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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全天庭都知道我堕落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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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门本就未关上,月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那个挺拔如竹的淡蓝身影不知何时,倏忽出现在屋内,叫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反而无人在意从他口中说的这两个字了。
“云峦!”长微在这种情况下猛然见到他,不由兴奋地在地上拱了拱,可惜手还被踩着,没能拱多远。
蓝衣修士提着萦绕着银光的千山剑走到众人中间,淡色的眼瞳里就映出了那只被高靴死死踩在脚下的手。
“拿开!”他眼睑微敛,只说了这两个字后就水袖一挥,许如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强劲的灵风吹到了墙上,这一撞把墙都撞出了数道裂痕,他跌落在地上后也“噗”的咳出了一摊血。
待看清云峦面容时,那人已经蹲在长微身边开始给他输灵力,然而灵力进入长微这神仙身体却仿若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见他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眼眸里也隐隐现了血丝,长微按住他的手,道,“没用的。一会儿就好了。”
“怎么会这样?”云峦看着他,想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你是不是瞒了我……”
“唉……”长微背着众人,偷偷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安抚道,“等这事解决了,我再和你说。”
云峦沉默半晌,虽然极其不情愿,却只能点点头道,“嗯。”
他扶着长微站起来,目光沉静地看着周围的人。许如世此时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他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道,“云大师兄?这是我许家的家事,请你让开!”
“呵?”许长微冷笑一声,揽着云峦的肩膀道,“你们的家事,不也是我的事?我的事呢,就是云峦的事,所以你说他会不会让开?”他说完这话,云峦的肩似乎抖了抖,感觉到他这一变化,长微心里更得意了,又搂得更紧了些。
许如世则一双眼睛都要迸出来了,“你的……是云大师兄的……”
“咦?你不知道吗?”长微看见他惊讶的模样,笑得更狡黠了,“我们是一对啊。”
“……断……断袖?”
许如世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不错,你知道的。”长微点了点头。云峦捻着自己的衣袖,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若把他放在灯光下看,就会清晰地看到那张素玉般的面容上已经泛起微微的红晕。
许如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了,凫山大弟子,名扬天下的修士云峦竟然是断袖?!
好在见过世面的许平安还在这儿,他将绣有家纹的长袖提了提,负着手道,“老夫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呵,”长微道,“许家主,你既然把我弄了过来,自然是不打算让我走,那么我就如你的意!把真相说给你听!”
“你什么意思?”许如世听他诋毁叔父,几欲提剑,却发现寒霜早被云峦踢出去老远,连踪影都找不到了。天边蓦然闪过一道闪电,映照着屋子里的每个人。
长微的眼睛扫过他们,最后定在了许平安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他的发丝被云峦的体温暖得已经融了冰,但其实他一直很小心得避免冻到云峦,但身体脱力,必须倚靠着他才能勉强站稳。
暗暗呸了一声后,他忍着继续打颤的冲动对着许平安道, “那棵桃树里,埋着的是你侄子的尸骨吧!”
“! ! !”
此言一出,自然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掀起轩然大波。
许平安还未发话,许如世已出言斥道,“许长微!你不要胡言乱语!那里面的人分明是我堂哥!”
反正有云峦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因此长微根本不为所动,继续道, “许如世才是你的亲生儿子,至于那个十岁就夭折的许长微,不过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牺牲品罢了!”
许家家主怔了一下,嘴边的一圈白胡子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的手紧握成拳,已聚满了灵力,声音沙哑地问,“你有什么证据?”
桃花埋骨
证据?长微挑了挑眉。
不好意思; 这种东西根本没有的好吗?
他不过是根据这几天观察到的蛛丝马迹; 随便推理了一下。但看许平安那样子; 莫非果真如此?
他暗自啧啧叹息:那可就不好意思啦,是您老人家自己不懂伪装的,学学我这死不认账的厚脸皮该多好啊。
不过; 既然知道了结果,说起证据自然就头头是道了。
“首先,一个修仙世家的家主怎么可能信什么所谓的桃树能带来福气?不到人身的桃树一夕长成苍天大树; 自己过继的病弱侄儿又恰好此时恢复健康,正常的修士第一时间都该怀疑是否有晦作祟。”
“可许家主你却用那样一个神乎其神的理由让大家相信,这桃树能吸走人身上的病气,能避灾。我想……为的就是继续养那里面的东西吧。”长微口若悬河讲了许久; 而现场人的表情也和郾城鬼胎那时候莫有情的神色如出一辙。
不用想他都知道; 他们心里想的啥,肯定是——太可怕了!他怎么这么清楚我们许家的事!
长微当了这么久的神仙,终于有了点作为神仙的自豪感。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傻帽系统的话,他会更加自豪。
屋内的人正神色各异; 向来寡言少语的云峦忽然道,“院子里的树……我已经处置了。”
长微一愣。处置……他太了解云峦了,这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建筑师该有的利利索索的气息; 他说处置了一棵树,差不多就是把树连根拔了。
既然拔了树,就说明他也注意到了里头的东西; 于是长微问他,“找到晦了吗?”
云峦摇摇头,正色道,“跑了。我一路追过来,可惜没追上,就见它进了这里。”
屋里顿时一片静默。晦这东西也分三六九等,这东西竟然能在云峦眼皮子底下跑掉,看来的确不简单。
云峦见在场的脸色都白了,虽然仍面无表情,但微敛的眼睫还是充分体现了他的自责与懊恼,“我大意了。”
长微自己也追过,自然知道那东西特别会钻空子,但难得看到这样的云峦,顿生怜爱之情,捏了捏他的脸安慰道,“不怪你。”
云峦望着他,因他温柔的语气心里终于好受了些,抬头道,“可是……这屋里又没有晦气了,莫非它已经离开了?”
长微刚要说话,许如世却因为不满他们这样无视自己,愤然道,“那棵树到底怎么了?!不过就是一棵树,你们却在这里故弄玄虚!许长微,是凫山把你赶下来的,你要不满就去找凫山,不要在这儿妖言惑众!”
外头已经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景象了。房门未关,冰凉的雨丝被风吹进了屋里,柳氏本身身子就弱,浑身冻得发抖,不停咳嗽。这下子许如世也顾不得那边的两人,低头问她,“要不我让春月先送你回屋吧。”
柳玉琴咳得眼睛都发红了,可怜兮兮地道,“好。”春月立马搀扶着她往外头走,路过长微身边时,这性格泼辣的小婢女神情甚为复杂,瞥了那丰神俊朗的皮囊几眼后,轻轻“哼”了一声,就向外走去。
长微觉得她有点意思,于是也回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柳玉琴夺走了。
怎么会这样?这……难道?!
“别走!”他去抓柳玉琴的衣袖,旁边的许如世见状,却迅速提起侍卫的剑向他刺去,长微躲避不及,但他的神情依然不慌不乱,没有丝毫想要躲闪或受痛的打算。那道寒光还未卷至他的发鬓,就被银光烁烁的千山剑拦住,发出“呲呲”的碰撞声。
“云峦!”看着对面那张淡定如常的面孔,许如世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能力不及,根本无法撼动千山剑半分。
此时,长微已经揪到了柳玉琴的衣袖,正要开口,脸上却忽然一阵火辣辣的疼。
“……”
妈的,春月竟然甩了他一巴掌!
“把你的脏手拿走!别碰我们少奶奶!”小姑娘说话时语气铿锵有力,柳眉倒竖,看起来就像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般。可是,长微不仅没时间调笑她,甚至都顾不得揉一揉自己的脸,他一边道着,“让开!”一边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因为,被她护在身后的柳玉琴,此刻已经面容狰狞,隐隐现出一双诡异的红色眼睛。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如果不是长微那天亲眼看到它平下去,他会真的以为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联想到自己的猜测,长微感到不寒而栗,堂堂许家家主,竟然做这种欺凌妇孺的勾当。
“阿微!”云峦见他直面那只晦,当心这个世界的他应付不来,眉尖沉了沉,匆匆抽去千山剑的剑势。但许如世的那把剑却没能及时收住,是以剑锋继续向前划破了他肩膀的皮肤,鲜艳的血珠霎时染上剑锋。
余光瞥见云峦受了伤,长微心下一紧,跺了跺脚,抛弃所有礼仪脱口而出骂道,“许如世,你有病啊!等我解决这只晦再把你剐了!”
他这话直接把许如世骂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但不是被长微气的。而是……晦?他的妻子……是晦?
“别动他!不许动他!”这个时候挥舞着剑刃,疯狂嘶吼的竟然是向来冷定的许平安,“这是我半生心血!谁都不许动!”
长微回眸望他,指尖用来画符的鲜血滴落在地面,发出“啪嗒”的一声,唇角尤扬,笑容已寒,“你所谓的半生心血,却要用一个女子的一生来供养,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你的报应,早该来了!”
听到这儿,实在听不下去的系统弱弱发声:【……宿主大大,这话不像您的风格。】
在系统世界里恢复本性的长微得意道:“我从《苏裂苍穹》里学来的,帅不帅,你就说帅不帅!”
“老天爷”:【帅……但是,那个……《苏裂苍穹》是什么?】
长微诧异道:“著名网文作家一片枯叶写的玄幻耽美文啊!这你都不知道?”
系统:【……】被宿主大人鄙视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那只晦借着柳玉琴的身体,攻击过来,云峦却一直没打算让长微出手,千山剑总是挡在承傲之前,他修为了得,反而显得长微站在一旁变得有些多余。但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竟意外的不错,见许平安要过来搅事,长微立马施了个法决,将他束缚住后,又蹲下身按住他的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许平安没想到这人的修为如此浑厚,然而还未来得及挣脱,就听那人笑眯眯地道:“许家主,你那么宽宏大量,应当不介意我看看你的记忆吧。”
“你!”许平安怒目瞪着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指点在自己额间,将那丝代表记忆的魂力抽出他的身体。
“阿微……你在做什么?”云峦转过头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他确认这种术法自己从未见过,是以几乎惊异地说不出话。
“我马上就回来,等……”说到“等”字,他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
入目一片桃林,小溪环绕着亭台楼阁,端的清雅作风。
“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在这寂静的月夜显得格外刺耳,长微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小孩子正坐在桃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
可惜,他身上的病似乎很重,每咳一声胸腔处都会发出如同鼓风机运作的声响,没读完一句话又要咳个不停。
“长微小少爷!”侍女提着灯出来找他,一见那树下的瘦弱身影,便道,“你怎么又在这儿读书!夜里冷,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啊!”
原来这小孩子就是许长微……咳咳,名字和自己一样还真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不对,这不是许长微,这应该是……
场景忽然转换,竟是到了书房。尚未长出白色胡须的许平安对着案前的孩子严厉地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许离开房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幼年的许长微竟有几分桀骜,仰着脖子反驳道,“母亲在桃树底下,我是去看母亲!”
许平安被气得直哆嗦,“胡言乱语,你母亲早就去世了!你要想下去陪她,尽管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许长微闻言竟然真的把书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向外头跑去,只不过跑到一半就咳得喘不过气,面色潮红,浑身痉挛,整个人几乎缩成了龟壳状。
许平安本气这个逆子自己糟蹋自己,不想再管他,因此直到见小长微趴在地上不动弹了,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把孩子抱到床上,一边给他输灵力,一边叫下人找大夫。
只是,还是太晚了。
这个幼小的身体早已没了呼吸。
许平安后悔不已,从此萎靡不振,直到一个至交好友告诉了他一个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好法子——换命。
在人死去无法离开死亡地的一个月内,找一个和死者年纪差不多,八字相合,性别相同又有血缘关系的人,来代替死者的命数,也就是将两人的身份完全互换。那么阎王殿就有可能抓错人,死者便会死而复生,但那个代替死者的人,就会被勾走魂魄。
如同后来发展的那样,许平安想到的是弟弟家的孩子许如世。
许家千百年来,不知从何时起,出现了一个神奇的“规律”,如果生两个孩子,必定有一个是注定一生平庸无为的。这一代,许平安成了一家之主,平庸的自然是许平安的弟弟,许永。
所以当许平安提出想来抚养弟弟的儿子许如世时,许永夫妻俩当然非常高兴,虽然对于许平安提出的一些要求,诸如必须把许如世和许长微两人换个名字,必须要代他好好保管还在冰棺中的许长微的尸体,在他醒来后要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许如世来照看……十分不解,但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个好前途,而不是重蹈自己的覆辙呢?
所以他们当即答应了许平安的一切要求,却也同时将亲生儿子推向了地狱。
流言蜚语
换命这种术法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人只要违背天道; 自然就会有报应。被父母送到许家仙府的孩童; 不到十岁就因为承担了许长微所有的命数; 死于肺痨。然而这却不是整件事的终结。他恰好死在了那棵桃树下。当夜狂风大作,吹落桃花满地,将他幼小的身躯掩盖在了层层桃花瓣中。
许平安嘱咐人将他安葬在了桃树下; 因为这术法还差最后一个步骤。
承担噩运的人死后的尸骨必须要完完整整地保留下来。
许平安以为这事就此结束了。那一年的时间,他过得很清闲,原本隔三差五就有修士造访的大厅; 如今几乎每天都是空荡荡的。因为在外人看来,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应当痛苦得无以复加,所以稍微有点考量的; 都不会这个时候来打搅他。而实际上; 侄儿一死,他便开始盘算着把亲儿子接回许家。许永夫妇在他登门拜访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与儿子已经天人永隔。
两人当场昏厥,许永的妻子也因为受的打击过大,没过几天就离开了人世。许永则拿了几百两银子后就离开了南城; 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一切,已经被过继到许平安门下,再无机会与亲生父母见面的许如世当然毫不知情。
但是很快; 这种方法的弊端就显露出来,因为一旦承受命数的人死去,接下来的命数又会回到原主身上; 所以许如世一来到许家,就患了重病。所幸许平安早就得知了解决之法,便是靠侄儿的怨魂为引,以桃花入药,让那棵桃树来承担儿子必死的命数。而这棵桃树死了,自然还可以再种上一棵……如此周而复始。
只是,他没想到,怨魂并非那么好控制。
它喜欢吸食人的魂魄来壮大自己,尤其是和原主有关的人,而和许如世关系密切的,整个府上就只有许平安了。因此许平安很快意识到自己必须找一个替死鬼来安抚怨魂。比父母更亲密的,似乎只有妻子了。
所以,趁着许如世还卧在病榻上,他以冲喜为名,让柳玉琴嫁了过来。
一个是本性阳刚的修士,一个是身体羸弱的妇人,柿子还得挑软的捏,怨魂也知道这个道理。
在柳玉琴嫁到许府后,一开始,怨魂并没有反应过来谁是自己该缠着的人,直到柳玉琴肚子里怀了许如世的骨肉。它借着桃树的掩护,通过桃花香气进入了柳玉琴的肚子,把那个婴儿完全吞噬了。
后来被长微逼出来后,消停了几日,又被云峦赶出老巢,只好使出吃奶的劲去寻找庇身之所,这个地方,还是柳玉琴身上。因为这个女子的魂魄已经被它吸食了大半,只要再附身几天,它便拥有了一个可以行走自如的身体。而原本的柳玉琴将不复存在。
所以,许如世是在用自己儿媳妇的身体来养着许长微的怨魂。
他只知道他要保住许如世的命,却从未想过如果这怨魂越来越强大,最终可能要的,是更多人的命!
从许平安的记忆中醒来后,长微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被他绊倒在地的许平安,一大把年纪了,却伏在地上哭得痛不欲生。而站在他不远处的云峦手里提着一个束魂袋,正凝眉望向自己。
他说:“许如世死了。”
长微愣了,问道,“柳玉琴呢?”
云峦的目光移到了地上。
那里,正缓缓流淌的血泊中央,躺着一个睁着眼睛,容颜秀丽的妇人。她的肚子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剑,正是寒霜。那把剑遇水结冰,此刻她的周身都笼罩着令人颤粟的寒气。
“许……许如世杀的她?”长微几乎无法想象,心里泛起一阵骇人的荒凉感。
云峦身为凫山大弟子,见过的东西比他多多了,是以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只道,“自杀。”
柳氏的身体已经完全由那个怨魂掌控,那么当然不可能是她自杀,而是“许长微”自杀了。
也有许多鬼魂受不了自己被人控制,无法/轮回,无法转世,只能永远徘徊于人世间痛苦挣扎而自毁魂魄。但这样一个怨魂还有自杀的意识却是少之又少。可见他痛苦到了什么地步。
他魂飞魄散了,许如世自然也不会活得好好的。长微蹲下身,将柳玉琴的眼睛阖上,才去看一旁已然嘴唇发紫的许如世。这屋里的仙卫,仆人,婢女看到家主嚎啕大哭的样子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方才他晕过去后,云峦一边要控制住怨魂,一边还要保护没有意识的他,身上,脸上也染上了斑驳的血渍,此刻屋外的雨倏忽停了,长微看见他披着满身的月华,缓缓向自己走过来。
“你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很多,很复杂,很不美好,很不想让你知道。”
云峦望着他道:“可我想知道。”你经历的,我都想知道。那双漂亮如载满星辰的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长微轻叹一声,随后紧紧抱住他,在那人耳边道,“云峦,我大概上辈子真是攒了不少功德。”
“嗯?”云峦抚摸着他的背,不解道。
“不然怎么会遇上你?”那么那么好,无论在哪个时空,都竭尽一切包容我陪伴我的你。
所以……我从不后悔从那栋楼上跳下来。
“你也很好。”云峦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
长微也没指望他说出啥新鲜的话,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后,指着他拿在手上的束魂袋道,“这里头的是——”
“许如世的魂魄。”云峦道,“虽说他的魂魄不知为何支离破碎,但凫山有补魂之法,只需修复七天七夜便可入轮回。”
“嗯。”长微刚点了点头,猛然感到身后一阵寒意,竟是许平安冲上来想要抢云峦手上的束魂袋。
“世儿!世儿!”许平安疯了一下地要夺那个束魂袋,被云峦轻轻巧巧地躲了过去。
他扑了个空,只能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叫声,“我的世儿!”
天边终于翻出一抹鱼肚白,两人也离开了许府。
在走到那棵桃树下时,长微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其上花瓣凋零,树叶已枯,似乎是死了。可惜了一棵好好的树。
【叮!恭喜大仙完成任务,获得一万功德!】
“人不是我杀的。”
【只要许如世死了,都算您……】
“人不是我杀的。”
【可是……】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杀他。”
【……哦。】直觉不能再说话的系统只能顺着它的宿主走。
“云峦,你饿不饿?”他不再理会系统,转过头问他的云峦。
“……还好。”云峦正用手帕一点一点擦拭着自己脖子上凝结的血块,闻言立即停下动作抬起眼睛望着他。
长微笑道,“走吧,哥哥带你吃饭去!”
云峦伸出已经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抚平了他衣上的褶皱,点了点头。晨曦方至,自然吃的是早餐,两人一路边走边聊许家的事,没过多久就来到一个早点摊,长微要了些油条烧饼豆浆,两人相对而坐就吃了起来。
长微握住他的手,难得正经地道,“其实……我是神仙。”
云峦嘴里一口豆浆霎时间吐出来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看着他蓦然呆了的模样,长微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微微倾了身子,靠在他身旁继续道,“一到这个世界就是。”
“只不过后来,我被贬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云峦闻言,神色还是微微紧张起来,问道,“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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