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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无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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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婆听见外头的动静便迎出来瞧他们,看见被裹成粽子的两人一鸟也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即单手一招便将红线又收了回来。
时询揉了揉顾遥被压红的手腕,心疼得很,顾遥也不错过这个机会,“哼哼”地直喊疼,饶是见识再多的月老公也受不了两人的腻歪,连催带赶地才把二人赶进了红楼里。
两人虽是猜测过了红楼的景况,但真的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住了。天宫红楼上不见顶,遍布的红线映衬着涅色的楼宇,着实称得上壮观。
月老公毫不客气地把小寒鸦拉拔成人形,随手三册红簿、红纸和红线便摞到了三人的怀里,吹着自己的大白胡须,趾高气昂地:“拉完这些红线才放你们走的!”
年前拉的红线比起以往总归要多上一些,月老公拉他们做白工也是合理,顾遥和灵一多不情愿呐,小的嘴撅起来能把油瓶挂上,大的也是各种赖皮。
在天宫红楼拉红线要比在凡间琐碎一点,也更容易出错。首先你得看清册子上的对儿,这些都是交换过生辰八字的正经姻缘,万万是不能弄错的,将这些对儿的名字抄在红纸上之后便拿到四方的香烛上点燃,招了墨的烛烟会自发在阁楼的姻缘环上寻这两人的名字,他们几人要做的便是将红线绑在两人的圆环上。
世人皆道阴阳交合,可于姻缘这种东西来说却是不分性别,不分种族。青丘的相思果能助有阻碍的姻缘,这是众所周知没错,但即便是没有得到相思果,两人若是情比金坚,这姻缘红线一样会生出来。
月老夫妻的红线有虚实两种,他们拉的这是实线,而那种虚线便是能自发生出来的,时询做着这事儿也能寻出那么好几对是不用他拉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凌霄:婚书已经送过去了,有没有收到?
顾遥:什么?不是信吗?什么时候变婚书了?!
玉衍:嘿嘿,我叫阿询把我的带回去给你。
凌霄:好。
第70章 神祇(四)
三人拉红线的时候可是格外格外小心,生怕出了错,顾遥和灵一本来以为又是个枯燥的活,可这么做着却也生了乐趣来。
顾遥刚拉完这一对儿的红线之后便凑到时询身边,指着姻缘册上许许多多的情缘,神秘兮兮地对时询说道:“阿询,你猜我看见谁的名字了?”
“是遇见认识的人了?”这不难猜,多半是窥见人家的小秘密,非得要到他这来说说呢。
时询顺着顾遥的手指看过去,却也着实意外:“姑姑和百里师兄?”
没错,这对儿正是药王谷的蒹葭姑姑和百里闻师兄。
顾遥有些幸灾乐祸,毕竟百里师兄可是破坏过他和阿询的人呢:“百里师兄给姑姑收了,简直就是做了件大好事,省得他没事闲着总是到处猜一猜二,翻人家的小八卦。以后他若是再欺负你,咱们就叫姑姑出气。”
时询见他这般兴奋,免不着就要给他泼冷水:“可是百里师兄以后就是你姑父了,跨了一个辈分呢。”
这么一说,顾遥即刻愣了下来,方才那点幸灾乐祸的小火苗突然就见了水,“哧溜”一下灭得只剩黑烟。
拉完红楼的红线大约也是有好些时候,在神界时间流逝给人的感觉异常不明晰,加上三人本也不辟谷,这会儿做完了正事,也是饿得很。
正当这时,雾海之中又过来了一人,板着脸的涂苏夕拎着两个食盒就走了过来,口气别扭得像是吃了大亏,瓮声瓮气地:“阿洛给你们备的饭。”
红楼外有院子,院子里有好几张石桌,四人随便找了一张坐下,便将食盒里的点心正餐解决的一干二净。
灵一最是没脑筋,干巴巴直白白地就把三人想问的问了出来,顾遥连阻止都来不及:“阿洛不和我们回去吗?”
提到这事儿,涂苏夕的脸色又放下来了一点,只是尚还没有要爆发的情况,他干涩地回道:“阿洛现在已经能化人形了,身体也好了很多,狐狸尾巴都能长了呢。”这声音虽然干涩又狼狈,可其中的欣喜时询还是瞧得出来的。
私心来说,时询是站在晏渠那边的,至于晏渠因为他的劫而抛弃阿洛这件事情,理由或是隐情,总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时询便劝慰起来:“这半月,你也是看得多听得多的,晏渠对阿洛怎样,你心里肯定比我们清楚。”
涂苏夕何尝不明白,就是瞧了这么多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种不甘心把涂苏洛交出去却又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而犯愁,或者又是因为他心底里对晏渠的恶意而生了对阿洛的愧疚。
“总之烦的是我,他俩好着呢!”说完这句气话,涂苏夕便跟着月老公去瞧晏渠的红线,红楼上空的星云里,两根一虚一实的红线,牢牢地缠在了一起,任谁都无法分开。
※
晏渠和涂苏洛的事儿算是给了涂苏夕一个交代,因为莫含初还受着伤,涂苏夕在太微恒的星云中与涂苏洛交代了很久才算是放下心来,之后便拿着晏渠的玉牌回了妖界,只时询和顾遥留下来,势必要查清楚“无名先生”的身份。
先前半月透过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口风,时询大抵也是清楚了三封旗的谣言。
神界与魔界自两万年前受万魂兽波及之后便是备受六界瞩目,两界时空对立,相处之下本也是无多大摩擦,最多便只是因为越界而造成了一些小小冲突。神界依法执行其职责,魔界也不多加干扰,万年来两界干戈玉帛,确未出过大事来。
可如今这三封旗的谣言着实让两界有了小小波动。
传闻神界简沧神官去往魔界处理神魔两界的外交事务,不知怎的竟谣传出他盗了魔界三封旗的消息。魔界对此事极为固执,几番纠缠之下对神界的骚扰也是日益增多,可危急关头,魔界沉魔池看护三封旗的心魅族守护者魅旸却说这三封旗是自己盗的。
两边都抢着承认自己才是盗旗的罪魁祸首,这事儿怎么说都有猫腻。
析木年年三十,瑶池的神宴已经开始,歌舞笙箫,直至子时之末才歇宴。
而时询和顾遥在红楼的星宫看景,看红线,看一切,从初识聊到如今,从过去翻到未来。
“阿询,我们又过了一个新年呢。”一年前的今天,时询和顾遥在自家的归音谷说了醉话,许了诺,而一年后的现在,除了生死,大概没有什么还能再将他们分开的。
※
年初一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最是特殊,连一向森严的神界也是有些闲散,各自相熟的神官开一开小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再说一说一整年的过往。
可今年的神界比起以往却是又有些肃穆起来。
神界的消息来的准确又快的地方还是顺风耳和千里眼,在时询气息的压迫之下,两个神官又老实巴交地全交代了出来。
先前已说过神官简沧与三封旗一事,魔界前来骚扰的时候,简沧已经是回到了神界,天帝将他扣下,劝他三日内说出真相,可简沧咬着一口牙愣是一字不说。天帝大怒之下将他绑在诛神柱上,以神格作威胁劝他开口,可竟没料到,简沧在神将安平的帮助下于年三十晚上逃离了神界,这会已是销声匿迹了。
三封旗,是时询用来调动神魔鬼三族族军的军符,从来都是在他手里,魔界沉魔池的守护也全然只是个幌子,没想到竟有了这样的事端。
如今安平已被关押在神界天牢,时询若是要探知其中消息,必然得得有探访和询问的权利。因着之前他对晏渠也算是小有助益,不过几日,那些权限便已是尽数到了时询手中。
此时,时询和顾遥拿着神界天尊的令牌径直步入诛神柱天牢之围,仗着晏渠的势,许多事也是极为方便。
看守诛神柱的神将如今已换了姜卫,他向时询和顾遥行过礼后便将昨日所知经过细细道出。
“昨日之前都是安平将军看守诛神柱,诛神柱因为其特殊存在的缘故,守卫从外围至内足有五层,每一道关卡道令都需要神将的准允,而诛神柱柱身的锁链更是需要看守神将的神识才能解除。昨日安平将军来的时候,我等皆是以为这是例事巡查,走过五道卡之后便任将军靠近了诛神柱,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安平将军才离开。这整个过程,看守的神兵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差错,向来简沧神官的修为却是能够达到瞒天过海的境界,否则也不会将我等尽玩弄于股掌之中。”
时询对这其中过程大约也是了然,如今,怕是见了安平问个清楚才知道简沧的去向:“安平将军何在?我有话要问他。”
姜卫应了声,带着时询和顾遥走近了安平所在的天牢。
因为有简沧的前车之鉴,如今的神界天牢已有了天帝亲自布的结界,逃脱程度径直上升了多个难度。
姜卫听命退出去,只留时询顾遥和安平在这座小小空间,安平并未受到任何刑罚,这倒让时询觉得天帝的念头难以捉摸起来。
“安平将军,我等奉天尊晏渠之命来向你询问一些情况,还望将军能如实作答。”
安平自他们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凝神闭目,宛若老僧入定,若不是他的气息还有波动,十有八九都会觉得他已经身入黄泉。
晏渠的名号在神界的响应却是显然,一直静坐的安平也是有了细微的动作,却仍旧没有回应时询的问话。
时询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安平将军,不如我先与你说上三个疑点,你再想想是不是要回我的话。”
与顾遥相视之后时询便将三个疑点一一道来:“第一,简沧神官对于三封旗一事想必是半点不知情,否则他不会在完成了与魔族的外交事务后便仿若无事般地回到神界,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这样的事端;第二,简沧神官没做这事却受到谣言波及,不是神界有内鬼就是魔界有野心,所以说神魔两界看似平和的关系其实已经崩裂;第三,我猜简沧神官与那魔界心魅族的魅旸想必也是至交,如今两人大抵是各自逃出神魔界,在仙人妖三界某处隐匿罢了。”
时询每说一点,安平的动作幅度便是越大,直到时询一番话结束,对方才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神色已不复最初的淡然:“晏渠天尊是有何指教?”
时询见安平已经有所动摇,自然是是乘胜追击要把事情的完整过程掘出来,他的猜测大约成真八成,但若是配合简沧的实际经历,对于神界内鬼,或许还能有进一步的发觉。
“所求与尔等相同,不过真相罢了。”
这时的安平才算是卸下心房,将所知此时缓缓说了出来:“此次魔界一行的带领神将是我兄长安陵,他与简沧神官一同前往魔界,此间由我与他们互通消息,以确保此行安全无虞。这次外交事宜本该是嘉平月月初就能结束,但我接到兄长安陵的递信,信中提及诸多琐事,告诉我回程大约会晚上半月。这种情况在一般少见,但也并非没有,所以我将此事上报于天帝之后就不曾疑心过。
“嘉平月月中,他们却也是回来,我与简沧神官小叙的时候却发觉其中一点不同来。
“我与简沧神官提及兄长所说的延期之事时,他像是半分都不曾知晓的样子,而我再问他们为何晚归半月的时候,简沧神官却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一样,只草草说着有琐碎杂事而已。
“我一向与简沧神官交好,他当时的神情态度与平常实在大有差异,于是我便埋下了一个心眼,总觉着这魔界一程必有蹊跷。然而尚还未等到我再去询问简沧神官的时候,魔界的谣言便已传到神界,简沧神官也被天帝下令关入了天牢。如此我才更笃定他们在魔界出了事。
“兄长从魔界回来之后便又立刻离开,这之间我也觉着有什么不对来,直到昨日夜里我才发现简沧神官和那些神兵皆是被篡改过了记忆。”
听到这,时询已是有些皱眉:“篡改神官的记忆,这可不是普通修为能做到的。”
安平继续道:“确实,本来此事应是被埋得很深,但诛神柱却是其中的变数。近身神界诛神柱的上神,任何元神魂魄都不能够遁形,这篡改记忆的术法才显露出来。我是看守诛神柱的神将,自然晓得其中的通玄。
“昨夜简沧神官在诛神柱的压迫下,识海中的记忆全数现世,虽然不能知晓篡改记忆的主谋,但这魔界谣言确是假话。因为简沧神官在魔界的记忆与那‘三封旗’并无半点干系,还有很清晰的一点便是,篡改记忆的人自有神界气息。”
事情到这种地步是愈发棘手了,不仅是一团迷雾,且这些关键人物都是难寻。
正当这时,姜卫神将进门,开口便又是一个令众人头疼的消息:“魔界心魅族的守护者魅旸也失踪了。”
简沧、魅旸、安陵,还有那本就只是个幌子的三封旗,与万魂兽,与神魔两界,到底有些什么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百里闻:以后请用亲属称谓叫我。
顾遥:(捂住身体)你占我便宜。
百里闻:(一脸嫌弃)正统的姑侄关系好吗?!
第71章 魔界(一)
安平如今只是因为助简沧外逃而暂时被关押在天牢,于公也没有什么顶天的大错,所以除非有简沧的消息,否则一时半刻间天帝也不会动他。可简沧和魅旸现下都是出逃在外,想来对于三封旗谣言这件事,没人比他们更想查清其中真相了。
神界能掘得的消息已是不多,主要事情是在魔界展开,有利的线索还是要在魔界才能寻到。
※
和神界完全对立的魔界,存在于九重天与神界平行的反世界,时间与空间交互错乱,两界以边界的镜缘相互连通。魔族族民存于魔界,无秩序,无思想,无目标,无欲而无不欲,连生死也并非他们所看的重的东西。
初入魔界,入眼皆是暗如沉夜,与神界耀目而明晰的星空大有不同,魔界的背景全然是黑魆魆的鬼魅,只残存一两点蚊蝇般的光亮。
此行时询和顾遥的目标有二,其一是去见一面守护者魅旸的双生妹妹,其二便是借着这调查的名头去窥探一番魔界。
如今两人都是一身涅色衣袍,长发也只是草草束起,但走在魔界街道上,还是惹了不少魔族的注意。
在魔界无欲而无不欲的状态下,魔族之人对于外来种族的分辨能够达到一种格外敏感的程度,所以两人也不必费心伪装,只用行事谨慎些便可,横竖都是会被识破,倒也不用太过遮掩。
魔界与神界虽是同处一片九重天,可其间的建筑风格却是不尽相同,不似神界般宫宇楼阁隔得极远,魔界的屋舍与妖界倒是有一种殊途同归的格调。
时询顾遥以及肩上的灵一寒鸦在魔界的街道上也算是格外引人注目,虽然两人穿着已是低调,但他们不同于魔族的气息在这片空间却是格外明显。只是两人一个天地共主,一个天道传承,大多魔族之人惧于他二人的威慑,皆是远观而不敢靠近罢了。
突然间,时询的肩膀便被对面的来人撞了一下,肩膀上的寒鸦一时没站稳脚跟便摔在了地上,而对方不知为何也跟着躺了下来,将寒鸦压了个透彻。
灵一一时不察被人狠狠压住弱点,当即便幻化出了人形,扯着嗓子鬼哭狼嚎起来:“硌着腰了,硌着腰了,快下去!快下去!快他么下去啊!”
压在灵一身上的魔族从善如流地翻了个身,可双手依旧扒在灵一腿上,一个人凄凄凉凉地卧倒在街道中间,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出来。
时询皱着眉朝街上看热闹的魔族扫过眼,却发现并没有几人欲上前来管这闲事,相反倒是十分妥帖地将附近的主道隔了开来,时询看看周边的人,再看看脚下撒泼的这一个,只一分便瞧出其中因果来。
躺着的这一位的耳后,有一枚无比醒目的纹印,与看守神魔界镜缘的守卫身上的军符一模一样,再加上行人的脸色,这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大约便是三魔尊其中的一位了。
碰瓷被对方识破却又不自知的某位魔尊依旧躺在地上“哼唧”,寻常用来坑人的招数也都全数使了出来:“诶,诶,你们怎么走路的,敢到我魔界来撒泼,可真是胆大包天呐!”
这时候硌着肉疼还被人捉住不放的灵一已是娇气得不行,眼泪流的叫个汪洋,时询换了一块又一块的干帕子也抵不上他没命地哭闹。
躺着干嚎的这个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灵一的哭闹吓得懵了神闭了嘴,干巴巴地坐在地上看着对方两人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被他抱着腿的大哭包,就跟坐着看戏似的,直到哭包的一个大巴掌掀到了他的脸上。
“你干什么呀!有你这么随便压人的吗?我还是个孩子啊!你是要压死我吗?你是混蛋啊!”被莫须有惹哭了的灵一说话更是没有半点逻辑,扯着嗓子就和抱着他腿的人吵起架来,直到被顾遥喂了好几口肉干才堪堪停了下来,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委屈着又一边啃着手里的肉干,手闲下来又在地上这人身上囫囵了几下,怎么瞧都稚气得不行。
三魔尊中最爱玩闹的当属诵耳魔尊,平常爱絮叨,穿着言行也是假正经得很,遇着非魔族之人更是非要去找人家的麻烦,岂料这次碰瓷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吓”。
“诵耳魔尊,可还大好?”时询刚一开口,对方起初装腔作势的神态便收了个干净,即便是以一副狼狈的样子坐在地上,也有他自己的气度。
此时的灵一又幻化成了它的本尊,委委屈屈的小兽使劲拱进了时询的怀中,间或伸出舌头舔一舔时询的手背,口中发出“嘤嘤嘤”的声响向主人讨安慰。
已被识破的诵耳魔尊倒也痛快,仿佛刚才那些丢脸的样子都不是他做的那般,一咕噜爬起了身,换了一张正经脸便和两人交谈起来:“本尊自然大好,两位自是从神界来,不如到本座府邸上好好谈一谈?”
※
诵耳的魔宫在魔界一座孤峰,魔宫占地极广,有一种能将这座峰压断了的既视感。
“两位自便。”刚进魔宫,诵耳便端坐在他的魔尊首座,端茶喝水的姿态十足十的正经,神情也是端庄严谨,这让顾遥不禁怀疑其方才那一个撒泼打滚的人与眼前这一个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时询抱着手里的小兽很是直接,开宗明义便将来的目的道了个清楚:“我等奉神界天尊之命,前来调查近来盛传的谣言,还望诵耳魔尊允我二人去见一见心魅族的守护者。”
魔界虽有三位尊主,但代表魔界最大权利的却是那面一直是幌子的三封旗,这三封旗自入魔界地境后便一直封印在魔界地核总坛的沉魔池内。
沉魔池位居魔界中心地下九十九丈的地核总坛之内,是魔界惩处犯事魔族的所在。任何一个魔族一旦触及了魔界利益,便会由魔族军队将其擒获,投入沉魔池直接焚尽,而余下的魔骨则是落入沉魔池作为维护魔界的养料。因为心魅族波动情绪的能力能够与沉魔池产生质的共鸣,吟哦沉魔池一向由心魅族守护者守护。迄今为止,沉魔池的世代守护者都是兄妹或姐弟二人,当下这一代的守护者便是出逃的魅旸和他的妹妹魅玥。
听得时询的这个要求,诵耳的面色做的是十分为难,口气也很是勉强:“我族沉魔池可不是外人能随意去得的,其中一点要求便是要取得我族三位魔尊的同意。”有了先前碰瓷的剧情,顾遥哪里还信他,不过稍稍观察,便能从这个假装正经的脸上瞧出些端倪来,诵耳魔尊飞起的眉角和嘴角的笑可是将这个人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时询也不揭穿,依旧同他做戏,也装了个孜孜不倦的神态:“不知若要取得诵耳魔尊的首肯,得付出些什么呢?”
诵耳见来人上钩,更是乐得一发不可收拾,勉强修正了自己的表情才很是为难的说道:“两位从神界来却又不是上神,想必也是修为大能的修仙人士,我观二位法器皆是出类拔萃,也不知是哪家名士所铸,不如也替我打造一个把玩把玩如何?”
原来是看上他们的法器了。
顾遥难免失笑,同诵耳打趣起来:“传言魔界三魔尊各个杀伐果断,冷酷刚烈,原来也只不过山中小道消息罢了。今日见了诵耳魔尊,才觉察出你这般直白的性子,原来也是个恋器成痴的家伙。”
顾遥说的不假,诵耳除却他假正经的个性,最为突出的便是对法器的不二追求。诵耳的府邸中,随时随地都能寻见大大小小形态功能无一二致的法器,算作小小的珍宝阁也是不足为过。
铸造法器对时询和顾遥二人皆是手到擒来,加上诵耳魔尊寻常存下的各种特殊材料,不过几个时辰,两人便是捣鼓了一堆球形暗器来。
这套名为“破九戈”的法器皆是球状形态,但若是投入灵气便能幻化成九种形态不一的暗器,因为品貌小巧的缘故只花了很少的时间,但这套暗器的精致程度却非寻常法器可以比拟。光是在这套暗器中施加的阵法层数已经比一般主手的物器还多,又都是灵巧型和爆发型的加持,暗中取敌最是有效,总的来说不会枉顾了时询和顾遥的名号就是。
拿到“破九戈”的诵耳显然也是心花怒放,一块残缺的扇形令牌即刻交到了二人手中:“这是进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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