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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坠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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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事有序进行,大婚前一晚,秦湘君再次闯了晖阳殿,含笑没有出现,那是凌渠和秦湘君两个人的世界。
  只是,最后凌渠依然是垂着头回来,面色很是不好。
  “含笑,湘君说,若孤王成婚,他便要让孤王后悔。”凌渠淡淡说着,含笑能听出他话中的心痛,他一定不希望秦湘君是这样的反应,含笑知道,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填补了后位,他会一心一意对秦湘君。
  “事已至此,孤王不可能悔婚。”凌渠说着,口气里不无遗憾,“若他能早些说出对孤王的心意,孤王就算不立王后,也不想辜负于他。”
  含笑恭立在侧,他不能说安慰的话,只是默默陪着他,凌渠张开手臂,把他抱进怀里,沉声说:“含笑,他怎么就不像你呢。”
  次日,祁王大婚,天地同庆,百花竟放。
  然而,让凌渠震惊乃至暴怒的是,秦湘君也在这一天,成亲了。
  那一刻,他真想丢下朝臣,丢下王后,就此奔向秦湘君,他想去问问他,难道他的爱还不够吗?他是君王,如何能给他唯一的爱呢?他已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里给他留了最大的一块,可他不要这不完整的一块,硬生生的塞回他的心上。
  当晚,凌渠喝的酩酊大醉,当他闯入晖阳殿的时候,着实吓了含笑一跳,这个时刻,君上应该在王后寝殿啊。
  含笑上前扶住东倒西歪的凌渠,闻着他的满身酒气,心下酸楚,他也知道了秦湘君成亲的事,想必凌渠要伤心更甚。
  含笑扶着他躺下,可他双眼半睁,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他口里还说着什么话,但含笑一句也听不懂,他本想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睡上一觉,可凌渠抓着他胳膊不放,他动弹不得。
  含笑试着抽了抽胳膊,凌渠抓的死紧,感觉到他的挣动,凌渠猛然睁开眼睛,惊恐道:“含笑,你也要离开孤王?”
  君上,含笑不会。
  含笑默默说着,但凌渠眼前模糊不清,含笑的身影还在晃动,他挣扎着起身,急切的将含笑抱进怀里,“含笑,不要离开孤王,孤王也好好待你。”
  含笑身形一僵,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宫里生活最好的宫人了,有凌渠在侧,不论何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然而,凌渠却并未就此停歇,他唇角在含笑脸上摩挲着,心底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引诱他冲破防线,他忍了很久,从最开始在宫殿上相遇,就注定了含笑不只是他身边一个普通宫人。
  感觉到凌渠的异动,含笑匆忙抵住凌渠的胸口,他虽然喜欢凌渠,但他也知道不能与他有更多的进展,他不能像他的妃嫔一样陪在他左右,因为那会给他带来莫大的非议,他们若有了更进一步,朝臣一定会频频上奏让他调离晖阳殿,到时,他就更见不着凌渠了。
  君上,不能。
  含笑无声抗拒着,凌渠迷糊的动作忽一停滞,呆呆看着他,问:“你不喜欢孤王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这是含笑心底的声音,他也喜欢了他很久,久到已成了习惯。
  凌渠碰上他的唇角,把他抱紧,“孤王会保护你。”
  保护?含笑心底升起希望,即便他不能像秦湘君一样,但有他一句话,已是足够,含笑放松身体,柔软的贴近他怀里,凌渠适时拥他躺下,忽然在他耳边说:“湘君,你怎么不能等孤王一次。”
  含笑心底冰凉,迎合凌渠的动作都忽然停住,原来,他眼前看见的人不知何时又变成了秦湘君,他只是把他当了替代品。
  夜晚凄恻,含笑忍着身上的疼痛接纳了凌渠,他们相拥而眠有过无数次,而这一次却是变了性质,含笑眼角挂着泪痕,他们走出了这一步,便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含笑睡过去的时候,凌渠才睁开眼睛,他侧头看看身边的人,眼里已没了醉意,他能感觉到刚刚含笑那起伏的心情,他故意把他的名字叫成了湘君。
  凌渠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最初喜欢的人究竟是含笑还是秦湘君,他们有着天壤之别,一个高贵如天边的明月,一个卑微如地上的尘土,他记得那时的大殿上,他笑容明朗的告诉他他叫含笑,而后的某一日,他开心的告诉他他遇见了一个妙人,叫秦湘君。
  “为什么你是含笑,而不是湘君,如果你是湘君,孤王是不是就不用如此纠结。”凌渠抚着他的面颊喃喃出口,当他初次发现自己的心思时,他惊讶惶恐,他怎么会喜欢一个如此平凡的宫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怎么能对这样的人动心,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秦湘君,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应该喜欢那样的人,于是,他喜欢了秦湘君。
  凌渠叹了口气,翻过身背对着含笑,他懊恼自己终究还是没控制住,他想要得到他,却又没办法接受他。
  在凌渠渐渐睡去的时候,含笑眼睛动了动,终是没忍住落下了一行眼泪,他颤抖的双手抓紧被褥,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凌渠喜欢他,但却不能给他什么,因为他身份卑微,还不能说话。


第4章 04  挑拨
  那晚过后,含笑能明显感觉两人的距离在渐渐拉近,凌渠会在他面前露出欣喜,会安静的看着他听他弹琴,或者两人相携,游园赏景,所有一切,都让含笑仿若梦境,他能猜到这梦不会长久,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凌渠放下手里的竹简,看向给他倒茶的人,说:“含笑,他们让你离开晖阳殿。”
  含笑手上一抖,茶水洒在案几上,他默默放下茶具,低垂着头听凭凌渠发落,但凌渠只是笑了笑,说:“整个祁国都是孤王的,区区一人,又怎能奈何?”
  含笑心底一松,他抬起头,看见凌渠正眼神期望的看着他,他双手相叠,俯身一拜。
  多谢君上。
  凌渠扶起他,望向窗外,“春暖花开,去园中走走吧。”
  宫中的流言蜚语本就不少,今日君上宠幸了哪位夫人,明日君上赏了哪个美姬,这些流言之中,当然要数秦湘君最为惹眼,毕竟凌渠对他表现出的喜欢超过任何一人,并且历久不衰。但是秦湘君却不招嫉妒,因为他有让凌渠喜欢的资本,他的风姿才华和出身,都让他足以配上凌渠。
  但含笑不同,他与凌渠有了更近的发展,这一信息早就传遍了宫闱,传入前廷,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乐师,承君上厚爱近前侍奉已属恩泽,他若再得到更多,难免招了妒恨。
  前廷百官要求凌渠贬斥含笑,新任王后也碍于压力规劝凌渠,然而凌渠不闻不问,依然与他一同赏园。
  “含笑,今春的美景似乎比往年多了什么。”凌渠看着满园□□,对含笑说。
  含笑环视一圈,确实,今春繁花似锦,比往年开的更盛更艳。
  “孤王记得以前宫里也有含笑花,怎的现今一朵也不得见。”凌渠疑惑问道,转眼一看含笑,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说:“含笑开而不放,透着含蓄,到是与你很像,含笑,你这名字起的也好。”
  短暂的平静已经让含笑陷入了点点柔情,然而,当他看见面色冰冷的秦湘君的一刻,含笑如坠冰窟。
  凌渠慌忙松开牵着他的手,疾步走向秦湘君,他面容有懊恼有悔恨,不论什么,都让含笑深深刺痛。
  “湘君,你如何在这儿?”凌渠上前抓住秦湘君的手,高兴又害怕。
  秦湘君依然面色不善,出口的声音似带着冰碴,“我来看看君上的新宠。”说着,他目光对准含笑,嗤笑一声。
  “湘君,孤王并非如此。。。。。。”
  “哼,当然,君上怎么会看上如此低贱之人。”
  含笑身形猛然一晃,他看着凌渠逐渐冷静,把那点仅有的爱意深深掩藏起来,然后,他如曾经那个威严的大王一样,面色深沉的看着他,“含笑,你先退下。”
  含笑感觉心好疼,但他不能表示出来,他微微躬身,后退两步。
  是。。。。。。君上。
  园中两人相对而立,秦湘君目光转向凌渠,笑道:“君上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卑贱的宫人吧?”
  凌渠眉头一皱,“含笑虽身份卑微,但心地善良。”
  秦湘君不屑转过头,“心地善良又能如何?那人不宜呆在君上身边,他会给君上带来不幸。”
  凌渠面露疑惑,秦湘君又笑了一下,但笑容中却带着嘲讽,“君上还不知道吧,当年,那个小宫人出现的时候,宫中含笑花一夜开败,竟一朵也不剩,而如今,即使种下含笑,不出三日必定枯萎,如此晦气,怎么能长伴君侧呢?”
  “传闻罢了,不可轻信。”凌渠还在坚持,他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逼他放弃含笑,他既拥有了他,又怎能轻易舍弃他。
  秦湘君嘴角微挑,忽然说:“既是传闻,君上可种上一朵试试。”
  凌渠沉默,他刚刚还与含笑讨论过宫中不见含笑,不出一会儿秦湘君便以此作为说辞,凌渠不想相信这与含笑有关,可秦湘君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他没办法再袒护他。
  只是,秦湘君说了几句,竟也不说了,他独自站在花丛前,面上竟是哀伤。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君上纳后,又有新宠,弃我如斯,只恨当初情深缘浅,本不该与君上相见。”秦湘君哀声对花低语,容颜绝世,比花还娇艳。
  凌渠心中一紧,急忙上前,从身后环住他,靠在他耳边说:“湘君,是孤王的错,应当早早与你解释清楚,孤王一时糊涂,日后绝不再犯。”凌渠急切的剖白心迹,唯恐秦湘君因他与含笑的亲近而越发气恼。
  秦湘君转过身面对凌渠,“君上大婚,湘君心中不快,君上不知安慰也便罢了,竟然真的不再理我。”
  “怎么会,孤王是怕你生气。”
  “那君上想湘君回到君上身边吗?”秦湘君问。
  凌渠并未如秦湘君预想中的欢愉,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会这样,他追寻那么久,一直期待着秦湘君回身的这一刻,可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竟没有过多的感觉。
  但他还是装作很开心的笑着,惊讶道:“真的可以?”
  秦湘君将头靠在他肩上,缓缓道:“可以。。。。。。但君上先把那个宫人送走。”
  凌渠猛然一僵,还是含笑,秦湘君愿意回心转意,他该高兴才对,可代价是让含笑离开,他竟有些不舍,凌渠抬手抱住身前的秦湘君,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压下心头那些不情愿,努力说服自己。
  他只是个普通宫人,不可能一直在自己身边,他也不该对一个宫人动情,趁着如此机会,不如顺了湘君的意,既能得到湘君,又能斩断他不该有的情愫。
  秦湘君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凌渠动动唇角,道:“孤王。。。。。。会妥善安置。”
  秦湘君柔美一笑,在凌渠面颊印下一吻,“多谢君上。”
  凌渠突然有些恍惚,含笑曾唤过他无数遍君上,但他从未听过从他口里出来的会是什么样,他也曾幻想过如果含笑能说话该多好,可是,他们若就此分开,他将再无机会听他说话。
  凌渠浑浑噩噩的走回晖阳殿,殿中传出了低沉哀婉的琴声,他知道含笑在伤心,他心底发麻,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透过门缝,他能看到含笑迷恋于音乐的样子,那是最开始打动他的样子,现在,他早已不再那么简单的沉迷乐声,在那乐声中,他能感觉含笑有着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他看着含笑口中无声唱出的歌,原来,含笑已经知道了,他们即将分别。
  当!
  琴弦骤然断裂,含笑的手指渗出一颗血珠,他凄凉一笑,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前的凌渠。
  他匆忙站起,躬身道,君上。
  凌渠回过神,整个人都显得不再沉稳,他踟蹰着迈进宫殿,好像这不是他的宫殿一样,他上前两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含笑。”
  恭喜君上,得偿所愿!
  含笑忽然行了个大礼,跪在凌渠身前俯身叩拜,凌渠一愣,转而他便想到,含笑是在恭喜他终于可以和秦湘君在一起了。
  莫名的心痛自心底升起,凌渠几步上前,匆匆扶起含笑,他面色哀伤,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含笑站起来,温和一笑就向殿外走去,他该走了,以后就会远离晖阳殿,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默默为凌渠祝福。感觉到那即将消失的什么,凌渠一把抓住他,在含笑疑惑的转过头,带着某种期待的时候,凌渠张了张嘴,说:“明日再走吧。”
  含笑点头,不论何事,他都会听从凌渠的安排。
  当晚,是凌渠与含笑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他显得过于疯狂,吻遍了他的全身,含笑在那种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感情中沉浮,直到午夜才停下来。
  凌渠卧在他身侧,把他拥进怀里,亲吻他的发丝,随意说道:“含笑,你是何时入宫的?孤王初次见你便是大殿,之前的你,是何模样。”
  含笑静静听着,夜色太暗,即使他说什么凌渠也看不到。
  然而,凌渠还在自顾说着,说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说他为他出的小计策,说了很多很多,直到含笑都快睡过去的时候,凌渠才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含笑再熟悉不过,往往这时,凌渠就要遗憾于他卑微的出身,和不能说话的恶疾,但这次,凌渠没有说出口,只是轻抚着他的唇线,问道:“含笑,你想去什么地方?”
  含笑知道他们该分别了,天亮之后,晖阳殿会迎来它新的主人,那个光芒万丈可以配得上凌渠的爱的人,含笑心痛难耐,但还是要回答凌渠的问题,他最后能为他做的,就是远远离开他,让他不要担心,不要愧疚。
  含笑动了动唇,附在他唇上描摹的手指突然一滞,即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含笑还是开口了。
  让我去最开始的地方。


第5章 05 馋陷
  含笑走了,他回到了除晖阳殿外最熟悉的地方,那时,他还刚刚熟悉这个华美的宫殿,一边努力学着鼓乐,一边寻找自己遗失的记忆,含笑怔了良久,自从到了凌渠身边,他几乎忘记了寻找自己那失掉的记忆。
  老师父还是那么慈眉善目,他看着这个他教了许久的孩子,怜爱的摸摸他的脑袋,话语中竟有着一丝庆幸,“你是个单纯的孩子,宫闱不是你该有的去处。”
  含笑眨眨眼,这句话他似乎听过,就在他离开这里前往晖阳殿的时候,老师父就以这句话作为对他的告诫,现在他回来这里,他还是送他这句话,让他安心斩断过往。
  师父。。。。。。
  含笑动动唇,他想说师父说的是对的,可一想到凌渠,心中感觉还是没办法那么容易说出口。
  “回来了就不必多想了,各人该有各人的命数。”老师父说着,转身走出含笑的小屋,含笑低下头,他该说服自己,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王,没有视他如敝帚的高贵美人,这里的人与他一样平等一样和善,他是属于这里的。
  含笑是个可以控制自己的人,心中如此想着,便很快就融入了原来的生活。他每日练琴,偶尔演奏,但即使演奏也不会太过张扬,他会跪坐在一群乐师的最后,只把心思放在乐声上。有时,他会感觉那到熟悉的目光打在身上,不过他一次也没有抬头,不仅因为他要忘记那不该有的情丝,更因为现在的他,身边总会坐着另一人。
  凌渠终于得偿所愿了,他得到了秦湘君,并且不止拥有他一人。在含笑平日练琴的地方,就能听到关于凌渠和秦湘君天造地设的佳话,有羡慕,有幻想,每每如此,含笑总会听到一些低语,并时不时察觉一些打量他的目光,他通通置若罔闻,不该想不该听的,含笑不会理会,宫中的日子,只有习惯于透明才会安稳。
  演奏已接近尾声,凌渠目光放在身侧一盆耷拉着脑袋的牡丹上,思绪起伏不定。从含笑远离他的那一日起,他所惊艳的春景骤然落寞,几日内开的正盛的鲜花相继凋谢,即使再好的宫人打理也留不住它们逝去的美丽,凌渠曾深深叹息,并把一盆牡丹搬进殿中精心照料,然而,牡丹开败,已经过不了今晚。
  凌渠望向乐师的末尾,含笑已经收起了琴准备离去,至始至终未看他一眼,他的心情一定就像这春日的美景一样吧,因为哀伤,百花都不愿开放。
  凌渠轻笑一声,被湘君说了那么一遭,真当含笑与花有关不成。
  凌渠的无心之举,却让有心人看了去,秦湘君冷着脸,心中不悦。
  乐师排着队离开,含笑依然在队伍的最后,他们穿过回廊,走过小桥,回他们该呆的地方。路过御园,含笑猛然停下脚步,这是他上次与凌渠赏景的地方,那时,凌渠还会握着他的手,还会与他笑着低语,也是那时,他把心渐渐收起,重新给了秦湘君。
  含笑恍神,突然听见一声似曾相识的叹息。
  他匆匆转转身子,他跟着的乐师们已经走远,没人发现他的掉队,而他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知这叹息从何而来。
  “笑笑。”
  又是个熟悉的声音,含笑飞快的转过身,就见那边花丛中赫然立着一个人,那人衣着华美,容颜倾世,竟然比秦湘君还要好看,他亲切的唤他,还对他微笑。熟悉之感涌上心头,含笑能肯定自己应该认得他,但却不知道他是谁。
  含笑走近,见他周围开遍了三色的小花,在这百花凋谢的宫中很是惹眼。他脑中思索一番,可以肯定宫里绝无这种人物,而他现在在这里,那他是如何出现的呢?
  你是仙子吗?
  含笑脱口问道。
  那人笑起来,身侧的花儿跟着放出光彩,含笑看他动了动嘴唇,说:“我不是仙子,我是仙君。”
  真的?
  含笑惊讶,那人如此说,他真的就信了。
  那人笑起来,缓缓走出花丛,他锦绣的长衣坠在身后,宛如天边的祥云,他的笑容如此熟悉,但含笑空白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
  “笑笑,你怎么弄的如此落魄?”那人打量着他,无比随意的说道。
  含笑的疑惑显而易见,他不敢相信自己与这个神仙般的人物认识。
  我们认得吗?
  含笑又问。
  那人抬手望望天,转向含笑道:“不仅认得,还很好。”
  含笑想知道自己的记忆,想知道自己有怎样的身世,但他还未问出口,那人却开口了。
  “笑笑,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哪里?
  那人笑容明朗,“回家。”
  家?
  含笑不知什么是家,宫里不是他的家,是凌渠的家,可是有凌渠的地方,就可以是他的家,他还要回到哪里?
  身后有咒骂声,是秦湘君的声音,含笑面容忽然紧张,看向面前这人的目光中带着催促,他希望他快点走,别被宫里人发现。
  他笑了笑,对含笑说:“是他让你如此落魄吗?”
  是秦湘君吗?含笑心中问着自己,不,不是,他得不到凌渠的爱,是因为他自己,即使没有秦湘君,凌渠也不会把爱施舍给他,因为他的爱太尊贵,他受不起。
  然而,他还未解释,面前这人就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含笑追着那道霞光跑到宴池边,只听扑通一声,便传来了秦湘君大喊救命的声音,他呆呆的看着秦湘君在水中挣扎,周围的宫人手忙脚乱的拉他上来,他想上去帮忙,但最后却没有动手。在秦湘君眼里,他连救他都不配。
  那道霞光飞上天际,含笑抬起头,追逐着他渐渐消失的光影,他还有好多话没问他,还想询问自己的身世和那些消失的记忆,可他就这么走了,在最后一道光影消失的时候,含笑忽然听见耳边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然而,他说的却是:“笑笑,祝你快些死掉。”
  含笑心中骤然一惊,死掉?他声称是他的好友,却让他快些死掉,他害怕,猛然转头,刚刚那些盛放的三色小花已经不见,只留下点点枯草,含笑心思恍惚,刚才发生的,是真的吗?
  含笑还在愣神的功夫,那边的一团乱却已经结束,秦湘君身上滴着水,头发缭乱的贴在头上,他打了个冷颤,阴冷的看着含笑,含笑一惊,连忙躬身,但秦湘君要的并不是他的恭敬,只听他声音暴怒,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含笑又出现在了晖阳殿,他跪在殿前,听着里面传出的喷嚏声和咒骂声,他不能离开,因为秦湘君以为他与别人一起,害他掉进宴池。
  凌渠急匆匆赶来的时候,正对上含笑无辜的眼神,他心头一紧,目不斜视的走进晖阳殿,秦湘君娇俏的声音变了味道,带着满满的委屈,让凌渠严惩含笑。
  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含笑并未听见,只是过了一会儿后,花瓶碎裂的声音从殿内传出,还跟着秦湘君的怒吼:“君上如此袒护,这宫中根本没了湘君的地处,湘君走便是!”秦湘君喊着冲出来,含笑抬起头,看见秦湘君早已不复昔日荣华,到是平添了几分狠辣。
  凌渠急切抓住他,声音带着哀求,“湘君,孤王可以与你商量,不要说走。”
  “还有什么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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