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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热了他的冷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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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我这样吗?卢卡斯?”赫伦张口,用舌尖舔了舔他已经润湿的拇指。
  “我喜欢的是你。”卢卡斯嗓音沙哑,显得沉甸甸的。他的眉头紧绷,眼睛里的聚光类似仲夏白昼,钢铁岩石般将瞳孔里的赫伦包裹起来,让他的主人再也逃不了了。
  “你是我的。”他开口。
  赫伦愣了一下。他等这句话很久了。
  他搂着卢卡斯的脖子,双腿圈住他精壮的腰,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眼角发红,情绪有点激动,呼吸紊乱得像垂死挣扎的病人。
  他跟卢卡斯的胸膛紧紧相贴,甚至能感受到他强健肋骨的形状,无坚不摧。这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心脏剧烈地搏动着;他错觉与卢卡斯共用一个身体,角斗士健美胸膛里的心跳,绝对是自己心跳的回响。
  “卢卡斯!”他颤抖地说,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命令你狠狠上我!就是现在!”
  卢卡斯被他的热情带动,分开他的双脚,在屈起的膝盖上落下一吻。他看着已经迷乱的赫伦,扳过他涨红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他们配合得很默契。
  赫伦一开始有疼痛,很快就得到了欢愉。卢卡斯进入他时,他收获的不仅有快感,还有爱情带来的满足。
  比起肉体的性爱,这种心灵的满足使他更加投入,心脏似有一股暖流洄转,四肢百骸都被热爱所充盈。
  他甚至在极致的肉欲之外,寻觅到一种超脱尘世的快乐;好象他与卢卡斯不过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是天真追索着最原始的快乐。
  性爱达到了极致,反而就成为最纯洁的东西了。
  ……
  结束之后,他们都很疲累。卢卡斯搂着他,尽量平复着呼吸。
  赫伦感受到灭顶的幸福,即使不再做爱都能产生无穷无尽的快乐。逐渐地,流淌在血液和骨髓里的愉悦凝结成一股酸意,从腹部直捣咽喉,让他眼前泛起雾气,鼻头也是酸涩的。
  他的脊背微微颤抖,胸腔好象痉挛似的抽动几下;他的黑发黏在侧脸上,光裸的肩膀时不时抖动,纤白的颈项露出一截,有种极易被折断的脆弱美。
  这股酸意越来越大,最终溃破他的抑勒,从黑眼睛里逼出眼泪。他躲在卢卡斯的怀抱中,心跳愈发剧烈,哭得也越来越厉害。
  他可谓是喜极而泣。
  “卢卡斯……我……”赫伦含糊不清地说。他的眼泪晕开在卢卡斯的胸前,混合着滚烫的汗水。
  卢卡斯有点担心他,手臂一动使他探出头来。
  赫伦的眼睑红肿,前额挤满了濡软的汗珠,白皙的皮肤有不自然的潮红。
  他的泪水是不由自主地流淌的,不经过他本人意识的控制;好象自灵魂深处而来的高贵东西,总是无需凡尘思维去桎梏的。
  卢卡斯揩去他的眼泪,抱紧他。他倒哭得更猛烈了。
  他要把毕生的感情通通都以流泪的方式发泄出来,也包括前世的。他对一波三折的人生的感慨,对繁忙世间怀有的隐约厌倦,都这么哭出来了。他感觉自己无比接近人的本性,终于看穿了肉体凡胎,去触摸真正的灵魂。
  人生中总有这么一刻,从浑浑噩噩的生活中短暂地解脱出来,感触到人性的最深处。
  赫伦向来同大众一样,糊里糊涂地忙活,对生活淡漠处之。他本可能到死也感受不到这灵魂启发的一刻。
  但他不会,因为他遇见了卢卡斯。
  “卢卡斯……我爱你……”他哭着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越喊越快,声音也是嘶吼出来的。他的指甲深深嵌进卢卡斯的皮肉,刮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的腿脚胡乱蹬着,踹到了卢卡斯的小腿。
  卢卡斯亲吻他的额头,手掌轻抚他的后背安抚他,说:“我也爱你。”
  许久,赫伦才平息下来,呼吸恢复了绵长沉稳的节奏。他安静地蜷缩在卢卡斯怀中,轻抚他汗湿的后背。
  卢卡斯的皮肤十分粗糙,非但是黄沙砾石打磨而成,更多的是鞭伤和刀剑伤。这些伤疤密密麻麻地交错,使他的皮肤凹凸不平。
  “卢卡斯……”他轻声说,带点不确定的腔调。
  “嗯。”卢卡斯应声,鼻音非常重。
  “卢卡斯……”赫伦又试探着问了一遍。
  “我就在这儿。”卢卡斯了然,圈紧了他的腰。
  赫伦揽着他的肩,手指插进他潮湿的金发。他的蓝眼睛驱除了情欲所致的暗芒幽暗,此刻也象半透明的水晶那般澄澈了。
  赫伦吻了吻他的眼睛,“之前你说的那句话,我还想再听一次。”
  卢卡斯想一下,带点迟疑的口气:“我爱你。”
  “不是这句。”赫伦摇了摇头,“是上一句。”
  卢卡斯回想一会,微笑起来。他捧起赫伦的脸,把黏着在脸颊的发丝都捋到后面,郑重而温柔地说:
  “你是我的,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我的赫伦只能被我一个人占有,只能为我一个人品尝,谁也不能把你抢走!要是有人不自量力,胆敢觊觎你,我会亲手将他剥皮剔骨!”
  赫伦感到满意。他享受这样霸道的、罕见的卢卡斯,他渴望他把所有的人性都倾注于自己身上,无论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只要是卢卡斯的,他都想占有。
  “再说点别的……我还想听……”赫伦眯起眼睛,心脏像是有一把暖火燃烧,血液里也好象掺杂了甜甜的蜂蜜,使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泛出甜蜜。
  “你是这个世间最美的人,谁都不能与你媲美。”卢卡斯继续道,“你的肌肤比丝绸还要细腻,腰肢比希腊的艺术品还要精致,眼睛就像闪烁的星星,像打磨过的黑玛瑙石,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粉,是水面上的波光……还有,你的身体是世界上最美味和紧致的东西……”
  “噢!别说了别说了!卢卡斯!”赫伦笑得颤抖起来,“我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了!”
  “让我说吧!赫伦……”卢卡斯抱着他,轻吻他,“我想说这些,就让我说吧!”
  赫伦扒着他的肩膀笑起来。
  这时,他发现卢卡斯的臂膀处有了几道很深的红印,有的甚至出了血红肿起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很突兀。
  这无疑是他兴奋至极时抓出来的。
  赫伦有了坏心思。他凑上去,恶意地舔了舔卢卡斯的伤口。
  卢卡斯眸色暗沉下来,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身下……
  他们食髓知味。


第58章 堕落的贵妇
  这是卢卡斯的初恋,也是赫伦的初恋。他们因为性爱而更如胶似漆了。
  那个美妙的夜晚好象具有奇效的肥料,将他们刚刚破土的爱情之树浇灌得枝繁叶茂,以弥天之势直冲云霄。
  赫伦简直一刻也离不开卢卡斯,甚至要求他不能距离自己超过五步。好象卢卡斯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倘若身边没有了卢卡斯,他就要支离破碎,也不再是完整的赫伦了。
  他们很年轻,年龄也相仿,血液里总是蔓延着对性的渴求。陷入热恋的他们经常做爱。
  深冬的严寒有被驱赶的势头,雪山顶的积雪消融变薄,冰封冻结的罗马有了软化回暖的迹象。人们被寒冬锁死的热情又活泛起来,商铺、酒场和妓院渐渐开张,护民官的职务就显得多了。
  阳光逐渐盛起来,到了中午时刻,像金面罩一般披挂在罗马大理石的建筑上。
  以至于赫伦不必点燃书房的蜡烛,都能将羊皮纸的文字看得清楚。
  桌上的羊奶一口没动,青葡萄串完整地放在小盘子里。他在阅读公文时,不怎么喜欢吃东西。
  他穿着金红色的官袍,衣摆有细密的银线镶边。指间还戴着那枚蓝玛瑙金戒指,那已经成了他专属的官印,具有否决元老院提议的效力。
  卢卡斯躺靠在他背后的床上,用鹿皮擦拭着手里已经光亮刺眼的剑。
  赫伦在公文上盖好印章,叠起来。
  “看样子,您已经结束了忙碌的工作。”卢卡斯坐起来,手掌倏而一转,白亮的剑光扫过他刚毅无比的脸庞。他的蓝眼睛如海面映日影一般散射光亮。
  “我不得不说,您的职位可一点也不比第一元老轻松。羊皮纸满天飞,盖章频繁,人们的日常生活全系于您的戒指。在我眼里,您就好象背起了整座罗马!”
  赫伦一把脱掉官袍,露出洁白的衬衣。他慢悠悠地拿起银杯,转过身靠在书桌上,神情有劳累之后的慵懒。那种为官的谨慎庄重也从他身上褪下去了,他又成了那个柔美自然的赫伦。
  他的嘴角狡猾地翘起来,盯向卢卡斯的眼神意味深长,连说话的口气都变得暧昧,很像恶魔施展巫术之前念叨的咒语:“可压在我身上的是你。”
  卢卡斯轻笑着,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姿势十分随意,好象没听出来他的隐意。
  “您写字的手已经酸痛了吧?”他说,“不来休息一会吗?”
  赫伦喝光羊奶,从小盘里摘掉一颗青葡萄,就朝他走过去。
  卢卡斯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铺好枕头。
  赫伦脱了鞋,放下悬挂在床头的红色帷幔,将外面的世界隔在棉制的床帘之外。
  于是他和卢卡斯就置身于一个逼仄隔绝的空间。这里光线昏暗,棉花挡去了大部分阳光,暗色攀爬到被褥枕头上,安静得只有两人深长的呼吸声。
  卢卡斯的双腿健壮而笔直,有寥寥的疤痕。即使处于放松状态,腿部肌肉都好似隆起一般,曲线夹和阴影。他的腹肌紧实地排列,线条如幽深的谷壑嵌在其中,是独属于雄性的刚硬。即使他全身放松空门大开,都好象坚不可摧。
  赫伦被他所迷,不自觉地抚摸他的腿,一直滑到健美的腰腹。
  他细嫩的指尖漫越过粗粝的皮肤,好象燃烧在巫术棒一头的火星,一点点将卢卡斯慢慢烫伤,最后连心脏都被巫术侵蚀,再也无法提起什么正直的念头了。
  他有些把持不住,猛地坐起身,又被赫伦按住肩膀,强硬地推倒下去。
  赫伦将青葡萄捏出汁水,慢慢涂在他的嘴唇上;然后坏笑着,凑上去用舌尖舔掉。
  “今天还没做。”他撤回头,哑着嗓子说。
  卢卡斯屏息,搂过他亲吻。
  他一开始还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好象教徒亲吻圣女脚背一般带着敬意;而在他顶开赫伦的双唇时,强悍的占有欲就操纵了他。他用牙齿没轻没重地啃咬它们,双手急切地抚摸他柔嫩的胸口。
  他完全沉浸在这个湿意的吻中;像饿狼啃食猎物的血肉,像杀红了眼的战士,总之是最歇斯底里的时刻。世间外物皆于此刻消失,他什么意识也没有,只有啃咬赫伦的本能。
  赫伦被他咬痛了,无意识地发出吃痛的呻吟。
  卢卡斯如梦初醒似的,松开了他。
  “怎么了?”他摸一下他的嘴唇,紧张地问。
  “没事……”赫伦的脸憋得通红,气息不稳。
  尽管他衣衫不整,他还是在纯真地微笑,柔亮的黑眼睛里透着幸福,细长的卧蚕很饱满,轻轻颤抖着。他看起来居然很纯洁,一点都不像方才那个引诱人的小恶魔。
  “我喜欢你弄疼我……卢卡斯,我想让你以后都像刚才那样吻我……”他颤抖着说。
  卢卡斯愣一下,随即浅笑起来,“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都一定会去做的。”
  他抬手,将赫伦的内衬衣脱掉,让他的身体暴露在自己眼前。
  赫伦张开腿,跪坐到他的胯间,一手攀紧他宽厚的肩膀,另一只去解他的皮带。
  卢卡斯掐住他的腰,一用力把他压在身下。
  “你太累了。”他喘息着,“让我来。”
  ……
  加图索前来波利奥时,高兴得步履生风。
  残云层层叠叠,被西沉的夕阳逐层晕染成血红,缓缓向尽头推移,好象女神穿的渐变色的红裙摆,湛蓝的天空反而像血丝一样充盈其中。
  加图索一身细致的丝绸黑衣,站在苍穹之下,满面红光。体形圆胖的他从门口走进中庭,步伐欢快;像挂在女神脖间的黑玉珠,顺着她红裙子的褶皱滚落到人间来,带着具有神明气息的福泽和欢喜。
  “加图索……”赫伦软绵绵地站着,懒懒地打个呵欠,“你来得未免太突然,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世界上所有的不安宁都是突然降临的,从不会体贴地预先告知,我亲爱的赫伦。”加图索笑嘻嘻的,“就像犹太行省的暴乱,像赐予你福气的政令,像庞贝城的火山。”
  “犹太省又闹乱子了?!”赫伦抓了抓头发,“犹太总督一定很头疼。”
  “他已经被暴民削掉了脑袋,现在头疼的应该是小皇帝!”加图索摊了摊手,“他接了个烂摊子。今天在元老大会上放出风声,说要召集军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犹太暴徒吃点苦头!”
  “我真不明白,那些整天守护圣殿、歌唱圣名的教徒,居然还会做出砍头纵火的恶事!”
  “人性的邪恶可是连神明都无可奈何。但我今天过来,可不是要跟你讲这个浅显直白的道理。”加图索拉过赫伦的手,与他做贴面礼,神色有些惊疑。
  “老天爷,你劳累的模样比一只绵羊还好欺负!护民官的事务一定是让我好逸恶劳的表弟疲劳过度了!”
  赫伦强打起精神,“加图索,你的某些话真让我生气,却又无法辩驳。我并不觉得你在傍晚毫无征兆地跑到我家,就是为了表达这个可有可无的关怀。”
  “当然不是!”加图索猛拍一下他的脑门,神秘地说,“我来带你去看一场好戏。你与我同为达荷的敌人,我想你一定乐意见到他倒霉的样子。”
  赫伦一头雾水,问:“我们去哪儿?”
  “妓院。”加图索重重地说,“全罗马最荒唐,也最有包容力的地方!”
  ……
  加图索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闯入拉丁姆区的妓院。
  到了傍晚,妓院开张营业了。狭长的甬道翻涌着缬草的香气,羊绒地毯铺就着玫瑰花瓣,淫秽的马赛克壁画被擦拭干净。
  奴隶端着葡萄酒,殷勤地穿梭其中;打扮妖艳的妓女们坦胸露乳,用大腿摩擦走廊的石柱,抚摸自己的胸部;她们甚至互相亲吻,将火红的唇印贴在彼此的胸前,朝前来的一行人吹口哨。
  他们步履匆匆,将天花板垂下来的情趣道具撞得叮当响。
  “天啊!加图索,就连能穿紫色衣服的皇帝都会来妓院寻欢作乐!”赫伦捂着鼻子,不耐地说,“如果你想在这里揪出达荷,给他安上行为不检的罪名,被元老们嘲笑的人绝对会是你!”
  “噢我可没那么傻!”加图索笑了笑,“我可不是来找那个洁癖的!我们的目标另有其人!”
  “到底找谁?!”赫伦烦躁地抬手,拨开悬挂在脸前的生殖器铜像。
  “跟我来!”加图索说,“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儿的!”
  赫伦跟在他身后,在迷宫似的妓院里绕了几圈,终于在一间帐屋前停住。
  薄如蝉翼的纱帐被撩起,不堪入目的景象就直直打入眼中了。
  一个赤裸的女子趴在床上,被三个男人围起来。
  她叫得很大声,非常地享受其中。精致的小波浪金发很凌乱,湿漉漉的,脖子上戴着贵重的金项链;耀目的红指甲涂洒金粉,雪白的大腿因为过度兴奋而抽搐。她的身体不停摆动,脸盘挂着怪异而癫狂的笑容,嘴里喊着下流的言辞,背部肌肉痉挛着,扭曲而狰狞,一点都没有女人的美。
  她好象一只在交配的动物。
  赫伦瞠目结舌。他认出了她。
  加图索将手边的玻璃瓶一推,瓶子立刻碎裂在地。哗啦啦的声响惊扰到了沉浸欲乐的四人。
  妓女大惊失色,连忙滚到一边,用毛毯盖住自己。
  加图索咳嗽两声,眼睛移到一边,冷漠地说:“贵族妇女不得卖淫,违者要被驱逐出罗马。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对吧?尤莎?”
  作者有话要说:
  古罗马的妓院是合法的,但是从事的都是奴隶和获释奴,贵妇不得从事卖淫,不然就要被放逐。


第59章 颠倒的主奴
  尤莎用毛毯裹紧身体,露出泛红的肩膀。
  她惊魂未定,尚未从快感中平静下来,胸脯短促地起伏着,一脸反感地躺靠在枕头上,怨恨地瞪了加图索一眼,完全没有尴尬的情绪;好象她是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贞洁烈妇。
  那三名嫖客匆忙地穿上衣服,被随行的人扣下来以作人证。
  加图索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册,拇指轻轻一翻,“你化名为茱莉娅,登记在这个妓院里揽客已经有两年了。你成天夜不归宿,难道你的丈夫达荷从来没有追问过吗?”
  尤莎眉眼发红,此时也眯起来;她从鼻孔里出气,讥笑两声,懒洋洋地说:“他就象个硬不起来的老山羊,我跟他可从没有同睡一床。他那干净得象处女的双手,怎能愿意触碰我不洁的身体?!”
  赫伦吸了口凉气,浑身僵硬地站着,感到一阵恶寒。
  加图索十分淡定,“你的父亲是位高权重的元老。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当妓女,我想他的面子一定会受损。他的尊严被你完全毁坏了。”
  “噢加图索,这明明与你无关!你的仇恨来源于达荷,与我毫无关系!”尤莎捶打着床面。
  “所以我并不想干涉你。”加图索说,“对于一个妓女来说,床是最重要的,至于床在哪儿并不重要。”
  尤莎咬着牙,胡乱揪了揪打卷的金头发。她凌厉的眼光象燃着火的箭矢,涨红的脸摆出不好看的脸色。她重重地呼吸几下,拿起床头的小扇飞快地扇了扇,才渐渐平息下去。
  “要想举报我,可以。”她指了指身旁的男人,“先让我招待这三名客人,他们可是无辜的。要知道,以后我见到罗马人的机会可就变少了!”
  加图索轻嗤一声,带着随从出了帐屋。
  赫伦关紧棉帘,将难以入耳的动静屏蔽在里面。
  “真是个荡妇!”他说,“她是神明对达荷最大的惩罚。”
  “我的眼线告诉我,她以同时招待多个男人为特点。”加图索晃了晃手里的登记册,“达荷一定知道她卖淫的事实,他只是忍着不说而已。他抓走塞涅卡的事,我该找他算账了!”
  赫伦想了一会,“你想逼着他们离婚?让达荷失去倚靠?”
  加图索拍拍他的脸,神情有些玩味。他的双臂交叠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揶揄之中捎带点无奈,好象是在怒其不争。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嘛?我蠢笨的表弟?”他笑着说,“我本以为当了护民官,你那颗如玻璃般剔透的心脏,早应该涂画上精明的污渍了。”
  “勾心斗角使人劳累,不是吗?”赫伦说,“你曾经告诉我,为魔鬼引路的人终将被魔鬼引路,实绩比什么都重要。”
  “可既然踏入政治的浑水,独善其身比皇冠上的宝珠还罕见。”加图索笑了笑,“我十分期待地见到,你的心脏被这滩浑水污染的那一天。”
  赫伦顿住了,没有做出应答。这无疑是句不太好听的忠告。
  “我也曾象你这样单纯。”加图索继续道,语气里有种看尽沧桑的疲惫,“可元老院就象施了黑巫术的染缸,进去的政客都要变成心思黑暗的人,包括达荷,也包括我。”
  赫伦沉默了起来。他锁紧眉头,眼神很沉定,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思考得出了神的状态里。许久,他才重新张口:“我突然发现,我好象不太适合搅政治这趟浑水。”
  ……
  没过几天,加图索将物证和人证提交到法院。
  尤莎作为贵族,却从事卖淫的事实传遍了罗马的上流社会。
  贵族们对她的放荡早有耳闻,只是这些没被证实的留言就象镜花水月,不具备什么说服力。而现在,她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许多严格的家长,以她为例教育自己的女儿,不要象尤莎一样做发情的母兽,要象密涅瓦女神一样智慧而贞洁。
  她的父亲是个爱好面子的人,极为重视家族荣誉。他不堪忍受女儿带给自己的侮辱,勒令她与达荷离婚,将她驱逐出罗马。
  从此,尤莎只能生活在行省,踏不进罗马一步。
  但她不在乎。
  她有钱、有贵族身份,即使在相对穷困落后的行省,她也能享乐。如加图索所言,她只是将卖淫的床榻换了个地方。
  而比她更加备受嘲笑的,是达荷。一个纵容妻子卖淫的丈夫,会被质疑是疯子或具有生理缺陷。
  但他损失的不止这些。
  达荷与斯兰不和,倚靠他的岳父很长时间了。
  他与尤莎的婚姻破裂,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很快,他就因“审判不当”的缘由被人诬陷,失掉了法官的职位,成了没有任何官衔的空职元老。他以邪恶的手段去谋取政治利益,最终也被政敌以同样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
  ……
  雨水已经持续好几天了,罗马变得潮湿而泥泞。干枯的树木逢得春雨,爆出鲜绿色的青芽;虫子在泥土里繁衍生息,冬眠的蛇也渐渐苏醒。街道的脏乱污染了女子的裙摆和男人的长袍,平日里干燥的飞扬的灰尘搅和在雨水里,堆积在走道上。
  这是生机勃勃的时候,也是最脏乱的时候。
  赫伦的职务愈发繁忙,他收到许多抱怨的来信。新一年的开启给他增添了许多负担,万物伊始之时便是劳累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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