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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的杂货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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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元伸手在方晟言的眉间平抚了一下,“别皱眉啦,瞧你把后面的两个人吓的,都要嘤嘤嘤了。这边究竟有什么,大晚上丢下我一个人在酒店自己跑出来?”
  方晟言挥袖,面前波浪翻滚,滚动的波浪中心出现了一团深邃的蓝色,蓝色逐渐扩大,黑暗像是畏惧一般不断地往后退缩。姜元害怕自己会被波浪冲走,躲到了方晟言的身后,就探出个脑袋看着。
  顷刻间,海底深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化不开的黑暗被深蓝逼退到了角落,他们现在踩在洁白细腻的沙子上,沙子的边缘是如冰蓝色宝石一般的厚厚冰层,冰通透明净,看起来皲裂的层层纹理是它们堆积起来形成的岁月痕迹。
  冰面很大,在冰面的正中央,有火焰一般的澄澈净水在涌动,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响声,在安静静谧的海底听起来格外的悦耳。
  方晟言脚尖轻点,人就飞跃了起来,转眼间到了冰面的中央,不知为何姜元是跟着一起飞过去的。
  “这团水看起来好奇怪。”姜元探头看去,在海底涌动的水,他从这团水里竟然还看到了情绪,活泼、娇蛮、生机勃勃。
  咕咚咕咚的水流涌动处有一块白玉玉简,质地温润,但可惜本该洁白无瑕的玉简上面有许多裂纹,生生破坏了它的美丽。
  姜元:“好可惜,竟然是坏掉的。”
  方晟言垂眸看着玉简,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朝着玉简成爪,那枚玉简突然被外力拉扯一样向方晟言那么挣动,但是柔软活泼的海底水脉不舍,像是个撒娇的孩子紧紧抱着自己藏了很久的糖果。舍不得吃的漂亮糖果竟然要被拿走了,小孩子不高兴,嘴巴噘高高,撅着屁股向后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哼哧哼哧地不让糖果走。
  姜元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惹笑了,噗地笑出声,“小调皮,再不放手怪蜀黍可是要动粗的。”
  大概是抗争不过方晟言的力道,深海水脉一下子就松开了玉简,玉简飞到了方晟言的手中。而水脉萎靡地涌动着,如同失去了心爱的糖果的小孩子坐在地上默默地抹眼泪。
  姜元心疼了,赶忙说:“乖。”
  轻轻一声,水脉又活跃了起来,越涌动越高,冰面开始剧烈震动,眼见着水脉就要脱身而出……
  方晟言加重了声音呵斥,“回去!”
  水脉颓了,乖乖地缩了回去。在姜元的眼中,水脉成了个穿蓝色肚兜兜的粉嫩小娃娃,小胳膊小腿藕节一般,不高兴地坐在冰上,白嫩嫩的小手捏着肚兜兜的下摆,噘着的嘴巴可以挂酱油瓶了。
  方晟言:“还未长大就想离开,妄为。我在此地感知到那人的气息,他应当来过三次,竟然不触动大阵告诉我!”
  水脉哭唧唧,奶声奶气的咕咚咕咚。
  明明是水流涌动的声响,姜元却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人只是来看看,没有动洛书,小水很乖,嘤嘤嘤嘤,凶人家。
  方晟言:“驻足看也不行。”
  水脉小手握拳揉着眼睛假哭——嘤嘤嘤嘤,大坏人。
  方晟言不再理会撒娇哭泣的水脉,他拿过洛书细看,本来碎裂成片的洛书已经成了完整的一块,虽有裂痕,却不会妨碍使用了,可以拿走。
  得不到理会的水脉偷偷地从拳头空隙里往外看——洛书你拿走了,能够找到我得爹爹咩?
  方晟言淡淡地说:“他不是你爹爹。”
  水脉不高兴地踢脚脚,不假哭了,放下小拳头捏着小兜兜的下摆——哼,就是,爹爹是水脉共主,是伟大的昆吾君,他就是我们水脉的父亲。
  方晟言不屑于与小孩子理论,挥袖转身离开。
  姜元惊讶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世界奇观,方晟言竟然有说不过拂袖离开的摸样,大概是气急败坏?
  水脉见方晟言不理自己,委屈地大哭——哇,我想爹爹,你们都是大坏人,把爹爹弄丢了。
  走出去几步的方晟言被这话扎得心头刺痛。
  洪荒时代,天地大劫,为救苍生,上古神祗经过推演认为要分出三界,设下天地大封印,让人神鬼各有归处。天地本为一体,强行分出三界必须斩断彼此的联系,这才有了不周山倒、建木被焚,三界联系还剩下万水之源的弱水。
  弱水源头在昆吾,因何而来弱水?本是盘古父神力竭散魂舍不下所创世界落下的一滴泪,泪水落到地上经过千万年的日月更迭成了个小娃娃,就是昆吾君。昆吾君就是弱水,弱水便是昆吾君。
  苍生罹难,昆吾君不忍听到凄厉哀嚎,主动散魂于天地,自此弱水断流。
  什么主动,是逼迫,是洪荒诸神的不断攻讦。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良用心,所有流传于世的神话中都没有了昆吾君的身影,天地间又有几个人记得他。
  方晟言握紧了洛书,是他无能,没能保护昆吾,只来得及在他彻底消散时抓住他一缕神魂,后创下轮回将神魂投入其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补全残损的魂魄,希望昆吾能够回来。
  但干预轮回的手太多,方晟言失去了昆吾的踪迹,苦苦寻觅,一直无果。
  是他把昆吾弄丢了。
  洛书记载天下水脉,说不定可以靠它找到昆吾的踪影。洛书于大禹治水后碎裂成片,方晟言收集齐碎片温养于深海水脉中。
  姜元看着方晟言的背影,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充满了悲痛、落寞和浓浓的自责,方晟言的生命太悠长了,自己于他不过是一只蜉蝣,哪里知道天地的春秋,在自己不曾参与的时间内,肯定发生过刻骨铭心的事情。
  压抑着痛苦的方晟言身上荡漾出可怕的威压,叨叨着的水脉不敢再说话,乖觉地缩回了冰面中心。
  姜元心疼,那些过往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只要明白此时此刻在方晟言身边是自己的就好,他不惧威压走了过去,展开双臂虚搂了男人佝偻起来的宽阔背脊,“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我会陪在你身边面对。”
  真想真实地抱住他,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
  姜元这么想着,手臂开始用力收紧,竟然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摸到了实体。为什么说是一瞬间,因为他突然就回到了身体里。人有时候会做从高处坠落的梦,姜元就是这种感受,躺在床上的他猛地抽搐了一下醒了过来,急促喘息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莹润白皙的天顶,哪里是什么深海、冰面,还有像小孩子一样的深海水脉。
  好看的眉头皱起,真的是自己的梦吗?梦里面,方晟言的悲伤那么的真实。
  房间内的灯色调转为朦胧温暖的昏黄,满脑子官司的姜元脸颊上尤带春(梦)留下的潮红,睁开的双眼已经清明,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到方晟言坐在大床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捧着kindle看书。
  暖黄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好似驱赶走了清冷,但一个人依然落寞,他仿佛是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孤寂,自己不走出来、别人也走不进去。
  姜元晃脑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掀开被子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姜元飞扑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姜元躺在方晟言的腿上,也不说话,就是抬手摸着方晟言的脸,描绘着他精致的五官。方晟言也不问怎么了,静静地让姜元摸着。
  过了一会儿,姜元说:“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来到了血珊瑚那边,被血珊瑚吸着去了深海海底,在那边见到了你,还见到了一对兄妹,对了,还有水脉,水脉竟然是个小娃娃,会假哭,喜欢摸着自己小兜兜的下摆,顾头不顾尾,小鸡鸡露出来了羞羞的。”
  方晟言眸光微动,“你看到的水脉是个小孩子的模样?”
  “对啊,大概一岁左右的样子,小胳膊小腿藕节似的,小手伸出来,手背上还有五个小窝窝。”姜元比划形容着,他打心眼儿里喜欢那个小孩子。
  方晟言搂住姜元的手臂收紧,喉结滚动,一枚玉简凭空在出现两人之间,他说:“你做的不是梦,你是魂魄离体了。”
  姜元了然,“果然如此。你……”
  方晟言伸出食指抵在了姜元的唇上,他说:“你摸摸看洛书。”
  姜元不明所以,不过依言做了,抬手拿住洛书,洛书不过巴掌大,并不是在博物馆那幅《洛神图》看到的竹简模样。触感温润沁凉,指尖描着上面的纹路,纹路又细又密,当时肯定碎成了渣渣,拼起来多困难啊。
  “嘶。”洛书上竟然有毛刺,扎了姜元的手指一下,伤口不大却很深,流出了血珠。姜元收回手含在嘴里,眼睛没有离开洛书,他的血液染了上去没有消失,可也没有祖传秘籍里显示的那样被玉简吸收,应当擦擦就会没有的。
  方晟言也看到了这一点,失笑地摇摇头,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期待姜元就是昆吾君的转世?
  姜元问:“你让我摸洛书是为了什么?”
  方晟言说:“因为你能够看到水脉的模样,以为你是他。”
  “谁?”
  “昆吾君。”
  姜元皱眉,“和昆吾居有什么关系?”
  方晟言说:“玄鉴原是昆吾的法器,大金曾是昆吾的驭兽。昆吾居是昊天为留住那么点儿思念昆吾的念想,设立出来的。”
  姜元假装自己不是很在意,捏着手上的手指问:“那位昆吾君和你的关系呢?我不是昆吾君的转世,你很失望吗?”
  “他是我要守护的弟弟。”方晟言在姜元微疼的手指上点了一下,伤口一阵暖意流过,不再疼痛。“而你是我爱的人。”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身为小猪蹄子姜元深刻地明白男人的劣根性,弟弟妹妹的听着就和白月光、朱砂痣等同。
  方晟言失笑地摇头,“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元哼哼,不说话。
  方晟言说:“是弟弟不会去的地方,哥哥可不会对弟弟做这种事儿。”


第39章 神交一场(捉虫)
  姜元看着无边无际的彼岸花; 道:“这是哪里?”
  方晟言说:“我的识海。收藏本站”
  姜元是修仙道路上的小菜鸡; 也知道识海于人的重要性,开放识海那便是最大的信任。姜元激动地踮脚,感觉要起飞。
  姜元抓着方晟言的手; 着他往前走,“好多花; 边真美。”不需要方向; 有什么目的地; 是要并肩走走而已。
  方晟言笑笑; 的识海内景象是三十三重世界中最下面的九幽鬼蜮的模样,万籁俱静、人烟皆无,天空是灰沉沉的黑; 上是荒凉的黑; 似生长得热闹的彼岸花不过是他心中的杂草; 得灿烂如血; 久了喉间发甜,血腥气上涌。
  就如同他的出生; 来便在戾气浊气之中,带着不详。
  姜元转头看到身边的人; 是西装革履、衬衣加身,方晟言穿着黑色的广袖长衫,袍服上玄色的丝线绣出繁复的图案; 敛低调的颜色却有着极致的美感。
  姜元:“可以把头发放下来吗?”
  方晟言点头; 需动手; 玉冠直接气化消失,长发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姜元眼睛弯了弯,其中惊艳挡不住,不过他给的赞美却很接地气,“可以接洗发水广告了,不需要任何特效,出来的成片绝对优秀。”
  他还比了个大拇指。
  方晟言低笑,“你不觉得这儿压抑吗?”
  “压抑什么?”姜元不懂,他觉得挺好的,弯腰摘了一朵花,彼岸花的花盘有他的手掌大,鲜艳夺目的颜色美得惊心动魄。
  方晟言:“无边的黑暗,压抑浓烈的色彩……”
  “对比很强烈。”姜元举着彼岸花给方晟言看,“我就喜欢这样浓重的色彩,红得多正啊。”
  方晟言:“你和他说的一样。”
  姜元斜眼:“你那个弟弟?”
  “是啊。”方晟言回忆地说:“九幽鬼蜮初现时什么都没有,毫无生机,是昆吾的到来带来了生命,长出了彼岸花。”
  姜元暗暗地捏手指,“哦,他真厉害。”
  方晟言:“是很厉害。”
  姜元松手了,哼……
  方晟言反手抓紧了姜元的手,“脚下站稳。”
  话音落,顷刻间沧海桑田,脚下高山拔地而起,彼岸花成了遥远的过去,苍穹近在咫尺,天上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姜元。”方晟言喊,声音低沉悦耳,充满爱意。
  姜元耳朵动了动,“嗯。”
  “昆吾是弟弟,我多年寻找,是心有亏欠。”方晟言伸手抬起了姜元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不一样,你是我喜欢的人。”
  姜元没有回避,直直地看进了方晟言的眼睛里,言不由衷地说:“哦,我原来只是喜欢的人啊。”
  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他环住方晟言的腰,把他搂向自己,“乖,躺平了就原谅你。”
  方晟言眼角眉梢俱是笑意,低头在姜元的酒窝上落下一个吻,“好,躺平了随便你。”
  姜元惊讶地抬抬眉毛,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仔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被穿了,说这话不是你的风格啊。”
  方晟言挑眉,“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死了。”姜元贴了过去,抬起脚用力地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他的,“上辈子你清心寡欲的像是个性(冷)淡,只肯抱在一块儿取暖,不肯再有进一步的接触,我还以为这辈子你要持续冷淡风呢。”
  方晟言搂住了扑过来的某小猪,在自己怀里面拱啊拱,急不可耐地想要进一步。“那是因为太脏了。”
  姜元:“……”
  此时此刻,他心里面有大群大群的羊驼呼啸而过。
  太脏了?
  太!脏!了!
  “我、有、洗、澡!!!”姜元一字一顿地强调。
  两个残疾人被扔到异国他乡当乞丐,最先几年那过的是相当苦了,饭店后门的垃圾桶翻到一块带肉的骨头那便是盛宴,朝不保夕的情况哪里有什么旖旎的心思。身体慢慢养好后,他们开始自力更生,仗着自己脸皮厚,姜元给华人餐厅的后厨当小工。方晟言外语好,但腿不行,白天姜元就挡着脸推着他给人当翻译,挣到了钱可以糊口。
  方晟言的小叔无所不用其极,怕侄子回去揭露自己的真面目就派人盯着他,每当他们两个寻求到了帮助或者要坐车去大使馆所在的城市都会受到阻碍,能挣到一点儿钱,在贫民窟租个几平米的小房子已经是不错的生活。
  日子好了,当然该想一些之前奢望的事情,姜元记得自己借了房东家的沐浴露,提了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还从打工的饭店带回了几样不错的剩菜,摆了一根红色的蜡烛当烛光晚餐……擦,现在告诉他那天的拒绝是因为太脏了?
  姜元不接受,他明明打理的很干净——两个人,小小的出租屋,都很干净。
  方晟言继续说:“还身有残疾。”
  姜元:“……”这个没法反驳,一个眼瞎腿瘸、一个手废毁容,残的非常厉害。
  方晟言:“过不了心中洁癖的那条坎儿。”
  姜元奔溃地垂头,“也不见你现在有什么洁癖啊。”
  方晟言:“那是因为从未有过脏东西到面前。”
  姜元忍不住笑了,突然发现这样的方晟言多了烟火气,更像个人了。
  姜元突然叫了一声,摔倒在方晟言的身上,他捶了方晟言的一下,“向后倒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方晟言:“嘘。”
  姜
  元狐疑地看他,见方晟言指着天空,他扭头看去,天上密密星辰移动,暗合着大道变幻,美得极致。姜元索性翻身仰躺在方晟言的身边,枕着他的手臂,看着触手可及的天上星辰,“真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宁的姜元几乎想要进入酣甜的梦乡,身边的方晟言动了起来,姜元一下子清醒了,耳朵敏感地捕捉着一切细小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是脱衣服,难道要嘿嘿嘿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很有色胆,但至今没有正儿八经地实际操作过,经验不足,会不会弄伤了方晟言?
  一袭黑色的长袍盖在了自己身上。
  姜元:“……”
  姜元捂脸假哭。
  逗弄成功的方晟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抓着衣服的一角猛地向后扔去,衣服转眼间便化作了天上的星辰。他们现在是以神念的状态在识海中,哪里会感知到寒冷暑热。
  听到笑声姜元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反而觉得挺高兴,方晟言终于有了一些身体年纪应该有的模样。跟着笑了起来的姜元看到方晟言的脸越来越近,眨眨眼,来真的了?
  方晟言说:“闭眼睛。”
  姜元反而睁得更大,“干嘛?”
  方晟言说:“你修为太低,我没办法真正和你交合,你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姜元:“!!!”修真界对后飞的菜鸟这么残忍?!
  方晟言解释:“我从天地初开至今,从未与人交好过,元阳未泄。神祗的元阳蕴含的力量极多,贸然承受会爆体而亡。”
  姜元:“……当神的男朋友还是件危险的事情。”
  姜元有一咪咪高兴之外,想的更多的是怎么才能够和方晟言真正好上?
  方晟言说:“你修为有成,飞升成神那日,才行。”
  菜鸟·姜元:“……”
  额头碰上姜元的,方晟言双手分开于姜元左右撑着在姜元的上方,“神交一次,你也需要消化多日。”
  姜元摊手摊脚,已经放弃翻身做主的心思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想要在上面?再修炼个几万年吧。
  姜元大义凌然,犹如要用胸膛去堵抢眼的战士一般视死如生,“来吧,我能行。”
  “真是煞风景的小东西。”方晟言亲了亲姜元的唇,亲昵地说。
  姜元偷笑,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眼前一阵恍惚扭曲,清醒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团凝聚在翠绿叶片上的水珠,灼灼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照得他蒸发成了水汽浮于空中。成为水汽的自己遭遇到大风的裹挟,飘摇在空旷的世间。
  风卷着他越飞越高,以为还能够达到更高的巅峰时却戛然而止,卷着他落在了白色的云层上,风去了炙热的阳光再次出现,晒得他口干舌燥、饥渴难耐。难受地推着阳光让他快走,阳光有了退缩的意思他又舍不得勾住了光线,一场于至高云端的享受开始攀上新的高峰。
  姜元受不了了,他跟着阳光的脚步感觉已经上到了九天之上,空气变得稀薄、临近耀目的太阳快要被晒化了。
  阳光却突然松开了他,从九天之上猛地掉落凡尘,又成了白云上的一缕云气。还没有完,白云聚拢染上了浓稠的黑,黑云压城,风呼啸地在天地间咆哮,微不足道的姜元只能够勉强跟着风的脚步。终于黑云承受不住重量不舍地洒下了大雨,云气似的姜元感觉自己凝聚成了一团,从高空落下。
  哗——
  大雨中他迷失了方向,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年。
  从癫狂的降落中苏醒,姜元发现自己又成了翠绿叶片上的一团小小水珠,抬头看太阳,那颗巨大的日他曾经接近过。
  ···
  姜元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饥肠辘辘的胃叫醒的。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入睡时见到的白色贝壳屋顶,现在的屋顶是原木的颜色,还有着清晰的木纹。
  他的肚子很饿,但是精神非常充盈,像是有谁揭开了他的天灵盖往里面塞了一勺薄荷浓缩糖浆,爽到天灵盖都可以不需要了。
  品味着个中滋味,姜元发现自己很喜欢。
  有门被推开发出的轻微的吱嘎声,姜元侧头看过去,看到方晟言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的衬衣搭配着亚麻色的休闲裤,衬衣的圆边衣领被解开,可以看到一点点锁骨。
  姜元:“我……”发现自己声音非常沙哑,声带像是被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过。眼神询问方晟言,自己是怎么了。
  方晟言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后走了过来,坐于床边,“感觉如何?”
  姜元哑着声音说:“爽。”嘿嘿。
  方晟言莞尔,真是对自我感受忠实的小家伙。他手中多了一杯蜜水,扶着姜元坐起来喂他喝下,温水润喉,姜元再说话就没有喉咙生涩的感觉,“终于舒服了,怎么换地方了?水底下感觉挺好的啊。”
  “你睡了三天,水下待时间长了终究对你不好。”
  姜元:“三天!?”
  方晟言羞赧地说:“对,抱歉,我不知节制了,你直接晕了过去。”
  姜元:“呃……”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说自己不行吗,嘤嘤嘤嘤。
  方晟言看姜元脸色白皙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润,就知道神交时的力量他还没有彻底的吸收,心下告诫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够再进行深入地交流了。端了清粥过来填满姜元空落落的肚子,胃里面有了食物,姜元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大神……”姜元戳戳方晟言的胸口,十分肯定地说:“当你男朋友真的要冒生命危险,也就是我抗造,才挺得住。”
  “嗯嗯。”方晟言竟然还认真地点着头。
  说自己抗造,总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歧义。姜元眼睛左右游移了一下,决定换个安全一些的话题,“咋办,又睡了三天,我应该旷了两三节课了。”
  方晟言安抚地揉着姜元睡成鸡窝一般的头发,“我和你们院长说了,你提前去方氏实习,跟着我出差,请了一星期的假。”
  姜元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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