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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机传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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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运起十二成真元,尽数灌入操纵的归元盾中,又借着这瞬息间的空隙,撒手放开了防御法器的操作,连退数步。
虽然他保持着的是逃跑保命的心思,可这汉子一动,墨守诚感到剑身上压力又大了数分,自然是下意识地又催运起功力相抗衡。可怜那归元盾本就已经支持不住,同时遭遇上前后两股大力交迫,终于一声悲鸣,在善水剑刃下化成碎片。
此时防御法器已碎,那马脸汉子虽然退得极快,但难道还能快得过元婴期高手操纵的飞剑么?此时墨守诚只需飞剑一送,只怕就能立时了断他的性命。
可墨守诚此时却一声轻叹,将善水剑收回手中。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他也不怕对方逃走,此时两个散形期的修真者飞剑玉碎,对其造成的伤害不啻于被人直接刺中胸膛要害。而那马脸汉子,虽然现下无伤,但却也再无反抗可能。
就在这时,灵识突然念动。墨守诚想也不想,下意识扬剑一挥。
一声作响,善水剑也不知是碰上了什么东西,那声音不似金铁相交,显得有些沉闷,恍若锤子砸中石头一般。
“哼,好手段。”
一个低沉男音突然自那马脸汉子身后响起。就在马脸汉子脸色突然煞白的刹那,在旁的两个散形期修真者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惊变突发,墨守诚凝神看去,却见那两个散形期修真者胸膛同时被一件异物刺穿。
那件异物状似长蛇,通体漆黑,在日光照耀之下隐隐透着光亮。似剑非剑,似鞭非鞭,却宛若一只长长的人手,只是扭曲的可怕。
这异物从背后**两名散形期修真者的身体,只扭动了两下,那两名散形期的修真者立时了账。没有元婴的修真者,与普通人一般,是没有第二条命的。
墨守诚心知眼前这异物便是之前突然袭击自己的那古怪事物,可是这异物究竟是谁操纵?又为何连那两名散形期的修真者也要杀死?他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此时要力求小心,免得阴沟里翻船。
却不想那马脸男子脸上现出惧色,腿却软了,竟动也动不得一步,嘴巴开合两下,却究竟没有发出声响来。
一个阴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那马脸汉子背后出现。以墨守诚修为眼力灵识,竟丝毫未察,那人究竟是何时,又是如何出现在那马脸汉子身后的。
“废物。”那阴暗身影紧贴在马脸汉子身后,仿佛是对方的影子一般,却叫人根本瞧不清他的模样。便在这声音刚刚响起的瞬间,那刺穿了两名散形期修真者的长形异物突然猛力一甩,将两具尸体摔在了地上。带着鲜红色的血液浪花,在空中舞动两下,突然又化作盘蛇,紧紧地缠上了那马脸汉子的身体。
“饶命……大人,饶……饶命啊。”那马脸汉子被那异物缠身,顿时动弹不得。他脸色又由白变红,却是被缠得紧了。声音断断续续,嘶哑之中却尽显恐慌。
“住手!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虽是不明所以,但墨守诚却始终不愿看到那马脸汉子死在自己面前,他飞剑一扬,直指那阴暗的身影:“为何你袭击我,又要杀了他们?”
那阴暗身影却未回答他的问话,只在那马脸汉子耳边,低声宣判:“废物……死。”
话音刚落,那件如毒蛇般的扭曲异物上突然长出许多倒刺,宛若玫瑰花茎一般,无数针刺立时扎入了马脸汉子肌肤之中,引发出惊人的悲鸣声响——“唔哦哦哦!!!”
墨守诚脸色一变,再按捺不住自己的行动,走鳞身法一展,整个人化作一道利芒,向那阴暗身影扑了过去:“住手,快住手啊!”
他动作虽已极快,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始终来不及了。就在墨守诚愤怒的嘶吼声中,那异物再次扭曲蠕动,仿佛是绞肉机一般旋转起来,将被缠在中间的那马脸汉子搅了个稀巴烂!
一团团肉泥之中,还有一颗硕大的心脏幸运地没有被绞碎开来,在天空中噗通了数下,然后才坠落在地上。但这颗心脏也没有逃过被粉碎的命运,被那阴暗身影一脚踩成了粉碎。
一时间,恍若天空降下了血雨,大地迸裂出血河,就连空气之中,都渗透了鲜红的味道。
墨守诚止住了脚步,在这腥风血雨之中屏住了呼吸。好不容易被抑制下的那股汹涌杀机,仿佛是被眼前的一片深红所刺激了一般,突然自身体之中爆发开来。
他知道自己持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为什么啊。”少年咬着牙齿,一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面运作起了全身真元。虽然在他面前死去的,是三个刚刚还与自己打得你死我活的修真者。但瞧着对方竟落到如此下场,这个少年,始终无法处之泰然。
墨守诚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愤怒的眸子之中,透着熊熊怒火——火焰是红色的,鲜血般的深红。
“为什么啊!”
第十四章 机关臂
在这一刻,墨守诚才瞧得清楚。转载自
那异物竟是宛若生长在那阴暗之中的人影身上一般。本是左手臂的位置,却被这异物所取代。那长长异物发出了耸人听闻的噼里啪啦声响,在这声响之中,那异物扭曲、收缩、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手臂。
而那人,也终于露出了他的样貌。
这人穿着服饰打扮,与死在他手下的那三名修真者无异,只腰带又有区别,乃是深黑颜色。他瞧来三十来岁上下,脸上印有几道花纹刺青,显得狰狞。但这人眼神却是一片淡然,仿佛刚才不是在杀人,而是捏死了几只蚂蚁。
墨守诚盯着他那只还淌着鲜血的左手臂,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们?你与他们不是一伙人么?”
“废物,该死。”声音好像机械一般,这名自阴影中出现的修真者轻轻抖动了一下他的机关左手,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墨守诚的脸上。
“元婴期。”
不像是疑问,却更像是陈述一般的口吻。这个人瞧着墨守诚的眼神之中,无悲无喜,仿佛是瞧着死人一般。
而墨守诚却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绝对是棘手角色。他一面调息自己的元婴呼吸,力图达到最完美巅峰的状态,一面低声发问:“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我与你们无仇无怨,到底是为什么?!”
“是……任务。”这机械般的声音,与机关臂的作动声响同时响起。墨守诚灵识念动,立时足尖点地,飞身而起,展开御剑真诀,向对方攻了过去。
既然与对方无法沟通,那便先下手为强!
就在墨守诚自地面跃起的瞬间,对手的机关臂也再度伸展开来,直灌入地底,又在电光石火之间,自墨守诚之前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
尘土飞扬之中,墨守诚想也不想,在空中略扭身形,看准了那机关臂来势,足尖在臂身上用力一点。竟是要借着对方这一击的力道来加速。
墨守诚算盘打的不错,却没有想到对方那机关臂灵若蛟龙。在空中一扭,不仅避开了他的一脚轻踏,更反手张开五指,一把抓住了他的足裸,将他硬生生自凌空中拖了下来!
墨守诚在空中无从借力,这一记便摔得十分狼狈,半个身子生疼。但到底没伤着筋骨脏腑,他翻身而起,第一件事便是一剑轻挥,砍向抓住了自己足裸的那只机关臂。
不想这蕴涵真元的一剑挥下,却还是和之前一般,只发出一声沉闷声响。善水剑只在那机关臂上擦出一团火花,竟是连个印子也没留下。墨守诚暗自吃惊——真不知这机关臂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
机关一道与修行一途均是博大精深,墨守诚此时修真已入元婴期,可算有所小成。而他的机关造诣,以他年纪修为论,也属极高。虽然他也知道在机关术在仙魔道中是一种争斗手段,但此时真正瞧见了,还是有些无从下手感觉。
对方却哪里理会他的想法,虽然抓住了墨守诚足裸,但手掌之上却生不出倒刺来,一时倒是不能给墨守诚造成实质上伤害。可是那人修为却也极高,一展身形,便欺近身来,右手肉掌成拳,化出漫天拳影。
见对方竟要与自己贴身肉搏,墨守诚倒放下心来,立时不再去想斩断机关臂的事情,只稳住了下盘,展开飞剑,编织出层层剑网,沉着对应。
一时间两人剑拳相交,好似风铃摇荡,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持续作响。
只是墨守诚却是越打越是心惊,自己善水飞剑虽不是灵器品级,但在法器之中亦可属精品范畴,怎么却与对方肉掌打出了金铁相交的声响?
而且他亦看出,眼前对手与他一般,皆是元婴期修为,但自己不过刚刚冲入元婴前期,而对手,至少也是中期水准。而且对方拳影灵动,却到底只使出了一只手来。自己一手御剑真诀,一手乾元掌式,这般近身相搏,竟未能占到一丝便宜!
当然,虽然对方元婴中期比墨守诚高出一筹,但两人同在一个境界修为之中,对于力量运用体悟相当,在质上没有区别。但墨守诚是以化身后期顶峰功力修入元婴期,过小天劫时又未受半分伤害消耗,是以他此时在量上却是远超对方。目前虽然是势均力敌的状态,但这场争斗假若继续拖长,最后优势便要慢慢倾向墨守诚这边了。
墨守诚并不抢攻也不做冒险,只稳扎稳打,见招拆招。两人贴得这般近,双方面部表情变化,眼神动作都是瞧得一清二楚。而此时,墨守诚就在对方那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找了一丝焦躁。
是焦躁。
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墨守诚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进一步缩小了攻势,将重心变成了防守。他的变化,对手当然也知道,可是即便知道,却也拿墨守诚毫无办法。
所以对方越发焦躁起来。
就在这时,墨守诚突然感觉自己足裸一松,他早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在感到对方放开了手,同时解开双方束缚的瞬间,墨守诚立时运起了走鳞身法,直接向后急退一丈有余!
而在他后退的刹那,对方那条机关臂上也浮起无数倒刺,宛若长鞭般自地底突起,又在空中伸张了数寸,向墨守诚头顶砸了下来。
可此时没了束缚,墨守诚展开最擅长曲折变幻的走鳞身法,身形灵动,如何能被这笨拙一着击中?
他放出飞剑,右手剑指操作,化为碧光剑芒,缠上那操纵机关臂的对手,在对方身边游走不定,而自己却只管靠着走鳞身法,躲避着那机关臂的如影随形。
此时局面又不一样,墨守诚剑指开合之间,善水飞剑流光溢彩,剑势绵绵,紧贴对方身边一寸左右,教他手忙脚乱。可是那机关臂的动作却太大,又跟不上墨守诚身法速度,更遑论灵活程度。
一边显得有些狼狈,另一边却游刃有余起来。
此时墨守诚若要就此遁走,也只是心念一转间的事情。但他先遭到三个修真者不明不白的追杀,此时又被这以机关臂作为武器的人缠上,这等古怪事情,他如何能不好奇心起。
更何况他心中也实在不知——假若不将事情来龙去脉弄个清楚明白,自己是否还会被继续追杀下去,会不会碰上更难缠的对手!
虽是渐占上风,可是若说能就此将对方擒下,逼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墨守诚也知道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几乎不可能,不代表绝不可能——至少也要试上一试!
趁着对手再度一扬机关臂,打算自上而下,直线砸向自己的瞬息时间。墨守诚身法运作至极限,划出一个“之”字轨迹,整个人宛若青龙出水,右手御剑,左手乾元,同时攻向对手!善水剑直取对方胸腹,乾元掌却印向对方肩膀,那正是墨守诚所估计,机关臂与对方相连接的所在!
对手右手一横,架住了善水飞剑一击,但左手机关臂却因为伸的太长,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只能侧身试图闪避。可是墨守诚乾元掌却在中途产生变化,手臂一直化作掌刀,横切下来。
“哼!”始终没躲开这记切掌,对方闷哼一声,身子被墨守诚从掌上传来的大力一压,顿时倾斜。墨守诚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右手立时放开了善水剑的操纵,化为重拳,狠狠一击,打在对方避无可避的胸腹之间,揽月决真元爆发!
这一套攻势行云流水,身法、剑、掌、拳融为一体,确实令人叫绝。
“你输了!”墨守诚一声怒喝,脚下步法变幻,在原地画了一个半圆,左手肘借着这股劲道,狠狠砸在对方胸膛之上。
被这股大力正面击中,对方再支撑不住身形,被击飞开去,连退几步也抵消不住那劲道,终于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上。
墨守诚擒龙劲一发,又将善水飞剑自落地处吸起,握在掌心中。飞剑一扬,将剑锋指向倒地对手:“说!你究竟为何要袭击我?”
对方倒地不起,他心胸之中不断涌现的杀意也逐渐散去,那对深红色的瞳孔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却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悠扬箫声,不知从哪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并不低沉,也并不急促,淡似流水,轻如落叶。可是却总带着几分凄凉,又缠着几丝飘渺。箫声悠悠,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时间仿佛漫山遍野都回荡着这份低诉。
墨守诚愣住了。
他如何听不出来,这弄箫人也是一名修真者?假若不将真元凝于音律之中,又如何能造成这般效果?但他放出灵识四下探视,却始终找不到这吹箫者的踪影。
就在他失神的这刹那,那瘫软在地上,受了重伤的神秘敌手眼睛一亮,机关臂盘旋,从墨守诚的背后刺了过来!就像无声无息刺穿之前那两名散形期修真者时一般。
这神秘的敌人虽然打着是偷袭的盘算,但墨守诚早见识过他的机关臂古怪,一时都在小心提防。而且分神也只是瞬息间的事情,此时怎么会被这招吃中。他连头也不回,只往左手边踏了一步,就躲过了这次攻击。
“没用的,你这机关臂虽然诡异多变,可速度与灵巧差得太远。”
就在这时,那机关臂上倒刺再度浮出——突然好像无数针刺暗器一般,自机关臂上激射而出,刺向墨守诚的周身!
第十五章 箫音
绕是墨守诚反应再快,身法再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漫天倒刺,也是手忙脚乱。
他第一反应就是——跳。施展开身法,足尖一点,身子立时拔高数寸。同时祭出善水飞剑来,以剑柄末端为中心,飞速旋转,化成一面圆盾,护住下半身。
但那些倒刺多如牛毛,虽然他向上一跃避开了胸腹要害,又展开飞剑勉力护住处于对方攻击范围之内的腿部。但到底还是感到腿上生疼,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觉连绵不断地涌上心头。也不知一双腿上被刺中了多少倒刺。
就在墨守诚中招的瞬间,那一直瘫软在地上的神秘敌人猛地自地上跃起,却不是向他发动攻击,而是迅速地收回了机关臂,再不看墨守诚一眼,转身逃走。
墨守诚虽想追,可现在却哪里还来得及?不说他此刻两脚受伤剧痛,只怕在伤势未愈之前是施展不开走鳞身法。只说这倒刺上有毒没毒,已经足够让他提心吊胆了。
他落在地上,先拨出腿上一根倒刺,见上面普普通通,这才放下心来。当下忍着疼痛,将刺入两腿的无数倒刺一根一根拨掉,好在伤口极小,虽然密密麻麻,但却没有流血。他自旭灵法戒中取出一些应急药物包扎了伤口,确定行动无碍后,这才收起了善水飞剑,将飞剑重新纳入体内元婴中淬炼。
“这……这真是莫名其妙!”此时周身再没有其他活物,墨守诚皱眉瞧着地上两具尸体,与一团肉泥,想了一想,还是运起了烈阳真诀,打在对方遗骸之上。
在火光之中,墨守诚思绪万千。
这些人为何要来杀自己?自己与他们素不相识,无仇无怨,而今天自己也只是出于好奇去瞧了瞧那个什么仙子的行医济世。最多也只是在察觉那仙子施展的是修真手段时,放出灵识试探一下罢了。可是这实在也不似引来对方追杀的理由——更何况之前那个元婴期的修真者,他那条机关臂十分诡异,手段更是狠辣。
不是杀人灭口,而只是因为对方是“废物”,他就能如此淡漠地出手杀死对方。
“难道是魔门?”墨守诚心中灵光一现,自己下山时根本未向伏明魔师有所交代。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但随即他又摇头苦笑:“怎么可能,我不过是临时起意去瞧个热闹。而且不管是死去的这三人,还是那个逃走的修真者,虽然行事诡异狠辣,但却没有堕入魔道修行魔门功法的气息。转载自
想不出来,就不要再想。墨守诚深吸口气,遥望临安城方向:“想来答案该在临安城中。而且那所谓白仙子的修真手段,也令人在意。”
“失败了?”轻柔地声音自暗房中响起,半跪在暗房门外的人点头,以机械般的声音答道:“他很强。”
跪在暗房门外的这人,赫然便是之前与墨守诚交手,拥有一只诡异机关臂的男人。他脸色苍白,想是墨守诚给他造成重创的关系,衬托着他脸上的刺青,越发显得狰狞。
但狰狞的,只是他的样貌,他的表情却是十分平静的,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暗房中的那个女声沉默了一阵,又响了起来:“绿十,绿十一,蓝五呢?”
“已经处理了。”
“黑八,你杀了他们?”
被那个女声称为黑八的男人再次点头:“是的,已经处理掉了。”
也许是因为对方说的太过理所当然模样,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房内的那个女声声音突然尖锐并急促起来:“本门人手已经不多了!怎么你……”
黑八不为所动,他的举动虽然恭敬,却似乎并没有多少真正恭敬的意思:“本门门规,无用者,杀。”
那个女声渐渐转冷:“既然如此,失败了的你,为何不死?”
“是。”
他话音一落,顿时身体丹田处发出了光亮——这是要自爆元婴的前兆!那房中人也未想到这人居然说干就干,立时自房间内挥出一道真元:“住手!”
真元直击黑八身躯,打在对方身上,立时封住了他体内经脉。本来房内人的功力与黑八也不过伯仲之间,可此时那叫做黑八的男人身受重伤,自然抵御不住。经脉一封,就算想要运功自爆元婴也是做不到了。
“黑八!”
“在。”
“我已经说过了,本门人手已经不多……绿十和绿十一世俗道中有家人,你送些钱财过去。”
“是。”
“蓝五……蓝五倒是了无牵挂。但无论如何,他也是为本门奉献至死,你将名字报回门中,记入功名堂。”
“是。”
“只是没想到,为了一个很可能只是路过的元婴期修真者,本门就失去了三名弟子。黑八!本门赐你折龙灵臂与督导之权,可不是让你向同门下杀手的!”
房内传出一声轻叹,好似夜莺婉转低鸣:“本门复兴大计,已是举步维艰,那条门规,暂时放下。你去招集剩下的绿带弟子,将我挑选出的幼童带回门中,有父母亲人的,记下他们的家世,再留些钱财。”
“遵从您的吩咐。”黑八这次没有简单的用一个“是”字带过,却用了整整一句话:“一切荣耀属于我古妖门。”
他刚欲离去,暗房内那名女子却又低声道:“派人去监视那个元婴期的修真者,但不要轻举妄动,假若对方没有追查的意思,就不要理会。”
黑八一直显得淡漠的眼神中露出几分不甘来:“假若那人追查?”
“临安城是通剑门的管辖范围,那也罢了。从身决看来,那元婴期的修真者乃是青云道门的人,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黑八沉默了片刻,点头应是。而房内人不再言语,一阵轻扬悠远的箫音却取代了对话。箫声连绵,直连夜空明月。
双脚受伤,暂时施展不得身法,墨守诚即便想要不理会这临安城中古怪,径直上路继续前往玄天阁也是不能。他虽临时起意想要买匹健马使使唤,可一来他并不会骑,二来他仔细一算,自己速度远胜奔马,这伤不过一两日功夫尽可痊愈,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临安城中古怪他的确不想再去理会,找了间客栈投宿,除了修炼便是修炼。
他知道自己虽然体内元婴已成,可算步入修真高手真正门槛,但要与真正的高手相比,相差却是极大。那破空期的前辈高手宰父常,肉身尽毁,只余元婴之躯,自己在他手上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而之前被自己逼退的那个神秘对手。虽然修为与自己相若,但那一战中自己飞剑在手,对方赤手空拳,除了一条诡异机关臂外,没有施展任何法宝禁制,却也如此难缠。
可自己的真正敌人……在当年已经是破空期修为,这许多年过去,谁知那亟天老祖是否有所突破?在客栈的小房间中,墨守诚取出下山时飞云真人所传的《五行诀》修炼起来。
这本《五行决》上记载的,皆是青云道门中阶水准法术,其中也包含了蝶叶蓝所施展过的“破灭雷光”等级的术法。
只是修炼一途,极忌讳贪多分心。炼器、禁制、制符、御剑、术法、阵法、机关,普通修真者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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