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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我要和你谈个恋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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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阳光清亮柔和,晒在身上暖暖的,并不强烈。露台处种植的各色花草,假山上植移了青苔,翠绿可爱,顾言颇觉有趣。
一会儿,梅春生困意上来,呵欠连天。顾言体贴地提出,让他回房休息,他自己在这儿坐上一会儿就离开。
虽然梅春生颇觉不妥,但两只腿不受控制般地只想往房内跑,便匆忙与顾言打个招呼,回了房。顾言更加充足地怀疑他是要回房吸食不能明说的东西。
顾言等梅春生回房后,如同个真正的侦探一样,上了楼,直奔梅春生的卧室。
梅春生的卧室只是虚掩,可以想象他进屋时的迫不及待及火烧火撩。
依顾言的性子,他本想一把把门推开,抓个吸毒现形,但他却放轻了脚步,微欠着身体,从虚掩的门缝偷窥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他有些难为情,像个贼一样蹑手蹑脚。如果梅春生只是在里面休息的话,他会更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肚测君子之腹了。
但他看到的情景,纵然是跟着陶丘忆见多识广的他,还是头一晕,差点没坐在地上。
卧室正对着露台的窗前桌子上,放着一个鸟笼。
鸟笼是直径9寸的红子笼,笼身是淡白的竹条没有上漆。里面鸟架、配饰一应俱全。一个5寸高的玉人站在里面,双手握着竹条,小小的如鸟一般的头,微微地仰着,与梅春生相互凝望。
玉人女性生理器官俱全明显,只是全身呈现出玉般的质感与光泽,光滑滑的,从头至尾没有一丝毛发。
梅春生对着鸟笼喃喃低语:“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呆了这么长时间。我来了一个朋友,我要陪他。这不,一得空我就来看你了,你别怨我,你是不是也想见见我的朋友,别着急,我一定找个适当的机会,把你介绍给大家……”
笼中的玉人的头仰着,似乎发现一些呢呢喃喃的声音,但具体有什么意思,顾言纵然听得清楚却听不明白。
顾言想象的狐狸精,女鬼都没有,却原来是这么一个小人。
他胸口狂乱了一阵,原路退了回去。
第30章 第三十章
从梅春生的公寓出来,顾言弯也没拐,直接把车开到了陶丘那里。冰虎开的门,一见是顾言,一愣,就想把门给关了。顾言手一伸把门给抵上,“我找陶丘。”
冰虎还想继续把他拦在外面,但顾言一来心急,二来也想看看陶丘现在的状况,从抵着的门缝里硬挤了进来。
“顾总,你这算是硬行入室?”
冰虎对顾言的不欢迎是显而易见。但顾言厚着脸皮,权当不知情,径直走向客厅。
陶丘正趴在沙发上,只穿着居衣棉质裤子,光着上身,整个腰背□□在外,看到顾言,只抬了抬头,一眼黑灰的眼睛瞅着顾言。
“你先坐会儿。”陶丘说。
虽然顾言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还是依然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冰虎走了过来,也不看顾言,在陶丘身边坐了下来,手里拿着玉质刮沙板在从陶丘背上一溜地刮了下来,瞬间,背上起了一条红印。
陶丘蜜色的背部如同缎子般柔润光滑,猛地一条血印子下去,实在是触目惊心。
刮沙这种古老的,似是而非的治疗手段,顾言是不太相信的,但这两人关系非同寻常,自己也不好插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虎,又一下子下去。瞬间,陶丘背上又一道笔直清晰的血印子。
“这怎么了?”顾言忍不住出了声。
“这两天有些伤风感冒。”陶丘说着,轻轻地咳了一声。
随着陶丘身体机能的衰老,各种免疫机能跟着衰退,夏末秋初,天气转换,也是最易着凉的时季。
陶丘现在的状况,像是在顾言的心脏上系了一条细绳,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总是让他身本或是心理上不放松,不痛快。
周天那里的古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入手,回去一定要再催一下。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只有为陶丘做点事,才能缓解一点胸口的不适感。
冰虎直到把陶丘的背部弄了十几条血印子,才舍得把他的刮沙板收了起来。也不理顾言,站了起来。
“我要上班去了。记着晚上吃饭,别一个人就爱吃不吃。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把身体弄好。你看一不小心,这就感冒了。还有,才刮完沙,你别忙着洗澡。明早我回来再洗。”冰虎交待。
“嗯”陶丘十分顺从地点点头。
顾言胸口的那种不舒服、紧迫感,又增添了几味滋味。
错综复杂的,有些不好受。
冰虎把两人留在客厅,自己去卧室换衣服。陶丘这才轻轻一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手里拎过搭在沙发背的衣服,就要往身上披。
“别穿了,后面像用刚完刑似的,看着都疼。”顾言出言制止。
陶丘就有些犹豫。他又怕冷,又怕疼,刚才冰虎一下子一下子的,他还强忍着,现在背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十几鞭子。
“要不,你还是趴着,我拿衣服给你盖上,这样舒服些。”顾言说。
“也行。”
陶丘依言趴在了沙发上,蜷起胳膊,下巴枕在上面。
顾言把他的上衣小心地搭了上去,棉质的衣服摩擦上红肿的背部,陶丘的嘴唇动了动。顾言又想把衣服给拿了起来。
“感冒了就喝药,何苦这么折腾。”没有冰虎在一旁,顾言说话不再顾忌。
门一响,冰虎从里屋出来,“喝药一周好不了,我能让他这两天就好转。”
顾言当然是不信的,但他不愿与冰虎去争执。
在云间阁,自己是他的VIP客人,但现在这三人中,自己却是个落败者。
顾言只是无声的一笑。
“我走了。记着,你这个样子不能吹风,不能出门。”冰虎边说,边走了出去。
顾言心里默默地想,我并没有把陶丘带出门的打算,你着什么急?
陶丘的样子让顾言心头上的绳子又紧了一圈。但陶丘神色依然是明朗的,“有什么事?”
顾言那张日常悠闲,不经意的脸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言坐了下来,才把自己在梅春生别墅亲眼目睹的那一幕,详详细细地说给陶丘听。
末了,“那个东西,除了尺寸有问题,是个完完全全的标准女人。”
顾言的脑子里把那副场景一边回放一边说,“就是光秃秃看着有些耍疵反荷姆从ΓΩ贸さ牟淮怼D茄踊褂械阆竦缬袄锏难椋绻儆幸欢猿岚颉D阒滥鞘鞘裁炊髀穑俊�
顾言在说的过程中,陶丘一直枕着自己胳膊,下巴硌得有些疼,便侧过身,手掌撑着头,对着顾言。
“你刚才说,你那个朋友有个私人花园,里面有没有月桂树?”陶丘问。
梅春生那一园子馥郁浓烈的花香像是在这一刻,又窜进了顾言的鼻子。“有。”
“这就对了。你说的那个小人是花魄。”陶丘十分肯定地说出了名字。
“花魄?是精灵?”这个名字让顾言联想到藤精树怪。
精灵不属于陶丘的职业范畴,陶丘也不太明白,但花魄是化兽却是确凿的。
“这是一种外表像女性的化兽。它们喜欢聚集在阴气重的月桂树上,所以叫花魄。”陶丘说。
“阴气重,是什么意思?”
“就是吊死过人的。具体原因书谱中并没有明确的记载,但一些散落的古本中题及花魄本身就是至阴的一种灵兽,但它们又寄生在月桂树上。而月桂属南,属火,与花魄的属性相制相克,而出过人命的月桂,就会抵消掉绝大部分月桂的阳气。因为花魄存在的环境十分严苛,我至今也没有见过。”
顾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梅春生弄来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已让他感到膈应,而这种化兽还只是呆在死过人的树上。
陶丘的手有点麻,便又趴回了以前那个姿势。身体轻微的扭动时,衣服滑成了一团,顾言忙欠过身子,把衣然在他身上扯平了。
“这东西对人有什么害处?”
“这种化兽听起来很诡异,但实质上很脆弱,稍稍重点的阳气就会让它们气血枯竭而亡,所以,与人在一起,被伤害方应该是花魄。不如几日,花魄便会干枯而死。”陶丘说。
顾言回忆起梅春生的异常已近半年,而那天看到的小人,虽然离远了,面目模糊,但肌肤饱满感觉还是有的,并没有憔悴枯萎的样子。
“你说的那个人在哪儿,我要去看看。”陶丘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皱着眉头,把衣服披在了身上。
他的头发又长了些,灰白更是明显。由于衰老与感冒,脸上呈现出病状的苍白。顾言不禁一探手,捞起陶丘搭在眉眼上的几丝头发。
陶丘一双雾蒙蒙的眼珠转向顾言。
“你这样子,还是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吧。那边既然没事,也不急。等你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了,再说吧。”
顾言放下了他的头发,扯了个笑容。
“那种东西我只在书上读过,现实中从没遇到,我想看看。而且,离了至阴之地的花魄,听你说还活的好好的,我也很奇怪。”陶后说。
顾言不想陶丘如此操劳,但心里有个阴暗的角落,却考虑可以趁机把陶丘带离冰虎的处所,“那也行。”顾言话一出口,良心就倍受谴责。
他环顾四周,试探着问:“这里住的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另找个房间。”
“不用。”陶丘说。
他有不走的理由。这屋里若隐若现的,有着化兽出没,但气息即便是他却丝毫觉察不出来。
他要留下来看个究竟。
“那就这样说吧。”顾言站了起来。
顾言与周婷婷通了电话。在电话中,表达了对梅春生的担心,并打算以给梅春生过生日为由,再到他那个乡下别墅去探寻一翻。
周婷婷本来就是热闹不嫌事大的,顾言这个安排即让她感到惊心动魂,又浮想联翩,当即一口答应。
于是顾言约了周末的时间。又说他还要带一个朋友一起去。
周婷婷有些好奇,如果是一般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周婷婷自然第一个念头就是带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但此行却是另有目的。
什么朋友。
顾言沉吟一片刻,“相当于法师吧。”
他在梅春生卧室里看到的情景委实震惊,而周婷婷一起同行,迟早也会知道,顾言不如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周婷婷电话那边很久才“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言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兴奋。
周婷婷对顾言口的法师是好奇的。她第一眼看到法师,他的年纪让她有些拿不准。
时间的痕迹在他的身上乱了痕迹,各种相悖的细节与感觉,横冲直闯,产生了一种是是而非的年纪感觉。
周婷婷一开始觉得他只有二十多岁,但他斑白的头发,又觉得或许其实他已到中年,但一触到他的眼睛,有着异类生灵的不可琢磨与神秘。
周婷婷在心中把陶丘定位成了一个跨越时间的生灵,或是妖精。
但陶丘的相貌出众却是毋庸置疑的。
法师与顾言一齐坐在后排,周婷婷注意到顾言其实像自己一样,时不时地在打量陶丘。
周婷婷把个SUV开得野蛮莽撞,但到达到梅春生的乡下别墅颇费了一些时间。
三个人一起涌进了梅春生的小别墅里,他是措手不及的,但周婷婷手里的大包小包,以及顾言的“生日快乐”,梅春生前一刻还觉得这几个人像强盗一样入侵,而下一刻已感动了泪花闪闪。
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里人都在这里,但记得他生日,还特意前来庆祝的却是这两个大学同窗。
而且顾言一进来也说了,“你可别把我们当成吃白食了,我在本市最高档豪华酒店顶了生日宴,一会儿就送过来。”
顾言嘴里这个最豪华、最高档,当然是自卖自夸的文华大酒店了。
梅春生手忙脚乱而激动万分地把三个人迎到了客厅。
保姆崔铃把周婷婷准备的下午茶点心摆到了茶几上,梅春生让保姆榨了果汁,又给几个泡了自家茶园才采摘的秋茶。
几个人坐定后,梅春生的目光落向陶丘。
陶丘一直安安静静,不言不发,整个人像拥在那件大而阔的外衣里。
顾言一笑,“婷婷的男朋友。”
周婷婷与陶丘一起看向顾言。
梅春生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瞅瞅周婷婷,又看看陶丘。
周婷婷挤出一脸笑。
她不记得顾言与她商量过陶丘是她男朋友这个设定。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又是如此特殊的日子,陶丘与他们一起登门来访,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合理的身份,也是唐突。
陶丘一来长得与自己还挺般配,二来身份神秘,不能暴露。
周大小姐端起一杯果汁,冲梅春生一笑,尖起嘴,啜饮了一口,算是默认了。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陶丘在心里也接受了这个设定,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虽然他不肯承认,但与顾言在一起,好吃好喝,还是让他十分满足的。
但梅春生是疑惑的,直着脖子,又直着眼睛盯了陶丘一会儿,看向顾言。
顾言苦笑:“看来瞒不住春生呀。陶丘不是婷婷的男朋友,是我的。”
说着,手轻轻揽了揽陶丘的腰。
周婷婷已进了嗓子眼的果汁呛了出来,咳得死去活来。
陶丘嘴里的一块蛋糕却噎在嗓子里,梗着脖子咽了半天。
顾言忙伸手在他胸前顺了顺,又端了茶,送到他嘴边,“别喝急了。”
陶丘就着他的手,“咕咚”地一声咽了下去。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梅春生这才点点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才对了。”
周婷婷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叫这才对了。小陶看起来就和顾言是一对了,换我这儿就不成了。”
梅春生直着脖灌了一大口茶,“小陶看起来像个精灵。一般精灵与骑士才是最搭的。而你是个抠脚女汉子。”
周婷婷左右看了看陶丘与顾言。
陶丘一脸漠不关心,不论他是周婷婷的朋友,还是顾言的,都不耽搁他吃东西。而顾言只是一脸滑稽的笑容。
周婷婷的目光移向手中的果汁,“梅春生,能让我泼你一脸吗?”
顾言终于忍不住前仰后合爆笑出声。连陶丘也一脸笑意。
外面喇叭声响,透过玻璃门,一辆印着“华文酒店”的送货车已停在了外面。看来是顾言说的生日大餐送到了。
梅春生忙去开了门。车上的两个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拿了几只装菜的黑底暗花的大木盒进来。
菜品不多,不过七、八盒,但份量确实十分丰厚。码得整齐而热闹的蒸螃蟹、蒜蓉鲍鱼,数量充足,刺身还冒着冷气,另外两盒漂亮精致面点是为了投女士所好,还有两样时令小菜。
顾言考虑周全,酒与生日蛋糕也一并送了过来。
不用自己做饭,崔铃也一脸喜欢,帮着把酒菜码好,蛋糕打开。周婷婷喜滋滋地把梅春生摁坐在主宾席,带上寿星帽,插了蜡烛,许了愿,四人落座。
为了配合顾言男朋友这一身份,陶丘自觉地坐在顾言身边。
梅春生则与周婷婷坐在一起。崔铃见没自己事了,就准备起身离开。梅春生今天格外的高兴,也格外的兴奋,对她说,“你也别走了,一起坐下来吃。”
崔铃圆乎乎的脸上,又是犹豫,又是小心,四下看了看梅春生几个衣着光鲜,漂亮帅气的三位朋友。
周婷婷向来爽气,闻言立即向崔铃一招手,“铃姐,来就我旁边。”
崔铃便捱着周婷婷坐下了。
除了陶丘,三人都是同学兼死党,加之平时又有联系,周婷婷那里自是不必说,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去了她那里,而梅春生与顾言除了私交,还有业务往来,三人不缺少话题。
交谈之余,顾言时不时地给陶丘夹个菜,斟个酒,表现得十分尽职尽责。
纵然是演技,这服务也是顶级的,陶丘不禁多瞄顾言两眼。
而顾言则是一脸笑意,什么时候都能承接住他的目光。
周婷婷也是挺佩服顾言的。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顾言,你知道不,你曾经是我的偶像。”梅春生半醉半醒地说,“不是因为你聪明,学习好,也不是因为你临危受命,把自己的事业搞得红红火火,只是因为你长得帅。因为你帅,高中时候,大学时候,不论男的,还是女的整天围着你叽叽喳喳,偶然几个围着我的,还是在打听你。你记得高中和我同桌了三年的同学李小燕吗?她吃的、穿的都是我买给她的,她眼里却只有你……”
梅春生说着,眼圈红了,像是一下子回到学生时代的经历。
周婷婷忍着笑,看着梅春生口嘴里的帅哥,陶丘咬着个螃蟹脚,也不禁投向顾言一瞥。螃蟹十分肥美,蟹黄也十分充足。
顾言嘴角挂着一丝浓淡相宜的微笑,迎着向陶丘的目光,轻声问,“你觉得我帅吗?”
陶丘点了点头,“帅。”
他现在的身份是顾言的男朋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顾言确实十分俊朗,加之着装讲究,更显得风度宜人。
梅春生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拄在桌子上,弯着腰,眼睛通红,虎视眈眈地看着三人。
三个人都微仰着脖,盯着他。等他发布重要事件。
“我刚说的,都过去了。我有一个事情要宣布,我也有个人要给大家引见。我宣布的事就是我恋爱了,你们等等,我把我的爱人介绍给你们。你们一定不要吃惊。她是个妖精,而我是个中了奖的小书生,我遇到她,一辈子就算值了……”
陶丘放下了手里的螃蟹,顾言拿起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蟹黄。
“你们等着……”
梅春生在在个人含义丰富的目光中,蹑手蹑脚地离席,迈上楼递,向楼上走去。
陶丘与顾言都是知了情的,心里有谱。而周婷婷却很茫然。
看着顾言把一只螃蟹掰开,把蟹黄往陶丘的盘子里拨,她不由发问:“影帝,这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先给你提个醒,一会儿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太吃惊,也不要大叫大嚷。”
顾言这样一说,周婷婷更没有底,心里像在打鼓。她又看向陶丘,低声问:“法师,小梅是真中了邪,让狐狸精给迷了?”
“算是吧。”陶丘说。
梅春生双手抱着一只鸟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周婷婷本能觉得他的姿态十分奇怪。
鸟笼外罩着紫色的金丝绒罩子,梅春生把鸟笼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掀开一片罩子,小声地说:“我刚才已向我最好的朋友介绍过你了,你也别太害羞……”
梅春生把金丝绒罩子从鸟笼上面抽了出来。
周婷婷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或者说,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她抬头看看四周,餐厅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外面艳阳高照,餐厅在大半都处在日色天光里,半阴半睛。
周婷婷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里。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反常的情景。
及至她的目光落在陶丘身上。
陶丘幽深暗淡的目光,凝视着面前的鸟笼,周婷婷才开始一点点地接受现实,也才从心里接受陶丘“法师”这个身份。
顾言一定是一开始就已知道这事,这才有备而来。
鸟笼里的美人光滑如同一管玉萧。除了没有毛发,如同一个缩小版的迷你美人。
美人的一双小手抓着鸟笼的栅杆,向外巴望着,一双新月般的眉眼,并没有丝毫畏生的感觉,她红红的嘴巴张着,嘴里喃喃低语,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月月,这是我的朋友。今天我正式把你介绍给大家了。”
梅春生埋着脑袋,视线放到与玉人同一水平线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笼中人。笼中人也抬着头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梅春生的目光一一扫过顾言、周婷婷、陶丘,“明天我打算和月月定婚。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有友,我想你们一定愿意留下来,祝福我们。”
顾言一眨不眨地看着梅春生,“春生,祝你和月月幸福。”
梅春生绷紧的脸一下子松驰了起来,他的脸笑得挤在了一起,在顾言肩头上捶了一下,“干嘛这么严肃。”
顾言微微地笑了一个。
周婷婷终于回过神来,“小梅,祝你幸福。嫂子,好美呀。”
崔铃也是脸色青白,身体像钉在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倒是没有周婷婷那么明目张胆的惊慌与恐怖。
她在这里呆了近大半年,梅春生的不正常与颠狂其实比顾言更有切身地体会。虽然没有这么直观地正视这个笼中玉人,但心里隐隐约约也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的存在。
但梅春生出的钱多,且这里也没什么重活,崔铃心里一边毛骨悚然,一边恪守岗位。
梅春生把金丝绒的布罩放了下来,转头向崔铃。“铃姐,这两天你也留下来帮忙吧。一会儿你给收拾几间卧室出来。”
梅春生又吩咐崔铃晚上做长寿面后,便拎着鸟笼上了楼。
周婷婷一愁莫展。事实真相摆在她的面前,她是学医的,严谨的科学,现在她只觉得恍惚。
因为陶丘还有些事未做,决定留下来,顾言见她一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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