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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无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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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其中几道剑罡便要落在时询身上,千钧一发之际,顾遥的风鸣扇面大开,硬生生接住了接踵而至的剑罡扇锋。
而就在顾遥触及时询的同一瞬间,丝线陡然延伸,将顾遥也一同缚紧,被剑罡和扇锋纠绞的风鸣也终于溃下阵来,破败地再也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
散去周身的法印,郭冕虚握手掌,仅仅一个细微的动作,时询和顾遥便感觉到丝线的绷紧,疼痛尖利而又狠谲。
郭冕满脸志在必得,语气中带着嗜血:“抓回去,给我好,好,招,待。”
第50章 郭墨(五)
这一次郭冕没有把时询和顾遥扔在字库塔地下的水牢,而是关进了字库塔地下一层的大殿,就是仙家大会举办的地方。
大殿空荡,中心布了座金铁牢笼,大殿八个方位各有暗室,守卫牢牢将这铁笼看押。
郭冕生擒了时询和顾遥已经是志得意满,除却普通的牢笼和手脚上的禁制枷锁以及八方守卫,便再无其他举措,他甚至没有将两人分开,并且原先缚住他们的丝线也不见了踪迹。
顾遥端正地盘坐于牢笼中心闭目,时询的脑袋歪倒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并未清醒。
突然,顾遥觉得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背好像被人抓住了,他眼睫抖动了几下,手指自然地回握住对方。埋在顾遥后颈的时询被他挡住了大半,脸色神情笼罩在光线的阴影之下,周围八个守卫,谁也没有发现阴影中时询微微张合的双唇。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死角,一簇涅色鸦羽从机括的缝隙中溜了进来。鸦羽灵活至极,仿佛自有生命,它灵活地离散成八支小巧的寒鸦翎,无风自摆,落在了守卫的后颈。
有一个守卫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握剑的手一把抹了过去,时询仍旧闭着眼睛,手却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复又被顾遥紧紧地握住。
那个守卫到底没有发现什么。八支袖珍的寒鸦翎翎尖开刺,直没入守卫的皮肉,默无声息的一分后,八个人便几乎同时倒了下去。
时询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双唇再次微微张合,八支寒鸦翎复归一处,幻化成了一只比起正常形态更加玲珑的寒鸦,接着便从来处的机括空隙飞了出去。
时询将两人的枷锁集在一处,双手牵引着缕缕金灵,会心注入枷锁,只听“咔”的一声,手脚上的禁制枷锁便已解开。
他刚要抬头,身前的人便转过身将他紧紧搂住,皱眉道:“这什么诈降?差点都伤了自己,以后别这么胡来了。”
虽然这口气听起来满是责怪,可这声音,又急又心疼,任谁都能听出来。
时询脱开枷锁的双手搭在顾遥的后背,并不十分宽厚的手掌卯足了力气才将他裹在怀中,就像小时候一样一下又一下抚慰他的脊背:“知道了,知道了。”
时询的回话敷衍得这般幼稚,可在顾遥心里却暖的就像阳光。
他松开了怀里的人,捧起他的双手,时询的皮肤比起常人更加敏感,只不过是方才片刻的桎梏,手腕上便印了两道枷锁的浅痕。
这两道浅痕不知怎的突然触动了顾遥心底里那点邪恶的小心思,他抬起时询的手腕,脸跟着也凑过去,漆黑的瞳仁里带着烈焰。时询只不过是安稳地跪坐在他的面前,脸上连表情都没有,而顾遥却觉得这个人身上没有哪一处不再勾引着他,可想想现在这番情形难免觉得委屈起来。
顾遥牵着时询白皙的手腕,舌尖从桃色的薄唇中探出来,轻轻扫过那道浅痕。
时询哪里经历过这个,比起之前的亲吻,顾遥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感到非常色气。
顾遥低头的时候他便是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往回瑟缩却又被顾遥抓的极紧,等对方舌尖探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全身僵硬,脸上微红,动也不敢动,
时询这副样子莫名取悦了顾遥,他舔舐浅痕的动作也是变了味,或轻或重的吮吸落在手腕上,而顾遥的另一只手则偷偷从时询的宽袖里伸进去,微热的指腹擦过小臂,擦过肘弯,带着点重意抚上了肩膀,更加伸进去摩挲后背。
突然一声短促的□□打破了旖旎的氛围,时询讶异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手忙脚乱地把顾遥推开,顾遥不可置信地呆坐着,只一瞬间,脸上便布满了笑容,手伸过去拨开时询捂住嘴的手,捧着微红的脸给了一个啄吻。
他心满意足地拨开地上散乱的枷锁,扶着时询起身,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便离开牢笼去研究周边的机括。
方才时询的脸还只是微红,不仔细瞧也看不出来什么,可现在确是红的像是烧起火来。
“等这事完了,一定回去把你压在床上,整日整夜都起不来。”顾遥刚才这么说来着。
顾遥擅于炼器,对机括的了解自然也不在话下,就时询愣神的那会功夫,已经将周边八个暗室的机括摸了个透彻。
顾遥道:“原以为这地下一层只是块空间,没想到郭家还是布了方位八门。入口被他们锁死,如今也只能从这八门走出去了。”
这会的时询也已经摆脱了方才狼狈的情态,神识在八道暗门上来回勘测,终了是锁定了其中一道:“走杜门。”
八方杜门,最是隐蔽,顾遥将杜门的机括打开,狭长的通道连一丝一毫的响动都没有,实在是静得诡谲,两人相视点头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两人前行的速度不慢,全程也始终保持着警惕,足足过了两盏茶,通道也未有任何变化,角度背景与初入时毫无差异。
突然时询拉住了前方的顾遥:“有人在说话。”
两人循着声音靠近一块石壁,若有若无的说话声隔着石壁透露过来。
顾遥走远了几步,将整片石壁纳于视野,石壁上岩石的肌理纹路很是玄异,乍一看也并未看出其中凹凸的质地,顾遥轻笑,指间准确无误地触碰上肌理中一处繁乱,一道灵气随即泄入其中,石壁发出了“咔”的一阵轻响,露出一条缝起来。
方才的说话声更清晰了。
“郭家主今日可是铸下大错了呢。”说话的这人声音诡秘,每逢字词转变,音色都有所不同,让人实在辨不清他的真实音色。
郭冕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怨愤之气全都撒在了时询和顾遥身上:“哼,不过仗着阵法和炙木阳炎的便利,如今也有两人落到我手中,他们的御灵之力比起之前诸多散灵只强不弱,无名先生何必担心?”
那被叫做无名的人诡谲一笑,阴森森回道:“尊上与你郭家的合作,十年前助你拿出枳棘刺的时候就已说明,每日进贡的灵气之量可多不可少,如今这散灵确是跑了,可郭家主不能违了这个约定啊。”
郭冕皱了皱眉,面上满是不耐烦的脸色:“尊上的灵气我自不会短了你们,如今这散灵供不上,我大可用我郭家自己的人,左右那么多弟子,吸尽几个便罢了。”接着他又是满脸谄媚,讨好地问道:“前几日多是亏了尊上的福气,也就耗干了百余散灵之力便使我突破至大成上仙,敢问无名先生,不知尊上何时再助我成神?”
而无名眼底满是蔑视,只是恰好被帷帽遮掩住了:“这突破至上仙便耗尽了百余名散灵的御灵之力,这若要是成神,灵气之量更不会少,郭家主还是安心等着吧。”
郭冕怔了怔狂笑道:“这有何难?不过区区杂碎,到哪不是能猎得来,便是没有散灵,他日我灭了这仙界诸派,什么上仙门主皆要成为我的养料,哈哈哈哈…”
石壁外的时询脸色早在他听到百余名散灵耗尽御灵之力时便是极为难看,散灵独立于世,却与沧逐界灵源连通,说是他的一部分也不足为过,如今郭冕这般心狠手辣,他又岂能坐视不管。
而那音色变化的无名氏,时询更是要让他留下。
先前诈降已是藏拙,换了相思树木体的时询身体强度比起羸弱的芊髓木根是好上太多,更何况他的主魂元神也是完完整整,不说郭冕如今的大成上仙无非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算他真的修为顶天,也不会在他时询手里占得便宜,他先前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鞭陡然击出,九枚碎凌刃即刻脱离出来,一枚飞向无名的帷帽,五枚袭向他上身大穴,余下两枚狠狠投向他的膝弯,而最后一枚则是直击郭冕的眉心。
变故生的太快,时询是使出了全力,而郭冕被万噩魂气浸淫的丹府溃烂如此,又怎么能反应过来,他的短剑还未从剑鞘抽出,那枚碎凌刃已在他额上留下了一道深痕,短刃化作寒气没入脑髓。
后方的顾遥百宝格暗动,一条比起以往更细,阵法更多的捆灵绳“腾”地便将郭冕捆住。
而那无名氏实力远超一般高手,整整八枚碎凌刃只飞向他帷帽的那一个割开了帷幔,其余皆是被他躲过,身形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到,只一刹那便化作雾海消逝而去。
时询看着这一切,眉头皱得很深,事态发展的似乎更加麻烦了。
被捆灵绳缚住的郭冕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不停地挣扎蜷动,可也只让捆灵绳缚得更紧。脑髓中的酷寒传入神识,让他痛苦地不住嘶吼。郭冕心中惊恐万分,他,他可是大成上仙,只差一步便要化神,如今竟连小辈的一击都挡不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郭冕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时询。
时询好像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平静地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你想知道自己缘何会被我们轻易制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时询:羞羞羞的地点好像有点不对啊…
顾遥:假车真车哪哪都能开的老攻在此!
时询:老攻凑流氓…
第51章 郭墨(六)
时询对他的神色不管不顾,就只是读书般字正腔圆,一字一句地回他:“万噩魂气,以速成迷惑心智。你这修为给别人的假象是大成上仙,事实上不过是万噩兽元神其中一个容器,你的丹府被万噩魂气浸淫,早就是溃败腐烂,如今灵力还能使出个一二分来,假以时日,你的仙骨就会自毁,这具躯体里攒存的灵气一分不差都会落到万噩兽手里。”
“你莫要诓我!”时询说的这些郭冕或多或少是有所知觉,可这假象中实力的暴增又的确真切,心中顿时觉得这是时询的激将。
时询不耐地虚握手掌,郭冕顿时觉得神识中的寒意流便全身,触及丹府的同时,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而他一旦想丹府中的灵气,那种撕心裂肺的酷寒又和丹府中的黑色雾气焦灼缠绕,其中灵气飞速消逝,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跌回了十年前。
“不!”
郭冕无力地躺在地上,束起的发髻散乱至极,因为挣扎太过强烈,捆灵索也有几处已经入肉。郭冕尤不死心地调动丹府中的灵气,带着血腥的癫狂之意在幽闭的杜门中显得更为残酷。时询冷脸虚推右手,那道随着寒气暗藏在神识中的劲气爆裂而开,郭冕终于不动了。
这道爆开的劲气中含有一丝失魂灵,是离开昆仑山之前郭慈交给他的,这失魂灵由尸气所炼,深入神识便能控制对方的识海,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我问你,你是谁?”
“郭冕。”
“这是哪?”
“字库塔地下一层,八门中的杜门。”
“刚才与你说话戴着帷帽的是谁?”
“无名先生。”
“他什么来历?”
“万魂兽座下传递消息之人。”
“你与万魂兽有什么交易?”
“他助我化神掌控仙界,我每日向他供给灵气。”
“灵气何用?”
“不知。”
“你如何与无名联系?”
“无名先生来时会有黑羽箭作为信号,我不知道他从何处来。”
“黑羽箭拿来。”
说完顾遥在时询的示意下稍稍松开了捆灵索,而郭冕眼神空洞,僵硬着手臂从腰间抽出一支羽箭。
时询接过羽箭,面色更是阴翳,瞳仁一闪,郭冕便是昏了过去。
顾遥道:“方才自那无名走了你就有些走神,可是发现了什么?”
时询缓了一口气抬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问顾遥:“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沧逐界的天地共主,怎么了?”顾遥替他理顺了鬓发,口气也有点生硬,却是担心时询要说出什么离开他的话来,可这样一来一往气氛倒显得更加僵硬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离开沧逐界?”
“为了找我吗?”
突然的这一句就打破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时询慌乱地将自己的脸转向一旁,却没能藏住那一点红晕,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天道不允许我离开沧逐界的,是,是万噩兽近年死灰复燃,我才有这机会。”
他又缓了缓气,继续说道:“找你也是我要做的事,但主要该解决的还是万噩兽。沧逐界的界‘缘’许多年前已然不稳,那时候的万噩兽就已养精蓄锐到一定程度,如今再不将它解决,也只会重蹈两万年前的覆辙。
“我之前在药王谷认出了你,本意是不想你掺进这件事里头,如今只是牵扯了人仙两界,都已经累得你和我东奔西走,要是再有别的麻烦…我不想你有所损伤。”
顾遥看着面前这个人细声细语地为他好,方才的狠厉霸气全都软成了绸带,他突然觉得特别心疼,脑中这般想着,双手也伸过去将时询别开的脑袋转过来。
他先是轻轻地吻了时询的额间,再是眼睑、鼻子、脸颊,最后突然发狠似的捏住他的下颚,舌头抵开牙齿勾引着他柔软的舌尖,蓦然又深深探入咽喉,力道比起以往狂猛至极。
时询突然就感觉到了对方的一点不满,双手安抚地探上勾引的后背,和对待他小时候一样轻柔地拍打,嘴巴也尽量张大任对方攻城略地。
因为深喉的舌吻,唾液顺着两人交缠的唇瓣流溢出一丝丝,亲吻久到时询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顾遥才勉强结束,一个恶狠狠的吮吸覆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印,接着唇舌温柔的吮吸着他的嘴角和流溢出的唾液,双唇相抵,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横狠狠道:“别说只是这些破事,你就是要去死,我也得跟着,所以,你再说这些话,我就真的要把之前的话实现了。”
时询被吻得六神无主,完全跟不上顾遥的节奏,勉强嘀咕了一句:“什么?哪句?”
顾遥笑得满脸邪气,凑到他耳边叹了一句:“让你下不来床啊…”
这句话的杀伤力真的不用质疑,因为时询下一刻便要推开顾遥。顾遥哪里会容他这么做,双臂更紧地将他钳制在怀里。
时询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忽然就释然了。
两人的小脾气算是解了,时询接着便和顾遥说起刚才的发现:“刚才那无名,灵气充沛,修为极高,我投射出去的九枚碎凌刃,他躲过了最致命的八枚,只让最可有可无的那一枚割裂他帷帽的一角,六界之中只有神魔两界能有这般修为,他躲过碎凌刃之后迅速脱战,虽是极快,但我确实看清了雾海缭绕,这是神界变幻独有的特征。”
顾遥惊道:“他是神界之人?”
时询点了点头:“本来只是六分有疑,但现在,却是十分?”说着他便拿出了刚才那支黑羽箭。
黑羽箭并不完整,只有半支,而且材料极为粗糙,完全不能作为武器使用。
顾遥问:“这是神界的器物?”
时询道:“这黑羽箭是我与神魔鬼三界族军将领的信物。”
顾遥极其讶异,声调也有些变动:“神界族军将领与万魂兽有染?”
时询回他:“并不是,这是仿箭。神魔鬼三界族军将领身份神秘,根本不被世人所闻,只在三界同僚中有所交联,那无名能仿黑羽箭只有一种可能。”
顾遥道:“他自己也是神界将领。”
时询道:“正是。虽说我是十分肯定,但波及神界,并不能妄下定论,还是日后如神界查探此事了。”
顾遥问:“现在如何?”
时询道:“郭冕勾结万魂兽,为祸仙界,残害散灵,哪一样的罪都足以让他在十殿阎王处发狱,直接击碎他的生魂守尸魂让他去鬼界服刑吧。”
说完,时询的碎凌变化成剑,毫不留情地就要刺向郭冕,而郭冕,醒的也真是时候,手中一颗月长石即刻被他捏碎,口中大嚎:“墨弧上仙,救我!”
时询陡然一惊,手中的长剑猛地缩回玉佩,云海缭绕,一道修长的身影隔在了时询顾遥和郭冕之间。
这人一身煤竹色长袍,眼窝很深,长眉斜飞入鬓,却没有丝毫昳丽之气,薄唇偏暗,端是一张英气潇洒的脸。
和前生一模一样的样貌,时询脸色难堪地站在顾遥身后,全身不由自主的冰凉,脑海中前生的惨况不停地浮现。他身形尤为不稳,双手牢牢地抓紧了顾遥的左手腕,勉力支撑着自己。
顾遥察觉到他的不安,眉间微皱,右手安抚着时询冰凉的手指,仍不忘向郭墨行了一个不出半点差错的晚辈礼:“蓬莱山听晓上仙座下三弟子顾遥,见过墨弧上仙。”
郭冕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朝郭墨脚边爬过去,额头的伤口因为碎凌刃的缘故并没有结痂,鲜血流的满脸,他急促地抱住郭墨的毡靴,口中满是对顾遥和时询二人的挞伐。
“墨弧,墨弧上仙,他二人要杀我,无缘无故要杀我!快,快救救我。”
郭墨的声音冷厉得比寒冰更甚,尽管并无正面指责,可其中气势也让人无法忽视:“听晓的弟子,你说说,何故牢得你们兴师动众,要来我郭家门上动郭家家主。”
顾遥在仙界为众人所知的实力是大成散仙,而实际上却远不止于此。他天赋奇异,加上幼时又有沧逐界红莲的温养,五等仙三乘法根本就不能衡量。但即便如此,也并不能够帮助他在郭墨的气势下自如应对。
此刻,在顾遥身后的时询却是开了口,声音有些许颤意,但带着十足的强硬,以及一些恨意:“郭冕其人,勾结万魂兽,为祸仙界,掳仙门弟子,残害散灵,弑兄弑侄,难道不该死?”
郭冕闻声极力辩解道:“上仙,上仙,他们在欺骗你,我做十年郭家家主,郭家日日升腾,我又岂会做那些事。”
郭墨的视线看向顾遥身后的时询,面色无丝毫波动,就在郭冕以为说动了郭墨而顾遥侧身准备护住时询的时候,双剑“九霞”已狠狠没入郭冕心口,一道极为狠厉的劲气跟着便震碎了郭冕的守尸魂。
郭墨淡淡道:“我郭家门户自会清理,何须劳烦外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顾遥:我老婆身份显赫,棒棒哒!
时询:我老攻小剧场智商堪忧,愁愁哒!
第52章 郭墨(七)
郭墨解决了郭冕就未再看过他二人一眼,自顾地开动机括离开杜门。三人从字库塔地下一层大殿出来的时候,郭慈和逐江正与郭怀郭准在字库塔的榻前广场对峙,一人一尸面对郭家数百弟子也毫不变色。
“郭家,已经沦落到自相残杀的时候了?”郭墨的声音兀地在这片空间响起,血脉中熟悉的压迫之感将在场的郭家子弟压得直不起身,所有郭家子弟不约而同屈膝跪下,寂静得没人敢说一句话。
郭墨的视线从跪伏的众人发顶扫过,轮到郭慈的时候难免皱眉:“你竟到了与走尸孤鬼一同的地步?”
郭慈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辩驳,而是实在无话可说,虽然他是为了活着才入鬼道,可如今也不是寥寥几句能说得清的。
而郭准见状,仗着自己家主之子的身份,信口开河:“上仙,此人乃我郭家叛逆之徒,早被逐出家族宗帖,囚于词坟山之中。本想着他能在山中自我反省,却未料到不过几月他便与山中恶尸逐江粘和在一起,前些日子更是逃离而出,与那顾遥时询之流沆瀣一气,上仙定要为咱们郭家清理门户!”
郭怀却是惴惴不安,郭冕作为家主不在,而只有家主的月长石能勉强呼唤的墨弧上仙却来了,他心底有个极端的猜测,郭冕是不是出事了?
郭准话说的头头是道,门门有条,看着郭慈越来越差的脸色更是成竹在胸。可这郭墨接下来一句话便是一记强有力的耳光,让他瞬间涨得满面通红。
“郭慈如何,我自有定夺。清理门户,我方才倒是做过,未料到我不过隐世二十四年,郭家连现任家主也会沦落到替万魂兽做狗腿的地步,如今他已是没入虚魂,我倒要看看,这氏族宗府,到底还有什么腌臜蛀虫!”
场内诸多郭家子弟皆是大惊,郭冉冉、郭冉冬更是吓得跌坐在地上,郭怀勉力按住自己因震惊而不断颤动的右手,心里想的全是如何推卸责任。郭准仿佛一下失了主心骨,只不停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郭墨身上那种气势不是与生俱来的尊荣,而是步步苦修,苦心经营才得到的尊重。他是仙界修为最高的上仙,也是辈分最高的上仙,到他这个地步,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这个人只要站在那便让人心生胆寒,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彷如冰封千里,让人不敢沾染。
他对变动尤为明显的几人并不在意,反倒对一直默默跪着的郭慈尤为感兴趣。
“郭慈,你先说说,如今郭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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