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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我要和你谈个恋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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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睡过去,再做个梦,就可以顺着貘的记忆回去了吧。
陶丘把头枕在了顾言的肩膀上。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那个叫陶丘的就这样枕着他肩膀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雨也停了下来。湖面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湛蓝。幽远而深,无穷无尽。
一轮苍白的太阳,挂在地平线上,像是永不会升起,也不会落下。
这死静的空间,像是停留在了某一点。没有时间的起,也没有时间的终。
他静静地看着远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他已有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大概是由于这个叫陶丘的。
他的突如其来,如同启动了他心中的某个枢纽,或是机关,一股巨大的情绪便开了闸门,如同巨浪一样翻涌而来。
他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这个人的容颜。如果这个人一觉醒来,找到了自己梦境,大概会不头回地离开这里。
如果他离开,会不会带自己一起走呢?
这样一想,心里的那个巨浪更加的猛烈。
他凝视着他一会儿,微微地低下头,去碰触他的嘴唇。他像是在品尝一粒糖果一样,去揉蹭,去舔舐。他的动作惊动了睡眠中的陶丘,他下意识地启开了嘴唇,更便于他把舌头伸了出去,去探他牙齿。流连片刻,又去找他的舌头。更软的,更滑的。
他几次三番把那个小巧的舌头完全地含在口里,或轻或重地吮吸。
他有些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篝火熊熊地燃烧,他的身上出了汗。
他把手枕在陶丘的头部,把他的身体轻轻地放倒在沙滩上。
篝火的影子在陶丘的脸上跳跃,映出一片片红霞。但他的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
陶丘像是在做着什么不愉快的梦。他想起他的话:乱七八糟的梦,吞吃恶梦的动物。
不知道自己于他,是个恶梦,还是个美梦。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平陶丘的眉头。然后,低下头,沿着他的脖子,一路亲吻下去。
火越烧越旺,他背上的汗越来越多。陶丘却如梦魇一样,断断续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呼息开始沉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与节奏。
他用嘴讨着他的欢心,希望陶丘为梦折磨的痛苦吟哦,能有些欢愉的色彩。
身体下面的那个人终于开始有了回应,在他的手掌下,口腔里开始轻微地颤抖,肢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嘴里泄露的声音也有了黏腻的味道。
静止的时间,像是一下子开始启动了起来。一启动,就开始飞快运转,他有种时间不多的焦急与烦躁。
他要要了这个人。彻彻底底,完完全全。
如果再稍做迟疑,就也来不及了。
他伸手要去褪他的裤子。但陶丘却忽然从梦魇中睁开了眼睛。
时间的齿轮已摩擦成火。
陶丘猛地坐了起来,眼神一瞬间的恍惚后,便恢复了镇定。
“我已找到的我的梦境。”陶丘说。
他的呼吸像要停顿。陶丘看着他的目光像是一无所觉,“我们会马上离开。”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形,天地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扭曲,又像是被龙卷风袭卷。
周围的一切开始支棱破碎、动荡不安。陶丘的面目开始模糊,但他的眼睛依然向着他,十分清亮。
你会,带我一起走吗?
他看着这个人,在心中轻轻地问。
他听到雨水落入湖面的声音。滴哒地一声响,泛起一纹纹的波浪。如同花开,缓慢而优美。
接着一声巨大的响动。那只庞大的水蜮重重地跌了下来,连脚下的温泉水池都跟着震了一震。
他缓缓地移动视线,看向四周。温泉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像是平白无故地,做了一个白日梦。
而梦的内容,他一点也记不清楚。
但心里却有着陌生的孤独与寂寞。以及,深埋的欲望的火焰。
几声蝉声碎碎地响了起来,顾言揉了揉眉头。神智开始一点点恢复,然后,吓了一跳。
他记得最后一幕,大导演以一个触手系的姿态与他对峙,而大明星陆冲拿着把匕首冲着自己刺过来,但一回神,整个水面上只是自己一人。
岸上的陶丘手里的鸡毛卷在夜晚的风中,半明半暗地亮着。
在他愣神的片刻,看来又发生了一场大战。战争的结果就是水蜮被治服,而刘阮逃离。
倒在地上水蜮开始一点点的萎缩,如同被风干的一张老皮一样。
陶丘把鸡毛卷凑进水蜮那张皱缩的皮,一会儿,皮滋滋地燃了起来,带着焦糊的油脂味,卷成一团,忽地一声,暗火转为明火。
温泉里已没了刘阮,也没了陆冲。顾言从温泉里起来,身上却瑟瑟发抖。
好冷。他摸索了一条毛巾,把自己擦干,然后一件件地穿上衣服。
顾言走近陶丘。而陶丘依然站在水蜮旁,看着它一点点燃烧。他也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站在陶丘身边。
水蜮的燃烧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顾言有些熟悉。他在脑中回想了会儿,想起是陶丘给他的驱虫剂的味道。
陶丘回过头,冲他一笑。顾言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温柔,以及冲动。
这股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让他喉咙上下滚了滚。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两个人呢?”顾言轻声地问。
“你不记得了?”陶丘溜了他一眼。
顾言摇摇头。说实话,他有点头疼。
“陆冲跟着刘阮走了。”
顾言张口舌结。陶丘的意思显然是说不是刘阮把陆冲带走的,而是陆冲心甘情愿跟着他走的。
“刘阮也是水蜮。水蜮有不同的形态,刘阮作为拥有充足的气血与五行的高级形态,已具备和人类一切的特征。”
陶丘下意识地略过了他与顾言在罅隙空间的那一段,直接说了现状。
“你是说刘阮从出生开始就是一只水怪。但他一直以人类的身份生活?”顾言问。
“这很常见。高级化兽一直都在人类社会中生活,并参与到人类整个的历史进程。如果没有被发现,他们会一直以人类的状态,生老病死,然后,再进入到下一个轮回。与人类不同的是,他们拥有不同轮回的众多记忆,以及作为化兽的能力。所以,这一类别的化兽在人类社会都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就像大导演一样。”
“如果你们遇到这类东西,要怎么做?”顾言十分好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类化兽已与人类无异。
“旁观。”
顾言不解。
“如果这类生物遵循人类的秩序,按照自然法则生生灭灭,我们只是在一旁注视着他们,对他们的行为并不干涉。除非他们的所作所为,超越了人类的权限。”陶丘说。
“那大导演呢?”顾言心里倒是挺担心刘阮。
“那要看大明星的态度。”陶丘一笑,“刚才大明星要砍你的时候,是刘阮给把他的匕首拦了下来。他刚才不过是要吓吓你。”
“吓我,为什么?”顾言问。
“你说呢。”陶丘转过头。
不知为什么,顾言忽然觉得陶丘好像有些不高兴。
顾言在人情|事故上,也算是玲珑剔透。陶丘的反应,让他立即猜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和陆冲在温泉的各种花式前戏?
虽然这些任务来自陶丘的委派,所以他的生气,未免就有点自相矛盾。但顾言不管这些,情绪一下子上扬起来。
他心底一直荡漾的那股情|欲,再次冒出头来。
“陶丘。”
顾言伸手轻轻去揽他的腰。陶丘明显愣了愣,似乎有些拿不准他的举动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根本没什么意义。毕竟他们已这么熟。勾肩搭背也不是没有过。
顾言也看得出陶丘推开他不好,不推开他也不好,进退两难的样子。
但他在心里还是有些满足。至少陶丘并不讨厌与他肢体接触。
“你觉得我怎么样?”顾言问。
陶丘只是有些奇怪于他突出其来的提问,张着眼睛看着他。
顾言咽了口口水,忽然有些犹豫该不该在这里表白,自己如何地对他一见钟情,对他如何地欣赏与爱恋。
在这种黑灯瞎火,没有情调,毫无浪漫可言的地方,对着心爱的人表白,实在不符合他的作派。
但不知为什么,他从梦里醒来后,分分钟钟想把陶丘摁在自己怀里,做些一直以来他想做,却又忍着不做的事情。
在他的深情凝视下,陶丘终于给了他一个表情,动了动嘴角,“挺好。”
这个答案有些敷衍塞责的态度,但顾言还是决定一鼓作气,“我觉得你很好,我。。。。。。”
陶丘这个时候,忽然走神了。眼神先飘了出去,继而连头都扭到别处去。
顾言像是从头到脚泼了盆冷水,全身一个透心凉。
他跟着陶丘转过头,就见刘阮拥着陆冲慢悠悠地向两个人走来。
“这是要干什么?还没进屋就等不及了。”陆冲嗤笑的声音。
这早不来,晚不来的。你们就不能等等吗?
看来这个告白是进行不了了。
顾言心里悠悠地叹了口气,无限失望地松开了陶丘。
“这是破镜重圆了?”顾言笑道。
陆冲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倒是看着陶丘。
刘阮同样看向陶丘,开了口。“我刚才和小陆商量好了,这个电影一杀青,我就离婚。然后我们就去到国外领证。”他顿了顿,“我这个样子也习惯了,我热爱电影,这两世都是这个职业,下辈子可能拍电影。所以,请法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冲像是支持他一样,握了握他的手。
果然刘阮冲他说,“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说完,两人看着陶丘。他们是在等陶丘表态。
陶丘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陆冲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刘阮也感慨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两个人在顾言与陆冲眼前秀了这一番人兽恋,便心满意得地要返回去。
“小陆,”顾言忽然叫住他,微微一笑“刘导离了三次婚。”
陆冲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后,又瞪向刘阮。
“你是最后一个。”刘软忙声明。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陶丘才想起什么,“你刚才要说什么?”
顾言想了想,“你冷吗?”
陶丘摇摇头。
但顾言还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披在陶丘身上,“回去泡个澡,睡吧。”
第二天顾言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坐在房间里处理王艳丽一大早送过来的文件。王艳丽等他签好了最后一份文件,“你这是还要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还要再呆上一两天吧。”顾言微笑着说。他心里有个计划。
“和你那新宠?”
顾言抬起头,看向王艳丽。
“别给我装糊涂,说是人手不够用,巴巴地把人给带来,我也没见你安排他一点事。昨天唐经理还问我那人是您什么人。”
“你怎么回答的?”顾言笑吟吟地问。
“我能怎么说,就说是老总的新欢呗。”
“不是新欢。是恋人。”顾言纠正。
王艳丽的文件夹哗哗拉拉地掉在了地上。
“还有问题吗?”
“。。。。。。没了。”
“对了,你对唐万芳说,给我布置个房间,要布满红玫瑰,再做一个蛋糕。层越多越好。”
还蹲在地上的王艳丽,手里的文件再次滑到了地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求婚?”
“哪儿那么快,也就是告白吧。”顾言一笑。
王艳丽的腿软到站不起来了。
但顾总的告白并没有如期进行。当他忙完手里的事务后,去找陶丘,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他把酒店已找了个遍,才被大堂经理告知,陶丘让他转告顾言,他已离开。
看着顾言的失魂落魄,大堂经理接着说,他早上5点的时候就走了。
事实上,大堂经理当时十分奇怪,虽然没有明说,但酒店的高层大都知道陶丘是顾言的什么人。
而这个大老板的新欢却在凌晨5点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他已不自觉地脑补了一出〃情变〃的大戏。
顾言说不上是什么感受。贯穿自己身体与精神,饱满的情绪忽然间像是一下子被抽空。
他说不上的疲劳与困倦。
连轴转的几日几夜也没让他这般的乏力。他觉得自己像是只剩下一张皮囊。
他回到房间睡了一上午,然后带着王艳丽离开温泉酒店。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陶丘回到了与冰虎合租房间,已是凌晨六点。这个时间冰虎应该还在云间阁。走的时候,他对酒店的前台接待了一句,让他转告顾言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
现在以顾言的作息,他大概还没发现自己已离开。
虽然并没有人对他进行多余的注视,他还是把上衣拉链拉得整整齐齐,用风帽把自己的头脸也遮了个严实。
他从背包里摸出钥匙,转动门锁,打开门,屋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响动,他全身的肌肉才一下子松驰起来。
陶丘轻轻地碰上门,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坐躺了下去。风帽里的那张好看的脸,说不出的疲倦与怠倦。
他静静地阖上了眼睛,但下一秒,房间里嗵地一声门响,冰虎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湿头发,从卫浴室里走了出来,看到陶丘,神情一滞。
陶丘坐在沙发上,胳膊搁在腿着,头扎得很低,显得十分委顿。
“怎么这样就回来了。去的时候,可是豪车来接,回来的时候,怎么就灰溜溜一人回来了。”冰虎的眼里带着嘲讽意味地看着陶丘。
但陶丘没并有回他只言片语。
“被人家甩了。早说有钱人靠不住,你不信。现在知道后悔了不是。”
冰虎依然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陶丘终于抬起头,但还是不说话。
冰虎扯了扯嘴角,“现在再说后悔的话也没意思,回来就行,以后咱吃一堑,长一智,离那种爷远一点。你就好好地在这里呆着,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死你。”
冰虎的嘴再利,但依然十分仗义。
“谢谢。”陶丘心里一暖。
“谢什么。再说一句,你要谢,拿什么谢我。用身体吗?”冰虎哼笑一声。
他说的倒是实情。
陶丘一穷二白,截止目前,不仅房租没出过一分,连日常用度,冰虎都没与他计较。
“我过两天就搬出去。”陶丘说。
冰虎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还没发工资,就急着搬了。”冰虎带着琢磨的意味盯着陶丘,“有话直说,是我碍你好事了?”
“工作那边,你也替我说一声。就说我不作了。”陶丘说。
“为什么?”冰虎盯着他。
“总之你给我说一声。”陶丘说。
冰虎的火腾地上来,“你没人要的时候,我他妈的把你收留下来,没地留,我把房子给你腾一半,那么多技师巴巴地要跟我学手艺,我却把你这个资历没有,经验为零的收了过来,你现在一句要辞职,说不干就不干了,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陶后目光一低,头也跟着垂了垂,似乎整个人都要埋进那件连帽衫里。
冰虎越说越火,几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要到哪去?是不是要跟那开酒店的走?”
冰虎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表情僵硬着,盯着陶丘许久,才徐徐地吐出一口气,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陶丘的风帽从头发上滑落下来,软绵绵地搭在了肩上。
陶丘那一头如墨般漆黑的短碎发,大半已是成了灰白色,配着那张依然年轻的脸,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在露天浴场的那片小森林里,那一夜夜刮人耳膜的蝉鸣声,像是忽然又在陶丘的耳边响起。
第一次遇到水蜮的那个晚上,有个东西向他袭来,他下意识的手一捞,一片如冰雪的东西融化在他的掌心。
一股冷洌的寒气瞬间袭来,他才意识到树上的蝉鸣是一种叫“蟪蛄”的东西。
这种东西与水蜮属于共生关系。通常有水蜮出没的地方,都会有蟪蛄的身影。
陶丘自责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意。
或许是因为夏天,温泉边上的几株老树,蝉声太过自然。
这种化兽的武器就是它自身的时间,当它击中目标时,对方的身体则同步到它的生命时间中,蟪蛄的生命只有一季,它的一天相当于人类数月的光阴。
昨晚与水蜮一战中,他消耗了大量的血气,让体内的时间过得更快。
不过一夜的时间,头发已斑白,不难想象再过一两周,他一脸皱纹衰老的样子。
这也是他对顾言不辞而别的原因之一。
他不想让顾言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这么早赶回来,本来是想在冰虎回来之前离开,没想到今天偏偏冰虎提前回前,和自己撞了个正着。
“你这是,染了个发?”冰虎的手松了下来,瞪着陶丘,勉强挤出丝笑意,“不过,这颜色也太寒碜了,不适合你。”
“……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会在短时间内衰老的很快,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工作下去,也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冰虎一时无法接受陶丘这个设定,定定地看了他一气才说:“早衰?”
“差不多吧。”陶丘胡乱地说。
“明天,我带你到医院里去。”冰虎吸了口气,轻声说。
陶丘想不到冰虎会是这个反应,这本来都是他随口而出的谎话,免得冰虎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常刨根问底,谁知道冰虎却是一副不离不弃的态度。
陶丘胸膛里升起了一丝暖意。
他垂着眼睛笑了笑,“没用,这我们家遗传。大小医院都跑了,治不了。”
“治不了,是什么意思?”冰虎的脸色白了白。
什么意思?如果渡过这个夏天,大概就算没事了。
而这个夏天也不过只有一个月不到。
他将与蟪蛄作个时间赛跑,看谁坚持到最后。
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活得比这个东西长。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陶丘说,“就像一个突发症,这段时间发作了。捱过去,就没事了。”
“捱过去?怎么会没事。这都成这样了。”冰虎目光忧虑地看着他灰黑相间的头发。
柔软而顺滑,只是不再有乌亮的光泽。
“就一个月吧。”陶丘充分理解如果你撒一个谎,将会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了。
冰虎吁了口气,觉得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好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关键你得知道自己这是个什么病,这几天我上网给你查查。”
陶丘胸口的暖意又扩大了一层。
“我这样子,也不想被人看见,所以……”
“所以什么,你哪儿也不许走,就住这儿。你兜里就那两个钱,连吃饭都不够,你现在出去是要露宿街头?”冰虎说。
冰虎在陶丘的身边坐了下来,一眨不眨地望着陶丘。
他的头发已处于半花白状态,脸颊的颜色与肌肉的弹性现在还没看出明显的变化,这让他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放心,你算你变得七老八十,一脸折子,我也不会抛弃你。”
“嗯。”陶丘轻轻一笑。心想,真的一觉醒来,满脸沟壑,自己都会吓着,还况别人。
不知道顾言看着自己这副样子会做如何感想。
陶丘迟钝、粗线条,但有了罅隙空间的经历,他开始注意到其实顾言总是在时不时地看着自己。
冰虎这个时间回来,照例先要补上一觉,再起来吃饭。
陶丘趁这个空档,去卫浴间冲了个澡。在温泉酒店连续几日对水蜮的伏击,再加上连夜赶回来,陶丘觉得全身都乏乏的,便在浴缸里放了水,迈脚躺卧了进去。
浴缸的水温偏高,加上浴室里的热气,蒸腾出一种袅袅的效果。
虽然没有天然温泉的医疗效果,但解乏还是足够的。陶丘头枕在浴缸沿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整个身体包裹在水中,水压轻缓,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扫着他每一个毛孔。
渐渐地,水压开始有些加重,像是在按压他的身体。
陶丘把四肢更放松地伸长出去,让自己能更舒服地接受水压的按摩。
那一缸水忽然像是有了生命,隐隐约约有了形状,耸起来的地方如同两片肩胛骨,凹下去的恰如脖线,但通体还是混沌,浑圆的。
浴室里的灯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七七八八零落的光,又如同一块软中带硬的透明水晶。
这些如软膏一样的水晶,与陶丘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密合在一起,却又张驰有度。
陶丘忽然张开嘴,喘息起来。
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侵入一般,具体的位置他有些说不清楚的,总之是让他有些酸麻,还有心底的激荡。
他猛地从浴缸中坐了起来,溅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哗哗拉拉地几声响。
水花在浴缸中旋转打转,一下子散开,轻轻波动着,让他的皮肤又一阵麻痒。
但那种生龙活虎的生命感却没有了。
陶丘的脸上有些红晕,眼睛里有疑惑也有些春情。
日常他不太在意在这些对他而言多余的异动,但在罅隙空间里的遭遇,让他的身体还是思想对这都有些敏锐。
他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擦干身体,穿上条棉质家居裤从卫浴间出来。
冰虎正在厨房里忙乎。
“怎么没睡?”陶丘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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