幽都!”
  即便如此,顾遥也并未被黑白无常所震慑住,他心中所念全是时询,就是十殿阎罗王亲至也不会少他半分念头:“两位鬼使,我等并非有意冒犯,一旦寻回友人的主魂,即刻离开。”
  白无常腔调诡谲,听了顾遥的话更是狂笑起来:“进了鬼界的魂鬼,还妄想离开,真是天大的笑话,劝诸位速速远去,否则别怪我二人下狠手。”
  顾遥岂是不知其中态度,软的不行便来硬闯,随即向木彦深和郭慈二人使了个眼色。
  逐江虽不长言语,但与郭慈朝夕相处下,一人一鬼的默契程度已非常人可及,双双袭上白无常,因脚上锁链缘故,将白无常困在人鬼之间,出招拆招间,渐渐把握住了白无常打斗的节奏。
  霎时间,趁着白无常收回手杖的缝隙时间,逐江和郭慈连着锁链的左右脚同时向白无常命门击出,白无常下意识地后移半步,伸出双手做防御姿态,卸除了一人一鬼脚尖的劲气,下一刻一人一鬼翻转间便将白无常双手锁于脚链之间,旋即一道捆灵索便缠住了他。
  而木彦深的折扇也没闲着,对着黑无常迎面而上,掺杂灵气的短招也是精简利落,与黑无常的鬼气相互抗衡。顾遥作为散灵,鬼界灵气难以调动,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引灵,只用招式诱辅,两人合作之下,黑无常也是难敌。
  制住黑白无常的三人一鬼即刻脱离战圈,飞速朝黄泉路尽头隐去,只待背影渐行渐远。
  然而,本该被制住的黑白无常却是瞬间挣脱了捆灵索,白无常诡谲的笑声复又弥漫:“这几人倒是有趣,与我缠斗的那人身上几乎没有生人气,想必是与他身边的尸鬼有关,小小年纪不修他的仙道,倒与我界魂鬼如此纠缠不清。”
  “范无救,那两人如何?”
  黑无常面无表情,只做了两字评价:“尚可。”
  这却叫白无常起了兴趣:“区区生人,竟能让你做出‘尚可’的评价,那确该有两把刷子。”
  黑白无常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好奇,跟着便向顾遥他们离去的方向跃去。
  然而事与愿违,整整半刻时间都没有再察觉到顾遥几人的生人气息。
  饶是笑颜常开的白无常也是满面困惑:“不该啊,这怎么回事?顶天了一盏茶,他们还能渡了忘川河不成?”
  黑无常接话道:“定是用了什么法器,早知如此方才便不该留手。”
  “四处找找吧,可能回去了也说不定。”
  就在黑白无常离开后的一炷香,一道光印从黄泉路荒原的一块巨石后缓缓而出。
  郭慈和逐江鬼鬼祟祟地躲在巨石后四处查探,直到确定黑白无常早已远离,才对身后两人招呼着:“这次算是真的走了。”说着他又向顾遥问道,“你怎么知道黑白无常是故意被我们擒住的?还找了这么能躲的一个地方。”
  顾遥收了“九丈九”还到木彦深手中,这才回道:“鬼界地境,两个鬼差这般落败,不奇才怪。不管他们安的什么心思,总是小心一点好,还好大师兄的‘九丈九’藏人方便,也多亏你们不带生人气息。”
  正说着,灵一化的寒鸦也飞了回来,灵一方才趁着混战跑出去,一番遮掩下也是弄清了黄泉路的路径,此刻正扑棱着翅膀为他们指路。
  众人担心黑白无常闻着生人气息再寻回来,当下便一刻不停地跟着灵一朝忘川河去。
  鬼界荒芜,处处飘散幽魂,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辗转于黄泉路间,也仅仅是折磨自己的灵魂,另外的绝大多是魂鬼莫不是往忘川河的方向行去。
  黄泉路石板周围渐渐开出几株曼珠沙华,越是深入,花开越是妖冶,石板尽头便是忘川河畔。
  忘川河水呈血黄色,水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水中皆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如此平静下的腥风扑面更是渗人。
  忘川河仅有一艘渡船,数以万年来往于忘川两岸,渡恶鬼,渡冤魂,渡任何没有生魂的东西。
  引渡人的声音冰冷彻骨,尽是死气沉沉:“小寒鸦是只死物却有肉身,想必是得了玄奇的生命,生魂天生不具,我尚可渡你;这只尸鬼过河也是天经地义,咦…”引渡人视线所及正是锁住逐江和郭慈的锁链,冰冷彻骨的声音也是有了一丝气息,“‘阴阳魂命锁’?怪不得这小子会走上如此道路。你既修鬼道,与鬼气想必是密不可分,纵然生魂尚在,可生气也是磨得一干二净,蒙混过关也未尝不可。可你二人我却是不能渡的。”
  这二人正是顾遥和木彦深。
  强渡忘川河,水中孤鬼野魂顷刻就能把你吞噬干净,只有引渡人这一条路才能安然达岸。
  “顾遥,让他们去吧,我们在这边等着?”
  顾遥没有回木彦深的话,只定定看着血黄的忘川河:“是否只要生魂不再,便可渡河?”
  “自然。”
  此刻木彦深却是心底油生一股惧意,顾遥他要做什么,他该不会…
  然而,或许等不到他出手了。
  顾遥手中一个定身盘,“九丈九”中的灵气随他牵引而出,阵法变幻间,木彦深便被定住了身形。沉默而一言不发的顾遥态度如此决绝,一道灵气落入顾遥的灵识之中,三魂浮现于识海之间,一道法诀硬生生将生魂剥离而出。
  “我怎么可以不去?他在等我啊。”
  万物各有三魂,而散灵中,主魂“清光”与元神主宰意识,主人死后奔赴鬼界彼岸;生魂“胎灵”主宰寿命生气,主人死后自消灭亡;觉魂“孕愚”常守肉身,身死既转轮回。
  而现在,顾遥要活生生剥离自己的生魂,这于寻死,又有什么区别。
  郭慈哪里来得及阻止,星星光点般的生魂从顾遥身体脱离而出。别说是剥离主魂,就是以命换命,他顾遥又有什么做不来的。
  剥离生魂的痛感比起凌迟也不遑多让,而生魂一经离体,顾遥的知觉即刻模糊起来,五感空洞,躯体也有僵直。
  星星点点的生魂被顾遥用锁灵囊装起来,手指有些迟钝地将它塞到木彦深手里:“师兄,你…你在这边等…等我接他回来。”
  他有什么话说可说?这般先斩后奏,这个人任性起来谁能拦得住他:“你若不能安然回来,你们俩的事在蓬莱山休要再提!”
  等郭慈扶着颤巍巍的顾遥上了渡舟,木彦深的定身咒才解除,他手里紧紧抓着那只锁灵囊,却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出来。


第40章 寻魂(三)
  渡过忘川河,三十丈开外便是奈何桥,这三十丈距离开满了曼珠沙华,引孤鬼之路,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是遮掩住了鬼界十殿。十殿阎王各司其职,在这短短三十丈的距离内批解轮转的鬼魂,直至十殿,最终押交孟婆处,酴忘台下灌饮孟婆汤,使之忘前生之事,遂至轮回井投身。
  这三十丈对于要轮回转世的魂鬼来说是极为漫长的,对于顾遥他们来说也就只是三十丈罢了。
  而奈何桥对面,不仅有轮回井,还有彼岸。
  彼岸只是一个指代,指代的正是茫茫妖冶的曼珠沙华,这片曼珠沙华终生不腐不萎,每个散灵死后觉魂进入轮回,而衍生他们的灵气微粒会附在这些曼珠沙华上。
  来鬼界之前,灵一便把所有关于时询主魂的事情说给了顾遥,而时询的主魂正留在那块地方。
  尚未从渡船上岸,灵一口中含着的时询的灵气便已放出去,那道气息悠悠飘进了茫茫曼珠沙华之中,顾遥手心的一点亮光也渐渐忽明忽暗起来。
  这是时询留下的最后一点记号呢。
  顾遥他们离了渡舟便向奈何桥走过去,奈何桥的桥头是酴(tu)忘台,上头立了一口大锅,锅内汤水滚滚。煮汤的正是孟婆,她将世人难以忘怀的思绪倾倒进了酴忘台的这口大锅,熬成孟婆汤。
  奈何桥横跨在忘川河的源头,过桥的魂鬼挨个饮了这碗汤水,洗净主魂的记忆才继续前进,而奈何桥本身也极为窄小,堪堪只能容得一队人经过。
  随着顾遥靠近的步伐,这才看清锅旁煮汤的并不是老妪,而是个髫年的少女。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这个少女逐渐逐渐地长大,过了舞勺,过了及笄,过了花信…等顾遥他们站在桥头一丈之时,原本伶俐的少女已变成了七十老妪的模样。
  顾遥艰难地朝着酴忘台恭恭敬敬地作了礼:“我想过奈何桥前往彼岸寻魂。”
  孟婆并没有抬头,声音意外地清澈而又耐心,与七十多岁的形貌委实不符:“彼岸只有一人去得,你既不是他,便不必与我这老婆子多说。若真想过桥,一碗孟婆汤即可。”
  顾遥垂着头,丢了生魂的样子更显得垂丧而没有知觉,仿佛这些日子的沉默全都碎成了泡沫,只剩下脆弱的躯壳:“我,我不想喝,我只想接他回来。”
  这回答确实过于直白,反倒惹得孟婆抬起头来,可孟婆也仅止于此:“鬼界的规矩已经被你们接连破了两道,事不过三,这样的道理总不至于不清楚吧。”
  郭慈性子本就急躁,加上这些年算是违逆天命一般地勤修鬼道,这些规矩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摆设罢了,他几欲硬闯,在鬼界更加灵活的尸鬼之气顿时集结:“我倒是不信这邪,如今我偏是要闯,又能奈我何?”
  可忘川河也不是摆设,河水中呜呜咽咽的波动席卷着河底诡怨的腥气,短短瞬间便将他阻拦下来。
  到底是生灵归宿之处,岂是蝼蚁之力便能撼动。
  双方僵持不下,挑起的争端也是刺人。就在这时,灵一瞬间恢复了人形,毫不避讳地抽出了时询的碎凌,灵剑澎湃的气息在鬼界之中更是明显,天地之主力的量须映现在外,须臾间便扰得酴忘台颤动起来。
  气息太过强大,似曾相识的压迫宛如扣下的瓦罐,孟婆在这般力量的压抑之下,样貌倏地回复到花信的年纪,玄色长衫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更是显得诡异无比,这一阵不可抗力的逼迫,陡然赋予鬼界滔天的威慑。
  灵一手中渐渐浮现一片玉简,玉简呈银朱色,光华幽暗,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丝绦,若有若无的红莲香从玉简中流溢出来,而消耗太多的灵一也变得摇摇欲坠,十分虚弱。他不再是以前爱撒娇的孩子,生冷之气带着点时询的味道,一字一句:“见界令如见界王,让他进去!”
  孟婆闻言,惊讶之意言表于面。鬼界不同于其他维度,其中万物皆不显露于世间。孟婆、无常鬼乃至十殿阎王,莫不是来自沧逐界的调派,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的界令,他们怎么会不识得。
  屈于灵一的压迫,顾遥到底是如愿过了奈何桥。
  他托着僵硬的躯体,步履蹒跚地在漫无边际的曼珠沙华中游荡。早前灵一的那口气息不觉中已经融入花丛,手心的光点忽暗忽明,却始终没有稳定下来的迹象,它是顾遥最后的希望,五感空洞如他,只能凭借着羸弱的灵识和元神在这些殷红的花被中来来往往。
  “顾…遥…”
  微不可闻的低喃猛然出现,整片彼岸也仿若被它震动,细细的和风在茎秆间穿梭,袅袅灵光如微弱的萤火,陡然在这片空间闪光。
  漫天的灵光柔弱却又耀眼,只朝着彼岸的深处聚涌。顾遥那点最后的鲜活顷刻间被激发,跌跌撞撞跟着漫天的灵光向深处去。
  整片彼岸只有这一处水洼,周遭的曼珠沙华比哪处都更为耀眼,水洼中奇迹般地蓄满了莲叶,时询半透明的主魂跪坐在莲叶上,空洞的双眼布满了挣扎。
  顾遥颤巍巍地伸出手,却意外地感受到了对方冰凉的触感。胸腔中的喜悦冲刷了所有空洞,下一刻,时询便跌进了顾遥的怀抱,主魂的空洞逐渐消逝,时询的眼神复又清明起来,淡淡的暖意从相触的肌肤一寸一寸传递开来。
  “阿询…阿询…”顾遥不停地重复这两个字,怀抱勒得更紧,滚烫的眼泪不由自主落下。
  对方带着点轻喘,背后的双手紧紧搂着顾遥的脖子,在他耳边尽显笑意:“我在啊。”
  铺天盖地的温度从脖颈燃烧起来,顾遥不由分说地捏住对方的下颚,轻佻的桃花眼终于染上了本该属于它的颜色,他抵着时询的额,俯下脑袋,低垂的眼睫扫过对方的眼睑,鼻尖也互相轻蹭着。
  时询脸色渐渐变得绯红,扶住顾遥肩膀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他微微抬眼,不过一瞬间,顾遥的唇瓣便凑了过来。起初只是轻轻地摩擦、舔舐,不过一弹指,舌尖不容置喙地顶开他的唇齿,接下来便是舌尖的追逐,肆虐却又极度温柔的交缠让他鬼使神差地迎接着对方的狂热,直到他喘不过气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后,那缠绵悱恻的亲吻才算是结束。
  时询漆黑的双眼浸着浅浅的水光,脸上的绯红不曾消下,这时候,顾遥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双手捧着他的脸,眼里尽是深爱。
  “阿询,阿询,我,我爱你,别再离开我。”急促的呼吸带着灼热,喷撒在时询的脑海里,尽管语调已经支离破碎,可其中的爱浓烈而又深沉。
  细细密密的啄吻袭上时询略微红肿的唇瓣,他妥协般地迎着对方的力道,带着微扬的嘴角点了头。
  ※
  “你的…生魂?你死了?”直到这时,时询才察觉到怪异来。
  顾遥有些畏怯,生怕时询情绪再激动起来,只是又把他揽到怀中,安抚道:“我怎么会死,只是剥离而已,还会回来的,你别慌。”
  时询稍稍安了心,稍微紧张的身体才松弛下来。
  两人如今都是三魂不齐的模样,不管平素里如何自如,现下也只是两个残缺的身体,磕磕绊绊地从彼岸走出来,不小心就要跌一个跤。郭慈在远处看着他们羸弱却又彼此扶持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酸,言语间却依旧毒舌别扭:“笑笑笑,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笑。”
  灵一老远就能见着两人,碎凌也不由自主发出剑鸣,等到时询走近时,灵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眼眶一热,泪水早就不能自已:“主人…”
  感情相通,时询自然能理解灵一的态度,只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灵一也终是放下心来。
  将才天地共主的气息太过浓烈,黑白无常与孟婆站在时询的下首,礼节不废,庄重过往,三人单膝跪地,不曾言语。时询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起身,语调有些虚弱却也是清晰异常:“各司其职,此间诸事定夺的还好,今日之事不必介怀,像往常一般便可。”
  寻回了时询的主魂,再渡忘川河也没那么多规矩。木彦深眼瞧着几人走过来,提心吊胆的神情终是微微放松下来,手忙脚乱地将手中捂了许久的锁灵囊拿出来,尚未开口,却是突生陡变。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等到亲亲抱抱举高高…
  那个,一直在看文的小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